凡煙小說

第 83 章

關燈
第 83 章

翌日一早, 秦國公帶四子出征,未帶一兵一卒,而是前去與南燕邊境十萬的燕家軍匯合, 之後又帶領燕家軍前往與南燕戰場。

他本想一戰成名, 也像曾經定國將軍府那般,可昨夜, 雲崇卻召了他進宮,與他密談一夜, 既是知君王意,他便照做就是了, 反正結果對他有益無害。

回眸看了眼來送他的二子和幾個孫子, 未說話, 只是輕輕頷首,便一夾馬肚離去,此去, 有他們在京中, 他在戰場也是放心的, 只願他們一家人,都能順利完成心中要事。

晌午。

除了長街,當屬各大酒樓, 煙花柳巷之地熱鬧, 來往人群討論的都是昨日宮中一事, 無論是帝師還是謝譚幽又或是燕恒的言語都被人傳的到處都是。

有人念及先帝不敢亂言語,也有人覺得荒唐至極, 由其是學堂少年們, 竟是紛紛跑到武德門前長跪不起,反對女子為官。

跪了一日也見不到雲崇, 有學子便互相商量了一番,才由一人帶頭帶著一部分人到帝師府前,明明是京中最好的少年郎,溫和又有才學,卻在此時,將往日學的都拋在腦後,紛紛質問起帝師,或是辱罵。

帝師府大門仍舊緊閉,無一人出來查看。

帶頭的學子咬牙道:“身為帝師不為國君和國家考慮,反倒是為一己私欲,如此!實在不配為帝師!”

身後學子,面上皆是怒容。

他們從來就不理解帝師怎麽會理解這種荒唐的事,還說什麽先帝也是認同,女子若真為官,便要處處都與男子同在,就連上學堂也是,日後做什麽,也要聽女人指指點點。

那這漓國豈不是亂套t了?

最前方那學子見門沒落鎖,上前用力推開帝師府門,擡腳進去,還不忘大聲嚷著:“聽聞帝師才學頗深無人能及,如今我等特來請教,帝師究竟如何看待此番事。”

數十學子緊隨其後,氣勢沖沖,那陣仗,是今日勢必要聽帝師一言,解下他們心頭之惑,否則決不罷休。

在他們心中,帝師永遠都是跟隨帝王站在一處的人,昨日朝中人人反謝譚幽,為何偏偏最不該的帝師卻站了謝譚幽,還說了他們從未聽說之事。

世上,哪有女子之國。

女子懂什麽?又如何頂天立地,還救國救民,簡直笑話。

會才學,這不是富貴家的子女都會之事?若只是因這,他們便不能茍同了,才學他們亦會,何需女子啊,他們更不能忍受,往後為官,與自己爭論的是一個婦道人家。

可卻才走了幾步,面前便出現一人。

水綠色的長衫衣裙,攔住眾人去路,眉眼溫婉,瞧著面前學子,眸中卻不見任何情緒,喉嚨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眾學子怒氣忽的凝住,沒想到見到的會是這樣一個人,上下打量她,觀她面容和年紀,心頭紛紛猜測她身份。

默了很久,才有人不確定驚呼:“簫婉?”

簫婉眉眼疏而冷下,唇角勾起諷笑:“這便是如今漓國扶搖堂的學子?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你說什麽!”有學子感受到侮辱。

簫婉卻不願意與這些人廢話,淡淡道:“我父親年少便被封帝師,諸位可知帝師二字何其意?”

“請教?”簫婉冷笑:“方才那一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陛下光臨我帝師府了。”

聞言,說這話的學子臉色當即慘白,只顧著帶頭起怒,竟是說了不該說之話,若是傳進雲崇耳中,怕是……

對上簫婉嘲諷又冷漠的神情,身側拳頭下意識的收緊,還是不願在這般女子面前輸了氣勢,他怒道:“帝師既是為帝王之師,為何不與陛下站在一處?讚同什麽女子為官?”

“就是。”有人附和:“這世道好不容易才太平,怎可啟用女子為官來擾亂了國之秩序?”

簫婉似是懶得搭理這些憤憤不平的學子,轉身朝不遠處的管家道:“林叔,去報官,就說有人擅闖帝師府。”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去,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學子,反應過來,見管家已經出府,氣不過便啐了幾句,才忙出了帝師府。

擅闖大臣府邸,還是帝師府,不論因為什麽,都是個不小罪名,若是真被抓了,可不是丟個人那麽簡單。

聽著腳步聲輕輕淺淺離去,簫婉才緩緩停下步子,回眸望著那群學子剛才站定的地方,眸色毫無波瀾。

學子何時那麽閑了,還那般大膽,又鬧的轟動,目的明顯,這其中怕是有人故意引誘,否則,只是那些學子,怎會想到去長跪武德門和闖入帝師府。

簫婉不禁心頭低嘆。

當真是蠢,任人隨意挑撥,哪像鮮衣活潑又具有才學的少年郎,當真是安寧日子過久了。

也怪不得他國敢起滅漓國之心。

軍隊強大管什麽用,國內都是蛀蟲,敗了也是該。

眸中厭惡之色明顯。

當真是厭惡極了如今這世道。

*

帝師府外。

“現在怎麽辦。”有學子上前問那個帶著他們一路來帝師府的學子。

“在去武德門外。”那學子面色陰沈:“敲登聞鼓,謝譚幽殺過人,這樣的人怎可參加春闈?”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謝譚幽參加春闈。”

聞言,有學子皺眉,與身旁之人面面相覷,他怎麽覺得他們的目的好像偏了,當時相約而來,是反對女子不可為官,怎麽看他的樣子,倒像是只為了阻止謝譚幽?

也沒多話,數十人還是又浩浩蕩蕩前往武德門外。

*

周圍靜下。

暗處緩緩走出三人。

謝譚幽盯著最前方的那身影,眸子微瞇。

秦懷容,秦國公府大房的庶子,秦懷安的庶兄。

聽聞扶搖堂的學子門跪於宮門外,反對女子為官,她本想去看看,卻在路上看到秦懷容帶著數十學子往這方而來,看到秦懷容時她便察覺事情不簡單了,才跟了過來。

眼下聽到這般言語,她便更加斷定。

謝譚幽眸色微沈:“黑雲,將消息散出去。”

她本想一個一個來,可如今,既然是有人等不急,那便都一起來吧。

黑雲應聲離去。

看天色還早,謝譚幽也沒有回府,而是帶著銀杏去了清幽居,裏裏外外小小整頓一番,淡淡掃了眼對面的炊煙記,心頭已經算好了要開張的日子。

這期間,外頭消息時不時傳來,秦懷容敲響登聞鼓,狀告謝譚幽殺人,被仗了九十。

謝譚幽面色依舊無常。

沒一會,黑雲便回來了,緊接著一則驚人的世家隱秘消息便被傳的沸沸揚揚。

秦國公府的大公子與秦氏茍且。

此消息,可謂是震的人久久回不過神來,任誰都不敢信,那兩人可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妹啊!

消息傳進秦國公府時,正在養傷的秦懷安一驚,想起身卻是扯動傷口,就此昏迷過去。

國公夫人近日喜愛燒香拜佛,從慈安堂出來,聽聞秦懷安又昏迷過去,心疼的不行,忙問前來稟報的婢女:“好端端的,怎麽會昏迷?”

婢女面露難色,好半天不知道怎麽說。

“到底怎麽了?”國公夫人沈了臉:“是不是誰惹安兒不高興了?”

“不…不是。”知道國公夫人寵愛秦懷安,婢女也怕受牽連,一咬牙,道:“外面的人都在傳大少爺和大小姐……茍且。”

這府中,大小姐只有一個,便是秦氏。

乍一聽婢女言語,國公夫人身體狠狠一震,下意識甩了那婢女一巴掌:“胡說什麽!”

一巴掌似乎用盡了她的全身力氣,手指不停發顫,在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婢女慌忙跪地:“奴婢沒有胡說,都是外面所傳。”

國公夫人只覺腦袋嗡嗡嗡的,聽不到也看不見,只隱隱約約見婢女們慌作一團,又是驚呼。

“快傳大夫,老夫人暈倒了!”

“老夫人暈倒了!”

國公府前院後院亂作一團,秦瀾亦是慘白著一張臉回府,直奔大房院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