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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apter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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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apter 66

迷沌之中,總想要抓到些什麽東西。

虞清雨的手指在空中亂晃,在滋長的熱度中,她好像抓住了他的短發,紮著她的掌心,將那流連而過的酥麻帶到頂點。

惶惶而起的一點悸動,帶著綿延的電流一同湧上,在戰栗之後依然有餘溫在作祟,幀幀回放。

煙花在腦海中炸開,一簇一簇,將繁華盛景不斷延續。

抵在胸前的手慢慢松了下來,掛在他腰側的小腿也無力地落了下來。

呼吸纏上熱息,還有他壓下來的吻。

虞清雨掙紮著去躲:“不要,你去漱口。”

“怎麽有人還嫌棄自己的呢?”低啞的嗓音繞在耳畔,鼓震著她的神經,將那份暧昧繼續糾纏。

“我不管。”虞清雨勉力去推,手腳瑟縮著向後,想要脫離他的包圍圈。

她擡手摸索去扯眼前的領帶,卻被他的手掌強硬地壓下,掙脫無果,虞清雨只得保留最後的底線:“我不管,你不去漱口就不要親我。”

謝柏彥顯然等不及去漱口,蓬勃的肌理覆下,帶著一觸即燃的危險感。

欲壑難平。

“那就不親。”火山噴薄前最後的聲音。

視線被阻擋,暗昧之下,有潮熱的大手貼在翕合的蝴蝶骨,仿佛撚過蝶翼,將那躍躍欲試的逃離抑下。

日光緩緩傾斜,透過窗簾一角,留下影綽的淡光,昏黃搖晃。

面上的領帶終於被虞清雨扯下,虛虛地握在手心裏,只有一截綢緞垂在床邊,蕩漾出旖旎的弧度。

黑色的面料,染上了幾分水痕,印下更深的顏色。

一點晃影照在眼底,朦朧模糊,看不清楚。

只有他額前的短發被汗水粘連,恍然明晰,深色的瞳仁下,是掩住的半分侵略性。

不過,也沒多溫柔。

“差不多可以了,你這麽大歲數,也該適可而止。”啞然中出聲,嬌軟吐息,聲音甜津地讓她自己眉心猝然一跳。

面上迅速染上幾分惶然的驚訝。

同樣些許驚訝的還有面前的男人,剛剛過完二十九歲生日已經被太太嫌棄年紀大的謝柏彥,他慢悠悠地挑起眉尾,噙著一點笑。

低頭,順著她的秀氣的鼻尖向下吻,溫熱的唇瓣碾過她的唇珠,沒有任何阻擋地登堂入室。

還是讓他親了去。

虞清雨沒力氣去攔,手上的領帶輕飄飄地落在地毯。

無聲無息,暗昧卷上。

“多說幾句,你現在的聲音好聽得要命。”沙啞的聲線含著笑,將靡麗再次點燃。

這話太過羞恥,虞清雨臉皮薄,羞澀浸染之下她是打定主意不要和他說話的,可橫過去的眼波沒有半分力道,只剩軟綿綿的指控,落在謝柏彥眼底,只剩一點嬌意。

虞清雨擡眼看向墻壁上的時鐘,眼皮跳了又跳。

他們居然就在床上廝混了這麽久。

“我困了。”忍不住還是開了口。

“我餓了。”出氣少,進氣多。

“真的可以了。”嬌軟聲線中尤帶一絲泣音。

逐漸肆意孟浪的動作,在她清甜的聲線中節制了少許。

潮濕的指腹撚過她額上細汗,謝柏彥面上還是雲淡風輕,只是嗓音卷著濃稠的欲色,給了她半點喘息的空間。

“其實我是沒太大關系,只是怕太太沒吃飽。”

虞清雨閉了閉眼,緩了半口呼吸,咬著牙,努力將斷斷續續的聲線連成句:“謝柏彥,你不要太過分。”

到底是誰沒關系,到底是誰沒吃飽?

這人怎麽還給人空口潑臟水的?

清雋俊雅的面上掛著一抹笑意,溫熱的手指沿著精致的五官向下,落在她的纖細脆弱的頸上,意味深長:“畢竟太太年輕體力好,正常情況下,是該多吃些的。”

將她剛剛的嫌棄他老的話輕而易舉地送了回去。

插得極深的回旋鏢。

虞清雨暗自唾棄自己自討苦吃,可又尋不到什麽解,她深深喟嘆:“謝柏彥,我求你,別說話了,好嗎?”

謝先生選擇不說話。

謝先生選擇多運動。

一周的紐約度假,已經是謝柏彥目前可以調度出來最長的假期。

回程的時候,謝柏彥還在忙著積壓的工作。

她剛一擡頭,就望見正在直直望著飛機窗外的虞清雨,神色似乎有些恍惚。

“不舍得嗎?”他驀地問道。

停了幾秒,虞清雨才緩緩轉身,看著他桌上堆滿的文件,不由皺了皺眉。

手掌托腮,她擡手伸過去,將他的鏡框向上擡了擡,慢悠悠地回:“其實也沒什麽不舍得的。”

她一向自由隨性,若是想走,隨時都可以走,不過謝柏彥這個大忙人可能就不一樣。

聳聳肩,她輕描淡寫略過這一篇章:“反正以後也還會來的,等結婚兩周年的時候。”

“更何況,那些記憶都已經記在我的腦子裏了。”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聽著很是體貼得體,只是謝柏彥卻眉心折起,放下手中的鋼筆,撞在文件上,悶重的一道聲響。

“想來的時候,隨時都可以來,不一定非要兩周年。”他思忖幾秒,又說,“我在紐約有幾處別墅,太太若是想來,回頭可以挑選一套長住。”

其實虞清雨已經說得很是委婉,可落在他的耳中,卻有了些不同的意味。謝柏彥沈眸思量著,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委屈了虞清雨,至少她之前也不會想要去哪裏,還要等待什麽時機才可以去的。

虞清雨意興闌珊地給自己杯中添上熱水,順手又給他同樣倒上,向他面前推了推。

她不清楚謝柏彥的想法,至於她,確實沒什麽委屈的。可能是整個世界的繁華看得多了,其實她沒有那麽多其他的想法。

這個短暫的假期之所以難忘,也是因為是同他一起度過的。

屬於他們兩個人共同的時光。

只不過虞清雨現在思考的卻是另一個問題:“你在紐約有別墅,那我們為什麽還要住酒店呢?”

“可太太也沒問。”謝柏彥薄唇似笑非笑,重新拾起鋼筆,牽出一點晦暗不明的笑痕,“況且,那套別墅裏是沒有什麽備用床單的。”

虞清雨面頰染上幾分紅意,挑了一顆葡萄咽下,冰冰涼涼的果汁順著喉嚨淌下,澆滅心口處的那團燥火。

床單,好吧。

這個理由非常好。

“好巧,其實我名下紐約也有幾套別墅,是小舅舅轉到我名下的。”虞清雨端著僵硬笑臉,語速很快地略過那個話題,“至於床單,回頭是得讓聞琳安排一下了。”

虞清雨拿起手機想要和聞琳提一句,打字打了一半又默默放下。

“算了吧,這個時候去紐約長住,傳到外人眼裏就變成了分居,大概又要被說三道四,什麽夫妻關系破裂,什麽離婚倒計時了,我還是不自找麻煩了。”

她是真的有些煩那些亂說話的港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魚。”薄涼的墨玉眼,定在她的面上,攜著幽淡的思慮,“其實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看法。”

她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大小姐,本不該去擔心這些事情的。

“畢竟,不是外界盛傳你老公已經收購了整個港媒圈嗎?”散漫的聲線落下,仿佛什麽棘手的事情在他面前都做不得數。

虞清雨水眸眨了又眨,似乎是在掂量著他話裏的準確性。

“所以,真的收購了嗎?”

謝柏彥漫不經心地勾唇,重新將視線轉回電腦上:“正在努力中。”

努力賺錢,努力收購。

港城邁入六月,便是連綿的陰雨天。

虞清雨是北方女孩,很少看到這麽長的雨季,她站在窗邊望向在雨中安然矗立著的玻璃花園,雨水打在玻璃之上,留下蜿蜒的水痕,而玻璃之下的花卉依然歲月靜好,兀自綻放。

“怎麽又下雨了?”數不清這是回港之後的第多少個雨天。

聞琳關上窗戶,擋了下掃進來的雨氣:“太太,這個時候港城是雨水很多的。”

“不過,這種天氣很是方便草木生長的。”

至少虞清雨的花園最近長勢很好。

說到草木花卉,虞清雨卻想到了另一件事:“前陣子讓他帶了株克勞德莫奈花去辦公室,也不知道他養得怎麽樣了。”

是他去年從法國遷回來的花種,一直在花園裏精心呵護著抽枝發芽,最後開花。

虞清雨選了花園裏開得最好的一株花,讓謝柏彥帶走,想要給他沈悶的辦公室添上一點色彩。

聞琳退到虞清雨身後,又看了一眼窗外淅瀝小雨,接過話來:“太太若是不放心那株花,可以去謝總辦公室看看的。”

虞清雨瞥她一眼,清潤眸底劃過一絲異樣。

聞琳面色不變,繼續說:“太太當然不是為了去查崗,只是為了去看花。”

確實是很好的借口。

成婚這麽久,她還沒有去過謝柏彥的辦公室。

不過,她也有些顧慮,秀氣的眉尖輕輕攏著:“我記得他最近是公事很繁忙的,大概沒什麽空餘時間陪我吧,別又耽誤了他的工作。”

謝柏彥最近每日回家時都已經接近半夜,深雋面容下幾乎藏不住的疲憊,虞清雨不想這個時候還要打擾他。

聞琳面露難色,正思索著該如何勸導太太,沒想到虞清雨已經自顧自說道:“不過他工作這麽忙,也是該去慰問一下的。”

邊說著,她還邊自己點頭:“還是應該帶點東西去慰問的,聞琳,中午燉的湯好了嗎?”

聞琳:“太太,我這就去看。”

虞清雨到謝氏集團的時候,是聞森親自下來接的:“太太,謝總還在開會,我已經跟他說您到了,要麽您先去辦公室坐一會兒,稍等片刻。”

“沒事,是我自己臨時起意的。”虞清雨坐著頂層的直達電梯,只經過了安靜的秘書處,看了眼都在忙碌工作的職員,便推門進了謝柏彥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剛一關上,辦公室秘書辦就熱鬧了起來。

“是謝太太吧?是謝太太吧?真人比之前的照片好看多了。”

“謝太太來巡視還是查崗還是慰問啊?”

“人在謝總辦公室裏坐著呢,你覺得是哪種?”

“我懂了,我真的第一次看見真人,真明艷富貴花,謝總平時也吃太好了吧。”

“噓,小聲點,珊珊回來了。”

剛從樓下檔案室回來的謝柏珊只聽了只言片語,就明白了個大概:“是我嫂子來了嗎?”

一旁的同事點點頭,扯了扯她的衣服,小聲問說了句:“我們就是隨意說個八卦,你別放心上。”

雖然大小姐是很平易近人,但突然被她聽到他們討論和她家人有關的八卦,他們還是有些心驚膽戰。

謝柏珊不明所以:“我放心上做什麽,我和你一個看法,我也覺得我哥不配擁有我嫂子這麽好看的老婆。”

同事有點尷尬地笑笑:“其實挺般配的,俊男美女真的挺般配的……”

謝柏珊也很久沒見過虞清雨了,思念心切,她放下文件,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嫂子!”

看到正在沙發上悠閑坐著的虞清雨,謝柏珊兩眼淚汪汪:“你要幫我出氣,我哥剛剛又罵我了。”

虞清雨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一臉委屈的謝柏珊,又轉頭看了看身側站著的聞森。

聞森在一旁咳嗽,壓低聲線:“謝小姐,剛剛確實是您……”

謝柏珊當然不想聽聞森重現剛剛她被罵的場景,直接打斷他的發言:“不是說好了,在辦公室不要叫我謝小姐嘛。”

幹笑了兩聲,聞森是不想叫她謝小姐的,但耐不住她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就來跟謝太太告狀啊。

聞森拿的是謝總發的工資,總還是要維護一下謝總的面子的。

不過話一出口,頂著虞清雨和謝柏珊兩個人的視線,他的微笑維持得很好,只是後背浮起了一層冷汗。

這錢可真難拿。

“珊珊,這裏是工作場合。”虞清雨輕輕拍了下謝柏珊的腦袋,將冷凝的氣氛終止。

謝柏珊吐了吐舌頭:“沒關系,我哥還沒回來,就不是工作場合。”

又想起兄長剛剛的批評,謝柏珊有一籮筐的話要和虞清雨吐槽:“嫂子,你都不知道我哥有多過分,季度總結會議,那麽多高管經歷在,他讓只我一個人做會議記錄。他們說話說得那麽快,又夾了些不知道什麽語,還好我用錄音筆記下來了。這也就算了,會議剛一結束,他就來跟我要會議紀要,我哪裏來得及整理那麽快。”

虞清雨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似乎……”

也沒那麽難吧?

最後還是咽下了這句話,其實她之前幾乎也是同樣的工作強度。

但看著謝柏珊一臉愁容,虞清雨還是溫柔安撫:“是他的問題,應該多給你一點成長進步的空間。”

畢竟謝柏珊是初入職場,在工作上有所不熟練,也是在所難免的。

“嫂子,還是你對我好。”謝柏珊一臉委屈,忽地想到了些什麽,矮身湊到她身前,“我能不能去你的基金會工作啊。”

至少虞清雨不會對她這麽嚴厲。

說起基金會,其實虞清雨自己都有些慚愧,謝柏彥為她搭建好了足夠嚴密清晰的組織架構。即便沒有她在,也可以順利運行。

除了日常送到她辦公桌上的投資調查書,還有最後一道決定權的簽字環節,所有流程都很清晰明了,運行果斷流暢。

但虞清雨還是在盡力找一點存在感,她在努力地學習汲取相關理論知識,雖然進步的速度不算太快。

她大概是知道謝柏珊的心理的,無非是想找一個更舒適更松弛的環境。

“其實我覺得還是應該在一個相對嚴格規律的環境下學習,高壓環境對你來說既是機遇也是挑戰,等你學成歸來,再來我的基金會工作不是更好嗎?”虞清雨握著她的手,“到時候說不定就是你帶我的基金會更上一層樓了。”

虞清雨向來話說得漂亮,即便謝柏珊知道是拒絕,也無從指摘,找不到任何反駁的點:“可是我哥……”

話音剛落,身後一道冷聲驀地響起:“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裏似乎是我的辦公室?”

辦公室門在身後闔上,帶著門鎖扣緊的哢嚓聲。

謝柏珊身形抖了下,小聲嘟囔:“完了,閻羅王來了。”

“閻羅王?”虞清雨訝異地擡眉,錯過謝柏珊的俏臉,對上謝柏彥一張冷漠俊面,抿了抿唇,壓下一點笑意,“你哥他真的有這麽兇嗎?”

她是沒想到謝柏珊私底下居然是這樣稱呼他的。

謝柏珊翻了個白眼:“兇,兇死了,把我批得一無是處。我哥啊,哎,都不用我說了,嫂子,你自行體會吧。”

虞清雨確實沒有體會過謝柏珊所說的兇。

他在她面前一向很溫和好脾氣,除了在床上很難松口外,她真的尋不到一點錯處。

“謝柏珊。”緩緩壓低的聲音透著幾分威脅。

連一旁站著的聞森也不忍低了頭,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謝柏珊背後一寒,嘆氣著回頭:“我耳朵沒聾。”

“我是有跟你說過公私分明的吧?”謝柏彥冷淡地瞥她一眼,“工作時間進我辦公室需要事先通知,員工手冊上都寫了,若是你不清楚,就去把員工手冊抄三遍。”

高挑頎長的身影逼近,帶下幾分肅然的冷意。

謝柏珊很是不服:“那我嫂子怎麽就可以直接進來,哥,你這未免也太雙標了吧。”

無端被扯入兄妹倆戰場的虞清雨很是無辜。

謝柏彥對上她清透的眼神,眸底清冷散了少許,緩步靠進,坐在虞清雨身邊,慢條斯理地回:“清雨不是我的員工,所以不存在員工手冊的限制。”

擡了擡金絲鏡框,倏然一笑:“更何況,我對我的太太雙標一點,又怎樣?”

“哦哦哦,我懂了,妹妹不重要。”謝柏珊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自己又吃了一嘴狗糧,她悻悻聳了聳肩,“沒關系,我會自我調理的,你們玩,你們玩,我會讓他們不打擾你們的。”

“謝柏珊。”冷而清晰的嗓音,帶著幾分警告。

謝柏珊最怕他這副調子,連走帶跑,很快消失:“我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聞森微微頷首,也跟著退出辦公室。

“原來你在工作場合這麽兇啊?”看完了這出戲,虞清雨托著下巴,有些意猶未盡。

和他在家是完全不一樣的氣質,高高在上,睥睨的倨傲感,還有條理清晰,寸步不讓的氣場。

是只存在於那些冰冷的資料裏的謝柏彥,而非在她面前時的謝柏彥。

“怪不得你工作時要帶著眼鏡。”虞清雨莞爾一笑,不然他過於俊美的面容帶出來的那點散漫和他氣場確實相悖了些。

謝柏彥摘下鏡框,將纖細的女人攬進懷裏,大手在她後腰處輕揉:“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謝太太來查崗了。”

話裏話外,似乎是很期待她這次到訪的。

虞清雨揪著他的領帶,唇角的笑意愈加秾麗:“謝太太忙裏偷閑,找了個空檔,來審查一下謝總的夫德。”

淡矜的面容浮起一點笑痕,眉若青山,聲線清潤:“那看來太太的審查結果相當滿意。”

略帶薄繭的指腹戳在她嘴角揚起的笑容上,昧色叢生。

“怎麽還有人自己給自己吹上的啊?”她懶洋洋地窩在他懷裏,視線定在他辦公桌前的那株克勞德莫奈花,花枝綻放盎然,是被他精心呵護的。

夫德滿分的謝先生,虞清雨確實尋不到任何挑剔的點。

虞清雨從保溫盒裏倒出一碗雞湯:“確實相當滿意,獎勵你喝湯。”

“湯先放一下。”謝柏彥牽著她往辦公桌走去,“我有件禮物想送給你。”

人被推著坐到電腦前,屏幕保護鎖被打開,虞清雨還有些猶豫:“我就這樣看你的電腦,是不是不太好……”

下一秒,她忽地怔住。

電腦屏幕上放映的照片,映照著兩個熟悉的面容。

親昵又恩愛。

是他們在紐約度假時被抓拍的照片,在教堂前一同宣誓,在廣場上餵鴿子,還有一同去逛超市。

日落,日出。

都被拍下了唯美的照片,兩張凝望的人臉,一對情深的情侶。

“你……怎麽會……”虞清雨望著一張張向後翻的照片,忽地語塞,然後是逐漸濕潤的眼眶。

雙手捂眼,卻又將手指岔開縫隙,透過屏幕明亮的光線,張張都是他們感情的證明。

“不是說說不想要那種婚紗照嗎?”他溫潤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觸動的怦然,仿佛將紐約的記憶重回當下。

是她說的,不喜歡那種濃妝艷抹,重工婚紗,昂貴珠寶的婚紗照,她只想留下兩個人共同的記憶。

簡約,幹凈。

有人把她的話句句放在心上。

指尖撚去她眼角的濕色,他的聲線溫柔低回:“不知道這種是否符合太太的心意。”

當然符合。

完美符合。

照片放到最後一張,只剩黑屏,虞清雨的眼睛有些發澀,甕聲甕氣:“什麽時候安排的啊,我怎麽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謝柏彥揉了揉她的發頂:“那看來我安排得還不錯。”

“攝影師說他每天躲躲藏藏,像個小報狗仔一樣。”

吸了吸鼻子,虞清雨埋進他的懷裏,這個男人總是會給她這樣的驚喜。

“就算是小報狗仔,這次也隨他報道。”將一點淚花蹭到他襯衣上,“那些港媒天天怎麽就知道報道些負面的,拍得這麽好看的照片怎麽都不放一下?”

謝柏彥修長的指骨落在她的耳垂上,輕輕揉捏著,將一點暖意蔓延:“那聽太太的,我安排人放出去報道一下。”

“那還是算了,我還是自己留著欣賞就夠了。”

虞清雨不想將那些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照片曝光,那上面有深情凝望她的謝柏彥,也是最讓她心動的謝柏彥,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那一面的謝柏彥。

“好。”謝柏彥漫不經心,視線落在她手指上的那枚鉆戒上,灼灼光芒,璀璨耀眼,他啟唇輕語,“那印成畫報,貼在臥室裏,讓太太每天睜眼都能看到。”

虞清雨終於舍得從他的懷裏擡起頭,閃爍水潤的眸光落在他清雋昳麗的面上,低低道:“有真人在,我看畫報幹嘛啊。”

不過,畫報她也要。

到了六點下班時間,秘書處的人不知道該不該走。

“謝太太好像在辦公室待了一下午哎?”

“是啊,就聞森中途進去了一次,房門緊閉,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你說他們有沒有……”

謝柏珊咳了兩聲,打斷了逐漸走向奇怪的話題:“你怎麽天天就想這些啊。”

頓了片刻,她同樣加入了導論:“不過,我覺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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