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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Chapter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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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Chapter 64

“你以為你接吻的技術好?”虞清雨最是聽不得這種話,謝柏彥稍一放鉤,她就直接咬了上去,“明明是半斤對八兩,也就那樣。”

謝柏彥步調緩緩,低涼的嗓音裏繞著點笑:“是嗎?”

“也就那樣,也讓你每次都害羞?”笑音絲絲縷縷卷上耳廓,將灼燙的熱度一同帶來。

虞清雨捂了捂耳朵,步子忽然加快,走進酒店電梯裏,目不斜視:“我裝的,行不行?”

“行。”謝柏彥一如往昔地雲淡風輕,慢條斯理地拿出房卡刷了電梯門禁,望向電梯墻壁裏映射出的那個嬌小人影,昂著頭,隱隱不忿的模樣。

薄唇溢出一抹笑痕,清冽的聲線慢悠悠地落下:“謝太太,角色進入得這麽快,或者可以考慮進軍戲劇行業。”

這話上一次聽,還是他們婚禮那天,她裝模作樣地和他扮演親密夫妻,謝柏彥調侃她的一句話。

這會兒再聽,仿佛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虞清雨鼓著唇,只望著不斷上升的電梯字數,卻沒發現,剛剛還和她隔著半步遠的男人已經將距離消除,長臂一攬,就將鬧別扭的謝太太攏回了懷裏。

低聲懸在耳側,酥酥麻麻的呼吸撲過來,鉆進她的耳蝸:“畢竟太太演技好,意迷情亂的樣子演得也著實逼真了些。”

“……”熱燙的紅意在耳廓上滿眼,逐漸加深,鍍成一片深紅。

虞清雨想再頂嘴回去,說句床上也是裝的,可思量了下後果,還是悶悶咽了回去。

她怕他真的會較真地整晚和她討論裝不裝的問題。

答案是什麽無所謂,主要是腰有些吃不消。

再回到總統套房的時候,聞森已經把她要買的染發膏放在客廳桌上。

終於到了她可以找回場子的地方,不由分說,謝柏彥就被她按在了椅子上。

虞清雨找了件廢棄的外套披在謝柏彥的肩上,一邊看著說明書,一邊調配著染發膏,眉頭擰得很緊,水眸朦朧,似乎在認真學習著步驟要領。

嘴上說著熟成生巧,可真正要染的時候,虞清雨好像又不知道從何上手。

謝柏彥是有些不好的預感的,但看著盒子上大寫的一次性染發膏,又稍稍放了點心。

長眸微擡,看著她幾分手足無措的樣子,不忍低笑:“你真的染過嗎?”

虞清雨嘟起紅唇,絞著染發膏,在他身邊轉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動手。

“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染過的樣子嗎?”

她從小到現在其實還沒有染過頭發,虞清雨是很喜歡自己的一頭烏發,從來沒想過要染成別的顏色。至於染發,也只是一時興起,剛好話題說到了那裏,又是度假在外,嘗試一點出格的東西,似乎也沒什麽不好。

可臨到頭來又有些擔心,又擔心一次性染發膏會不會傷發質,聞森買來的染發膏品質好不好,幾番猶豫又太不敢下手。

“不太放心它會不會傷發哎,要不先用我的手背試試吧……”

話音剛落,謝柏彥眉心一緊,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小魚……”

虞清雨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拿穩手中染發膏。

她擡眸望過去,眼底的驚嚇還沒散去,簡單地解釋一句:“我只是聽說有些染發膏會發燙傷頭發,想先用我的手背試一下而已。”

謝柏彥搖搖頭,將她拽上前半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用我的……”他忽然一頓,轉念又說,“bb,不用擔心那麽多,直接染就好。”

他的話音溫沈,將她的擔憂不安很快拂去。

“那就直接染?”

虞清雨踟躇著上手,她是第一次給人染發,格外小心翼翼。仔仔細細地給他的短發抹上染發膏,虞清雨緊緊咬著下唇,紅潤的唇瓣被她幾乎咬得發白,眉頭也緊緊蹙著,很是專註的模樣。

謝柏彥看著鏡子裏倒映的那個認真染發的女人,面色逐漸舒展開來,幾分隨意。只是他的視線刻意避開了鏡子裏的那個男人的面容,還有他頭上隱約有些奇怪的顏色。

虞清雨越染越覺得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她摘下手套,仔細端詳了幾秒,猶猶豫豫地說:“怎麽感覺不太上色?”

她讓聞森買的是銀色染發膏,可是落在他的黑發上,銀色大打折扣,只剩下了點灰色。

大概有因為她技術不太過關,染色不均勻,深深淺淺的灰色和黑色夾雜在一起,莫名帶出幾分喜感。

可是虞清雨笑不出來:“這和我想象的那種顏色也差太多了吧?”

謝柏彥瞥過她一臉難色,做好了心理準備才去看鏡子裏的他自己。

大概是因為那張臉足夠俊美,可以撐起那一頭微亂的短發,還是端出溫和的微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染這種顏色,應該先用漂白膏的。”

“可是用了漂白膏,就不是一次性的了。”謝柏彥自然還是黑發時最好看,尤其是還要出席各種嚴肅場合,也不適宜染上其他發色。

這會兒虞清雨看著他一頭亂發,面色越來越難看。

兩個人面面相覷。

謝柏彥低笑搖頭,眉宇間釋出幾分無奈:“小魚,你不會把我染成這個樣子,還要我來哄你吧?”

一如既往的清潤語調。

本是一句正經的話,卻驀地讓她笑了出來。

手指戳了戳他的短發,嘴角彎起:“像奶奶,哦不,爺爺,還是那種白了頭發,不服老,還要自己給自己強行染上黑發的爺爺。”

雖然顏色確實不太好看,但也說不上難看。

畢竟謝柏彥的那張臉足夠清絕驚艷。

謝柏彥又掃了一眼鏡子的那個熟悉又陌生男人的面容,若有其事地點點頭:“所以,這不是陪你白頭到老了嗎?”

虞清雨只是定定看著他的發色,忽地湧上幾分感慨,白頭好遙遠的一個詞,卻又莫名鼓動著她的心潮,浪濤卷來脈脈深情。

不過,陪她白頭到頭?

虞清雨捂了捂自己的頭發:“我才不要染。”

實在是顏色不太好看。

謝柏彥從善如流,修長的手指圈過一圈她纖細的手腕,低沈的嗓音裏帶著磁性,溫聲細語:“你不需要染,你到了奶奶的年紀也沒有白頭發。”

虞清雨忍不住想了一下那個畫面,眉間漾出一絲柔旖:“那我不成了老來俏?”

“現在也俏。”嗓音徐徐,下頜輕擡,清雋的面上滿是認真。

這種話對虞清雨很是受用,她低頭前笑,視線卻不期再次定在他的發梢上,微微頓住,又有點笑不出來了。

“可是,你這個發色真的好醜啊。”

她認真想了想,忽地眉尾提起,只留下一句“等我一下”,就匆匆跑開。

虞清雨走進臥室,從她的首飾盒裏翻出了一條澳洲白珠項鏈,珍珠呈著冷艷的銀白色光澤,顆顆圓潤分明。

她尋了把鋒利的剪刀,沒什麽猶豫地剪斷了串聯其中的銀鏈,一串珍珠落入盒子裏。

聲音清脆。

謝柏彥看著她拿來的一盒珍珠,黑色發卡,還有定型噴霧,面上笑痕紋絲不動,只靜靜看著她操作:“又要整什麽花活?小公主。”

看起來又是一個大工程。

虞清雨手上動作忙碌,認真地給他做造型,抽空回了他一句,圓潤水眸輕眨:“你可是說了,今天都由著我的。”

又把這句話搬了回來。

有用且好用。

“只給太太一個人看,於我,如何都可以。”謝柏彥說得是雲淡風輕,只是視線在觸及鏡子裏那個被虞清雨拾掇得越來越離譜的發型時,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虞清雨方才僵硬的五官柔和了許多,眼波流轉,嬌艷昳麗的面上一點笑意淺淺暈染開來。

樣子似乎很是滿意自己這次的大作。

她饒有其事地點頭:“雖然你這副悉聽尊便的模樣很討我歡心,不過你能不能給個笑臉,表示一下你的愉悅。”

“你確定是愉悅?”謝柏彥看著鏡子裏蓬松被挑起的淩亂發絲,被噴霧定型出亂中有序的發型,而後又用發卡將她剛剛拆下的珍珠別在短發間。

甚至還有,虞清雨拿著大概是什麽白色眼線筆在他臉上畫的什麽形狀,最後在他面頰上鋪滿一片腮紅霞色。

垂下的長發遮擋了他的視線,讓他看不清她在他的臉上搞了些什麽。

在這精心打扮的過程中,每每謝柏彥稍微想說句什麽的時候,就被虞清雨用那句“你說過今天都由著我的”打斷。

謝柏彥視線微垂,看著她晃動的長發繞在他頸側,時不時鉆進他的衣服中,發尾打著旋擦過他的皮膚,微微刺癢,喉結分外明顯地滾動了幾周。

刺癢過後,是心癢。

若是知道今天會有這種改變風格的體驗項目,他就昨天不該在她昨晚鬧著喊“不行”的時候,就這樣情意地放過她。

不過,也沒事。

大不了,今晚償還回來也可以的。

最後拿著紅色眼線筆在他眼下點上一枚淚痣,和她面上那顆紅痣一樣的位置,虞清雨剛扣上筆帽,猝然對上他的眼神,神秘又危險,仿佛望進了一片冰河深海之中。

她不由楞了一瞬,嗓音綿軟:“你這是什麽眼神啊,感覺想把我活吞了一樣。”

謝柏彥薄唇掛上一點笑痕,聲線溫淡:“還好,小魚也可以蒸熟了吃。”

“清蒸小魚?”虞清雨又打量了一番她的“傑作”,更是滿意,嘴角的弧度不覺間已經翹起,幾乎壓不下,也還是掂量了一下後果,“那我還是喜歡生魚片,一刀一刀切開的那種。”

謝柏彥單是聽著她這話,已經料到自己的形象大概率不太好,畢竟謝太太已經做好被切成生魚片的準備了。

掀開眼皮,撩開擋在他視線前的長發,謝柏彥望向鏡子裏的那個男人。

面上雖然是毫無波瀾,但一點嫌棄隱於眸底被虞清雨清晰地捕捉到。

是日韓花美男的風格,灰色發絲都被她一縷一縷地挑起來燙成卷,眉宇間的那點淡漠被她用珍珠的圓潤緩和。尤其是他沒帶鏡框,瞳孔中壓不下的那點慵懶隨性毫無遮攔地溢出。

是和他平日完全不同的那種風格。

“你喜歡這種風格?”謝柏彥扶額,不知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

抵觸之中,似乎也還算得上順眼。

畢竟是謝太太的“傾情大作”。

倒是有點像彭稚檀的平日裏的風格。

在意識到這個之後,謝柏彥又問了一遍:“你喜歡這種風格?”

“我……”其實是沒什麽感覺的,只是單純覺得好看,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喜好,但既然他問了,虞清雨便故意說,“我喜歡弟弟。”

清了清嗓子:“弟弟年紀小,身體好,還懂得討姐姐歡心。”

端的是副淡然自若的模樣,謝柏彥依舊笑容溫潤,從容說道:“就像上次酒吧裏那位?”

虞清雨想了好久,才將他說的酒吧裏那位從記憶裏搜尋出來。

是謝柏珊帶她去酒吧的那次,遇到的那個坎肩油膩男,一口一個“姐姐”,一口一個“腹肌”。

“我倒也沒那麽餓。”是明晃晃的嫌棄。

不過見他這副情緒暗流的模樣,著實可愛。

“其實,這也簡單,把哥哥變成弟弟不就好了。”眼眸流轉,促狹在曈底一閃而過,虞清雨戳了戳他眼尾下的那枚被她點上的淚痣,理直氣壯的調子,“叫姐姐。”

面色依然矜持從容,只是溢出的那聲笑音卻似乎帶了點深意:“虞清雨,生魚片想什麽時候吃?”

虞清雨下意識想跑,腿還沒邁開,就已經被他箍進懷裏。

小小抵抗了下:“你不是說了今天都由我?”

她拿起擺放在一旁的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在他面前晃:“你看你看的,多好看,是另一種風格。”

“只有我能看的風格。”

謝柏彥似有似無地點頭,也沒看攝像頭裏的自己,只是凝著她的清眸,聲線驀地壓低:“姐姐,我這麽配合,那你晚上可不可以由著我的意?”

低涼磁性的聲音繞在耳邊,激起密密麻麻的電流一同湧向心房。

她的心裏在尖叫,這男人怎麽這麽會撩?

“你這是犯規!”

一股熱氣冒了上來,暈染在眼尾,吊起一抹殷紅,靡麗動人。

“明明哪天都是由著你的意。”

謝柏彥指腹觸了觸她紅透的眼尾,輕描淡寫:“昨晚好像沒有吧,也不知道是那條小笨魚裝柔弱賣可憐?”

幾乎是明示了。

“不知道,反正我不認識。”虞清雨很是嘴硬,“要是真的有,那也是真可憐真柔弱。”

“哪裏柔弱可憐了,弟弟幫你看看?”薄唇勾著笑,尾音挑起,幾分散漫。

虞清雨受不了他這撩人的語氣,明明只是幾句話,她就已經毫無反手之力:“謝柏彥,你真的太犯規了!”

“不要弟弟了,還是哥哥吧。”她環著他的脖子,將滾燙的面頰深埋在他頸窩中。

逼仄的空間,帶出綿密的暧昧。

虞清雨側過臉去瞧他發絲間夾著的珍珠,忽地說道:“我小時候看電視裏那種時裝節目都很上頭,可惜周圍的玩伴都比我年紀大,讓我沒有什麽可以施展的空間。”

“那時候我還挺想有個弟弟,可以任我揉搓。”

“或者小朋友也可以。”

手指捏著她的下顎,將她的臉轉了過來,雙眸對視,一點綺思在蔓延。

“這就惦記上你的小朋友了?”

虞清雨在小朋友的事情上是沒什麽準備的:“我就隨口一說,你也隨耳一聽。”

謝柏彥倒也沒揪著不放,微微頷首,只是溫熱的指腹在她下巴處輕輕揉捏著,將暖意流連。

這會兒見他點頭,輕易地放過了那個小朋友的話題,虞清雨又覺得心裏不是回事,食指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胸膛:“你什麽意思啊?”

“什麽什麽意思?”

“難道你不想要小朋友嗎?”

“我的意見似乎不是很重要吧?身體是你自己的,如果你願意生那就抽個時間,不願意的話其實也沒什麽必要糾結這件事。”謝柏彥淡漠掀唇,眸色微淡。

虞清雨認真凝望著他的面色,再三確認那裏的神情沒有任何作假,又懶懶躺進他的懷裏,手指間把玩著珍珠。

“抽個時間,怎麽這件事被你說得這麽輕巧。”

“因為有我在,不會把難事留給你。”掌著她的後腰,謝柏彥神色深沈又認真。

虞清雨一怔,咬著下唇,小聲嘟囔著:“說得好聽,你那麽忙,到時候又沒什麽時間,把小朋友一個人丟給我,我和他兩眼淚汪汪,聽著就慘兮兮的。”

黑眸微轉,定在她柔旖的面上,輕笑一聲:“一個小朋友也是帶,兩個小朋友也是帶,我以為新的小朋友至少會比你乖一點的。”

扣在她下巴上的指腹微微加重了些力道。

“至少我短期內不用擔心她瘋狂的追求者們。”

“少來。”她拍了他一下,又忍不住地面紅,可是眼前忽地又浮現他帶著小朋友的畫面。

似乎也沒什麽不好的。

“折騰完了,可以出門吃飯了嗎?”謝柏彥頂著一頭淩亂的發型,已經耐心告急。

虞清雨連忙去拽他的手,不讓他去拆珍珠:“不要,好不容易折騰完,你讓我拍個照,留作你的黑歷史。”

“哦不,白歷史。”她連忙改口,笑瞇瞇,“我們弟弟真好看啊。”

明明是花美男的造型,當事人卻少了一點配合的笑容。

“認真點好嗎?這可是你送我的結婚照。”

聽她這樣說,即便謝柏彥再不接受這個造型,也耐著性子陪她拍照。

拍夠照片,天色已經暗了,謝柏彥去浴室洗澡,虞清雨躺在沙發上欣賞著她拍的照片。

怎麽看怎麽滿意,只有自己欣賞似乎太過小氣,虞清雨忍不住發到她和謝夫人還有謝柏珊的三人小群裏。

虞清雨:【[圖片]】

虞清雨:【新鮮出爐。】

謝柏珊:【我靠!福利照!】

謝夫人:【居然?竟然?好像也挺合理的。】

謝柏珊:【嫂子,你怎麽說服我哥的,他怎麽就這麽配合你拍照,平時我們在家拍個全家福他都板著一張臉。】

虞清雨:【嘿嘿】

怎麽說服的自然不能說,反正就是代價有點大。

剛閑聊了會兒,謝柏彥已經從浴室裏走出,又變成原來的那副謙謙貴公子形象。

“bb,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珊珊給我發來的消息是什麽意思嗎?”

卸去一身裝飾,還帶著點潮濕的水汽,謝柏彥貼心地不忘把她的珍珠收好放進小盒中。

虞清雨一聽他說珊珊就覺得不好,宣告著牢固的三人友好同盟關系破裂。

緩步靠近,頎長的一道黑影打在她的面上。

謝柏彥慢悠悠地念著手機裏的消息:“什麽叫做,你要是早這樣收拾,我眼光早就不止高了幾倍,哪還有彭稚檀什麽事?”

虞清雨撓撓頭,看著他一身清爽,拉著他的袖口:“不是說要去吃飯嗎?快走快走,我餓了。”

謝柏彥卻不動,又翻到下一條消息:“哦,我媽也發了條消息。”

“表現不錯,繼續保持。”

微笑,把手機丟到一邊:“說好的只有你自己看呢?”

虞清雨僵硬著轉頭,撿回他的手機,放進他的口袋,不期對上他幽然邃暗的眸子。

“那不是,好東西不能自己私藏嗎?得給我的家人一起分享一下。”

“家人?”

虞清雨重重點頭:“你媽媽不就是我媽媽,你妹妹當然也是我妹妹。”

生怕他再糾纏照片的問題,她站起身,踮起腳吻上他的嘴角。

一個很輕的吻。

“你不會現在還沒把我當成一家人吧?”虞清雨將他敞開的襯衫扣子一顆顆系上,直到扣到最頂端,眨了眨眼,又將最頂端的扣子解開。

矜貴冷淡中多了一點悠然。

謝柏彥低眸捕捉她的小動作,淺淺搖頭:“虞清雨,你這小嘴,從外交部門辭職多少有些可惜了。”

“是吧,我老師那會兒也是再三挽留我的。”說到這個,她還有些驕傲,明朗嬌笑,“恭喜你,看到了你老婆的魅力了。”

溫熱大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閃爍的瞳光默然流淌,溫潤輕聲:“那你恭喜得有些晚了。”

很久之前,他早已淪為她的裙下臣。

踩著霓虹夜景,兩個人出門用餐。

經過廣場時,虞清雨看到鴿群遍布,慵懶地在大理石地面上邁著小步子,很是悠閑的模樣。

周圍行人路過,他們也不怕,仿佛早已混熟。

扯了扯謝柏彥的袖子,虞清雨眼睛睜圓,滿滿都是興趣:“我也想去餵鴿子。”

謝柏彥視線投過去,望著她綢緞般的黑發,起了幾分逗弄之意,清冽嗓音輕飄飄地落下:“之前紐約鴿子泛濫,紐約人鬧著要制定法律條例,要處罰隨意投餵鴿子的人。”

“那我不餵了。”虞清雨立刻收回心思。

她只是覺得那些鴿子可愛,若是處罰就不值當了。

低笑:“逗你的,最後沒實施。”

謝柏彥走向街角賣鴿子飼料的商人,買了兩包,回身沖她揚了揚手。

虞清雨鼓了鼓唇,將他那副風度翩翩的模樣納入眼底,喃喃自語:“好像還是這副哥哥的樣子更好看一些。”

“小聲說什麽呢?”還未回神,剛剛去買飼料的男人已經回來。

虞清雨很是坦誠:“我說還是穿襯衣的樣子好看。”

寥寥點點頭,謝柏彥幫她打開袋子,才遞到她手上:“我以為你更喜歡我不穿衣服的樣子。”

“那是你喜歡。”眼波橫過去,虞清雨幾分羞赧。

這人也就是仗著在國外,越來越放肆無忌了。

挑起眼尾,謝柏彥問:“你不喜歡?”

虞清雨不想和他繼續繞著這個話題糾纏,怎麽說都是她害羞:“喜歡,喜歡死了,你最好天天都不穿。”

恨恨瞪他一眼,她拿著鴿子飼料,尋了個鴿群多的地方,半蹲下/身,安靜地餵著鴿子。

“其實這些鴿子也挺幸福的,一個個都肥嘟嘟的,可以自由自在地飛,回來的時候還有人餵它東西吃,甚至還可以挑挑揀揀,只吃自己想吃的東西。”

她知道那個人影就站在她身後。

“我小時候其實還挺向往那種自由的,那會兒總覺得好像一切都挺遠的。”

虞清雨轉頭去望身後那個高挑挺拔的男人,忽地笑起。

“可現在覺得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眼前。”

是謝柏彥給她的安全感。

他說她想要的都會有,他也確實給了她所有。

白鴿,餵鴿的女人,還有她身後站著的男人。

身側行人匆匆,繁華的紐約廣場一角溫情靜謐。

落入畫家眼裏,是湧入腦海的新鮮靈感。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小姐,我可以給你畫一幅畫嗎?”

卷發白人男子站在她面前時,虞清雨還未起身,周遭糟亂,她沒太聽清:“什麽?”

“這是我的名片。”

虞清雨攏起長裙,站起身,幾分懷疑地接過他的名片。

Adrian,當代印象派新銳畫家。

虞清雨對他是有點印象的,她在拍賣會上曾經見過他的畫作,是位在國際上小有名氣的畫家。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剛剛看了你很久,你給我了一些新的靈感,請問我可以為你畫一幅畫嗎?”

所謂的靈感Muse。

Adrian眼底的激動做不了假。

“現在?”

街頭的搭訕她倒是經歷過很多次,可是突然說要為她畫一幅畫,確實從來沒有遇到過。

虞清雨退了半步,重新靠進謝柏彥懷裏:“不好意思啊,我們現在要去吃晚餐,可能不太方便。”

Adrian看向她和謝柏彥相牽的手,不由幾分失望,但又不想就這樣放棄:“那我可以和你拍一張照片,讓我留下一點什麽影像延續那個靈感嗎?”

“可以合照一張嗎?”很真誠的祈求。

虞清雨有些為難,畢竟是國際知名的畫家,她私心是不想拒絕的。

輕輕嘆口氣,她先看向一旁不說話的謝柏彥,後者微微頷首,她才溫聲應答:“可以的。”

Adrian很是喜悅,很快調出相機。

虞清雨面對鏡頭溫溫而笑,想上前一步,更靠近鏡頭幾分,可是腳步卻停在空中。

謝柏彥牽著她的手還沒放開。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虞清雨低眸定在他們相牽的手上,笑盈盈地說:“謝先生,可以先暫時放開我的手嗎?”

謝柏彥扯起唇角,淡然一笑,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不太可以,謝太太離不開我。”

夾著一點笑意,還有幾許慵懶。

水眸流轉,虞清雨小聲嘀咕了句:“小氣鬼。”

可是嘴角又忍不住地翹起,她可太喜歡看謝柏彥這副吃醋的模樣了。

沈吟幾秒,她再度轉向Adrian:“或者,你可以畫成雙人的嗎?”

“啊?”Adrian楞了一下,很快轉向面前的男女,他們相牽的手一直沒有松開,看上去感情很好的樣子,他瞇了瞇眼,在腦海中描繪著大概的輪廓,呈現效果似乎比剛剛的構圖更好。

他點頭:“其實也可以的。”

“那……我可以為你們兩個人拍一張照片嗎?”

自然可以。

照片很快拍好,虞清雨笑著和他揮手告別。

Adrian沒有顧及她的告別,只是低頭看著鏡頭裏的兩個人。

路燈暖光斜斜映下,一點光束在身後綻開,鏡頭裏的男人擁著他的太太,微微低身,高挺鼻梁抵在她的發間,一個輕吻落在她的額上。

查閱過照片沒有問題後,Adrian再擡頭時,早已沒了剛剛那對男女的人影。

他忽然想起他還沒有問他們要地址,好生可惜,沒辦法把這幅畫郵寄給他們了。

Adrian也沒想到,幾年後的蘇富比拍賣會,這幅畫被一位神秘的中國買家以八位數添加拍下。

他心裏有個猜想,想要去見見那位先生,卻只被告知——

那位先生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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