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命運

關燈
命運

來到大草原的三天, 二人一起給保育區的豹子、小鹿等幼崽餵食,洗澡,一起去野外救助因為各種原因受困受傷的大象、長頸鹿等野生動物,一起雕刻制作當地土著所戴的木制彩色面具, 一起見證斑馬、瞪羚族群的大遷徙場面, 一起坐在金合歡樹的樹杈上欣賞日暮時分淡粉的天空。

沈暮的心從未如此自由自在。

第三天時, 莫裏斯舉辦了一場篝火晚會, 他們在篝火旁喝酒聊天游戲跳舞。

篝火聚會結束後, 季澤曜沒有帶他回房間去休息, 而是領著他去了營地後面的一片空曠原地。

“來。”

季澤曜帶他坐在一顆大石頭上。

此處地勢開闊, 周邊並沒有什麽高大樹木遮擋視野, 沈暮就看到夜空絢麗璀璨的星河,眼睛瞪得大大的, “哇!好美!”

季澤曜一邊給他指星座,一邊介紹道:“看到這幾顆比較亮的星星了嗎?這是獵戶座,而在他那三顆斜星下的星星群, 就是獵戶座大星雲,像是一只張開翅膀的紅色大鳥,它是我們肉眼看到的三個星雲中的一個, 另外可以肉眼看到的是這邊的兩個星雲是船底座星雲和礁湖星雲……”

沈暮一直是個很好的聽眾與學生,全神貫註地聽講, 時不時還補充問一些問題。

季澤曜突然喊了他一聲,“寶寶,你知道嗎, 在今晚之前, 我以為一直認為世界上最美的星空就是這裏,可現在我就不這麽想了。”

沈暮看向他:“為什麽?”

夜色下, 季澤曜深情地望著他,“因為最漂亮的星星在這裏。”

沈暮一呆,下一秒,一個鐵銹味的吻就襲了上來。

雖然已經親吻過無數次,可每一次沈暮還是會在對方的溫柔攻勢之下丟盔卸甲。

等到這個吻結束,被親得暈乎乎的他只能靠在季澤曜的懷裏,小口小口呼氣,迷迷糊糊間,發現自己右手手指被套上了什麽東西。

沈暮懵懵擡手一看,瞬間呆住,“這是……”

茫茫夜色中,原本空空蕩蕩的無名指上,此刻卻套上了一枚鑲嵌著一枚淡藍色鉆石的鉆戒,比天上星河裏的任何一顆星都要耀眼。

季澤曜從身後抱住他,同樣伸出手,與他並立,露出他無名指上那一枚被淡藍鉆石鑲邊的戒指,道:

“這兩枚戒指叫‘命運星環’,代表了命中註定的‘摯愛’。”

沈暮楞楞地看向身側,季澤曜深情道:

“寶寶,這輩子我不會再愛除你之外的人。”

“你就是我的命運。”

-

他們最開始就只預計在非洲停留三天,時間轉眼即逝,真等到了說好要離開的時間,沈暮卻如此舍不得這片土地。

“以後我們每年都可以回到這裏來。”與莫裏斯他們告別後,季澤曜告訴他,“如果那就喜歡這裏的生活的話。”

沈暮趕緊點頭,“我很喜歡的!”想了想,“我們以後還會這次一樣,一起再去好多好多地方嗎?”

聽到他口中“一起”兩個字,季澤曜的眸色也變得溫柔,輕輕“嗯”了聲,“我們以後會一起去很多地方。”

他們在K國首都機場乘私人飛機回國,雖然是直飛,但因為歸途太遠,足有十個小時,沈暮最後在季澤曜懷裏睡了過去。

飛機落地,是國內時間下午四點。

林清、羅葉宜早早等候在機場來接他們,可當他們見到和季澤曜牽著手從出口一起出來的人,險些瞪掉了眼珠子。

羅葉宜驚喜得舌頭打結:“沈、沈先生,您您…這是可以站起來了嗎?!”

沈暮笑著點點頭,說:“但站太久還是會累。”

羅葉宜又註意到兩人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知道他們回來帶了很多行李,李叔把車停在機場停車口,把他們的行李放進後備箱。

上車前,沈暮給他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給羅葉宜的是一瓶在F國買的小眾品牌的香水,beta一看,喜歡得不行,真情實感地感謝沈暮。

李叔和林清則沒有看禮物是什麽,而是先謝過了沈暮的記掛。

“季總,白家老爺子今天七十大壽,設在西岸府,老總、夫人和小姐他們都已經去了。”林清坐在副駕上回頭,斟酌了下,試探性地問道:“您要不要順路去一下?”

季澤曜想了想,看向沈暮,“餓不餓?”

沈暮一懵,不明白季澤曜為什麽突然問自己這個。

但他還是老實回:“……有一點兒。”

季澤曜轉頭對林清說:“那就去一趟西岸府。”

又對沈暮解釋道:“西岸府有一位國宴級的廚師,極擅煲湯,剛好你這些天在國外那麽久,好久沒喝湯了。”

沈暮在飛機上吃了頓無功無過的飛機餐,一聽現在有國宴級別的湯,確實有點兒嘴饞了,“好!”

此言一出,車內其餘三人皆暗暗抽了一口氣。

季總去那麽重要的宴席,竟只是為了要帶沈先生去嘗嘗人家壽宴上的一盅湯,為正主祝壽,才是順帶的事情。

沈暮回憶了下,不記得A市有什麽臉面能大到讓季老爺子和季澤曜都要去祝壽的白家。

季澤曜一句話就解釋了下白家,“白家是季鐸巖的外祖父家,白家老爺子年輕時和老爺子是戰友。”

沈暮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季鐸巖是與季澤曜的父親同父異母的兄弟,季邵輝的兒子,和季澤曜倒也可以算是堂兄弟關系。

雖然白家比不上季家,但畢竟有個女兒嫁到了季家,算是季家的親戚,更別說白家老爺子和季老爺子還有一段戰友情,哪怕只是為了保持豪門與豪門之間最基本的體面與禮節,季家也還是親自去一趟為好。

西岸府並沒有在市中心,而是在風景優美的浠水湖,來往車輛密集,步行綠道上就有不少人在散步游玩,湖面上還有朱紅色的古建築。

車停下,看沈暮對周圍一臉懵的表情,季澤曜問他:“不熟?”

沈暮呆呆擡頭看著酒店上掛著的大名,突然想起,這個酒店的名字有點耳熟。

貌似季老爺子之前送他的酒店,名字就叫“西岸府”……

白家居然是在他的地盤上設宴?

沈暮心中感覺有點兒微妙。

季澤曜怕沈暮接下來耗時太久會累著,索性讓李叔拿出輪椅來,讓他坐上去。

國內已經是十二月底,溫度很低,季澤曜還讓羅葉宜給拿條毯子給沈暮蓋在膝上。

“走吧。”

除李叔留下,林清和羅葉宜也一並入內。

西岸府不愧是浠水湖這邊最好的酒店,一進門,羅葉宜就悄悄抽氣個不停,連身邊的林清都看不下去,讓她稍微收斂一點,

知道季澤曜要來,西岸府的總經理老早就恭恭敬敬地守在這裏。

季澤曜問:“今天負責這場宴席的主廚的是哪位?”

總經理立馬回:“季老爺子特意點的明師傅負責。”

季澤曜點點頭:“那讓後廚趕緊送盅湯來。”

隨後握住沈暮的手,“冬天也到了,改天我們來這泡溫泉怎麽樣?”

沈暮覺得這個提議挺好,點頭:“好啊……”

因為還沒到飯點,酒店總經理乍一聽,還楞了下,但看到眼前兩人緊握的手的無名指上那奪目的鉆戒,旋即反應過來,馬上殷勤道:“好的,季總,我馬上讓後廚送來。”

隨後立馬親自小跑著去了。

“哥!嫂子!”

季澤曜早就事先和季頤葶取得了聯系,告訴她,他和沈暮也會來一趟。

故而omega老早就等著了,一在酒宴大廳入口瞅見他們,便提著裙擺,一身黑色長裙優雅美麗,急急走來,神情有些緊張。

走近了omega又重新喊了他們兩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沈暮覺得季頤葶喊完他和季澤曜後,眼睛在掃過他們身後的林清和羅葉宜時,還有點怪異地卡頓了下。

季澤曜問:“他們兩位呢?”

這兩位自然指的是季老爺子和老夫人。

季頤葶答:“在樓上和白家老爺子說話呢。”

頓了頓,omega又壓低聲音,說:“哥,我有事和你說!”

季澤曜看了眼omega,隨後讓林清先推沈暮去休息室休息,待會兒再一起去見白老爺子。

還不等季澤曜問怎麽了,等沈暮他們一走,季頤葶霎時就露出很擔心的表情,壓低聲音道:

“哥!季鐸木他回來了!”

見季澤曜只眼神微微波動了下,簡單嗯了聲,表示知曉,便立馬擡步,竟是想要追上剛剛離開的沈暮,仿佛對某個人的回歸絲毫不在意。

季頤葶差點急得跳起來:“哥,你怎麽不急啊!你難道忘了當初外公突然昏迷不醒,集團差點被他們一家子搞得四分五裂嗎?!那個季鐸木甚至還想派人來殺你和外公!你腰上還因此受了傷……”

“我當然沒忘。”

季澤曜淡定道:“可他回來了又能怎麽樣,他當初是因為我沒有弱點,所以沒能殺了我,至於現在,他也同樣殺不了我,因為我的弱點……”

說的這裏,他突然停頓了下,眼神望向遠處二樓的拐角處,季頤葶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方向看去——

看到了正在酒店所種的觀賞竹下駐足觀看沈暮,對方也發現了他們,笑著朝他們招手,讓他們快來。

身邊人從身邊擦肩而過,只留下一陣風與一句:

“只有我的‘命運’。”

季頤葶楞了好一會兒,看著enigma走到alpha面前。

alpha笑著說了句什麽,手上拿著什麽,似乎是要對方做什麽。

而那在所有人面前都冷漠逼人的enigma眸色瞬間變得極度溫柔,仿佛騎士接受加冕般,單膝跪下到讓對方方便的高度,讓對方親自將一小簇特別的白色花穗,別在了他身上大衣貼近心口的口袋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