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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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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裝

床邊的鬧鈴響起, 可馬上就被人掐斷。

沈暮順勢翻了身,抱住那正要起身離開的人,腦袋往對方懷裏滾。

對方停了下,伸手握了握他的腰, 動作繾綣, “還早, 再睡一會兒 , 嗯?”

尾音低啞而寵溺, 讓人瞬間陷進去。

沈暮小半張臉還埋在被褥裏, 閉著眼甕甕道:“今天要去實驗室的……”

對方想了想, “那也還早, 要不你繼續睡,我走之後再來叫你。”

沈暮睜開眼, 眸子似片飄著水霧的湖,“可我好久沒和你一起吃早餐了。”

這段時間,他們倆經常都是過了零點才能睡得成, 有時候還會更晚,季澤曜倒是無論前一晚上弄到多晚,他第二天都會準時雷打不動起來開始鍛煉, 而沈暮做不到,往往醒來都是快九點了, 季澤曜早去公司了。

“那我四十分鐘之後來叫你。”

四十分鐘後,季澤曜正好差不多鍛煉完。

昨晚雖然對方沒做到特別晚,但沈暮還是累得不行, 實在有點困不醒, 只能點了點,就被對方又放回枕頭上, 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就被渾身很清爽,一看就是鍛煉完洗好了澡的季澤曜從被子裏撈出來,和像樹懶一樣掛在enigma懷裏,去洗手間。

洗漱完,他又被抱到衣帽間的椅子上,看了眼天氣,對還有些睡眼惺忪的沈暮說:“今天天氣有點冷,穿厚點,要穿什麽?”

見沈暮還迷迷瞪瞪的,他只好自己選了一身,給穿好後,才揉了揉沈暮的臉,“看看。”

沈暮聞聲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有一瞬間的恍惚。

明明身上的每件衣服都是自己的,可搭配起來則全然不是他平時的穿衣風格,而且沈暮還註意到,他外衣上的口袋上別了一枚很小巧精致的胸針。

這很明顯不他的東西。

二人自此睡在同一張床起後,好多東西都放在了一起,不過很少會穿錯對方的衣物的情況發生,畢竟兩人體型還是有明顯差距。

這還是沈暮頭一回戴季澤曜的東西。

雖然和他今天整體的衣著打扮很搭,也給他一種與平時不一樣的驚艷感,但是沈暮卻覺得這一身有點過於正式了。

還以為是要上臺領獎一樣。

季澤曜卻神色很滿意,並且他今天給自己選的衣服,也與平時有些不一樣,雖然還是他喜歡的黑色系,但不再是一成不變的黑,而是有層次的黑。

沈暮還發現他選來讓他打的領帶,和他給自己戴的胸針上的寶石,顏色是一樣的。

沈暮都有種他們在穿情侶裝的錯覺。

二人下了樓,何姨還沒做好早餐,沈暮便帶小竹筍去後院玩了一會兒,

小竹筍在新家適應得很好,再加上這幾天夥食非常好,肉眼可見地長大了一些,不過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在沈暮腳邊繞,但最近,沈暮發現它不會一看到季澤曜就跑了。

之前沈暮還好奇,羅葉宜同樣是最開始不讓小竹筍親近,為什麽這些天過去,小竹筍對季澤曜態度明顯就變了。

現在,他就看到了原因。

何姨那邊剛端早餐上桌,小竹筍就從沈暮腳邊怯怯走到季澤曜腳邊,眼巴巴地看著他,季澤曜起身,走到窗邊沈暮老早就設定好投餵時間的狗糧投餵器旁,蹲下,摁下開關。

狗糧嘩啦啦滾出來,小竹筍立馬埋頭開吃。

沈暮恍然大悟,原來是季澤曜他在狗糧投餵上使了小手段!

吃完早餐,二人要出門上班了,羅葉宜也剛好到了。

季澤曜之前特地派了司機專門負責沈暮的接送,但有時也會親自來。

時間還早,沈暮本來以為季澤曜會送他,沒想到季澤曜卻還是讓司機送他。

季澤曜替他系好安全帶,看著alpha一直註視著自己,像是忍不住似的,揉了揉他的臉,“我們一會兒就會見面,你等我。”

沈暮以為他說的“一會兒”是指二人很快就會下班,到時候見也不遲,他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點點頭,他通常會下班比季澤曜要早,便點頭:“好,我等你。”

季澤曜也沒有多說,關上車門,對司機說:“出發吧。”

-

沈暮這段時間沒來,對外請的是病假,故而一發現他來了,眾人便紛紛關切地圍了上來。

唯有被落下的費哲茂看到他,臉色蒼白,震驚得說不出話。

“沈先生,你終於回來了!”

“對啊,這麽久都沒回來,我們都好擔心的,你身體好些了嗎?”

上次過生日的女生慷慷更是紅了眼眶,“沈先生,是我不對,要不是我過生日,你也不會生病……”

雖然說如果他不去為他過生日,就不會被迷暈帶走,但沈暮知道這並非是她的錯,寬慰道:“沒關系的,我的病又不是因為為你過生日才有的,再說,我已經好了。”

實驗室裏的人興奮地說:“沈先生,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的實驗,根據你之前的修改意見進行了改進,意見取得了很大的進展!”

喻之焉也喜悅地點頭:“是的,沒有你,我們這個項目絕對無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取得如此大的成就。”

沈暮得知這個消息很高興,他本來還想自己來實驗室這麽短的時間,大部分時間都在請假,實在過意不去,但還好實驗室裏的大家都沒有怪他。

做了一上午實驗,沈暮脫下防護服後沒有馬上去吃午飯,而是在走廊盡頭短暫地換氣休息,羅葉宜怕他低血糖,拿了糖果給他吃。

“小葉,我想和沈暮說幾句,能麻煩你先回避一下嗎?”喻之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沈暮卻直接拒絕:“你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說。”

喻之焉似乎是沒想到沈暮的態度會這麽冷淡,神色有些僵,“好吧。”

自此那一晚聽到對方那般的說辭,沈暮便知道喻之焉對自己並非簡單的共事之情,他本就不是一個喜歡四處留情的人,之前對喻之焉稍微親近尊重,不過是因為對方在專業方面能力確實高,不由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可當知道對方明知自己已婚,還對自己有心思,沈暮對這個人就沒有絲毫好感可言了。

“沈暮,以後實驗室就要讓你操心了。”

沈暮神色沒有變化:“這是我應該做的。”

無情的沈暮,美貌似染上一層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霜,但也美得愈發驚人。

喻之焉心動不已,此刻腦海中全是那天,他看著沈暮被那個男人用大衣裹著抱出來的畫面,心口沈甸甸,似乎很難忍受一般:“沈暮,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不用再說了。”

沈暮打斷,他覺得自己已經好話說盡,而這種糾纏無度的人,他也懶得再應付,直接結束了對話:“我不想再談這件事了。”

喻之焉像是終於意識到沈暮對他的態度,艱難地閉上了眼,沈重道:“好。”

將一切都聽在眼中的費哲茂則完全陷入瘋狂的狀態,轉身跑進廁所,哐的一聲鎖上廁所門,將冰冷的水直接往臉上潑,宛如想要撕咬什麽一般,惡狠狠吐出兩個字:

“沈!暮!”

費哲茂喜歡喻之焉,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包括喻之焉。

他從高中起就喜歡上了喻之焉,為了他,甚至不惜和家裏決裂,也要念和喻之焉一樣的大學和專業,讀研都選了同一個導師。

可兩人同為alpha的事實像一條不可跨越的溝渠,無情地橫在兩人之間,再加上喻之焉之前一直表示自己有喜歡的人,還是個omega,所以知道他們兩個人不會有未來的費哲茂,只希望自己能靜靜守在他身邊就好,他甚至想,等喻之焉和自己喜歡的那個omega在一起,自己就放手。

可沈暮的出現卻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衡,費哲茂曾經見過喻之焉說起自己暗戀的那個人時的表情,那麽癡迷憧憬的情態,他居然在沈暮來到實驗室後幾次三番從喻之焉臉上見到,最關鍵的是,沈暮和他一樣,都是一個alpha。

這怎麽能不讓他怒火中燒。

他一邊憎恨著喻之焉的見異思遷,為什麽明明有喜歡的omega,卻又在見到沈暮那張臉後三心二意,一邊又怨恨著同為alpha的沈暮,為什麽自己在喻之焉身邊守了那麽久,他卻無動於衷,而你沈暮一出現,就立馬奪走了他的所有視線!

更別說後面和沈暮的打賭,讓他頃刻間失去了付出了很多心血的項目中的位置,而實驗室眾人也都被這個alpha用一頓外賣給輕易收買,以及沈暮在A大一夜間起來的美名與數之不盡的追求者。

終於,在看到喻之焉在KTV包間裏對沈暮竊竊低語的時,他的憤怒終於到達了頂峰。

他馬上找到了之前擦肩而過但很明顯對沈暮流露出意思的alpha,並做了交易,他會幫對方得到沈暮,而對方只要將沈暮在其他alpha身上受辱的視頻錄下來交給他就行。

費哲茂想要的,不僅是從肉.體是對沈暮進行報覆,他還要沈暮精神徹底崩潰。

之後他回到KTV包廂,就正好看到沈暮的助理慌亂地離開,看樣子是發現沈暮不在,要去找,而喻之焉也緊跟著離開。

當時費哲茂自以為一切萬無一失,畢竟等喻之焉他們找到人,沈暮估計已經被王修遠給玩爛了。

如他預期的一樣,沈暮接下來一連十天都沒有出現,絕對是被玩到見不了人了,只是讓他意外的是,王修遠竟然一直沒有把他要的錄像放到他指定的地方。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但好歹達成了自己的第一個目標,費哲茂安慰自己,但除了這件事,喻之焉最近也一直沒來實驗室,打電話給他,對方似乎很忙,說不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哪怕後面到點要開始工作,眾人散開,費哲茂還是振作不起來,魂不守舍地趴在實驗臺上。

實驗室其他師弟師妹看他這個樣子,便好心來詢問他是否身體不適,哪知硬生生被費哲茂猛地一個暴躁的“滾”字給罵紅了眼眶。

費哲茂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沈暮怎麽還敢回來,都被人玩爛了,還一副那麽高高在上的樣子,他煩躁得要命。

他無法接受,便越想越難受,甚至呼吸不過來,便猛地起身打算去走廊盡頭換換氣,哪知還沒走到拐角,就聽到沈暮和喻之焉的交談聲。

擡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宛如一只剛從水裏爬出來的水鬼。

費哲茂咬牙切齒狠狠道:

“沈!暮!”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而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下,是喻之焉發來的消息:“哲茂你現在在哪兒,突然接到消息,校長和院長還有半個小時就要來,快來!”

費哲茂看到消息,腦子裏靈光一閃,掏出手機,用自己之前早在網上買的一個新的未實名的電話號碼,幾步就註冊好了A大校園論壇,選中手機相冊裏足有二十多張的照片,然後編輯好帖子內容,並把發送時間設為半個小時之後。

握緊手機,費哲茂臉上露出猙獰陰狠的笑。

他本來想如果沈暮從此再不回來實驗室,他可以獨占喻之焉,那他也沒必要把事情做得那麽絕,可是沈暮偏偏回來了!

沈暮,我沒有那盤錄像,照樣可以把你搞得身敗名裂,誰讓你本來就是個出賣身體的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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