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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修遠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嘖了一聲,“你這是幹了什麽讓人這麽恨?”

王修遠是圈子裏有名的種馬,他自己也知道,但是他不僅不以此為恥, 反而以此為榮。

他喜歡美人, 無論男女, 無論omega還是beta, 只要長得好看, 他都想嘗一嘗滋味。

可他家太有錢了, 雖比不上A市的那幾個豪門, 但也算當地有頭有臉的家族, 什麽美人得不到,久而久之, 王修遠對那些用錢就能召之即來的美人沒了興趣,他開始想要野一點的,越野越難馴服的越好, 這樣才能滿足他的征服欲。

再加上他家就他一個獨苗,根本沒人能管得住他,所以他的膽子也就越來越大。

前段時間他剛玩了一個有婦之夫的omega, 在床上那是相當帶勁,到今天仍讓他回味, 唯獨不爽的,是對方的丈夫,過去他往往就拿一大筆錢打發了, 再不濟就雇人去打一頓, 可奈何對方丈夫是一個檢察官,身份有些棘手, 無論他出多少錢都不接受私了,硬是要告他,送他去坐牢,家裏為了保他,不得已把他給關了一個月,可他憋壞了。

今天好不容易找了機會溜了出來,立馬就打電話,呼朋喚友,又找來一批新的漂亮omega。

這種用錢就能買到的omega固然乖巧甜美,可到底還是缺了那個勁兒,隨隨便便哪個alpha的信息素都能把他們勾得情.動,王修遠委實覺得沒什麽意思,可四下一看,盡是一類貨色,王修遠只覺多日積攢的欲.火難以發洩,不爽極了。

不過,在和同伴換場子的時候,與另外一行人擦肩而過時,他的眼睛在看到其中一位坐輪椅的人時,疊然瞪大了。

極品啊!

雖然坐著輪椅,但那張臉實在美得太過出眾,縱使是看過那麽多美人的他,也一時間移不開眼。

可乍一看,對方氣質並不像omega,王修遠拿信息素去試,雖然對方身邊的一個女beta擋住了,但他還是試到了他身上沒有信息素。

竟然是個beta。

要是對方就兩三個人,王修遠肯定當時就會想辦法把人搞到手,可對面十多個人,絕大多數還都是alpha,他雖好色,倒也不是一點形勢都看不清。

可回到自己包廂,抱著據說是這裏最漂亮的omega的他,看著眼前這張甜膩的臉,他不僅不起一點興趣,而對方渾身的甜膩的信息素更他感到庸俗不耐,而之前在走廊上捕捉到的那一抹清麗而疏離的美色則反覆在眼前浮現。

當懷中的omega正要去嗅聞他的信息素時,王修遠突然無情地把人從身上推開。

一旁同樣抱著omega的同伴一臉懵逼:“王少,這怎麽了?這個omega哪裏惹你了?”

“沒有,我出去上個廁所。”

冷冷丟下一句話和茫然可憐坐在地上的omega,王修遠拽開衣領的紐扣,拉開包廂門,大步走了出去。

從廁所出來,他就被一個alpha攔住去路,本就心情不好的他剛想發怒,就被對方手機屏幕裏亮出的一張照片叫停了所有怒火。

“這個人,你想要吧?”對方問。

戀戀不舍地把視線從照片裏淺笑的人的臉上移到面前的alpha身上,王修遠嗤笑道:“你想幹嘛?”

對方神色緊張,顯然是第一回做這種事情,猶豫了下,似乎有一瞬間的掙紮,最後眼中良知還是被嫉恨取代,壓低聲音說:“我幫你得到他,只要你到時候給我一個東西。”

王修遠瞇起眼:“你要什麽東西。”

alpha湊過來,低低說了幾個字,見王修遠眼中露出一絲驚訝,他的臉開始扭曲,咬牙切齒:

“我要他身敗名裂。”

回想起那一句話,王修遠忍不住得意。

倒是便宜了自己。

他拿出那人給自己的攝像機,調整好位置,為了保證角度能拍得到到時候床上的景象,王修遠坐上床,把昏迷的人被埋起來的半張臉翻出來,又一次被這驚人的美貌如此近距離的沖擊得震驚得說不出話。

先前遠看也曉得這張臉是極美的,可當近看,他還是忍不住心中感嘆道,這張臉當真是造物主的傑作。

眼神移到對方的後頸,一張材質特別的抑制貼映入眼簾,他表情有些覆雜。

先前他還以為這個人是beta,只是他沒想到竟是個alpha。

他此前還從未嘗過alpha,不單是絕大多數的alpha容貌多是硬朗粗獷,不合他口味,還有是因為其他alpha的那些侵略性極強的信息素,著實讓同為alpha的他倒胃口,就更別說能讓他產生那方面的興致了。

圈子裏倒也不是沒有喜愛alpha的,但絕對是少數中的少數。

至少王修遠此前從未想過。

可現在王修遠看著眼前這個昏迷的alpha,身體卻誠實地生出來異樣的欲.望。

他恨不得立馬就占有這個漂亮成這個樣子的alpha。

可當他剛要低頭去吻那人的唇時,房間內某處突然想起爆裂的“砰”的一聲。

王修遠嚇得立馬起身,循聲下床,發現是房間內的一根燈管竟然突然離奇給炸了。

“什麽破酒店!”

被突如其來的事故壞了興致,王修遠不禁罵罵咧咧。

嘖,算了。

王修遠稍微回了點神智,剛剛也不知自己被美色沖昏了頭腦才這麽猴急,他過去也不是個喜歡玩一個死人的人,還是清醒了,玩起來才帶感。

這樣想著,他從懷裏掏出一瓶沒有標簽的白色小藥瓶,先是從中倒出一顆橙色的小藥丸,又遲疑了一刻,索性把裏面僅剩的三顆藥丸全倒出來,然後一股腦塞進對方口中,擰開床頭的瓶裝水,給他灌了幾口水。

隨後,王修遠又給酒店工作人員發了條信息,讓他們和之前一樣,趕緊送點東西過來,之後就去浴室洗澡。

可奇怪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了,先是花灑頭裏突然噴出奇燙無比的熱水,瞬間把他燙得嚎叫起來,活像一只被熱水燙毛待宰的豬。

緊接著,就是浴室燈滋啦一聲徹底熄滅,門也不知為何被鎖住,怎麽轉把手都轉不開,他拿起手機打算求救,卻楞是一點信號都找不到,王修遠暴怒到了極點,剛打算踹壞廁所門,這門突然就又好了,害得他一腳踹空,差點給折斷。

就在他好不容易爬起時,門鈴響起來。

“先生,你要的東西送到了。”

看樣子是酒店服務員。

王修遠正好沒處撒火,並沒有察覺出服務生的聲音似乎有種詭異的電子感,只隨便拽了條浴袍圍起下.半身,拉開門就打算罵人。

“你們酒店搞什——”

聲音戛然而止,洶湧如血浪般的信息素撲面襲來,一雙嗜血冰冷的眼宛如死神一般從中出現在他眼前,手腳所有溫像被對方攝去驚惶恐懼倒灌進腦,那一刻王修遠有種自己已經是個死人的錯覺。

下一瞬間,王修遠的鼻梁便被一個拳頭狠狠砸中,整個人像只斷線風箏般飛出去,重重摔在櫃子上,緊接著,他便被對方捏住臉像對待一只牲畜般朝櫃子尖銳櫃角上磕下,腦袋頃刻像要被裂成兩半。

在之後,王修遠的身體軟軟歪倒,把櫃上擺著茶玻璃杯和水壺迎頭帶下,把他又給砸得滿頭淋漓鮮血。

再下一刻,已喪失所有抵抗之力的王修遠感覺自己被人薅住頭發,像拖垃圾一般拖到浴室,身下留下一道蜿蜒崎嶇的血跡,緊接著,冰冷的水便迎頭劈頭蓋臉地淋下。

王修遠本都以為自己還會再遭到對方的報覆虐待,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對方竟然走出了浴室,沒一會兒,因為傷得太重而歪倒在濕冷地板上的他,就看到那高大的男人又走到浴室門口,黑色的皮鞋銳利而高高在上,沒有進來,而且似乎是懷裏抱著一個人。

意識到自己差點染指了某位惹不起的大人物的所有物的王修遠冷汗直冒,而這時,他聽到對方語氣像是在決定今晚吃什麽一般,冷冷丟下一句讓他毛骨悚然的話:

“想辦法讓他下半輩子癱瘓了。”

沒有人回話,王修遠也並沒有察覺出這間房間裏除他們三個人之外的其他人。

那他在和誰說話?

可還不等他想出再下一秒,對方已經抱著人離開了。

一陣清脆的叮咚電子音如魔鬼低吟般響起。

王修明瞳孔縮小,他很清楚這聲音代表門從裏面被上了鎖。

可明明房間裏除他以外再沒有其他了啊……

再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此生都無法理解的一幕——

浴室裏的插座開關莫名“嗞啦”一聲,爆出一陣電火花,再然後,他就眼睜睜看著一根電線竟然被炸出來,露出銅絲的尖端還閃著冰冷無情的電火花,然後在他幾近絕眥的眼眶中,如死神伸出觸角一般,一點點觸上早已被打濕得淋淋的地板上。

-

“季、季總,沈先生他沒事吧?!”

在酒店下徘徊守著的羅葉宜一看到季澤曜出現,就立馬沖了上去,而他身邊的喻之焉也緊跟著上來。

如果不是羅葉宜接到一個電話,喻之焉都不知道自己轉頭離開的功夫,沈暮竟然被一個陌生的alpha帶走了。

喻之焉本想報警,可羅葉宜竟然直接帶他來到了離KTV不遠的一處酒店,喻之焉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下面的那輛黑色豪車。

喻之焉不知道為什麽對方能比他們還快一步發現沈暮被人帶走了,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準確無誤地找到對方躲藏之地。

看著他懷裏用黑色大衣牢牢裹住的人,喻之焉的心都要跳出來,下意識就想掀開黑大衣去察看沈暮的情況。

卻被躲開了。

“他沒事。”

enigma冷冷丟下一句話,抱著人繞過他,大步朝路邊走去。

喻之焉楞住,而羅葉宜趕緊跑過去,先一步給拉開副駕的門,讓季澤曜把懷中人抱進去,又給系上安全帶。

喻之焉反應過來,緊張地問:“要不要送沈暮去醫——”

站起身的enigma回頭居高臨下地往著自己,讓喻之焉身體如墜地獄,那漆黑的瞳孔冰冷徹骨,但在更深處,仿佛還藏著被壓抑著的冷硬的怒意,薄唇微啟,如暗雷般吐出六個字:

“我會保護好他!”

喻之焉瞳孔縮了下,緊接著,一股寒意從腳底迅速爬滿了全身。

而enigma轉頭又對羅葉宜說:

“你自己打車回去。”

隨後便繞到另一邊,坐上主駕駛,開車揚長而去。

留下一臉擔心茫然的羅葉宜,和一臉失魂落魄的喻之焉。

-

季澤曜把目光從側頭窩在副駕駛座位的alpha清麗恬靜的臉上收回,道:

“去最近的醫院。”

下一秒,車內導航自動選擇了目前花費時間最短的路程方案,並開始導航。

而下一秒,屏幕上便浮現幾行字:

——季總,

——我已經做了你老婆的保鏢兼你的打手,

——你怎麽還能讓我再做你的私人管家?

季澤曜冷冷道:“智眼,我沒怪你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阻止那個人帶走沈暮,就已經算是給了你面子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收到智眼發給他沈暮被人帶走的視頻截圖時,他慌到無法思考。

要不是他當時就在不遠的古宅裏與人見面商議事情,要不是智眼拖延住了那個alpha,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回想,季澤曜仍覺得一陣後怕。

如果沈暮出意外,他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屏幕上的字似乎凝固了一下,緊接著才又浮現第二行字

——這會暴露我的!

——而你知道我不能暴露!

季澤曜面不改色:“你明明還有其他方法可以做到。”

“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組織知道他們的智眼系統,已經悄悄產生了自我意識。”

話音一落,屏幕上出現一行閃著光的大字。

——季總,我保證下次無論如何,我都不再讓任何一個人帶走你老婆的!!

似乎是見enigma毫無反應,屏幕後的東西似乎急了,屏幕馬上又換上兩行碩大的可憐萌萌的字:

——季總,你千萬相信我,不要告訴組織啊,我的小命就在你的手裏了啊啊!!

——QAQ

季澤曜剛要再說話,副座猛地響起一陣可憐恐懼的哭吟聲。

“沈暮!”季澤曜心一顫,趕緊靠邊停車,剛要去抱顫抖縮成一團的人,卻觸到一手的滾燙的熱與淚。

意識到沈暮狀態非常不對勁,季澤曜慌了聲,智眼這時突然用導航系統自帶的聲音說話:“那個叫王修遠的alpha給你老婆餵了藥,我馬上去翻他的消費記錄和聊天記錄。”

智眼翻閱私人信息需要跨過防火墻,需要時間,季澤曜只能不斷喊著沈暮的名字,盡量讓他不要越陷越深,心慌之際,季澤曜手甚至忘了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臉上飄上不正常的紅的alpha哭紅了臉,閉著眼,滿臉驚恐慌懼,在聞到enigma身上的信息素,立馬躲在他懷裏,如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求助的人。

這樣像受了傷的小動物的沈暮,讓季澤曜心疼得要命,只能加大信息素的釋放,盡可能讓對方舒服一點,他安撫對方,卻猛地聽到alpha仰著頭,瞳孔渙散,斷斷續續極可憐極恐懼地說:

“溫,你幫我…那個人…那個人他…他又找到我了…你幫我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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