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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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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7

沈暮察覺出身上人情緒方才有著瞬間的波動, 但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二人保持這個動作有好一會兒,突然,他被一雙有力的雙臂抱正睡好, 身體順勢被對方用被褥從裹住。

對方啞著嗓子, 道:“你休息一會兒, 我待會兒讓人送你回沈家。”

沈暮呆住。

季澤曜要把他送回沈家?

沈暮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明對方剛才還那麽黏自己, 一口一個老婆, 死纏爛打不願意自己離開, 怎麽清醒過來, 反而要把自己拒之千裏之外?

他突然反應過來,有沒有可能季澤曜打那通電話, 可能就是因為對方已經意識到自己易感期快到了,並且不想自己呆著他身邊。

意識到這一點,沈暮甚至心頭湧上了一絲傷心。

他不懂, 他和季澤曜明明是合法配偶,對方的易感期即將來臨,為什麽第一反應卻是將自己送走, 似乎不想與自己有任何牽扯一般?

季澤曜有些頭痛,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明明在陷入那種迷糊狀態之前, 特別安排了沈暮回沈家,可為什麽自己清醒過來時,沈暮卻渾身痕跡地躺在自己身下, 還有那麽一副關切動人的表情看著自己。

天知道那個時候他身體每一處, 都在瘋狂叫囂著:

快!徹底占有眼前這個漂亮的alpha!

將自己的信息素註入他的腺體,徹底標記他, 全身都染上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在床上把他變成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omega!

但幸好,他僅存的一絲理智,還是勒住了他內心的瘋狂,沒有讓他做出和那個人一樣令人作嘔厭惡的行為。

但季澤曜知道,自己隨時就可能正式進入易感期,那個時候的他,會變成一只滿腦子都只知道交.媾的原始動物,如果沈暮再留在這裏,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他才說要把沈暮從自己身邊送走,送得越遠越好。

季澤曜咬了自己的舌尖,以痛覺來留住最後一絲理智:“沈暮,你聽話……”

沈暮卻仿佛絲毫沒有意識到此刻的危險,還有些傻似的問道:“你易感期快到了,為什麽還要送我走?”

明明他的身體都在告訴他,他需要著他,渴求著他,但又為什麽要把他推開呢?

不送你走,難道直接標記你嗎?

季澤曜太陽穴跳了下,他竭盡全力去壓制自己已經變得極度狂躁的空氣中鐵銹味信息素,不準它再侵染影響沈暮的身體與精神,以免又讓對方失去理智,再度進入假性發情的狀態。

季澤曜不願意目光落到他身上,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徹底失控,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可這反應落在沈暮眼中,卻成了對方再次把自己從身邊推開的鐵證。

“季澤曜你不告訴我,我不會走的!”

漂亮的alpha此刻暴露出他骨子裏極度的執拗,臉上的美色卻愈發驚心動魄。

季澤曜瞬間被擊得潰不成軍,“沈暮,我不能保證我還能清醒多久,一旦我不清醒,很有可能會對你做出讓你恨我一輩子的決定,所以別……”

沈暮擡起手臂圈住他的頸脖,並用力往下壓,兩人鼻尖此刻只有一拳之距,呼吸都交纏到一起,“季澤曜,你對我做什麽,能讓我恨你一輩子?”

季澤曜聞言,終於看向他,一字一頓道:“如果是……我想要你,想要標記你,你願意嗎?”

沈暮怔住。

季澤曜看到他的反應,露出了一種“我就知道”的落寞神傷的神情,側身拉開床頭櫃,裏面整齊擺放滿了特殊包裝的抑制劑,一排排的玻璃管身齊齊反射出冰冷無情的光。

季澤曜從裏面拿出一支抑制劑,撕開包裝,將冰冷的銀色針管對準手臂,紮入皮膚,動作之熟練,都不知道這種事情,已經被他重覆過多少次。

眼看銀色的液體從針管一點點註入他的身體內,空氣中的信息素也跟著叫囂起來,變得易爆易怒,但靠近沈暮身邊的信息素則可憐地纏繞著沈暮,似乎在哀求他,讓他想想辦法,不要讓那恐怖冰冷的東西消滅約束它,仿佛一旦被註入,就會產生讓人恐懼的東西。

然而季澤曜全程則一直沈著臉色,仿佛只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可在針尖即將推入皮膚的那一刻,一只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耳畔落下一句:

“那如果我說,我……我願意呢。”

季澤曜手上動作瞬間停止,他猛地擡起頭,正好與楞楞看著他的沈暮對視。

沈暮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下意識說了什麽離譜的話。

沈暮抓緊身下被褥,趕緊找補似的:“一味在易感期使用抑制劑可能會對身體產生的影響,我、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你在易感期需要我,這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沈暮說這話其實做不得假,和季澤曜結婚後,他其實一直在做著相應的準備,可心中始終有層顧慮的膜,沒有被戳破,沈暮此前並不清楚自己到底在顧慮什麽,或者說他其實意識到了,但一直在逃避著面對,但真叫對方戳破了,他腦子中浮現的卻並不是他一直暗自不願意想的東西,而是——

季澤曜說想要他,想要標記他,不是迷糊狀態的季澤曜,而是清醒狀態的季澤曜,清晰而堅定地說他想要自己。

並沒有沈暮想象中的害怕與恐懼,或者說,如果標記他的人是季澤曜,他想,他應該是不會害怕的。

季澤曜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道:“沈暮,你知道你剛剛的同意,對一個易感期的enigma而言,意味著什麽嗎?”

沈暮楞楞:“意味著什麽?”

季澤曜逼近到他耳邊,如惡魔般的低語:“意味著你接下來,會像陷入發.情期的omega一樣,變得離不開我的信息素和我的……”

後面兩個字說得極小聲,可仍舊是讓沈暮聽紅了臉。

季澤曜試圖加大力度,以達到嚇退他的目的:“如果你是以alpha的經驗做出的判斷,那我只能告訴你,enigma在易感期內的恐怖,絕非alpha能相提並論,到時候,你想後悔,都後悔不了,你就不怕我會傷害你,而你到時候逃都逃不掉嗎?”

沈暮卻只木了一下,緊接著擡頭望向他,說:“那你會嗎?”

季澤曜動作一頓,仔仔細細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俯下身,吻住他的唇,兩人接吻了好一會兒,沈暮被親得迷迷糊糊時,隱約看到對方擡起自己的一條腿,眼中浮出些許的懼色,卻又馬上被身上人吻去。

不多時,沈暮在enigma身下伸長了脖子,像只引頸就戮的天鵝,堪堪搭在男人蒸上一層薄汗的寬闊肩背上的手被顛顫著,似一枝被暴雨蹂躪著的花枝。

房間內的信息素在前所未有地興奮激蕩著,化作洶湧的浪潮。

意識模糊之時,他聽到對方在他耳畔許下諾言:

“對你,我永遠不會。”

-

房間內被鐵銹味的信息素占據,濃度濃得從門縫溢出去,充滿了整個靜謐黑暗的走廊。

一陣手機鈴聲從房間內響起,但只響了一秒,就被人從床頭櫃上拿起,並被接通,床頭櫃旁還散落了兩三個,被撕開使用過了的正方形的小包裝袋。

電話那頭立馬響起中年男人急切而愧疚的聲音:“少爺,我一做完筆錄,就馬上趕到您給我的地址,但這麽晚,我怎麽沒看到有房間亮燈,您是已經睡著了嗎……”

“嗯,他睡著了。”

回應他的,卻是一道低啞的陌生男聲。

司機楞住,“……您是?”

“我是沈暮他的丈夫,他剛剛才睡著了。”

□□著全身坐在床邊的高大男人低頭,憑借著優越的夜視能力,清晰看著床上,臉上飄著醉人紅暈,還掛著未幹的淚痕,因為剛剛被欺負狠了還有些惱意未褪,蹙眉閉眼睡著的人,忍不住伸手觸了觸那被自己吻得又紅又腫的唇。

另一邊他握著手機,繼續低聲交代道:

“另外,還請麻煩你,替我轉告你們沈總和沈總夫人,沈暮接下來這三天,都可能沒法和他們聯系,讓他們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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