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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紋輸入成功。
季澤曜重新接過手機, 點開微信。
“261118。”
季澤曜聞聲扭頭。
沈暮微濕的手心抓了抓被褥，解釋道：“我的手機沒有指紋，這是我手機開鎖密碼。”
季澤曜手指一頓，道：“好。”
見季澤曜繼續手上的操作, 沈暮有些遲疑：“要不要記一下。”
“不用, 很好記, ”季澤曜平靜道：“你的出生年月日。”
沈暮一驚, “你怎麽知道？”
說出口, 他就反應過來, 季澤曜說他看過他的資料, 記住他的出生年月自然也不是問題。
下一刻, 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季澤曜能記住他的生日, 可他卻不知道……
季澤曜：“22年12月11日，我的出生年月。”
被猜中心思，沈暮有些不好意思：“……啊好。”
季澤曜又點了幾下手機, “看一下收到消息了嗎，收到了就同意一下。”
沈暮的手機開了定時睡眠模式，這麽晚收到消息也不會響。
“好。”沈暮低頭點開手機, 果然看到了季澤曜發送過來的入群邀請，點同意的瞬間, 眼睛掃到卡片上的內容，手指停住——
『季澤曜邀請您加入群聊“小竹屋”』
沈暮一楞，“這個群名……”
季澤曜皺眉：“不喜歡？”
沈暮耳朵熱起來, 擺手：“啊, 不是，挺喜歡的……”
他的信息素是白竹, 季澤曜把群名設為“小竹屋”，他不太相信這只是個意外。
只是，取這麽一個名字，怎麽看起來，像是在哄小孩兒？
沈暮正胡思亂想著，就又聽到季澤曜說：“我置頂群聊了。”
enigma眼神直勾勾，沈暮立即反應過來，也有樣學樣把“小竹屋”置頂。
沈暮擡頭，看到季澤曜正盯著他手機屏幕，“怎麽了？”
季澤曜：“你父母的昵稱前面為什麽有個‘A’字？”
沈暮“啊”了聲，他以為季澤曜不知道這個給人備註的小技巧，遂解釋道：“微信聯系人是按字母排序，這個可以方便我可以在通訊錄裏第一時間找到他們。”
季澤曜淡淡“嗯”了聲，示意自己明白了，“睡吧。”
然後就下床調平床頭，扶他睡下，熄了燈，又睡到他旁邊。
房間重再度陷入黑暗。
不知道為什麽，沈暮覺得身邊季澤曜似乎心情並沒有好多少，可為什麽呢？他們不是有個小群了嗎？
過了會兒，沈暮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季澤曜他難不成是在介意自己沒給他的昵稱備註前面也加個“A”？
沈暮開始覺得不可思議，可轉念一想，季澤曜之前介意他和父母有個小群，和他卻沒有，能夠想整整兩個小時不睡，那現在介意他的昵稱前面沒有那個“A”字而鬧情緒這件事，一下子就顯得很正常了。
沈暮覺得自己似乎是猜到了真相，胸腔裏那個心劇烈地跳動起來，他鼓起勇氣，慢慢向身側摸過去。
在摸到季澤曜的手指的瞬間，他就被牽住，黑暗裏季澤曜清醒地問：
“怎麽了？”
沈暮悄悄吸了口氣，用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手心，“你是不是不高興？”
季澤曜那頭默了一會兒，答：“沒有。”
“哦……”沈暮似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因為我沒有給你的微信昵稱備註加上‘A’不高興，看來是我想多了……”
手被瞬間抓緊。
黑暗中那頭的季澤曜有些無奈地喊：“沈暮……”
沈暮沒有再逗他，“你開燈。”
過了一秒，床頭燈便再次亮起。
等眼睛適應了光亮，眼前的手才被拿開，季澤曜把他的手機遞給他。
沈暮點開手機，老老實實開始改名。
燈光昏黃而溫暖，給床上的人撒下一片焦黃奶油般的色彩。
沈暮躺著點手機，神情專註，季澤曜看著，心裏莫名有些柔軟，讓他對眼前這個短暫而又似乎再寧靜尋常不過的場景，生出類似貪戀癡妄的情緒。
這種情緒是他從未有過的，讓他癡迷而不舍，細細咀嚼而絲毫不感到膩煩，反回甘愈久。
但細咂之下，他還品出一絲微澀的迷惘出來。
季澤曜知道自己今晚不該為了這麽點小事，而反覆折騰尚在病中的沈暮。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在看到沈暮與他父母的那個小群時，心裏無法自拔地反覆想，為什麽沈暮已經與自己結婚，成為一家人，卻從未想過要與和自己也建一個小家群呢？
他不是沒有奇怪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他因為工作，微信也加了大大小小好些個群，但今晚卻偏偏會為了沈暮和他父母的那個再尋常不過的小群，而吃味不止。
太奇怪了。
季澤曜想了很久，最終把自己會有這種別扭的情緒，歸咎於自己。
他從一開始，對夫妻這段關系的理解，就是有著共同利益的隊友，而非在有了感情基礎上，謀求與對方走到更遠一點，最後深思熟慮決定步入更親密且覆雜的一段新關系的戀人。
這也正是他娶沈暮的原因——於自己而言，沈暮是一位幾近完美的結婚對象。
非常符合世俗意義上，外界對他妻子的形象。
他之後做的那些包括要求親吻，共枕而眠等一系列事，最開始也的確是抱著，要與沈暮經營一段世俗定義下的婚姻的目的，去做的。
他本以為自己能夠保守這種初心，和沈暮攜手走到生命的盡頭。
於是，他把自己會看到沈暮與父母的三人小群，以及沈暮只給父母的微信前加上專屬的字母“A”這種事情，都歸咎於二人婚姻經營得還不到位。
他並不覺得，自己這種介意沈暮和他父母之間更親密的行為，有什麽不應該。
畢竟，在法律定義上，夫妻關系還要在父母子女關系之上。
他與沈暮之間，理所應當，要與沈暮與他父母之間，關系要更加親密，不是嗎？
“我改好了，你看可不可以？”
季澤曜這邊給自己找好了正當的理由，那邊沈暮已經改好了備註，將屏幕轉向季澤曜。
季澤曜其實並不擔心沈暮答應的事情會辦不好。
然而下意識一低眸，他便瞬間楞住了。
看到enigma這樣的反應，沈暮心裏一咯噔，“怎麽了，不喜歡這樣？”
季澤曜深黑色的瞳仁裏映出屏幕的一點亮光，他喉結滾動了下，聲音有些沙啞：“不是，我很喜歡……”
沈暮松了口氣，閉上眼，他還以為季澤曜不喜這樣備註，“那就好……”
“沈暮。”季澤曜突然喊了聲。
沈暮下意識“嗯”了聲，手中的手機被拿走，取而代之是男人寬厚火熱的掌心，他睜開眼，正好撞見身上enigma眼中翻湧的墨色。
他又聞到了鐵銹的氣味。
在身體交疊在一起的兩人的旁邊，沈暮那來不及摁熄屏幕的手機孤零零躺著。
而在白亮的屏幕上，原本占據微信通訊錄界面最上方兩行的『A爸爸』『A媽媽』兩行上，此刻多了一個新的聯系人，靜靜顯示著——
『AAA季澤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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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取這麽一個名字，怎麽看起來，像是在哄小孩兒？
沈暮正胡思亂想著，就又聽到季澤曜說：“我置頂群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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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曜：“你父母的昵稱前面為什麽有個‘A’字？”
沈暮“啊”了聲，他以為季澤曜不知道這個給人備註的小技巧，遂解釋道：“微信聯系人是按字母排序，這個可以方便我可以在通訊錄裏第一時間找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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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下床調平床頭，扶他睡下，熄了燈，又睡到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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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沈暮覺得身邊季澤曜似乎心情並沒有好多少，可為什麽呢？他們不是有個小群了嗎？
過了會兒，沈暮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季澤曜他難不成是在介意自己沒給他的昵稱備註前面也加個“A”？
沈暮開始覺得不可思議，可轉念一想，季澤曜之前介意他和父母有個小群，和他卻沒有，能夠想整整兩個小時不睡，那現在介意他的昵稱前面沒有那個“A”字而鬧情緒這件事，一下子就顯得很正常了。
沈暮覺得自己似乎是猜到了真相，胸腔裏那個心劇烈地跳動起來，他鼓起勇氣，慢慢向身側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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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躺著點手機，神情專註，季澤曜看著，心裏莫名有些柔軟，讓他對眼前這個短暫而又似乎再寧靜尋常不過的場景，生出類似貪戀癡妄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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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細咂之下，他還品出一絲微澀的迷惘出來。
季澤曜知道自己今晚不該為了這麽點小事，而反覆折騰尚在病中的沈暮。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在看到沈暮與他父母的那個小群時，心裏無法自拔地反覆想，為什麽沈暮已經與自己結婚，成為一家人，卻從未想過要與和自己也建一個小家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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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正是他娶沈暮的原因——於自己而言，沈暮是一位幾近完美的結婚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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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覺得，自己這種介意沈暮和他父母之間更親密的行為，有什麽不應該。
畢竟，在法律定義上，夫妻關系還要在父母子女關系之上。
他與沈暮之間，理所應當，要與沈暮與他父母之間，關系要更加親密，不是嗎？
“我改好了，你看可不可以？”
季澤曜這邊給自己找好了正當的理由，那邊沈暮已經改好了備註，將屏幕轉向季澤曜。
季澤曜其實並不擔心沈暮答應的事情會辦不好。
然而下意識一低眸，他便瞬間楞住了。
看到enigma這樣的反應，沈暮心裏一咯噔，“怎麽了，不喜歡這樣？”
季澤曜深黑色的瞳仁裏映出屏幕的一點亮光，他喉結滾動了下，聲音有些沙啞：“不是，我很喜歡……”
沈暮松了口氣，閉上眼，他還以為季澤曜不喜這樣備註，“那就好……”
“沈暮。”季澤曜突然喊了聲。
沈暮下意識“嗯”了聲，手中的手機被拿走，取而代之是男人寬厚火熱的掌心，他睜開眼，正好撞見身上enigma眼中翻湧的墨色。
他又聞到了鐵銹的氣味。
在身體交疊在一起的兩人的旁邊，沈暮那來不及摁熄屏幕的手機孤零零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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