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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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從一開始, 到現在,歲歲對九叔的種種,都並非出自真心?”

字音清晰, 一字一句的從唇縫裏擠出來,他的臉上甚至還掛著幾乎病態的笑。

沈郁幽暗, 雙目都暈染開了猩色, 乖戾隱忍的翻湧奔騰。

沈歲歲呆呆的直視他逼仄的眼光, 滾燙的淚水機械的往下流。

咬著唇的貝齒松開, 輕輕張闔,這就已經要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說不出話,更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些什麽。

她自己都不清楚這個答案。

對蕭韞庭的種種,是真心嗎?

她想, 應當是的吧。

當年家門生故, 她便過得隱忍, 打心底裏更是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也無數次的告誡自己今日不可再依靠別人。

可自從遇到了他,一切都和計劃的不一樣了。

本是蟄伏的病癥沒有同她商量、趁她不備, 便自發選擇了這個解藥。

選擇了世上最難、也是最不可能的一個解藥。

年少在藏舒閣初遇之後, 她便時常想起他。

想起聽聞過的他的駭世傳聞, 想起他的容貌, 想起他居高臨下一襲錦袍矗立在她面前的身軀……

弱者對強者天生的臣服和敬仰,她一個寄人籬下的伶仃人,本就該是這樣的,可到了後面真的失控了。

她開始在夢裏夢見他, 夢見他依舊冷傲的恣睢,可自己卑微祈著垂憐。

夢越來越荒唐, 恰逢那個時候,真真切切的他出現了。

一個在沙漠裏苦苦追尋綠洲的人,嘗過了最是甘甜的清泉,哪裏還回得了過去?

不安,焦躁,恐懼所以的折磨,通通一切卻能在他的懷裏得到慰撫。

除了病,她定也是真的離不開他的……

想了太久,寢居內真的太過安靜沈寂,沒等她徹底想出答案,蕭韞庭顯然已經沒有繼續和她糾纏下去的耐心了。

“罷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他冷道,暗啞的聲音帶著病態的森冷。

“無論是病還是什麽,既已經嫁給了我,今生便和我糾纏到死的那一天吧。”

“九叔。”

沈歲歲咬著唇,柔軟如雪玉般的身子都被嚇得發抖。

“嘖,寶貝又叫錯了。”

男人打斷她,撫著她臉頰的手順之往下,一寸一寸經過他留下的各種吻痕紅印上面。

“夫……夫君!”

沈歲歲害怕極了,她根本不知道此刻該如何緩和蕭韞庭的狂亂瘋執的情緒。

她知道他一向手段和心性,如此,便更是不自覺的害怕他在下一秒做出何等瘋亂的事情。

“夫君……”

染著哭腔的顫音委屈至極,較弱又堪憐。

蕭韞庭看著這張美到極致的笑臉,微瞇了瞇瞳眸,“寶貝真是慣會撒嬌呢。”

“不是,我沒有,我沒有。”

沈歲歲哭得更兇,驀然一下又被蕭韞庭勾住了下頜,令她只能看著他。

“歲歲下過沈息香的人,夫君都將他們殺了好不好?”

一字一句,他的臉上帶著詭艷的笑,眸中倒映的簌簌燭火與火氣猩紅交織在一處,陰測測的可怕。

沈歲歲又驚又懼,什麽反應都忘了做,只怔怔的流淚看他。

須臾,又見他松開了微瞇的瞳眸,道:“不,不對。”

“光是殺了太過便宜了,歲歲既抱過,他們就該被五馬分屍才對。”

話音落下,毫無秩序的狂暴殺戮被放大到了極致,鑄就的罪孽讓沈歲歲全身如墮冰窖的寒冷。

他為什麽還不信她……

為什麽不信她?

“不……不是的,”她痛苦又悲戚的閉上了眼睛,“沒有,從來沒有別人,只有九叔,一直都只有九叔……”

“從始自終,歲歲下過沈息香的只有你,抱過的也只有你……什麽的都只有你。”

空氣中很冷很靜,可分明還氤氳著未散盡的麝香味。

不久之前,兩人還在抵死的絞纏著,雖是渴火攻心,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滿滿當當的欣快,可她記得被他一直護在身下的輕哄柔慰。

他一直在親她,在顧及她的感受。

做了數次,什麽也都交給了她,餵給了她。到了最後,她瞳孔都渙散了,什麽都不記得,卻還能感受到被灌著剛出爐的燕窩熱汽。

而直到現在,都還在她的肚子裏,隨著哭泣的擠壓,似已汩汩溢了不少。

她更是敏銳察覺到了這悄然無息的變化,滿是水的瀲灩眸兒慌措一瞥下頭,這細小甚微的動作便被蕭韞庭盡收了眼底。

他笑,抽動著大掌一把將裹在她身上的被褥扯開。

“不要!”

沈歲歲臉色一白,伸手去擋,可什麽都擋不去,擋不住他的冷漠,擋不住他又怒火轉為戲謔的深眸。

此刻蕭韞庭說不出來自己該當以如何一副心情。

他本是狂怒著,嫉妒著,甚至是害怕,害怕歲歲在他之前當真對蕭執使過沈息香,想發病時對他一樣,嬌濕滴滴的掐著細軟酥音,將柔軟嫩潤的小身子擠進旁人懷裏。

他的小妻子向來是個小狐貍,能輕而易舉勾去男人的神魂。若當真那般,絕無可能會有人能耐得住。

一想到著,他便控制不住滔天的怒火,拋去所有理智和自控的想殺人,想將和小妻子有過觸碰的都抽筋剝皮,做成人彘!

這種時候,理智還在苦苦掙紮的告訴他,小妻子同他的口舌纏綿都是那樣的青澀。

青澀稚嫩的,不知道男兒腰腹之下為何物,還單純的問他是否為“龍”。

她渾身上下的哪裏,第一次駐足的都是他,那日鋪在身下的素絹,染紅的幾滴血色,更是最好的證明。

蕭韞庭呼吸更緊,失控到極致的心底在此刻總算多了些安慰,深幽眸光灼灼盯著粉蜜膩出的濃稠,更是緊繃得狂亂。

“看吧,寶貝,”

他幾乎咬著牙,沈沈的宣告,“你哪裏都被夫君要了遍,深了要鬧,力道大些也要鬧,可卻無論如何也在夫君懷裏撒著嬌不肯放手。”

便說著,伸出修長指節抹開一道,又在人兒瞳孔緊縮的水眸中不斷循入。

緊嘬著,抵拒的力又恰好是在挽留附著。

蕭韞庭莫名頭皮發麻,在如此的感觸中舒暢了全身緊繃沈冷的筋骨。

“我的歲歲而今當真是哪哪兒都離不開夫君。”

無論是由這病,還是別的。

除了那顆心,起碼證明,而今她只需要他。

蕭韞庭殘忍一笑,墨黑色的瞳孔泛著鷙猛的幽光。

他抽回手來,指節被浸過,染上了一層別的,指腹上還有濃羹的殘骸。

在暖色燭火的映照下,折出熠熠的亮色。

蕭韞庭莫名想到什麽,將之舉至哭得隱忍克制的少女眼前,道:“歲歲還沒真正喝下去過吧?”

“不!不要!”

他的聲音陰測測的落下,根本不是在詢問,而是蟄伏了折磨人的籌謀。

沈歲歲驚恐得看著蕭韞庭,望見那雙直勾勾壓迫她的眼睛,便知道今日自己再無環旋的餘地。

她解釋過了,他不信,她還要再試著求饒嗎?

他也不會放過她的。

正無措慌亂想著的時候,沈歲歲敏銳的看見朝自己逼近的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經過明滅光線,當真便要落在她的唇角。

麝香之氣在這一瞬被放到最大,沈歲歲根本來不及反應,下意識便想躲。

“夫君!夫君!”她哭著喊,還試圖喚醒蕭韞庭的理智,可他根本不置理她了,也聽不見她的哭訴哀求。

指節已經近在咫尺,沈歲歲再沒辦法,閉著眼睛狠狠的掙紮,發軟的手腳也在使著剩餘的力氣抵拒著,推開著身上的桎梏。

“乖些。”

他噙著令人膽寒的笑安慰她,沈歲歲只覺得恐怖,蕭韞庭從來沒有瘋狂過。

掙紮的動作愈是反抗,而狂悍的男人反倒是將她禁錮得愈緊。

其實他也根本沒用什麽力道,輕而易舉的一只手掌便能將她整個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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