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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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九、九叔……你……”

在膽戰心驚中, 沈歲歲總算聽見了自己有些細顫的軟音。

“你……”

可一個字擠了半天,是根本說不出來話來。

她不敢問他是否知道了自己的怪病,更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也不敢。

“歲歲想說的, 九叔方才聽見了。”

蕭韞庭話音落下之際,也將她抱得更緊, 甚至頭顱埋進了她的頸項。

滾燙熱汽烘在頸側, 染起一片薄紅, 沈歲歲不禁有些酥麻, 更不由楞住。

似乎他並不知情。

而她說的話……她同阿娘說的那些願意嫁給他之言。

全讓他聽進去了。

那些話,若是尋常說出來, 本就也有些羞赧了,可本是同阿娘說的“肺腑之言”,竟全讓話中主角盡數聽了去。

“我……我……嗯唔~”

強勢的男人不由她解釋什麽, 薄削溫熱的唇瓣含住她的耳垂便是重重的的一狁, 讓她全身一抖失了力氣。

而後又輾轉著, 落在頸項、碎骨。

嘬著咬著,新的蓋上舊的,潤雪玉白上綻放出大大小小的細花。

沈歲歲嬌促難忍, 以手想抵開些距離, 到最後連手兒也落入虎口。

她的手瑩白柔軟, 當真像什麽美味佳肴似被蕭韞庭吃在嘴裏。

少女羞得粉面紅潮, 水眸融春。使些力想將手回來,卻又駭然被咬了一下。

“疼。”

嬌嬌的一聲柔細膩音,是她自己也未想到的媚意。

而今這種境況聽來,更是繾綣出不該有旖旎。

果然, 晦澀燭燈裏,她看見倒映出一片簌簌暗火的狼眸, 盯著她,迸出實在貪婪的沈光。

“歲歲,你我要成親了。”

話音沈沈的撚出,沈歲歲又驚又羞,卻只能受著愈發邪肆的作亂。

玉糕被簇在一起,挼捺著,又被捏著送進嘴裏蠶食。

吃過一個還不夠,又將另一個抿進唇齒。

她看得淚光簌簌,緊闔著眼咬住自己的指尖。

就在她以為自己又要經受昨夜那般掣痛之時,蕭韞庭一切都停了,將她抱在懷裏粗粗喘氣,雙臂因極致的忍耐而遒勁結迦出令人害怕的肌塊。

愈抱愈緊,她的臉緊緊貼在他的胸膛處,聽著那一聲一聲滾燙的心跳。

“睡罷。”

恣意霸道的雄獅總算施發號令,沈歲歲仍是心驚不已,秀氣小巧的鼻翼張翕間,漾進的不只是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還有暫時息止的危險。

她感受到了些什麽,就像別著的兵器般,實在是太過的狂悍蓬勃,不愧為傳說中主宰萬物的神明,輕而易舉便能讓她難受痛苦。

可而今想來,明明都這樣長碩了,隱天蔽日之地卻能實實在在滿滿當當的接納。

人與人之間竟還能有那樣緊密的時候……

光是這樣想著,沈歲歲都覺得可怕,柔軟身子僵硬,一動不動雌伏在蕭韞庭的懷裏。

轉而,她聽見蕭韞庭低笑,“歲歲這樣怕?”

她沒說話,將自己埋得更深。

“夜已深,歲歲安心睡吧。”他又道,大掌似哄孩童入睡般輕拍在她的背脊。

拍著拍著,沈歲歲當真無可避免的生出睡意。

朦朧中,她想,蕭韞庭永遠也不會知道她的怪病的。

而今整個天下能知道的,唯有她和青玉兩人。

當年為她診出那病的神醫已然先去,而普陀山的神醫同她並不相識,就算他權勢通天如何去查,也絕無可能查出些什麽……

雨後的寒意將散未散,已至深夜的蕭國府也漸漸熄燼了燈。直到翌日沈歲歲醒來時,蕭韞庭已經不在身側。

說不出什麽情愫,一整日下來,沈歲歲都待在閣樓裏。

而今的情形,她唯有待在此處最好不過。

可一個人靜了下來,便會止不住的多想,想後日的大婚,又想日後這怪病若不甚被蕭韞庭察覺該如何收場?

或者,她可以試著,自己坦白……

這個念頭才將從腦海裏閃過,沈歲歲便聽到門口傳來些響動。

不知是何緣由,她覺得便該是蕭韞庭。

“吱呀”一聲,下一秒,男人高闊纖長的身形便映入眼簾。

仍是一聲濃稠到極致的玄衣,暗紋錦繡順之鋪洩,盡顯華貴威儀。

若在以前,沈歲歲是萬分想不到蕭韞庭有朝一日會夜潛小女孩的閨房。

不僅來了,還如此的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腳步穩重自然,姿態落落優雅。

而屋子裏的一切,暖風流轉光華、紗帳珠簾若春風般柔和秀雅,而熏爐裏甚至還燃著她方不久前投進去的助眠香。

一切和以前都是一樣的,可因為蕭韞庭的出現又哪裏都不一樣了。

“九叔。”

一聲輕喚從粉嫩唇瓣裏溢了出來,比她高出許多許多的雄獅幽幽掀起眼皮看她,不出所料,果然是那樣滾燙如黑淵的眼神。

“大婚在即,歲歲年紀小,夜裏睡許會不安。”

他輕輕道,深沈的視線凝著她,似當真如什麽體貼溫柔的長輩。

“謝、謝過九叔。”

沈歲歲微頷首,沒由來甚是怯懦,無法面對眼前這個,將成為她夫婿的男人。

從前,她將他當作雷霆風行的長輩、救治怪癥的解藥。

可而今不過短短一天,便已經是未來要同她白頭到老長廂廝守的人。

她知道自己和他是不合適的,更是不確定他娶她到底是為什麽,還有……

她不知道藏舒閣裏是否還有他別的通房妾室。

蕭韞庭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地位,怕是什麽都見過了,什麽也都做過了。

他定也和許多女子……

想到這兒,一股酸澀的情愫直往沈歲歲靈臺沖,膛腔悶得緊,更讓她憋屈的郁躁。

除了郁躁,更多的還有些實在難忍的痛和悔恨。

他同那樣多女子做了親密的事,或許就如同自己做過的那些一樣,會抱別人,親別人……

她痛恨自己的病只能依附於他,又悔恨自己稀裏糊塗的便同他做了那麽多。

她接受不了他的從前與別的女子,更無可能接受日後與別人共侍一夫。

“歲歲。”

轉眼間,陰翳從暗處逼近,便已經將她籠罩在駭人的掌控之下。

沈歲歲蝶翼顫動得似要振翅飛走的蝴蝶,既對強者天生的畏懼,更有方才想到那些的心神不寧。

“在想什麽?”

蕭韞庭低聲問她,低沈的嗓音有些許的啞意,沈歲歲沒仰起頭來,眼睛盯在他腰帶以下的位置。

透過精致的長袍,沈歲歲都恍如看到了些別的,看著看著,也便想到了更多,不禁更是郁躁得想罵人。

“怎麽了?”

他又問,大掌擡起,送來了一股令人沈湎的清冽冷香。

盈入鼻間,也喚醒了些許她心中隱隱蟄伏的不安和渴意。

她想如往常一般,可她必須得克制自己。

沈歲歲深吸了口氣,在男人指節觸及自己面頰之際,別開了臉。

如此反應,她果然覺察出驟然蔓散開來的冷意。

下一瞬,她被抱了起來,不由她反應便被單臂托抱了起來。

沈歲歲自知道不可抵抗,也便沒有掙紮,只是不知在何時,眸裏浸出了淚花。

垂幔珠簾脆響,她被蕭韞庭放在了榻上,方得了自由那一瞬,她便蹬掉自己的小修鞋望榻上蜷。

可跪著爬不了多遠,一只骨節分明又狂悍的大掌便掐握著她的腳踝拖了回去。

“啊!”

她叫出聲來,被蕭韞庭提起面對面坐在他的腿上。

“歲歲可是後悔了?”

漆黑濃稠的黑眸帶著零星的深意就這樣看著她,大掌輕托著她的下巴,令她只能望進他的眼睛。

“不是……”

沈歲歲死死咬著唇瓣,因這樣冷肅對待的委屈和失落,又再一次因自己的弱小。

“不是。”

她幾乎哭著說出來,“我只是別扭我自己!”

“九叔,我……我……”沈歲歲想遠離他的懷抱,又想將久久折磨自己的那病摘離幹凈。

“歲歲,”蕭韞庭長睫微眨,似在心底吐了口氣,“這到底怎麽了?”

他忍著耐心,柔軟的對待自己臨近過門的年幼小妻子。

“乖,告訴九叔。”

“你……”沈歲歲吸了吸鼻子,“你以前是不是同很多女子都……都……那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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