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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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聽見這句話, 沈歲歲一楞，抿著唇沒說話，連碎在眼尾的珍珠也忘了淌了。
方才蕭韞庭說什麽？問她今夜是否還來藏舒閣？
燭火暧昧葳蕤出暖光, 少女不過失神半會兒的功夫，可沒曾想, 被蕭韞庭輕輕拍了下後腰下幾寸的位置。
力道雖是不重, 也不疼, 可打在那兒, 確實讓人羞赧。
“九叔。”
沈歲歲下意識嗔了聲，反應過來才聽出自己的聲音那樣的濕和軟。
像是在朝他撒嬌一樣。
沈歲歲想到這, 本就紅潤粉潮的嬌靨更紅了，她擡眼對上那令人膽戰心驚的黑眸，弱弱咽了口氣, 就算是想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也是不敢說出口的。
“嗯？”
男人沈磁尾音上揚, 更游曳出濃濃的蠱惑氣息, “歲歲今夜還來嗎？”
沈歲歲闔了闔唇瓣，小聲道：“來、來的……”
話說出來了，她仍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而今的情形, 若是不來, 他定不會善罷甘休, 況且因為那怪病, 她是離不開蕭韞庭的，而今發作更甚更烈，她已經到了必須要窩在他懷裏，同他、同他口舌纏綿的地步……
視線順著思緒流轉, 落在了蕭韞庭那副薄唇之上。
形狀精雕細琢的一筆勾勒，色澤也殷紅潤澤, 有些妖冶之感，但……是親太久親出來的。
和自己親出來的。
沈歲歲心尖一酥，與他挨得近了，親近的久了，自己身上似乎也沾染了他強勢的氣息，哪哪都是，就連心底也浸滿得一塌糊塗。
她想，自己此生都怕是再難離開他了，可，她討厭這樣的自己，受控於怪病，受控於蕭韞庭。
就算今日奪了她身子，在他這樣的人眼裏，只不過一個游戲罷了，等哪天他覺得膩了，游戲結束，她定會被棄之如敝，說不定他還會殺她滅口！
思及此，沈歲歲有些膽寒，卻不想聽見蕭韞庭又勾唇問她：“歲歲還想要親？”
“什麽？”
她回過神來，一雙晃神楞楞的漂亮眼眸凝望著他，見其眼尾微挑，高貴又恣睢。
“那為何，歲歲一直盯著九叔嘴巴看？”
嗓音很輕，也算不上質問的肅戾，可在沈歲歲聽來，就如被綁在了邢架上拷問。
她並非有意盯在那裏看，可，可結果已是如此，再如何解釋，蕭韞庭也不會聽的。
沈歲歲試著想逃避，急慌忙道：“我、我現在便得走了。”
話音剛落，便想要從蕭韞庭懷裏出來，可她忘了，蕭韞庭的力道遒勁狂悍，她根本撼動不了半分，而自己，早就沒衣裳了。
“歲歲就打算這樣出去？”
耳邊落下的是有些陰測測的嗓音，與此同時，環在腰上的手臂也在收攏，她和蕭韞庭距離更近。
這次，她感受到了男人身上有些冷凝的氣息，沈歲歲不敢動，只弱弱的哀求，“九叔，我真的該回去了。”
此時已將近午時，就算青玉再如何替她遮掩，若她人不在，便是真的瞞不住啊娘的。
“好。”
他輕輕的應她，沈歲歲喜出望外，似沒想到蕭韞庭會答應的這樣爽快。
“多謝九叔！”
她幾乎有些雀躍的道謝，剛哭出的嗓音還悶著些嬌憨之意。
話剛說完，她卻明顯察覺蕭韞庭身上迸射出的寒氣更甚，深邃瞳眸裏泛著幾乎陰郁的沈光。
沈歲歲孱顫撲朔幾下蝶翼，不知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惹怒了他。
外面的雨還在下，仍未有停轉之勢，待沈歲歲穿著一套新的衣裙從寢居裏出來，已是將近午時。
門扉被輕輕的打開，少女腿腳尚有些打著顫邁了出來。
簌簌寒風迎面刮來，涼意順著衣袖直灌全身，雨實在太大，不消半會兒，瀲灩的裙擺便濯了些雨絲。
可沈歲歲卻很高興，高興她總算離了這屋子了。
可還沒邁出一步，突得她又被攔腰抱起，是蕭韞庭！
“九叔！”
沈歲歲驚慌失措，蕭韞庭這是後悔了嗎？！他不願放她走了？
單臂輕而易舉一轉，她又被換了個姿勢。
“我送你回去。”
言簡意賅，威儀天成。
沈歲歲心有不願，她怕回去的路上被什麽人撞見。可蕭韞庭的意思，她哪敢忤逆。
如是，她便只能紅著臉，將頭深深埋在他肩頸深處，祈禱千萬別再遇上什麽人了。
一路大雨傾盆，狂風又攜著雨絲像無數條鞭子似的拍打著枝叢樹葉。
“小姐！”
待聽見青玉的聲音，沈歲歲這知自己這是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
“你終於回來了！”
青玉話未說完，便梗在了喉間，是因此刻出現在門口的兩人。
她杵在原地瞪大了眼，一時之間忘了行禮。
自家小姐從昨夜去了便一直沒回來，晨時蕭六娘來，雖被她以小姐風寒為由攔在了門外，可也到底是存了些疑，而今午時若再回來，便定是瞞不住的。
可焦急在閣樓等了半天，人倒是回來了，可如何又是被蕭九爺如此姿勢抱回來的。
“小姐……”
青玉的聲音再度游進耳際，沈歲歲聽見了，試著想從蕭韞庭身上下來，可他如何也不放她。
“九、九叔……”她細著聲，低低提醒道：“到了。”
“嗯。”蕭韞庭輕聲應，可卻仍未放下她，甚至以眼神示意讓青玉退下。
青玉受了眼命頓時一驚，雖是下意識恐懼男人，但也將疑慮躊躇的視線落在沈歲歲身上。
“你先下去吧，青玉。”沈歲歲道。
門開了又闔上，秀致清雅的居室繾綣一室的清甜氣息，同少女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轍。
可而今，卻強勢的滲進了些不合時宜的冷檀香。
不僅是威嚴冷肅氣息如此，就連男人一襲濃稠玄色曳金錦袍亦是和溫嫩布置的少女閨房格格不入。
沈歲歲只覺得心愈跳愈快，覺得自己曾經這一禺安心之所，都染上了譬如藏舒閣那般肅穆森寒的氣息。
穩健腳步在地板上悶出沈音，沈歲歲被單臂托抱著放在了床邊上。
如此場景，沈歲歲莫名思及自己隨著蕭韞庭回府的那日，自己也是這樣被抱著回來的。
可那時是與現在不同的。
“九叔。”
她仰頭看著他，看見男人被紗燈映照著的深邃容顏，俊美無雙，卻又有些淩厲威嚴。
這次，蕭韞庭沒有再應她，幽深莫測的黑眸卻一直鎖在她的臉上，叫她不敢動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到底是她耐不住，試探著道：“九叔，您……您該……回去了。”
話音含著細顫落下了，可就如投入了湖裏的石子，沒了任何回應。
這種看不清摸不透的居室實在有些磨人，沈歲歲抿了抿唇，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又不知該說什麽好。
她暗暗猜測，莫非他在自己屋子裏不走，是想等阿娘來撞見？
不，這絕對不行的！
“九叔，您真的該走了。”
她說不出的焦措，可她越是如此，蕭韞庭就越是氣定神閑，高大威猛的身軀甚至優雅又高貴單膝蹲了下來，蹲在了她面前。
如此將近齊平的視線，讓沈歲歲心中一驚，“九叔，你……”
“歲歲急著回來，又急著讓九叔走，是在怕？”
他眸光灼灼看著她，瞧見少女如玉嬌顏上躍出的驚慌，唇角稍稍扯動一絲弧度，“被六嫂發現了豈不是更好？”
“九叔！”
聽見這句，沈歲歲再強撐不了鎮定了，急切叫了聲，察覺自己有些失態，顫抖著唇瓣又道：“不能如此，九叔，不能被阿娘發現的。”
“為何？”
淡淡的兩字，當真便是蘊蓄了無限的涼意和逼仄。
沈歲歲心突突的跳，她如何能讓阿娘知道自己養大的乖女兒做了些什麽？
絕對不行的。
空氣涼意更甚，沈歲歲不敢直視那雙犀利鋒銳的瞳眸，而今的情形，硬的是不行的，說道理她也是說不過他的。
如此，只能……
風順著門縫游離進來，拂得珠簾脆響，一如沈歲歲此刻有些七上八下的心。
“九叔。”
唇瓣翕動，她輕輕喚了聲，再蕭韞庭目光投過來四目相對的時候，她心驚膽戰又小心翼翼的抱了上去。
此刻幾乎齊平的身量，讓她可以輕而易舉便將手圈掛在蕭韞庭頸項。
抱上的一瞬，馥郁的冷檀香氣息將她整整包裹，與此同時，她似察覺蕭韞庭身軀似微微的一僵。
是沒想到她會抱他，隨後，他擡手，又將她滿滿當當的摁進了懷裏，就像雄悍的猛獸將自己的小崽子護進懷裏。
這下，是沈歲歲楞神了，這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蕭韞庭此刻是陰寒鷙冷的，為何還會這樣抱她？
“九叔，現在不能被阿娘發現。”她沒想那麽多，刻意壓嬌的嗓音要多酥有多酥，更是甜膩膩的柔。
“求你了，你先回去。今夜，歲歲再來找您好不好？九叔……”
細聲軟語不斷哀求著，聽起來是嬌弱又乖巧，沈歲歲想，許多年前，每每母親要罰自己時，她便是如此撒嬌蒙混過關的，今日以這招用在蕭韞庭身上，她想，應當也是會奏效的吧……
不知靜靜抱了多久，她都以為對蕭韞庭沒用的時候，被其托著後頸撫了出來，她毫無防備跌入那雙撲朔暗火的黑眸。
“歲歲如此，是不夠的。”
不夠……
他還想要什麽？
凝著這樣幽深如不見底的瞳眸，沈歲歲忽得明白了，可那念頭也只一瞬間便消逝於腦海中，叫她捉摸不透。
靜滯良久，沈歲歲都覺得自己圈在他頸上的一雙手有些僵硬，可蕭韞庭竟還看著她。
還看著她，似在等待什麽，又逗小寵物似的看她能做出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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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句話, 沈歲歲一楞，抿著唇沒說話，連碎在眼尾的珍珠也忘了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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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暧昧葳蕤出暖光, 少女不過失神半會兒的功夫，可沒曾想, 被蕭韞庭輕輕拍了下後腰下幾寸的位置。
力道雖是不重, 也不疼, 可打在那兒, 確實讓人羞赧。
“九叔。”
沈歲歲下意識嗔了聲，反應過來才聽出自己的聲音那樣的濕和軟。
像是在朝他撒嬌一樣。
沈歲歲想到這, 本就紅潤粉潮的嬌靨更紅了，她擡眼對上那令人膽戰心驚的黑眸，弱弱咽了口氣, 就算是想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也是不敢說出口的。
“嗯？”
男人沈磁尾音上揚, 更游曳出濃濃的蠱惑氣息, “歲歲今夜還來嗎？”
沈歲歲闔了闔唇瓣，小聲道：“來、來的……”
話說出來了，她仍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而今的情形, 若是不來, 他定不會善罷甘休, 況且因為那怪病, 她是離不開蕭韞庭的，而今發作更甚更烈，她已經到了必須要窩在他懷裏，同他、同他口舌纏綿的地步……
視線順著思緒流轉, 落在了蕭韞庭那副薄唇之上。
形狀精雕細琢的一筆勾勒，色澤也殷紅潤澤, 有些妖冶之感，但……是親太久親出來的。
和自己親出來的。
沈歲歲心尖一酥，與他挨得近了，親近的久了，自己身上似乎也沾染了他強勢的氣息，哪哪都是，就連心底也浸滿得一塌糊塗。
她想，自己此生都怕是再難離開他了，可，她討厭這樣的自己，受控於怪病，受控於蕭韞庭。
就算今日奪了她身子，在他這樣的人眼裏，只不過一個游戲罷了，等哪天他覺得膩了，游戲結束，她定會被棄之如敝，說不定他還會殺她滅口！
思及此，沈歲歲有些膽寒，卻不想聽見蕭韞庭又勾唇問她：“歲歲還想要親？”
“什麽？”
她回過神來，一雙晃神楞楞的漂亮眼眸凝望著他，見其眼尾微挑，高貴又恣睢。
“那為何，歲歲一直盯著九叔嘴巴看？”
嗓音很輕，也算不上質問的肅戾，可在沈歲歲聽來，就如被綁在了邢架上拷問。
她並非有意盯在那裏看，可，可結果已是如此，再如何解釋，蕭韞庭也不會聽的。
沈歲歲試著想逃避，急慌忙道：“我、我現在便得走了。”
話音剛落，便想要從蕭韞庭懷裏出來，可她忘了，蕭韞庭的力道遒勁狂悍，她根本撼動不了半分，而自己，早就沒衣裳了。
“歲歲就打算這樣出去？”
耳邊落下的是有些陰測測的嗓音，與此同時，環在腰上的手臂也在收攏，她和蕭韞庭距離更近。
這次，她感受到了男人身上有些冷凝的氣息，沈歲歲不敢動，只弱弱的哀求，“九叔，我真的該回去了。”
此時已將近午時，就算青玉再如何替她遮掩，若她人不在，便是真的瞞不住啊娘的。
“好。”
他輕輕的應她，沈歲歲喜出望外，似沒想到蕭韞庭會答應的這樣爽快。
“多謝九叔！”
她幾乎有些雀躍的道謝，剛哭出的嗓音還悶著些嬌憨之意。
話剛說完，她卻明顯察覺蕭韞庭身上迸射出的寒氣更甚，深邃瞳眸裏泛著幾乎陰郁的沈光。
沈歲歲孱顫撲朔幾下蝶翼，不知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惹怒了他。
外面的雨還在下，仍未有停轉之勢，待沈歲歲穿著一套新的衣裙從寢居裏出來，已是將近午時。
門扉被輕輕的打開，少女腿腳尚有些打著顫邁了出來。
簌簌寒風迎面刮來，涼意順著衣袖直灌全身，雨實在太大，不消半會兒，瀲灩的裙擺便濯了些雨絲。
可沈歲歲卻很高興，高興她總算離了這屋子了。
可還沒邁出一步，突得她又被攔腰抱起，是蕭韞庭！
“九叔！”
沈歲歲驚慌失措，蕭韞庭這是後悔了嗎？！他不願放她走了？
單臂輕而易舉一轉，她又被換了個姿勢。
“我送你回去。”
言簡意賅，威儀天成。
沈歲歲心有不願，她怕回去的路上被什麽人撞見。可蕭韞庭的意思，她哪敢忤逆。
如是，她便只能紅著臉，將頭深深埋在他肩頸深處，祈禱千萬別再遇上什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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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待聽見青玉的聲音，沈歲歲這知自己這是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
“你終於回來了！”
青玉話未說完，便梗在了喉間，是因此刻出現在門口的兩人。
她杵在原地瞪大了眼，一時之間忘了行禮。
自家小姐從昨夜去了便一直沒回來，晨時蕭六娘來，雖被她以小姐風寒為由攔在了門外，可也到底是存了些疑，而今午時若再回來，便定是瞞不住的。
可焦急在閣樓等了半天，人倒是回來了，可如何又是被蕭九爺如此姿勢抱回來的。
“小姐……”
青玉的聲音再度游進耳際，沈歲歲聽見了，試著想從蕭韞庭身上下來，可他如何也不放她。
“九、九叔……”她細著聲，低低提醒道：“到了。”
“嗯。”蕭韞庭輕聲應，可卻仍未放下她，甚至以眼神示意讓青玉退下。
青玉受了眼命頓時一驚，雖是下意識恐懼男人，但也將疑慮躊躇的視線落在沈歲歲身上。
“你先下去吧，青玉。”沈歲歲道。
門開了又闔上，秀致清雅的居室繾綣一室的清甜氣息，同少女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轍。
可而今，卻強勢的滲進了些不合時宜的冷檀香。
不僅是威嚴冷肅氣息如此，就連男人一襲濃稠玄色曳金錦袍亦是和溫嫩布置的少女閨房格格不入。
沈歲歲只覺得心愈跳愈快，覺得自己曾經這一禺安心之所，都染上了譬如藏舒閣那般肅穆森寒的氣息。
穩健腳步在地板上悶出沈音，沈歲歲被單臂托抱著放在了床邊上。
如此場景，沈歲歲莫名思及自己隨著蕭韞庭回府的那日，自己也是這樣被抱著回來的。
可那時是與現在不同的。
“九叔。”
她仰頭看著他，看見男人被紗燈映照著的深邃容顏，俊美無雙，卻又有些淩厲威嚴。
這次，蕭韞庭沒有再應她，幽深莫測的黑眸卻一直鎖在她的臉上，叫她不敢動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到底是她耐不住，試探著道：“九叔，您……您該……回去了。”
話音含著細顫落下了，可就如投入了湖裏的石子，沒了任何回應。
這種看不清摸不透的居室實在有些磨人，沈歲歲抿了抿唇，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又不知該說什麽好。
她暗暗猜測，莫非他在自己屋子裏不走，是想等阿娘來撞見？
不，這絕對不行的！
“九叔，您真的該走了。”
她說不出的焦措，可她越是如此，蕭韞庭就越是氣定神閑，高大威猛的身軀甚至優雅又高貴單膝蹲了下來，蹲在了她面前。
如此將近齊平的視線，讓沈歲歲心中一驚，“九叔，你……”
“歲歲急著回來，又急著讓九叔走，是在怕？”
他眸光灼灼看著她，瞧見少女如玉嬌顏上躍出的驚慌，唇角稍稍扯動一絲弧度，“被六嫂發現了豈不是更好？”
“九叔！”
聽見這句，沈歲歲再強撐不了鎮定了，急切叫了聲，察覺自己有些失態，顫抖著唇瓣又道：“不能如此，九叔，不能被阿娘發現的。”
“為何？”
淡淡的兩字，當真便是蘊蓄了無限的涼意和逼仄。
沈歲歲心突突的跳，她如何能讓阿娘知道自己養大的乖女兒做了些什麽？
絕對不行的。
空氣涼意更甚，沈歲歲不敢直視那雙犀利鋒銳的瞳眸，而今的情形，硬的是不行的，說道理她也是說不過他的。
如此，只能……
風順著門縫游離進來，拂得珠簾脆響，一如沈歲歲此刻有些七上八下的心。
“九叔。”
唇瓣翕動，她輕輕喚了聲，再蕭韞庭目光投過來四目相對的時候，她心驚膽戰又小心翼翼的抱了上去。
此刻幾乎齊平的身量，讓她可以輕而易舉便將手圈掛在蕭韞庭頸項。
抱上的一瞬，馥郁的冷檀香氣息將她整整包裹，與此同時，她似察覺蕭韞庭身軀似微微的一僵。
是沒想到她會抱他，隨後，他擡手，又將她滿滿當當的摁進了懷裏，就像雄悍的猛獸將自己的小崽子護進懷裏。
這下，是沈歲歲楞神了，這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蕭韞庭此刻是陰寒鷙冷的，為何還會這樣抱她？
“九叔，現在不能被阿娘發現。”她沒想那麽多，刻意壓嬌的嗓音要多酥有多酥，更是甜膩膩的柔。
“求你了，你先回去。今夜，歲歲再來找您好不好？九叔……”
細聲軟語不斷哀求著，聽起來是嬌弱又乖巧，沈歲歲想，許多年前，每每母親要罰自己時，她便是如此撒嬌蒙混過關的，今日以這招用在蕭韞庭身上，她想，應當也是會奏效的吧……
不知靜靜抱了多久，她都以為對蕭韞庭沒用的時候，被其托著後頸撫了出來，她毫無防備跌入那雙撲朔暗火的黑眸。
“歲歲如此，是不夠的。”
不夠……
他還想要什麽？
凝著這樣幽深如不見底的瞳眸，沈歲歲忽得明白了，可那念頭也只一瞬間便消逝於腦海中，叫她捉摸不透。
靜滯良久，沈歲歲都覺得自己圈在他頸上的一雙手有些僵硬，可蕭韞庭竟還看著她。
還看著她，似在等待什麽，又逗小寵物似的看她能做出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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