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起上大學（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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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一起上大學（十一）
伊地知第二天還有課外實踐活動, 但依舊選擇等在任務地附近。至少要等五條前輩抵達才可以。
咒術高專的輔助監督拍著少年的肩膀，誇讚他很有責任心。說實話要讓他們單獨面對那位六眼神子，心裏還真有點發怵。
然而五條悟不是一個人來的, 一臉不爽的少年身後還跟著一位笑盈盈的少女。
“晚上好啊伊地知。”
“……啊晚上好！卿鳥學姐！”
伊地知幾步上前, 準備將手裏的信息告訴他們。十幾歲的伊地知是緊張的，他與他們不算熟識，並且還有著對五條悟實力的畏懼。以及對卿鳥術式的“敬意”。
原本最為吵鬧的五條悟，今天出了奇的安靜。他一言不發走進帳內。
嘰嘰喳喳的五條悟固然惹人煩, 但沈默不語的六眼神子實在令人害怕。眾人不明所以，一雙雙眼睛看向卿鳥。
“辛苦把帳的範圍再擴大一些吧。”卿鳥笑著說，“對了，帳裏面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或是名勝古跡吧？”
負責布帳的監督得了指令立刻把帳的範圍擴大。另一邊, 伊地知不解：“值錢的東西和名勝古跡怎麽了？”
卿鳥痛心疾首捂住胸口：“因為過一會兒可能就要沒有了。”
少女話音落下的瞬間，帳內連續傳出兩股震耳欲聾的爆裂聲。
眾人捂住耳朵, 驚慌又無助地看向震源。
結果帳內的家夥連特級咒靈都算不上，只是個會虛張聲勢的狡猾家夥而已。
輔助監督乖乖認錯, 道歉態度極其誠懇。五條悟對此無所謂，反正已經被打擾了。倒是卿鳥想起什麽，猛地停下準備離開的腳步。
少女看著今晚這一堆監督輕眨了一下眼。“你們莫非又在玩什麽用‘突發事件’引開五條悟的戲碼？”
“誒？”輔助監督堅定搖頭，“絕對沒有！”
卿鳥瞇眼打量了一下咒術高專新來的輔助監督。生面孔, 或許是總監會嘗試伸出的爪牙，又或許不是。“最好沒有。”
任務地點很偏，監督開著車追上漸行漸遠的卿鳥和五條悟，想帶他們回市區或是他們現在的住處, 然後被拒絕了。
同為東京, 遠離所謂的經濟區與富人區, 在城市較為荒涼的一隅之地, 也是有其落魄的一面的。
遠方是奢靡的歡聲笑語，這裏是野貓的嗚咽與低聲哭泣。那裏是生活，這裏是活著。
卿鳥勾著五條悟的手指走在他身側。偶爾一回頭，與暗巷裏的清冷少年對上了眼神。
咦？
卿鳥不由自主停下步伐。
清冷少年是白天在教室裏見到的寒川君。這位少年是帥氣的，五官沒有五條悟與夏油傑那麽精致，可氣質非常抓人眼球。他身型偏瘦，冷白的皮膚自帶一些遺世獨立的孤傲感……和破碎感。
此時寒川君指尖夾了一點亮紅，更是和青春傷痛男主一拍即合。
“50秒。”白毛湊頭，臉呈放大狀出現在卿鳥的視野裏。他控訴她凝視其他少年的行為。
卿鳥順勢前傾，在五條悟唇上啄了一下。
她已經很熟練逗貓和哄貓了。當然，絕大部分原因是這只貓願意。
兩人再回頭，寒川君已經不在暗巷裏了。
“悟，你覺不覺得……”
“那家夥身上負面情緒很重？”五條悟拉著卿鳥繼續往前走，沒在意暗巷了。“這個不是六眼能觀察到的數據。不過嘛，以我的敏銳和智慧也是可以看出來的。”
……行，敏銳智慧五條悟。
卿鳥再度看向已經沒有人的巷子。有些人看起來精神狀態堪憂，但內心平靜內核穩定。有些人看起來情緒穩定，而內心已經崩壞扭曲。
“他身上也有咒靈殘穢，不是住的地方就是打工的地方有咒靈吧。”
卿鳥腳步一頓。“嗯？那我放個小東西跟著他。”
“……”
五條悟一把揪住卿鳥口中的術式小東西——一只可以揍翻三級咒靈的Q版卿鳥。
白毛這次沒有炸毛，直接氣笑了。她居然想讓一個Q版的自己圍著另一個少年轉？陪他回家陪他打工？
五條悟把捉回來的Q版卿鳥塞進自己口袋裏。
“……”卿鳥歪頭，她嗅到一股醋壇子打翻的味道。Q版的自己好像是不太合適。“……那想個大猩猩？”
“想什麽都不行！”
她的咒力氣息不能以任何形式圍著別人轉。就像上次下滿京都的兩面宿儺手指，他也要一根一根撿回來。
那都是屬於他的。
Q版大頭卿鳥自五條悟的口袋裏爬出來，與正版卿鳥一起看向少年。
她貼近五條悟，仰頭逗他：“同學間的友愛呢？悟。”
五條悟沒有聽到“友”只聽到了“愛”。眉頭狠狠一顫。
搶在炸毛貓又一次炸毛之前，卿鳥拿出手機，在六眼的註視下撥了通電話給窗。讓他們留意附近的咒靈。
“回去了。明天周末，還要早起去找小惠真希他們玩呢。”
“那個臭小鬼。”
五條悟想起伏黑惠看他的表情。尤其是一想到伏黑惠最近對七海建人明顯更“尊敬”後更是想把他丟進咒靈窩裏。
卿鳥從五條悟的表情裏讀懂了他的心思。
於是笑著雙手結印。
“玉犬！”
五條悟：……
這也就算了。玩上癮的少女想象出一枚精靈球丟出去：“就決定是你了，五條悟！”
五條悟：…………
最後，頑皮鳥是被搗蛋貓捆回去的。
沒有完全拉起的窗簾透進一縷月光，起了褶皺的水手服隨意丟在地上，蓋住解了一半的領結。
熟悉對方每一分每一寸的兩人相擁入眠，是難得五條悟依偎著卿鳥的睡姿，少女的指尖還繞著少年的短發。
放肆的活，放肆去愛。
另一邊，夜半啃書的山口龍平發現一個小時前五條悟發了一條消息給他。
疑惑點開。
白毛引用了他說得那句“卿鳥同學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並回覆——
「你超沒眼光。」
山口龍平：……
這家夥到底要怎樣？喜歡不行不喜歡也不行！難道他是在用一種很新奇的方式想和他交朋友嗎？
---
補習班開班一個月後進行了一次評估摸底考。寒川悠真一騎絕塵拿下各科第一，且分數拉開第二名相當多。讓人不禁感慨他去年到底是怎麽會落榜東大的。
卿鳥看到放榜上的名字和分數，小小疑惑了一下原來寒川君全名叫寒川悠真，然後便是震驚排在第三名的五條悟。
“咦？”
白毛少年在人群簇擁中笑得樂呵。什麽都能做好的五條悟，讀書也是不在話下。這還是完全沒有認真學習的成果。
“五條同學那麽受歡迎，卿鳥同學不會吃醋嗎？”
山口龍平手裏拿著剛買的橘子水走到卿鳥身側。被五條悟兩次半夜騷擾，他決定小小“報覆”一下。
吃醋？
卿鳥又把視線投向五條悟。確實，圍在他身邊的大部分都是少女。有誇他的，也有問題目的。
不過——
“這種題目要看天賦，你不行。”“這題也不會？不會去問老師啦。”“哈哈哈哈你猜為什麽選A。”
……
卿鳥和山口龍平同時在原地石化。
山口君：這位五條同學原來不是針對他嗎？是無差別攻擊的性格？
卿鳥：……沒關系，她的貓有嘴。讓人又愛又恨。
卿鳥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碰巧聽到坐在五條悟身後的少女低聲念叨了一句：“悟身上好香呀。平時用什麽牌子的沐浴露和洗發水？”
言畢，伸手準備rua一下少年的短毛。
卿鳥回頭看了少女一眼。圓圓的眼沒有審視也沒有敵意，就只是單純看一眼。那位少女卻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霎時收回了手。
卿鳥翻開手機，在群裏找到少女並私發了兩張圖片。
“沐浴露和洗發水發你了哦。”
收到照片的少女：“……”
謝得很勉強。
吃醋嗎？接下來的一整節課，卿鳥都在托腮開小差。就像蛇引誘夏娃吃禁果，潘多拉打開了魔盒，潛意識裏的情緒被放大甚至無中生有。
目光從黑板移至身側，碰巧五條悟也回過頭來看她——少年就算是看著黑板，六眼也能捕捉到卿鳥投來的目光，於是在那瞬間與她四目對視。
“……”
卿鳥收回目光繼續看黑板。
五條悟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奇怪是奇怪的，耍賴的時候也是真的耍賴，但安全感這個東西向來是給足的。
嗯？卿鳥眉頭忽然蹙起。
那為什麽少年總會吃她的醋呢？因為自己沒有給到令他安心的踏實感？
老師說得知識點穿耳而過，一點沒入腦。如果此刻那個奇怪的系統還在，卿鳥真想與他由衷的感嘆一句——戀愛腦真的是好可怕啊餵。一節課的光陰居然就這樣虛度了。
摸底考結束，又恰逢周五，本著學習娛樂兩手抓的學生在群裏召集眾人，下午一起去新開的極樂湯玩。有吃有喝有玩還能舒服泡個湯舒緩一下學習壓力。
山口龍平幾乎是在看到消息的下一秒，對話框刷刷刷跳出好幾條私聊。
沒有意外，都是拜托他勸寒川一起去的。
沒等山口點開寒川的私聊對話框“控訴”，群裏有人直接點了寒川的名。
「寒川同學一起吧，優等生周五就不要偷偷努力了啊。給我們點追逐的空間嘛。」
一語雙關，追逐空間指代排名榜，也指傾心於他的少女們。
寒川悠真兼職兩份工是大家基本都知道的事。所以眾人沒太在意這條消息，多半會被“要打工”這樣正當的理由拒絕。
沒想到。
「好。」
只可遠觀的男神答應了。
教室裏頓時傳出一陣課桌東倒西歪的聲音。
“誒——？！”
英語老師手裏的書都要捏爛了。上課時間玩手機也就算了，還玩出那麽大的動靜！
「今天兼職換班了，不用去。」驚起眾人的主角十分淡定地打字解釋。
班級裏誰去誰不去，五條悟毫不關心。他用唇語問卿鳥去不去。
卿鳥轉了一圈手中的筆。五條悟也是喜歡熱鬧的脾氣，和一大群同齡人打游戲、體育競技是快樂的事。至於被他全面壓制的同齡人快不快樂……就另說了。
去。
卿鳥同樣用唇語回他。
不一會兒，五條悟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浴衣挑什麽顏色？」
這只鳥還是頭一次在穿著打扮上詢問他的意見。五條悟腦海裏快速閃過卿鳥穿浴衣與和服的多個瞬間。
不一會兒就有了答案。
「粉色。」
謔。
粉色的櫻花圖紋浴衣，的確是這個季節的少女首選。
一群少女泡湯，免不了染上一點顏色。從胸圍到腰圍，從胸/型到臀線。
卿鳥稍遲一些和吉田、星野一起出來。五條悟正在運動區與男生打兵乓球。白毛身邊圍了一圈同學，有男有女，全都驚訝地看著他輕輕松松拿下勝利。
白毛單手叉腰，另一只拿著乒乓拍的手高舉，表情得意。
身邊的同學仰頭拍手，無比配合他的臭美。
“……”
卿鳥想起上一回五條悟和夏油傑打乒乓，差點炸了人家乒乓球室的經歷。頓時腦後一滴豆大的汗。
六眼總能在茫茫人群中一眼找到他心愛的鳥。五條悟放下手中的乒乓球拍就要去找卿鳥。
結果被兩位少女一左一右攔在前進的道路上。
“悟君會唱歌嗎？我們一起去那邊唱K吧。積分制哦！”
唱歌五條悟也是很拿手的。這世上就沒有他想做卻做不好的事！
“小鳥，彩，我們去玩撲克嗎？”吉田打了三個甜筒回來。
比起唱歌，卿鳥更想玩撲克。
於是小情侶隔著三米的距離遙望對方，相視一笑。心有靈犀地默認彼此先分開進行各自的娛樂活動。
結果誰也沒想到，隨便喊來的最後一位牌友是寒川。
吉田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撲克牌都掉了一地。
卿鳥和星野十分有成人之美，兩人組一隊，讓吉田和寒川一隊。
“等等等等……等一下！”
少女把兩人拉到一邊小聲控訴：“萬一我牌技太差被嫌棄了怎麽辦！我太緊張了感覺一定會輸！”
卿鳥大義凜然拍拍吉田的肩，若有其事地說：“如果輸牌就生氣，這樣的少年就不值得喜歡。就當做試人品了！”
“放心吧，我和小鳥會適當襯托你的！”
卿鳥：“……”並沒準備放水的小鳥只得妥協。
清冷少年的手，不似五條悟那般看起來蒼勁有力，握著紙牌時消瘦的手背骨節分明。不似在教室裏一言不發，出來玩的寒川也會溫柔地寬慰自己的隊友不用緊張。
游戲而已，輸了也沒關系。
被安慰的吉田流下了別人看不見的海帶淚。為什麽還要持續散發這該死的魅力！她真的會從“知道自己和他是不可能的單純花癡”變成“希望有一天這種愛戀成真”的妄想。
溫泉會館內吵吵鬧鬧。
不知發生了什麽，五條悟拿著無線話筒從K歌區跑到游戲區，又繞到餐飲區。身後跟著兩位笑到快岔氣的少女。
在沒有“六眼神子”責任與光環的非術師世界裏，五條悟好像更容易被眾人包容。
“小鳥，該你了誒！”
卿鳥收回視線，抽錯一張牌。
“……”卿鳥兩眼一黑。“啊啊啊——”
身側的優等生沒有放過她的失誤，用最春風如沐的溫柔笑臉，逆轉了牌局。
呵！
洗牌的間隙，卿鳥再度擡頭看向不遠處的五條悟。碰巧看見今天才問他用什麽牌子洗發水的少女，擡手胡亂rua了一把五條悟的短發。
少年的無下限會自動甄別靠近的物體。
非術師沒有任何威脅的靠近是不會被阻隔在無下限之外的。
即便他立刻炸毛而起，手動開啟無下限。但被擼到短毛的事實已經無法抹去。
卿鳥歪頭。
吃醋嗎？
上午山口君的疑問再度回響在耳畔。
有……一點的吧。
卿鳥眉心微蹙，她恍然，吃醋這種情緒，好像與信不信任關系不大。
五條悟把話筒還給那兩個追出來的家夥，他去自助機裏按了兩包小零食。
這邊也快要結束牌局的卿鳥看到白毛沖自己揮揮手臂。
“……”
她扭過頭去。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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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高專的輔助監督拍著少年的肩膀，誇讚他很有責任心。說實話要讓他們單獨面對那位六眼神子，心裏還真有點發怵。
然而五條悟不是一個人來的, 一臉不爽的少年身後還跟著一位笑盈盈的少女。
“晚上好啊伊地知。”
“……啊晚上好！卿鳥學姐！”
伊地知幾步上前, 準備將手裏的信息告訴他們。十幾歲的伊地知是緊張的，他與他們不算熟識，並且還有著對五條悟實力的畏懼。以及對卿鳥術式的“敬意”。
原本最為吵鬧的五條悟，今天出了奇的安靜。他一言不發走進帳內。
嘰嘰喳喳的五條悟固然惹人煩, 但沈默不語的六眼神子實在令人害怕。眾人不明所以，一雙雙眼睛看向卿鳥。
“辛苦把帳的範圍再擴大一些吧。”卿鳥笑著說，“對了，帳裏面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或是名勝古跡吧？”
負責布帳的監督得了指令立刻把帳的範圍擴大。另一邊, 伊地知不解：“值錢的東西和名勝古跡怎麽了？”
卿鳥痛心疾首捂住胸口：“因為過一會兒可能就要沒有了。”
少女話音落下的瞬間，帳內連續傳出兩股震耳欲聾的爆裂聲。
眾人捂住耳朵, 驚慌又無助地看向震源。
結果帳內的家夥連特級咒靈都算不上，只是個會虛張聲勢的狡猾家夥而已。
輔助監督乖乖認錯, 道歉態度極其誠懇。五條悟對此無所謂，反正已經被打擾了。倒是卿鳥想起什麽，猛地停下準備離開的腳步。
少女看著今晚這一堆監督輕眨了一下眼。“你們莫非又在玩什麽用‘突發事件’引開五條悟的戲碼？”
“誒？”輔助監督堅定搖頭，“絕對沒有！”
卿鳥瞇眼打量了一下咒術高專新來的輔助監督。生面孔, 或許是總監會嘗試伸出的爪牙，又或許不是。“最好沒有。”
任務地點很偏，監督開著車追上漸行漸遠的卿鳥和五條悟，想帶他們回市區或是他們現在的住處, 然後被拒絕了。
同為東京, 遠離所謂的經濟區與富人區, 在城市較為荒涼的一隅之地, 也是有其落魄的一面的。
遠方是奢靡的歡聲笑語，這裏是野貓的嗚咽與低聲哭泣。那裏是生活，這裏是活著。
卿鳥勾著五條悟的手指走在他身側。偶爾一回頭，與暗巷裏的清冷少年對上了眼神。
咦？
卿鳥不由自主停下步伐。
清冷少年是白天在教室裏見到的寒川君。這位少年是帥氣的，五官沒有五條悟與夏油傑那麽精致，可氣質非常抓人眼球。他身型偏瘦，冷白的皮膚自帶一些遺世獨立的孤傲感……和破碎感。
此時寒川君指尖夾了一點亮紅，更是和青春傷痛男主一拍即合。
“50秒。”白毛湊頭，臉呈放大狀出現在卿鳥的視野裏。他控訴她凝視其他少年的行為。
卿鳥順勢前傾，在五條悟唇上啄了一下。
她已經很熟練逗貓和哄貓了。當然，絕大部分原因是這只貓願意。
兩人再回頭，寒川君已經不在暗巷裏了。
“悟，你覺不覺得……”
“那家夥身上負面情緒很重？”五條悟拉著卿鳥繼續往前走，沒在意暗巷了。“這個不是六眼能觀察到的數據。不過嘛，以我的敏銳和智慧也是可以看出來的。”
……行，敏銳智慧五條悟。
卿鳥再度看向已經沒有人的巷子。有些人看起來精神狀態堪憂，但內心平靜內核穩定。有些人看起來情緒穩定，而內心已經崩壞扭曲。
“他身上也有咒靈殘穢，不是住的地方就是打工的地方有咒靈吧。”
卿鳥腳步一頓。“嗯？那我放個小東西跟著他。”
“……”
五條悟一把揪住卿鳥口中的術式小東西——一只可以揍翻三級咒靈的Q版卿鳥。
白毛這次沒有炸毛，直接氣笑了。她居然想讓一個Q版的自己圍著另一個少年轉？陪他回家陪他打工？
五條悟把捉回來的Q版卿鳥塞進自己口袋裏。
“……”卿鳥歪頭，她嗅到一股醋壇子打翻的味道。Q版的自己好像是不太合適。“……那想個大猩猩？”
“想什麽都不行！”
她的咒力氣息不能以任何形式圍著別人轉。就像上次下滿京都的兩面宿儺手指，他也要一根一根撿回來。
那都是屬於他的。
Q版大頭卿鳥自五條悟的口袋裏爬出來，與正版卿鳥一起看向少年。
她貼近五條悟，仰頭逗他：“同學間的友愛呢？悟。”
五條悟沒有聽到“友”只聽到了“愛”。眉頭狠狠一顫。
搶在炸毛貓又一次炸毛之前，卿鳥拿出手機，在六眼的註視下撥了通電話給窗。讓他們留意附近的咒靈。
“回去了。明天周末，還要早起去找小惠真希他們玩呢。”
“那個臭小鬼。”
五條悟想起伏黑惠看他的表情。尤其是一想到伏黑惠最近對七海建人明顯更“尊敬”後更是想把他丟進咒靈窩裏。
卿鳥從五條悟的表情裏讀懂了他的心思。
於是笑著雙手結印。
“玉犬！”
五條悟：……
這也就算了。玩上癮的少女想象出一枚精靈球丟出去：“就決定是你了，五條悟！”
五條悟：…………
最後，頑皮鳥是被搗蛋貓捆回去的。
沒有完全拉起的窗簾透進一縷月光，起了褶皺的水手服隨意丟在地上，蓋住解了一半的領結。
熟悉對方每一分每一寸的兩人相擁入眠，是難得五條悟依偎著卿鳥的睡姿，少女的指尖還繞著少年的短發。
放肆的活，放肆去愛。
另一邊，夜半啃書的山口龍平發現一個小時前五條悟發了一條消息給他。
疑惑點開。
白毛引用了他說得那句“卿鳥同學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並回覆——
「你超沒眼光。」
山口龍平：……
這家夥到底要怎樣？喜歡不行不喜歡也不行！難道他是在用一種很新奇的方式想和他交朋友嗎？
---
補習班開班一個月後進行了一次評估摸底考。寒川悠真一騎絕塵拿下各科第一，且分數拉開第二名相當多。讓人不禁感慨他去年到底是怎麽會落榜東大的。
卿鳥看到放榜上的名字和分數，小小疑惑了一下原來寒川君全名叫寒川悠真，然後便是震驚排在第三名的五條悟。
“咦？”
白毛少年在人群簇擁中笑得樂呵。什麽都能做好的五條悟，讀書也是不在話下。這還是完全沒有認真學習的成果。
“五條同學那麽受歡迎，卿鳥同學不會吃醋嗎？”
山口龍平手裏拿著剛買的橘子水走到卿鳥身側。被五條悟兩次半夜騷擾，他決定小小“報覆”一下。
吃醋？
卿鳥又把視線投向五條悟。確實，圍在他身邊的大部分都是少女。有誇他的，也有問題目的。
不過——
“這種題目要看天賦，你不行。”“這題也不會？不會去問老師啦。”“哈哈哈哈你猜為什麽選A。”
……
卿鳥和山口龍平同時在原地石化。
山口君：這位五條同學原來不是針對他嗎？是無差別攻擊的性格？
卿鳥：……沒關系，她的貓有嘴。讓人又愛又恨。
卿鳥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碰巧聽到坐在五條悟身後的少女低聲念叨了一句：“悟身上好香呀。平時用什麽牌子的沐浴露和洗發水？”
言畢，伸手準備rua一下少年的短毛。
卿鳥回頭看了少女一眼。圓圓的眼沒有審視也沒有敵意，就只是單純看一眼。那位少女卻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霎時收回了手。
卿鳥翻開手機，在群裏找到少女並私發了兩張圖片。
“沐浴露和洗發水發你了哦。”
收到照片的少女：“……”
謝得很勉強。
吃醋嗎？接下來的一整節課，卿鳥都在托腮開小差。就像蛇引誘夏娃吃禁果，潘多拉打開了魔盒，潛意識裏的情緒被放大甚至無中生有。
目光從黑板移至身側，碰巧五條悟也回過頭來看她——少年就算是看著黑板，六眼也能捕捉到卿鳥投來的目光，於是在那瞬間與她四目對視。
“……”
卿鳥收回目光繼續看黑板。
五條悟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奇怪是奇怪的，耍賴的時候也是真的耍賴，但安全感這個東西向來是給足的。
嗯？卿鳥眉頭忽然蹙起。
那為什麽少年總會吃她的醋呢？因為自己沒有給到令他安心的踏實感？
老師說得知識點穿耳而過，一點沒入腦。如果此刻那個奇怪的系統還在，卿鳥真想與他由衷的感嘆一句——戀愛腦真的是好可怕啊餵。一節課的光陰居然就這樣虛度了。
摸底考結束，又恰逢周五，本著學習娛樂兩手抓的學生在群裏召集眾人，下午一起去新開的極樂湯玩。有吃有喝有玩還能舒服泡個湯舒緩一下學習壓力。
山口龍平幾乎是在看到消息的下一秒，對話框刷刷刷跳出好幾條私聊。
沒有意外，都是拜托他勸寒川一起去的。
沒等山口點開寒川的私聊對話框“控訴”，群裏有人直接點了寒川的名。
「寒川同學一起吧，優等生周五就不要偷偷努力了啊。給我們點追逐的空間嘛。」
一語雙關，追逐空間指代排名榜，也指傾心於他的少女們。
寒川悠真兼職兩份工是大家基本都知道的事。所以眾人沒太在意這條消息，多半會被“要打工”這樣正當的理由拒絕。
沒想到。
「好。」
只可遠觀的男神答應了。
教室裏頓時傳出一陣課桌東倒西歪的聲音。
“誒——？！”
英語老師手裏的書都要捏爛了。上課時間玩手機也就算了，還玩出那麽大的動靜！
「今天兼職換班了，不用去。」驚起眾人的主角十分淡定地打字解釋。
班級裏誰去誰不去，五條悟毫不關心。他用唇語問卿鳥去不去。
卿鳥轉了一圈手中的筆。五條悟也是喜歡熱鬧的脾氣，和一大群同齡人打游戲、體育競技是快樂的事。至於被他全面壓制的同齡人快不快樂……就另說了。
去。
卿鳥同樣用唇語回他。
不一會兒，五條悟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浴衣挑什麽顏色？」
這只鳥還是頭一次在穿著打扮上詢問他的意見。五條悟腦海裏快速閃過卿鳥穿浴衣與和服的多個瞬間。
不一會兒就有了答案。
「粉色。」
謔。
粉色的櫻花圖紋浴衣，的確是這個季節的少女首選。
一群少女泡湯，免不了染上一點顏色。從胸圍到腰圍，從胸/型到臀線。
卿鳥稍遲一些和吉田、星野一起出來。五條悟正在運動區與男生打兵乓球。白毛身邊圍了一圈同學，有男有女，全都驚訝地看著他輕輕松松拿下勝利。
白毛單手叉腰，另一只拿著乒乓拍的手高舉，表情得意。
身邊的同學仰頭拍手，無比配合他的臭美。
“……”
卿鳥想起上一回五條悟和夏油傑打乒乓，差點炸了人家乒乓球室的經歷。頓時腦後一滴豆大的汗。
六眼總能在茫茫人群中一眼找到他心愛的鳥。五條悟放下手中的乒乓球拍就要去找卿鳥。
結果被兩位少女一左一右攔在前進的道路上。
“悟君會唱歌嗎？我們一起去那邊唱K吧。積分制哦！”
唱歌五條悟也是很拿手的。這世上就沒有他想做卻做不好的事！
“小鳥，彩，我們去玩撲克嗎？”吉田打了三個甜筒回來。
比起唱歌，卿鳥更想玩撲克。
於是小情侶隔著三米的距離遙望對方，相視一笑。心有靈犀地默認彼此先分開進行各自的娛樂活動。
結果誰也沒想到，隨便喊來的最後一位牌友是寒川。
吉田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撲克牌都掉了一地。
卿鳥和星野十分有成人之美，兩人組一隊，讓吉田和寒川一隊。
“等等等等……等一下！”
少女把兩人拉到一邊小聲控訴：“萬一我牌技太差被嫌棄了怎麽辦！我太緊張了感覺一定會輸！”
卿鳥大義凜然拍拍吉田的肩，若有其事地說：“如果輸牌就生氣，這樣的少年就不值得喜歡。就當做試人品了！”
“放心吧，我和小鳥會適當襯托你的！”
卿鳥：“……”並沒準備放水的小鳥只得妥協。
清冷少年的手，不似五條悟那般看起來蒼勁有力，握著紙牌時消瘦的手背骨節分明。不似在教室裏一言不發，出來玩的寒川也會溫柔地寬慰自己的隊友不用緊張。
游戲而已，輸了也沒關系。
被安慰的吉田流下了別人看不見的海帶淚。為什麽還要持續散發這該死的魅力！她真的會從“知道自己和他是不可能的單純花癡”變成“希望有一天這種愛戀成真”的妄想。
溫泉會館內吵吵鬧鬧。
不知發生了什麽，五條悟拿著無線話筒從K歌區跑到游戲區，又繞到餐飲區。身後跟著兩位笑到快岔氣的少女。
在沒有“六眼神子”責任與光環的非術師世界裏，五條悟好像更容易被眾人包容。
“小鳥，該你了誒！”
卿鳥收回視線，抽錯一張牌。
“……”卿鳥兩眼一黑。“啊啊啊——”
身側的優等生沒有放過她的失誤，用最春風如沐的溫柔笑臉，逆轉了牌局。
呵！
洗牌的間隙，卿鳥再度擡頭看向不遠處的五條悟。碰巧看見今天才問他用什麽牌子洗發水的少女，擡手胡亂rua了一把五條悟的短發。
少年的無下限會自動甄別靠近的物體。
非術師沒有任何威脅的靠近是不會被阻隔在無下限之外的。
即便他立刻炸毛而起，手動開啟無下限。但被擼到短毛的事實已經無法抹去。
卿鳥歪頭。
吃醋嗎？
上午山口君的疑問再度回響在耳畔。
有……一點的吧。
卿鳥眉心微蹙，她恍然，吃醋這種情緒，好像與信不信任關系不大。
五條悟把話筒還給那兩個追出來的家夥，他去自助機裏按了兩包小零食。
這邊也快要結束牌局的卿鳥看到白毛沖自己揮揮手臂。
“……”
她扭過頭去。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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