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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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圖書館是咒術高專最無人問津的地方, 甚至連管理員都沒有。兩次入學的卿鳥,若不是聽五條悟說,都不知道學校還有那麽一個地方。

圖書館靠近後山, 很久很久以前是為高層存放資料或查閱材料準備的。京都校也有一個, 大多用來存放禦三家無關緊要又棄之可惜的文檔。

五條悟和卿鳥貓進泛了一股黴味的空間裏大海撈針。

“要是有個搜索引擎輸入關鍵詞昏迷,文件就能飛來多好。”卿鳥開始異想天開。

一頭白毛自書架後探出。“小鳥,你想象一個搜索引擎,輸入悟試試。”

……

卿鳥百分百猜到了五條悟的意圖。她飛速眨巴幾下眼睛, 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下想象出一個半透明搜索框浮在空中,而後擡手書空Satoru幾個字母。

書架後的白毛瞬時出現在卿鳥身後,握著少女的腰把人舉起來,擺了個奇特的姿勢。“誒嘿!”

……

她猜到了五條悟會飛奔而來, 但沒想到那家夥會把自己舉起來變成一個組合。

咚——

驀然出現的拳擊手套一下打飛了五條悟的下巴。

兩人分頭開工,一人找已經解決的奇異事件, 一人找至今沒有結果的離奇案件。

夏油傑帶著菜菜子和美美子一起踏進圖書館,意外只聽到翻資料的沙沙聲。

“要幫忙嗎?”

“傑?”看字快看魔怔的五條悟仿佛見到救星。他大手指向桌子高高一摞資料。“交給你了。”

夏油傑:“……”眉頭一顫。

尤其是二十八歲的這家夥, 剛剛還揍了他一下。更氣了。

幾個都算不上傳統意義裏的那種優秀好學生們,泡在陳舊的圖書館內。

他們從最初的端正坐姿,到後來的東倒西歪,再到最後直接躺平。天曉得, 咒靈咒術師和非術師那麽多年來,能有如此多的錯綜覆雜的“野史”。

被夏油傑稱之為“家人”與“同伴的咒術師,壞起來可真的是驚天地泣鬼神。因為他們比非術師更有能力。

“傑。”卿鳥喊住對面桌的丸子頭少年。她一邊翻閱資料一邊隨意道:“雖然非術師是殺不光的。但假設這個世界現在只剩咒術師,並因為沒有非術師的負面情緒導致咒靈也趨於滅絕狀態……這個世界就好了嗎?”

夏油傑:“……”

咒術師的負面情緒只是不會產生咒靈, 不代表他們都是聖人。尤其是在見了過往那麽多詛咒師的記載之後。

這個世道沒有詛咒師的陰影, 是因為五條悟的誕生。

“非術師怎麽會殺不完呢?”菜菜子擡頭。只要咒術師齊心協力, 弱小的非術師怎麽會殺不完呢?

卿鳥飛了夏油傑一個“你看看你都對花季少女的三觀做了什麽”的眼神。

夏油傑:!

怎麽回事。為什麽悟在這裏為非作歹有那個五條老師替他抗, 到了自己這裏反而變成背鍋的那個了!

“兩個咒術師結合也會生下非術師,你們要創造一個父母手刃孩子的世界嗎?嗯……兩個非術師結合,也會意外生下超級厲害的咒術師,比如你們的夏油大人。所以你們也在扼殺同伴誕生的可能性呢。”卿鳥一邊翻閱資料一邊閑聊。

“大義總是……”總是有不圓滿的部分的。美美子想說,但沒有說出口。

“啊,不如改天我開領域試試想象一個負面情緒不會創造咒靈的世界。”卿鳥煞有其事擡起頭。“這樣大家就能活在金錢、欲/望與權利的社會裏了呢。”

咒術師有咒術師的生存法則,非術師有非術師的生存法則,哪怕是動物園裏的猴子,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則。

沒有一種生存是容易的。也沒有任何一種生存是建立在毀滅一方之後,就能好起來的。

“只有順應自己心意的世界與生活,才能讓自己真正開心吧。但你的心意,不能代表別人呀。這世界本就不會公平的給所有人糖果嘛。”

“那什麽樣的生活和世界,會讓小鳥感到幸福呢?”

這個問題,卿鳥沒有思考過。少女兩手托腮思忖片刻。身邊的白毛看向她。

“大概是感覺自己能活在這個世界上,還算不賴的瞬間吧。”

畢竟曾在深淵裏的她,最困惑的便是自己為何會活著這件事本身。

少女話音落下,便聽得腦海裏久違的系統又發出微弱的電流聲。但那不講武德的電子音並沒有說話。

開了窗的閱讀區,午後陽光曬進圖書館。卿鳥下巴擱在桌子上,才吃了午飯,又是在如此安靜的空間裏看著密密麻麻的記載,不出一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

五條悟坐在她身邊練習簡化術式發動的結印手勢,還有「赫」與「蒼」之間更自如地切換使用。

夏油傑偶然從資料中一擡頭,就見五條悟拿在手裏練術式把玩的那支鉛筆,被「蒼」停在半空中。

五條悟另一只手托腮,看著身側的卿鳥發呆。

少女已然進入夢鄉,指尖蜷縮著。臉下是還沒看完的資料。

菜菜子和美美子察覺到夏油傑擡起的視線,於是也回眸看向身後那桌的五條悟和卿鳥。

三個八卦的人屏息凝神,看著白毛少年逐漸靠近睡著的少女。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

“啊咧。”五條悟被資料上的關鍵詞,昏迷二字吸引註意力。他拖著卿鳥的脖子把腦袋擡起來,然後抽走資料。

“……”

該說啊咧的人是我們吧!夏油傑及雙胞胎姐妹內心吶喊。

“一百五十年前啊。明治時代?”

卿鳥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聽身邊的白毛在念。

“不同年齡非術師離奇昏迷,皆為擁有術式但非術師的體質。疑似咒靈術式所致。”

“說起來……津美紀也是呢。”

五條悟嘀咕一句,資料翻到下一章。

“經五條家家主,六眼擁有者調查與判定,為詛咒師所為。目的暫不明確,初步斷定為標記受肉/體。”

……

圖書館霎時寂靜。

「特別安全監視組」

酒紅色長發女人看著許久沒有露面的五條悟,揚了揚眉。

“稀客。最近不是忙著炸東京嗎?”

並不知道另一個五條悟存在的南彩,自然覺得那一切都是眼前人的傑作。她啃了一口手裏的蘋果,漫不經心地調侃:“今天沒帶叛逆的後輩來?”

五條悟:“……”

他坐到一邊的沙發上,逆天大長腿隨意伸著。“叛逆的後輩在發憤圖強呢。”

“哦呀?”女人將早有準備的調查資料交給他。“五條大少爺有心事?”

戴著眼罩的男人仰頭看向天花板,露出完美帥氣的下顎線。五條悟沒有立刻回話,他在回想上午少年夏油傑的話。

居然說,小鳥看他的眼神是因為那個討厭的家夥才改變的。而他和小鳥的羈絆只能靠他強留?

還真是不像話的挑釁。

沈默的男人忽然笑出聲,肩膀跟著抖動起來。

“果然現在的年輕人都很討厭啊。一點都不體諒忙碌的大人呢。”

南彩:?

不容易,這世界上還有人性格能差到讓你覺得討厭?

“南醬。”五條悟坐直身體。“原因暫時不解釋,一旦有跟蹤到傑的蹤跡,立刻發坐標給我哦。”

“傑是指……那位已經去世的夏油傑嗎?”女人微微訝異,但因為五條悟說了原因暫時不解釋,便也沒有再往下追問。

“啊對了。”五條悟忽然想起這個世界不止一個夏油傑的蹤跡。他擡手做講解狀:“遇到大的那個把坐標發給我,要是看到小的那個,直接轟一個炸彈過去就可以啦。”

南彩:“……”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五條悟不顧南彩已經完全無語的表情。他比劃了一個丸子頭的模樣,倒騰了一個夏油傑的經典表情:“這是小的,一臉欠扁。”

然後又比劃了一個半丸子頭的模樣。“這是大的……”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是來找死的。

南彩把手中的蘋果核丟進垃圾桶內,接著用濕巾紙擦擦手。她望向五條悟,面帶看智障的微笑。“出去。”

把神神叨叨的白毛送走,南彩坐回監控的位置。

“嘛,看來東京要‘熱鬧’起來了。”

無厘頭的五條前輩離開現代化建築,然後接到來自叛逆後輩的電話。於是大貓傲嬌,按下接通鍵。

“小鳥~”

“前輩,我們應該知道津美紀發生什麽了。”

五條前輩霎時收斂不正經的笑。

---

私人醫院。

伏黑惠、卿鳥與少年五條悟,夏油傑抵達小間單人病房的時候,五條前輩已經到了。但津美紀不在病床上。

“津美紀呢?”伏黑惠一楞。他聽到卿鳥闡述的猜測,一顆心跌入冰窖。

“咒物在受/肉之前,會以人類的軀體作為屏障,完全遮掩。我的眼睛也無法看到。”五條前輩看向伏黑惠。“但非術師有非術師的診斷方式。我讓他們帶津美紀去拍攝CT片了。如果她真的被強迫吞下咒物,成片裏應該會有異物。”

但這是最壞的結果。

“雖然概率很低,但如果津美紀昏迷的原因是咒物引起的,小惠你應該知道後果吧。”

伏黑惠下了車後,是一路飛奔跑上來的。此刻氣喘籲籲的,眼眶微紅。他當然知道。

沒有虎杖悠仁那樣奇特的身/體,是無法壓制咒物的。津美紀要麽通過某種契機受/肉成功,被咒物奪舍,要麽此生無法受/肉,一直一直陷入昏迷中。

永遠永遠,都不會再有獲得幸福的可能。

“無法受/肉的身體,一般不會只有昏迷那麽簡單。津美紀被詛咒師‘改造’或是‘標記’的可能性更大。”少年五條悟瞥一眼身邊好大的伏黑惠。“只要找到詛咒的源頭就能解開。”

幾人在猜測與忐忑中等來被推回的津美紀與CT報告。

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與異物。

伏黑惠後退一步,背靠墻壁而立,一顆懸在嗓子口的心稍稍放下。

猜到會是這個結局的五條前輩站起身。“那現在的重中之重,就找到兇手了。會是誰呢?”

“還能是誰呢?”

卿鳥和身邊的少年白毛對了一下視線。後者心領神會,一下想起那日在八十八橋附近發現的,屬於夏油傑的咒力殘穢。

“是誰?!”伏黑惠一雙漂亮的眼睛緊緊盯住卿鳥。

“一坨可能活了幾百甚至上千年的腦精。”

暫時在夏油教主的身體裏。但上次他的行跡敗露,作為狡猾至極的詛咒師,現在可能又換了一具身體也說不定。

確實很難找。

“啊……”卿鳥忽然想起。“或許有一個人會知道祂會在哪裏。”

虎杖悠仁被釘崎野薔薇拖去繁華商業街shopping。釘崎正和虎杖說著話,就感覺身側驟然刮起一陣可怖的龍卷風……把她的同期卷走了。

“……”短發帥氣少女原地震驚。“誒?!”

震驚之餘,她一拍自己的腦袋。妖風刮走她的同伴的時候,好像還帶了她那一生放縱不羈不好好做老師的……老師的話語聲。

好像說了……悠仁借我用一下?

虎杖悠仁被帶到遠離城市,遠離非術師的空曠地域。

一根吊著兩面宿儺手指的長線出現在他眼前。和在毛驢面前吊了根胡蘿蔔似的。

卿鳥抖了抖手中的特級咒物。

“大膽兩面宿儺,快快從實招來。”

……

兩面宿儺:?

一張嘴自虎杖的臉上出現,伸長舌頭就要去吞那根手指……

然後差了半厘米的距離。

舌尖在空氣中停頓了一下。

虎杖悠仁摸摸後腦勺,笑容爽朗:“誒多……我感覺我身體裏的靈魂在噴火。”

於是卿鳥想象一把術式水槍,往那張張開的小口裏滋了點水。

“這樣好點嗎?”

“……”

虎杖悠仁:……

這很難評。現在確實不噴火了,但好像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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