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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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泛著寒光的千手觀音自卿鳥身後消失, 若是五條悟不來,莽撞朝卿鳥下手的男人結局會更慘。

“咦?五條前輩不是出差了嗎?”卿鳥有點奇怪居然能在這個時間點見到五條悟。

五條悟單手插袋走進會堂,身側的人自動後退一步。即便知道這個男人擁有無下限根本碰不到他, 也還是害怕離他太近。尤其是在感受過他咒力施壓之後。

“伊地知啦。急急忙忙打了電話過來。”五條悟模仿著電視裏大人逗小孩時擺出的大怪獸姿勢, 誇張地描述著伊地知電話裏的內容。“說天塌了東京要爆\炸了。小鳥生氣了,一個人闖去咒術總監會了。”

一米九的大高個旁若無人地停在卿鳥眼前,他擡腳踢開那個被蒼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的男人,像掃開什麽垃圾一樣, 嫌棄又隨意。

五條悟看著卿鳥笑道:“憤怒的小鳥啊,很想看看是什麽可愛的樣子呢。所以就轟平任務地回來啦。”

……

某偏遠任務地的監督迎風落淚中。

“……”神尼瑪憤怒的小鳥。卿鳥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只紅色和一只藍色的鳥在飛。“那回都回來了……不如去吃個小蛋糕吧。”

五條悟面露喜色:“讚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往外走,把咒術界的“權威們”晾在一邊。

“肩膀沒事吧?”五條悟的餘光瞥向卿鳥的肩膀。男人的咒力和術式沒有傷到她,但撞墻那一下是結結實實挨了的。

“嗯……”卿鳥動了動肩膀。“大問題沒有, 骨頭也沒斷。就是肌肉估計要疼兩天。這個沒法用反轉術式治療呢……”

卿鳥話未說完,那個被五條悟一腳掃開的男人再度被術式「蒼」吸引住, 一秒後,慘烈地撞在會堂一側的鋼板上。回聲巨響, 會堂裏的人甚至可以聽到他身上骨頭斷裂的聲音。

一高一矮兩個魔鬼走出會堂,把男人無比淒慘的叫聲拋在身後。

五條悟完全走出建築外,回眸看向卿鳥的術式行星。他拉下單邊繃帶仔細端詳,發現這個恐嚇的術式星球就真的只是恐嚇用的, 並沒有耗費很多咒力。

“小鳥,你最近在看科幻片嗎?”

“是呢。”

……

待兩人離開,那顆火紅星球還是砸在了建築上。但效果就和泡泡炸開差不多,悶聲一下:啵。

沒了。

嚇得差點尿失禁的眾人:……

靠!被騙了!

臨近午飯時間, 兩個顯眼包走進有巨型草莓裝飾的蛋糕店。

五條悟在櫃臺選甜品和飲料, 卿鳥支著下巴看向巨大的草莓發呆。

這個時間商場客流不多, 更別說是甜品店。空閑的店員根據五條悟的選擇去拿小蛋糕, 一邊還不忘打趣:“來約會嗎?女朋友很可愛呢。”

還在研究飲品的五條悟聞言,擡頭一笑,無比自豪:“是啊。超可愛的。”你都不知道她站在講臺上滔滔不絕的模樣有多可愛。

店員:“……”

嗯,不但是小情侶,還是看對方哪兒哪兒都好的熱戀期。

五條悟在卿鳥對面坐下,發現少女還在盯著那顆巨大的草莓看。他眉梢輕挑,挖了一勺奶油一下戳到少女的臉上。

卿鳥:……

幼稚就算了還浪費糧食!

卿鳥從呆楞中回神,拿起紙巾想要把五條悟的惡作劇擦掉。結果對面的男人動作更快。

沒有明媚陽光的正午,站在沿街偷懶的打工人偶然一轉頭。就見貼了可愛墻紙的甜品屋玻璃墻內,一個身長的男人忽然起身彎腰,湊頭舔掉了對面少女臉上的奶油。

“……”做什麽摸個魚還要被餵狗糧啊。

五條悟心滿意足地坐下繼續吃。

卿鳥頂著額頭暴起的青筋,面無表情拿起紙巾擦掉五條悟的口水。並想象一只紅色的憤怒小鳥咻地朝他發射。

……但被無下限擋住。

“小鳥怎麽突然就沖去總監會了呢。”

“想到就去做嘛。”卿鳥拿起小勺挖了一口草莓蛋糕。“畢竟前輩放過他們太多次了。”

五條悟歪頭,腦邊一個問號。

“五條前輩你啊,總是雷聲大雨點小。久而久之反而被那些家夥拿捏。又出力又出錢還要受氣。不過現在不一樣啦,我回來了!”

——沒錯,她必須回來。

卿鳥咬住銀勺,看著五條悟的目光亮亮的。她嚴肅又激昂道:“以後你負責打雷我負責下雨,讓他們知道什麽叫敬畏!”

——沒錯,是她曾經許願要站在這個男人身邊的。

越說越激動的少女不知此刻自己在五條悟眼裏是何種模樣。

男人掩藏在繃帶後的眼睛,望著她一眨不眨。嘴裏的小蛋糕好像變得沒那麽好吃誘人了,他的唇與舌更想嘗點別的。

但卿鳥沒有註意到五條悟微妙的表情變化。

“還有就是……那坨腦花現在不知道在誰的身體裏,多少有點不安。那個家夥好像對我的術式很感興趣,鬧一鬧,看看能不能引蛇出洞。”

根據系統提示,這個世界的反派已經完成基本布局,紮根了。坐以待斃讓他們繼續成熟不是好方法。

五條悟眉心微蹙,霎時收起自己要對卿鳥做點什麽的想法。

“這樣會很危險。”

“有前輩在嘛。”卿鳥不在意那些危機。比起系統播報的一長串死亡名單,任何危險都不足以令她害怕了。

五條悟握著小勺的手動了動。“有五條悟在嘛”,“反正五條悟會來解決嘛”……類似這樣的話語他聽過太多太多次。

但從卿鳥口中說出來,感覺卻是不同。那不是一種寄生,而是共存。

短暫的“約會”時間結束,五條悟下午預備回咒術高專關愛他的學生們。卿鳥表示她上午給那些孩子們留下了些許心理陰影,所以就不去了。

五條悟看穿不揭穿,隨她一個人散心去。

“小鳥。”鮮有人往來的街頭,五條悟喊住轉身離開的卿鳥。

長腿三步並兩步走到她身邊。男人攬著她另一邊沒有受傷的肩,垂首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註意安全哦。”

“……好。”

這座城就像正在火上燒的水,冰涼、平靜、臨近放學與下班的時間點,才會像煮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卿鳥沒入人群中給伊地知發消息。

「伊地知先生,有什麽任務可以讓我打發一下時間嗎?」

「誒?」

「畢竟我是要交房租的女人!」

「……」

伊地知手頭確實有兩個任務在申請增派咒術師。他挑了一個任務地點就在東京的給卿鳥發去。

一個不算太難的一級任務。卿鳥偏偏和帳裏的咒靈耗了很久,浪費了大半咒力才將其祓除。

足夠疲勞的她,回到公寓後隨便啃了一個面包倒頭就睡。

「他在沒有你存在的世界裏。」

「每天都想見你。」

系統的言語就像是極深的詛咒,攪得她一整天心神不寧。情緒起起伏伏。

五條悟忙完手頭緊急的任務回到公寓,已是深夜。他推門而入的時候,卿鳥在床上蜷成一團,打了個驚顫。似夢非夢,好像睡著了又好像醒著。

他看出她今天有心事。情緒不穩定,不僅僅是因為津美紀昏迷的問題。

但卿鳥不愛傾訴,於是五條悟便沒有問。

帶著一身寒氣的男人盤腿坐在床邊。五條悟摘下繃帶隨手丟在床頭櫃上,他托腮看著卿鳥不算安穩的睡顏,片刻後,擡手撥開落到她唇邊的碎發。

少女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指尖。

五條悟動作一頓,而後用指腹摩挲著她的唇。藍眸若有所思——要不要吵醒她呢。

被疲勞與困倦侵襲的卿鳥,半夢半醒間感受到唇瓣上的溫度,於是睜了睜眼……撞見一雙藍眸。白色短發耷拉著,有一股少年氣。

“……”

四目無聲地對望幾秒。

五條悟仿佛在卿鳥的眼底看到一絲少女嬌俏的笑意,他落在她唇間的手指停住動作。

卿鳥分不清此刻是醒著還是在夢裏。她握住五條悟準備收回的手,輕聲道:“……悟。”帶著尚未睡醒的撒嬌尾音。

暗色中的藍眸微動,五條悟霎時屏住了呼吸。原來狗卷沒有說錯,有時候,單單一個名字念出口也會觸發強烈的“詛咒”效果。

五條悟反握住卿鳥的手湊近她。鼻尖蹭過她的額頭。然後好笑地勾了勾唇。

他剛才居然有那麽一瞬間,以為小鳥會喊出別人的名字。怎麽可能呢……

帶著男人獨特氣息與咒力的唇自額頭親吻至眼睛,再到鼻梁、鼻尖……最後落到她柔軟的雙唇間。五條悟圈著卿鳥的腰,舌尖舔過她的唇,一點一點往裏探去。

這瞬間,男人沒了上一回的焦躁與不安。吻得溫柔且耐心。

咒力消耗極大的卿鳥累得睜不開眼,但她熟悉這個令人心安的氣息。在繾綣交織中,回應著身前的人。

消失五年後回來的叛逆學生,似乎對他的防備少了很多。也有一些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親密小動作,雖然大多都被無下限擋住了。

五條悟張口包裹住少女整張嘴,近乎貪婪地一吸。再松開任由她輕咬住自己的唇。安靜的空間被沈重的呼吸聲侵占。

“小鳥。”

在升溫的鼻息與潮濕的觸碰間,他用自己一貫逗人的語氣喊她的名字。大手順著草莓花紋的睡衣衣擺探入,扶著她的腰繼續加深這個吻。

怎麽辦呢。

越觸碰,就越覺得還不夠多。但繼續下去,就真的要徹底鬧醒她了吧。

翌日醒來的卿鳥,覺得自己的腰很沈重,不止是腰,腿也很沈重。

怎麽可能呢?她昨天逗咒靈玩確實狠狠浪費了一把咒力,但沒有動用體術啊,不至於對肌肉產生影響。

與此同時,她還感受到另一個人的心跳與鼻息正貼著她的背。

“……”

竟然是無良前輩鉆進被子抱著她睡,還把自己逆天長的手臂和腿全壓她身上了!

等一下。

卿鳥瞳孔地震看著眼前尚未拉開的窗簾。

她昨晚夢到自己和那個愛炸毛的白毛接吻……其實不是夢嗎?

五條悟哪裏知道懷裏的鳥在想什麽,感覺到她動了,於是手腳一收又把人抱得更緊了。“休息天再睡會兒嘛。”

……

休息天你個頭!今天周五好吧!

五條悟頂著被術式鬧鐘砸出大包的腦袋刷牙,卿鳥在一邊烤吐司。

“明明昨天晚上還不是這樣的。小鳥原來是吃完就翻臉不認人的type嗎?”

“……”卿鳥狠狠抹了一坨巧克力醬在吐司上。“昨晚我沒意識!”

“哦?”五條悟咬下一口吐司,含糊不清地調侃道:“那現在有意識,我幫助小鳥情景再現一下?沒關系哦,前輩就是要這樣耐心,一遍一遍教導後輩哦。”

五條悟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卿鳥可以坐下。

結果和一個抱著咒怨娃的貞子來了個面對面的交流。

五條悟:“……”

他開了無下限,所以貞子沒能真的坐到他腿上。但從遠處看,這副畫面就是五條悟腿上坐著貞子,貞子懷裏抱著娃。

卿鳥猛灌了一口牛奶,笑眼彎彎。

“是的,你們有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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