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世（二十五）

雖說靈昀仙君向魔皇求得了三天的時間, 可兩人都心知肚明，這三天只不過是緩沖時間而已。

靈昀仙君除了答應魔皇的要求, 別無他法，畢竟仙門中人的性命可就全系於他一人之手了。

靈昀仙君足足做了三天的心理準備，最終還是答應了魔皇的要求。

魔皇饒有興味地審視著靈昀仙君，嘴角似笑非笑地說：“我就知道仙君不會拒絕。”說完，他右手一擡，一把攬住靈昀仙君的腰, 隨後嘴裏發出一聲哼笑，在靈昀仙君耳邊暧昧地調笑道：“仙君的腰真細。”

靈昀仙君臉色大變，立馬離魔皇遠遠的，一臉緊繃道：“你想做什麽？”

魔皇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仙君不是答應做我暖床的侍奴嗎, 怎麽，現在想出爾反爾？”

靈昀仙君瞬間沈默了下來, 是了, 他現在再也不是眾人敬仰的靈昀仙君了，而是給魔皇暖床的侍奴，這事若是被外人所知那還真是令人貽笑大方。

然而現在的他卻連拒絕魔皇也辦不到了。

一時間, 靈昀仙君的心裏頭湧過種種情緒, 羞恥的、無助的，無地自容的……

因此等魔皇再次觸碰他的時候, 他也只能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任憑魔皇寬大的掌心在他身上慢慢摩挲著。

“仙君，你這個表情好像是我強迫了你一般……仙君這麽不願意的話，那我們之間的交易取消如何？我也並不是那般強人所難之輩。”魔皇一邊打量著靈昀仙君的表情一邊道。

“沒……沒有, 我沒有不願意……”縱使靈昀仙君心裏再不願意，現在也只能口是心非了, 這一刻，這真是厭惡極了這個無能的自己，他對自己的無能為力痛恨到了極點。

“那仙君就別這個表情，雖然仙君這張臉生得極好，但是對著這樣一張毫無表情的臉，我也提不起什麽興致，很讓人掃興啊仙君，要不你笑一個給我看吧。”魔皇微笑著道，他的目光深深地註視著靈昀仙君的臉，仿佛觀察靈昀仙君的表情變化是一件極有興趣的事一般。

他承認他是故意的，過去身為顧維所感受的種種不甘，這一刻在全都盡情宣洩在靈昀仙君身上了，看靈昀仙君為難還真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

魔皇覺得他現在心情好極了。

不過他心情好了，對方心情可就不好了，靈昀仙君動作極慢地擡起頭來，眼前的魔皇比起一界之尊主，現在更像個喜歡惡作劇的小孩子。

靈昀仙君緩緩朝魔皇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

明明靈昀仙君笑了，但魔皇心裏還是有些不得勁，明明他是想刁難靈昀仙君的，但現在看他低聲下氣的樣子也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痛快。

此刻的他竟然有些迷茫了起來，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麽對待他。

很快整個修仙界都知道兩人之間有一腿了，畢竟魔皇絲毫沒有避嫌的意思，在外人面前毫不掩飾對靈昀仙君的寵愛，甚至還故意做戲，讓別人看到他們暧昧的樣子。

這一舉動顯然離間了靈昀仙君和仙門的人，仙門中人已經不再信任靈昀仙君，覺得他已經背叛仙門，投身魔界，甚至還賣身求榮，真是令人不齒。

面對仙門之人對他的質疑，靈昀仙君真是有嘴也說不清，畢竟暧昧是真的，兩人之間的交易是真的，但他真的沒有背叛仙門。

看見昔日同袍對自己怒目而視，靈昀仙君備受煎熬，他日漸消瘦了下去。

他開始不吃不喝，不再修煉，不再精進，任自己自生自滅。

畢竟魔皇已經按照約定，放了仙門中人，那麽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的他已經沒什麽牽掛了，仙門不留他，魔界亦非他歸處，那麽消亡便是他最好的歸宿了。

但是魔皇卻無法放任這樣的他不管，他見不得靈昀仙君這樣自暴自棄，他不想看他死。

縱然一開始在眾人面前演戲是故意的，故意讓別人知道兩人的關系，因為他覺得這是對靈昀仙君最大的羞辱，但隨著時間的過去，他對他的恨意慢慢變淺變淡，相反卻越發見不得他郁郁寡歡的樣子了。

只是那時候的他不願意承認自己對他還有留戀，愛愈深，恨也愈深，他不希望自己這麽輕易地就原諒他，即便心裏已經不像一開始那般充滿扭曲的報覆欲，但他也拉不下臉來向他求和。

但現在見靈昀仙君正往一條死路上走，他終於沒辦法無動於衷了。

他用力抓著靈昀仙君的下巴，掰開他的嘴，往他嘴裏灌流食，嘴裏卻仍是毫不留情地道：“就算仙君你不想活了，可我還沒同意呢，你別忘了你可是我的所有物，我沒讓你死你就不準死！”

“咳咳咳……”可縱使他逼著靈昀仙君吃東西，還是被他一點不留地全吐出來了，現在的靈昀仙君極度虛弱，他薄得像一張紙，仿佛行將就木的垂死之人一般。

魔皇無力地錘了一下桌子，頓時那用稀世之材鑄造而成的桌子碎成了一地渣渣。

即便他擁有踏平三界的力量，卻無法喚醒一個人的生機。

他只能看著靈昀仙君一點一點枯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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