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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曉卉X陳特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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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曉卉X陳特助1

次日清晨, 當錢曉卉從床上醒來,頭還有點痛。

她揉著腦袋,支著身體從床上坐起, 身上的被子順著動作滑下。

一月的天氣已經明顯轉涼,不著寸縷的身體瞬間感受到寒意。

她本能地打了個寒顫, 低頭,才知道自己沒有穿。

就在這時, 門口傳來動靜, 陳希均走了進來。

錢曉卉下意識擡頭, 見到異性, 本能地扯過滑落的被子,將自己捂了個嚴實。

陳希均也在目光觸及到她身體的時候, 條件反射轉過身,拿後背對著她。

錢曉卉躲在被窩裏,被子拉高到脖子, 只露出一個頭, 兩只眼睛受驚地看著他。

發生什麽事?為什麽她身上什麽都沒有穿?而且, 為什麽陳希均在這裏?

一瞬間, 她腦子裏飛過一系列的疑問,似乎都指向同一個問題——該不會……該不會, 她和陳希均發生了那種電視裏才會有的狗血事情吧?

她有點慌, 眼神變得閃爍。

倒是陳希均很快平靜下來,背對著她道:“早餐到了,出來吃點。”

他是過來叫她吃早餐的,說完就提步出去了。

錢曉卉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 思緒還沒有平覆下來,過了幾秒, 他走遠了,她仿佛才回過味來,應了聲,“哦。”

然後轉頭到處去找自己的衣物,最後在地上看見昨天穿的伴娘服,慌忙下了床,手忙腳亂地穿上。

穿好後她又先找到了洗手間,進去洗漱好,梳理了下頭發,熟練地在腦後紮成丸子頭,然後從裏面出來。

陳希均已經坐在餐桌邊上喝起了咖啡。

錢曉卉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踱步過去。

“呵。”她幹笑了聲,盡可能讓場面不尷尬,拉開椅子的同時,狀似隨意地問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聞言,陳希均端起咖啡到嘴邊的動作一頓。

他掀眸,目光落在錢曉卉臉上,審度起她來。

錢曉卉在他對面坐下,半天沒聽到他回答,擡起頭,猝然對上他審度的視線。

“……”

她莫名緊張,本能地咽了下口水,重新換了個問話的方式,“或者說,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本身就是辦公室的領導,加上她又暗暗喜歡他,所以在他面前,總會控制不住緊張,說話辦事格外小心翼翼。

適才那樣問,顯得他無禮,闖入她的房間似的,現在換種方式問,無禮跑到別人房間的就是她了,所以他應該不會介意了吧?

反正,她就想知道,她跟他,為什麽會出現在同一個房間裏。

該不會是她適才在床上,腦子裏一閃而過的那種念頭吧。

然而,她好像誤會了陳希均停頓下來的沈默。

他並不是覺得她那種問話方式不禮貌,而是……

陳希均認認真真審度著她的臉,確認道:“她不記得了?”

錢曉卉眨眨眼,在他的審度下,再度努力回想了一番。

然而,她的大腦有關於昨晚和他的記憶,可以說是一片空白。

她只記得當時是在林秘書和齊總的婚禮宴會上,喝了很多酒,感覺有點暈,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幕,就是酒席上很多人,各個喝得面紅耳赤,滿臉笑容,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很是熱鬧。

然後,記憶從這裏就突然斷了,後面什麽都沒有了。

再接上就是今天早上。

所以,錢曉卉點了下頭,說:“嗯。”

說完,她還想著陳希均可能會好心告訴她呢,結果陳希均輕哼了聲,喝了口咖啡,冷道:“不記得就算了。”

錢曉卉:“……”

她擡眸,欲言又止。

哪兒有這樣的!

這不是欺負人嗎?

然而,他畢竟還是自己辦公室的領導,而且又是自己心儀的對象,所以,她又不敢對他表示抗議,努努嘴,小聲嘀咕了句,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口。

卻沒想到被對面的陳希均聽到,他再度擡起眼,問:“你說什麽?”

錢曉卉:“……”

“我說謝謝你。”她信口胡謅了一句。

陳希均:“……”

**

吃過早餐後,兩人就打算走了。

臨出門,錢曉卉又意識到什麽,跟陳希均分開走。

她擔心被別人看到誤會,一路上偷偷摸摸警惕的雙眼到處去瞟,精神緊繃。

好在從酒店出來沒有碰到其他熟人,她松了一口氣。

但是下一秒,陳希均的車突然在她跟前停了下來。

錢曉卉:“……”

陳希均開的車是公司配的,兩人又共事那麽久,她當然記得他的車牌,所以一眼認出來。

駕駛位車窗降下來,陳希均偏過頭,戴著眼鏡,比適才看著還斯文幾分,說:“上車。”

錢曉卉下意識轉頭左顧右盼,確認沒有熟人看見後,趕緊拉開後座車門溜了進去。

陳希均看她從房間出來後,就一直偷偷摸摸生怕別人看見的樣子,像是做賊心虛,沒忍住笑了下,重新啟動車子。

隨後,陳希均先將錢曉卉送回家。

她是南洲本地人,跟父母一起住,所在小區已經住了二十多年,比較老舊了。

錢曉卉跟陳希均道過謝後,趕緊下了車。

就在她下車往小區裏面跑的時候,恰好有熟人住戶從裏面出來。

“哎呀,曉卉今天穿這麽漂亮?”

“好仙哦,像小仙女。”

“這是跟男朋友約會才回來嘛?”

說著,幾個人的目光還投向了停在路邊的車子。

錢曉卉下意識跟著轉頭看了下還沒走的車,登時頭皮發麻。

今天碰上這群鄰居算她倒黴,以後不知道要傳成什麽樣。

而且這種話被陳希均聽了也不好,她慌得是什麽都顧不上,拎起裙擺,飛快往小區裏面跑,邊跑還邊跟鄰居們否認:“沒有沒有。”

那些鄰居們說的話跟陳希均隔著距離,而且他又坐在車裏,其實並沒有聽到,只是他準備倒車離開的時候,掃了眼後視鏡,看她拎著裙子小跑,不由得停下倒車的動作,擡眸,看向車窗外面。

她已經繞過車尾,冬日陽光灑在她身上,風吹起了她淺紫色的裙擺,像靈活跳躍的小仙子。

她是個很活潑的女生,平日在辦公室裏就經常給大家帶來快樂。

跑起來頭上的丸子頭還一跳一跳的,跟個小精靈一樣,陳希均不由笑了起來。

不知不覺,錢曉卉就走進小區裏面,消失在他的視野裏,他這才重新收回視線,熟練地打著方向盤,將車子調轉方向。

家裏沒人,錢曉卉進屋後,徑直回了房間。

她打開衣櫃,拿了套居家服,準備將身上伴娘服換下。

適才在酒店著急把這裙子穿上,所以她沒註意,這會兒脫下的時候,她才突然發現,自己身上怎麽這麽多紫紅色的印記?

! ! !

錢曉卉疑惑幾秒過後,腦內登時警鈴大作!

是吧?

昨晚,她跟陳希均做了?

是吧?

不然這些痕跡哪裏來的?

她移步走到穿衣鏡前,湊上去認真檢查了一番,發現除了胸前兩邊,還有小腹以及大腿,連脖子和鎖骨上都有。

她腦子嗡的一聲。

確實一點關於這方面的記憶都沒有。

而且……又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因為她對於這種事的了解,只局限於小說和漫畫還有一點小片片,據說做了那種事情後,是會容易留下吻痕咬痕還有指痕之類的。但是……不還說,會腫脹撕裂,會雙腿發軟站不穩嗎?

尤其她是第一次,那麽,應該會更加明顯才對。

可是……

她並沒有。

除了身上到處都是些紅痕以外,她那兒好像並沒有明顯被開發過的感覺。

她垂首給自己檢查了下,但又沒法深入研究,只覺得好像跟平常是有點不一樣,外面好像是有點摩擦過後的紅腫,但是又沒法完全確定,懷疑自己是不是心理作用。

啊!她要瘋掉了!

錢曉卉轉過身,撲進床裏,扯過一旁的被子裹在身上,楞楞地盯著天花板。

要去問他嗎?

她是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如果發生過,至少要讓她知道吧?

可是這種事,怎麽好意思問出口?

錢曉卉糾結,轉過身,蒙在被子裏啊啊啊的發洩。

直到思緒平緩下來,房間外面也傳來了動靜,她方才從被窩裏出來,拿了居家服換上。

她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看到爸媽買了菜回來。

她剛要開口問好,母親先她一步,激動地走進來問,“你談男朋友了?”

錢曉卉:“……”

她就知道,那群鄰居的嘴,比5G的速度還快。

“沒有。”她撇撇嘴,到飲水機那去。

“那怎麽聽樓下李阿姨說,早上一個男的送你回來的?”母親跟過來追問。

錢曉卉拿了杯子接水,說:“就一同事。”

母親半信半疑,“你昨天參加完你老板和上司的婚禮,晚上發消息說不回來了,是去哪裏鬼混了?”

錢曉卉:???

她昨晚還給爸媽發消息了?

不過細一琢磨也是,如果她沒有提前打過招呼,爸媽不可能允許她徹夜不歸。

可她又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撓了撓臉,如是交代說:“那能去哪裏?婚宴上要替新娘擋酒,喝多了,就在酒店住了一晚啊。”

說著說著,她突然又想起和陳希均那點事,莫名心虛臉紅,怕被母親發現,她趕緊端起手中水杯,假裝喝水。

錢媽睨她,“真沒有發生點什麽?”

錢曉卉:“……”

“那您想發生點什麽?”她反問,將問題拋回去。

輪到錢媽:“……”

默了默,她從丈夫手裏接過菜,說:“我倒是希望你趕緊找個男的,談個戀愛,不用我跟你爸操心。”

錢曉卉:“……”

“我單身礙著你了唄。”

說到這個她也有點氣,又不是她不願意找對象,這不是找不到嗎?

家裏介紹的不合適,她自己喜歡的前面又有女朋友,她本身就覺得煩了,還要被家裏施加壓力,導致一談這個問題,她也有脾氣。

“老大不小了,再不談,談不到好的了!”錢媽邊念叨邊往廚房去。

錢曉卉哼哼唧唧,眼眶開始泛紅,感覺到委屈。

“你媽說的也對。”錢爸從她身旁走過,還拍拍她的肩,“你要求別那麽高,給你介紹那麽多,你一個也看不上,這樣下去怎麽行?”

兩個人達成一致,錢曉卉孤立無援,委屈的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那找對象那麽重要的事,有點要求怎麽就不對了?雖然她也確實會下意識把他們介紹的人跟陳希均比,但她也在努力克服了。

可就是做不到,沒辦法將就,那能怎麽辦?

她覺得父母不能理解她,只會責怪她,要她妥協,放低要求,這讓她很是難受。

錢爸看她哭了,不由蹙眉,“你看,說你兩句還哭。”

錢曉卉擡手抹了下眼淚,努力讓自己堅強,然後從他身邊繞過去,跑回房間去了。

錢爸看著她氣呼呼的身影,嘆口氣,到陽臺料理他那些花草去了。

**

元旦假期很快就過去了,錢曉卉再回到公司,看到陳希均坐在位置上的那一刻,莫名有點不自在。

大概是有過肌膚之親的緣故吧,雖然她是完全不記得了,但就是會本能的害羞、緊張和忐忑。

所以她在踏入總裁辦後,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有些慌張地將視線收回,然後埋頭走向自己的位置。

平日她走進公司,都是會笑容燦爛地跟大家打招呼,跟個小太陽一樣瞬間照亮這間辦公室,今天突然這樣悄無聲息,以至於陳希均感覺十分奇怪,從電腦後擡起頭,認真看了她一眼。

周五那天下午,準備下班的時候,錢曉卉手機突然收到一條來自陳希均的消息。

【周末有空嗎?】

【嗯?】錢曉卉下意識回。

緊跟著,陳希均又問:【有空的話,要不要去看電影?】

錢曉卉:!

一起共事那麽久,他還從來沒有私下約過她。

是因為那晚,她和他真的發生過,所以,他才會這樣吧?

錢曉卉默了默,心情有點覆雜。

一方面,對方第一次主動向她發出邀約,她挺開心的,但是,如果是因為兩人發生過關系,他才約她,又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味。

而且,她對那晚的事完全不記得,這讓她很無奈。

也正因為如此,她想搞搞清楚。

於是,她思索片刻,答應下來,說:【好。】

兩人約在周六那天下午看的電影。

電影是陳希均讓她選的,她選了部喜劇。

看完出來還算愉快,又一起吃了晚飯。

晚飯結束後往停車場走,錢曉卉看著兩人倒映在地上的身影,捏了捏手心,鼓起勇氣,試探著問:“我們那晚……”

夜裏很冷,陳希均雙手放在大衣口袋裏,聞聲轉頭,“嗯?”

她這問題問得很突兀,而且欲言又止的,還很小聲,陳希均聽著不太真切。

“就是……”錢曉卉也雙手藏再口袋,一直垂著頭,看著兩個人在地上的影子,看他轉頭看自己更加緊張,但還是攥緊了口袋裏的手,決定一定要弄清楚,“那個……我們那天晚上……”

此時,陳希均有意認真聽她講,所以雖然她還是說得不夠大聲,但他也聽清楚了。

他凝了凝神,認真審視了她一番,大概看出她的顧慮和不好意思,問:“你想問,有沒有做?”

錢曉卉:“……”

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麽直接,她將腦袋垂得更加厲害,不過還是點了下頭,輕聲,“嗯。”

她至少要搞清楚,那天晚上到底跟他發生過什麽吧?不想要這樣不清不楚的。

陳希均偏頭看著她,忽而勾唇笑了下,問:“你是希望有,還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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