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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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回到山腳下約莫四點。

記得齊彥之評價這裏的茶還不錯, 林姿又跟他在附近逛了逛,找到一家專賣酒水茶葉的商行,進去挑了兩袋, 準備帶回南洲放辦公室喝。

冬天晝短夜長,早早太陽就要下山,兩人從商行出來, 天邊日落橘紅一片。

回市區還有兩個小時, 兩人又趕緊打了車返回。

六點多回到市區, 正是晚飯時間, 兩人沿路找了家特色菜吃飯。

吃飯的地方距離齊彥之入住的酒店很近,兩人吃完出來後, 準備走路過去, 順便消消食。

中途經過一家藥店,齊彥之突然將她拽了進去,說:“買點東西。”

“買什麽?”林姿見是藥店, 轉過頭緊張地看著他,“你哪裏不舒服嗎?”

這時,店員也迎了上來問。

齊彥之一點都不帶害羞的,大大方方道:“安全套。”

林姿:“……”

但是店員異常淡定, 估計早就見怪不怪了, 轉身, 說:“這邊。”

然後將兩人往裏面的貨架帶。

林姿這會兒臉色已經通紅,好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盡管平日裏, 她已經夠高冷淡定的了,但是在這方面, 她是真的學不來齊彥之那種狀似平常的樣子。

齊彥之認真選了兩盒,林姿全程紅著臉不說話, 默默當個隱形人。

等到他買了單出來,她還是有點臊得慌,挽著他胳膊說:“酒店不是有嗎?怎麽還要自己買?”

從第一次她就發現了,他沒有用房間自帶的,包裝都不一樣。

“那個太小了。”齊彥之說。

林姿:“……”

好吧。

她也沒接觸過,不懂這個,原來也是要分大小的。

明天齊彥之就要回去了,回去之後,兩人就不能像這幾天那麽放肆了,所以當晚,林姿主動想要留下來陪他。

為了避免中途又收到母親打來的電話,進屋後,林姿還特意給她打了通電話提前告訴她。

齊彥之則進浴室去放熱水了。

她立在窗前打電話,齊彥之很快從浴室出來。

窗戶玻璃上顯現出他的倒影,林姿下意識看了眼,見他朝自己走近,然後,從身後將她抱住。

耳邊電話也在這個時候接通了,林姿借口自己太累,要在外面睡一晚。

與此同時,齊彥之偏頭吻上了她的耳朵。

林姿呼吸滯了下,握著手裏的手機緊了緊,窗戶玻璃上映著兩人交疊的倒影,他的吻從她的耳朵延伸至她的脖子,埋頭在她頸間舔吻。

他的手也自動自發找到想去的地方,林姿的思緒跟著呼吸一起被擾亂。

已經無心再聽電話那頭說什麽了,母親說什麽,林姿都說好,知道了,應付著。

直到電話結束,她像是極大的松了一口氣,轉過頭,正欲嗔他幹什麽擾亂她打電話,對方的嘴堵了上來。

林姿到嘴的話說不出來,卻又一點埋怨他的心思都沒有了,偏著頭,好好配合接納他火熱的吻。

就在她覺得脖子這樣扭著有點酸的時候,齊彥之又倏然彎下腰,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他抱著她往後,坐進身後的沙發,將她放在自己腿上,笑著,嗓音有些微動情的沙啞,“既然累了,就一起泡會兒澡放松一下。”

說著,他開始脫她身上的衣物。

林姿本想說跟他一起泡澡哪兒還有機會放松?估計得更累,結果嘴剛要張開,又被他給堵住了。

他邊吻邊給她脫,讓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林姿被他這一系列的操作弄得頭昏腦漲,只顧跟著他的指引,在火熱的吻裏,也學著他幫他褪去衣物。

直到兩人脫得都差不多了,齊彥之方才抱著她從沙發上起來,朝浴室走去。

他彎腰將她放進浴缸,然後垂首解開皮帶,很快跟著擡腿邁進來。

林姿自動往他那邊去,偎進他懷裏。

齊彥之繼續低頭吻她,同時不輕不重地撫.弄,像是在為她清洗,又像是在為她按摩。

林姿也如法炮制。

直到兩人都玩夠,齊彥之方才又將她從水裏抱起來。

兩人用毛巾擦幹後,他直接將她抱到了床上。

適才他洗過的每一寸,他又都好好品嘗了一遍。

林姿臉頰緋紅,意識漸漸渙散,迷迷糊糊想起白天在寺廟的時候,齊彥之貼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

當時她還以為,他只是話趕話隨口一提,但沒想到今晚,他還真就又讓她體驗了一回。

次日上午,林姿送走齊彥之之後,方才回到自己家。

已經將近中午了,比較意外的是,林玉蘭今天在家。

她在玄關換鞋子,林玉蘭從裏面走出來。

林姿擡頭看了眼,問候了聲,反應過來,“今天休假?”

林玉蘭嗯了聲,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打量。

林姿換上鞋子往裏面走,手裏還拎著兩袋茶葉,感知到了母親看自己的眼神不同以往。

她往裏面走,林玉蘭又跟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出口,“你這是跟你同學……”

林姿腳步停頓了下。

前天晚上,林姿說會晚些回去,第二天早上,林玉蘭再到她房間準備叫她吃早餐,卻沒能看到她,以為她又是去跑步了。

然而昨晚,她甚至是直接夜不歸宿了。

昨晚林玉蘭看到她晾曬在陽臺上的褲子,想到她這幾天的反常,那是越琢磨越感覺到微妙,她把衣服收進去,放到林姿房間去的時候,還看到她的床上多了一件大衣。

那大衣她拎起來看了看,怎麽看都不像是林姿能穿的,更像是男人的。

林姿從母親的欲言又止當中,明顯聽出了點端倪。

回想自己這些天的反常,也難怪她會多想。t

而且她之前還告訴過母親,自己已經交了男朋友,男朋友在國外。

估計母親現在都不知道腦補成什麽樣了。為了避免誤會,林姿沈吟片刻,還是打算跟她和盤托出,轉過頭,回道:“是我男朋友,他來榆城找我了。”

“哦……”林玉蘭反應了下,“難怪你最近幾天都老是往外跑。”

林姿有些羞,欲蓋彌彰地解釋:“他第一次過來,我就給他當了幾天向導,帶他到處走走,加上他有點水土不服,我就在酒店照顧了他一下。”

她自己說著說著臉都紅了,明顯心虛。

自從家裏發生變故後,林姿就像給自己穿了一身盔甲一樣,永遠以一種冷淡堅硬的方式示人,如此種種嬌羞的狀態,她這個做母親的甚至都是第一次見。

林玉蘭也不好意思拆穿她,只道:“那怎麽不帶他回來認識一下?”

按林姿跟對方相處的程度,她覺得這個大概率會成為她的女婿。

林姿尷尬地抓了抓臉,說:“那個……怕是沒什麽必要。”

“沒必要?”林玉蘭不解。

提到這個,林姿情緒又不自覺低落,垂首看著地面,說:“我跟他還不一定能在一起多久呢。”

“啊?”林玉蘭是越聽越費解,“為什麽?”

“就……”林姿始終支支吾吾,有些猶豫要不要將具體情況告訴自己的母親。

猶豫了會兒,她還是選擇說了。

“他是我老板,齊氏集團的總裁,齊彥之。”

此話一出,林玉蘭楞住。

“啊,這個,那個……”

她甚至都震驚得有點語無倫次。

她雖然跟林姿溝通少,但是之前也關心過她在哪裏工作,林姿告訴過她是齊氏集團。

後來,林玉蘭還在手機上看到過有關於齊彥之的消息,看他年紀輕輕又帥氣,出身豪門又自己有能力,怎麽看都覺得是人中龍鳳。

這樣的人對於她來說,太過遙遠了,所以她當時也就是在手機上看看,驚嘆一下,但沒想到,現在自己的女兒竟然告訴她,男朋友就是齊氏集團那位總裁。

雖說林姿先前就已經親口跟她承認過,男朋友確實優秀,但是沒想到會是這種程度的優秀。

這已經不能用優秀來形容了,是優越。

不過既然能在一起,為什麽又不能在一起太久呢?林玉蘭不明白,又問她。

林姿低了低頭,說:“他的母親不會接受,而且……我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的母親。”

所以她現在也是走一步算一步,在寺廟許願的時候,她甚至都不敢求永遠在一起,僅僅只是希望可以在一起久一點。

她又將一些具體的情況跟母親講了,林玉蘭聽完也無解,“這個情況……是有點難辦啊。”

“所以啊。”林姿輕不可察地嘆口氣,“既然走不到最後,就沒什麽必要讓您和他認識了。”

“哎~”林玉蘭嘆氣,她也幫不上忙。

母女兩相對無言,暗自神傷了會兒,林姿回過身,往房間去。

她又換了身衣服出來,林玉蘭也已經到廚房準備午餐了。

林姿跟進去幫忙。

兩人邊張羅午餐邊閑聊,聊到林姿今天帶回來的茶葉,林玉蘭說準備下午再去買點特產,讓她帶到南洲去。

於是吃過午飯後,兩人休息了會兒,便準備出門了。

臨出門的時候,林姿收到齊彥之的消息,說他已經到南洲了。

林姿笑著回覆了下。

林玉蘭換好鞋子,回過身,見她看著手機那麽開心,不難猜到她應該是在跟男朋友聊天。

雖說走不到最後,可是對方能讓她這樣開心,體驗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林玉蘭什麽都沒說,只是笑了笑,提醒道:“走了。”

林姿從手機上擡起頭,應了聲,笑著去換鞋。

想要買到最地道的特產,需要去老街那一帶買。

而老街那邊,又匯聚了大量的本地人。

母女二人來到這裏沒逛多久,就碰到了熟人。

林姿當時正在跟母親挑東西,對方先認出她們來,然後開口打了聲招呼,說:“誒……你不是那個誰嘛?玉蘭?”

林玉蘭轉過頭,扯扯唇角,禮貌性回應了下。

人只有在落難之後,才能夠真正看清所謂的人性。

母女二人經歷過最深的絕望,早就對這些當年落井下石的熟人失去了交往的熱情。

她回過頭,繼續挑選。

但是那人卻喋喋不休,不停跟林玉蘭搭話,見她拿過身旁一個女生手裏的東西遞給老板,她跟著瞧了瞧,模糊認出來,“你女兒嗎?很多年沒見了,沒想到這麽大個女了。”

林姿沒理她,垂眸點開手機準備付款。

那人見她不搭理人,撇撇嘴,又拽了拽林玉蘭的手,“誒,你們還住那個老房子嗎?就一直租房住啊?那種破地方。”

林玉蘭臉色有點變。

但是那人可沒有要停止的意思,瞪林姿一眼,“聽說你女兒學習成績挺好的,大學畢業工作好幾年了吧?也沒掙到大錢,給你買套新房住住啊?”

林姿敢不理她,讓她沒面子,她就敢逮著她欺辱。

然而她可能忽略了一點,林姿可不是個慫包,更何況她已經長大了。

她突然回過頭,目光如炬地盯著那個嘴巴不饒人的老女人,眉頭微斂。

多少是有點肅殺之氣的,那人的氣焰頓時收斂了幾分,可是氣勢上不能輸,她還裝腔作勢昂起下巴,“怎麽著?讀了那麽多書都沒用,買不起啊?”

“讀書怎麽能沒用呢?”林姿輕扯了下唇角,“至少嘴巴不用像你一樣臭,一天到晚就知道叭叭地惡心人。”

“你!”那人頓時火起。

“還有……”林姿逼近她,一點都沒有要因為她那裝腔作勢的樣子後退,反而是要進一步回擊的意思。

林玉蘭一看,趕緊沖上前去攔下,拎著東西,拽著她就走。

林姿這氣勢才剛要起來,突然被母親一拽,頓時消失大半。

“誒……”她有些惱,想將母親的手甩開。

她確實非常不喜歡母親的性格,幹什麽都要忍忍忍,永遠在忍耐,把自己忍出一身的病。

但林玉蘭還是哄著她,小聲道:“別,你別跟她杠,她這種人沒臉沒皮的,一會兒跟你扭打起來,拽你頭發撕你衣服。”

林玉蘭是見識過這種人的不要臉的。

林姿卻不以為然,“我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先就把她給撂倒了,摁死她!”

她氣勢洶洶地說著,林玉蘭覺得她兇巴巴的樣子還有點可愛,但也真舍不得她去跟人家幹架,笑著撫了撫她的背,安撫道:“知道,咱們林姿最厲害了,懶得跟她一般見識。”

這會兒也已經走遠了,經母親一番安撫,林姿氣也消了點,回過頭,見那老女人一步三回頭的,嘴巴動個不停,估計還在嘴碎個沒完。

“哼。”林姿哼了聲,她覺得這種惡人就是她媽媽這種萬事以和為貴的性格的人慣出來的。

要不是走遠了,她真想打爛她的嘴。

林玉蘭一直拽著她,生怕她回頭去找人算賬,兩方走得越來越遠,遠到都看不見了,消失在人群裏,林姿也就回過頭來了。

今天就算她走運,再敢有下一次,她是一定要打爛她的嘴。

說起房子,林姿轉頭看了眼母親,問:“房子的事您怎麽想?”

“嗐。”林玉蘭擺手,“你別聽那人胡說八道,嘴巴沒個把門的,就當她放屁。”

本身就是她拖累了這個女兒,所以她也識趣地不敢對她有太多要求。

不過對於房子的事,林姿卻是有點打算的。

她沈吟片刻,說:“我看能不能在南洲買,到時候把你接過去。”

她對老家榆洲這邊,也沒有什麽特別愉快的記憶,所以沒有什麽可留戀的,如果可以,未來她還是想在南洲定下來。

南洲房價很高,一般的地段也要五六萬,她以前是不敢想的,畢竟她前面工作三年,也就存了三十萬而已,但是晉升成為總裁秘書後,她敢想了,齊彥之現在給她開了每個月十萬的工資,光是過去半年加上年底的獎金,她就已經存了五十萬了。

也就是說,她現在一共有八十萬的存款。

買個七八十平的兩居室,四百多萬,按三成首付算,一百五十萬差不多,明年八月,就是她調任齊彥之身邊一周年,如果可以順利拿到方斐承諾給她的三十萬,再加上自己還能再存個五六十萬,那麽首付是足夠了。

所以她不想讓方斐太早知道,也確實還有這方面的私心。

她想要借現在的職位,再多掙一些錢,讓t她可以好好安個家。

林玉蘭聽到她突然這樣說,萬分訝異地看著她。

而後,眼眶又有些濕潤,連連點頭,疊聲道:“好好好。”

還是女兒有出息,還是女兒靠得住。

當年她一心撲在自己的丈夫身上,甚至連女兒提醒她丈夫在外面有人了,她都不願意相信和面對,到最後卻發現,還是只有自己的女兒才是真心為自己。

逛了一圈下來,當地特產買了不少,林姿懶得拎回南洲,到附近的快遞點,將東西寄過去。

回去也不早了,母女二人又合力做了頓晚飯吃。

吃完飯閑聊了會兒,林姿到房間拿了睡衣去洗澡。

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光,她突然發現,手腕上的紅繩不見了。

大概是脫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脫袖子裏了?這個想法冒出腦海的時候,林姿還不算著急,她抓著個個袖子衣服都檢查了一遍。

發現沒有後,她又蹲在地上找了找,發現沒有。

她這會兒是有點心急了,隨手抓了件衣服套上,開門出去,從房間找到客廳。

林玉蘭在看電視,發現她衣衫不整頭發也淩亂著,到處去翻找東西,問:“怎麽了?”

“不見了。”林姿到餐桌上找過後,又拉開椅子蹲下找,“我手上的紅繩不見了。”

齊彥之跟她說過,這個是代表能夠在一起一輩子的。

而且是要戴夠七十二個小時的。

明明不太信奉神佛,可是這一刻,卻是那麽具體的感受到,某種不詳的暗示。

“紅繩?”林玉蘭看她急得發慌,跟過來,問:“什麽紅繩?”

冬天衣袖長,林姿戴的那條紅繩一直藏在裏面,林玉蘭還沒看到過。

“廟裏求的。”林姿邊應答她的問題,邊著急忙慌地又跑去廚房,繼續找。

林玉蘭跟過去,反應過來後,也不禁喃喃自語:“那可不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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