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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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只是坐進車裏後, 方斐又後知後覺，她還沒來得及勸林姿呢！
她不由自言自語：“這個林秘書也真是的，談個戀愛, 怎麽就耽誤她工作了？”
她突然意識到，林姿說的那些話，好像只是借口。
越想越不對勁, 方斐斂了斂眉, 拿起手機, 說：“我得再勸勸她。”
齊彥之看母親還是不肯放過這個問題, 不由跟著蹙了蹙眉，說：“都說了不合適, 您怎麽還非要逼別人在一起呢？”
他這話方斐不愛聽了, 從手機上擡起頭來，說：“我怎麽就硬逼了？這不是在溝通嗎？”
“您這是在溝通嗎？”齊彥之不這樣認為，“你是董事長, 她是總裁秘書，您跟她說什麽，不是等於在給她下命令，在給她施加壓力嗎？”
方斐：“……”
她確實是在給林姿施壓, 從介紹高行進給她認識就是。
她希望林姿跟高行進在一起, 這樣她就不用擔心自己兒子跟她發生什麽。
不過齊彥之現在這個反應, 也夠她擔心的了。
“你現在是怎樣？你是純粹看不慣對我有意見，還是在擔心什麽？”
擔心林姿受不了壓力妥協, 跟高行進在一起？
她覺得自己兒子對林姿的問題，過分在意了。
齊彥之知道母親話裏話外都是懷疑, 故意錯開話題，不答反問, “您介紹的人不行，還不讓人說了？”
方斐的思維還真就一下又被他帶偏，“怎麽就不行了？”
她當初可是在那麽多員工裏面用心給林姿挑的，她希望林姿跟他在一起，自然不會給她挑太差的，那樣成功率太低。
齊彥之直言：“人品不行。”
“怎麽就人品不行了？”方斐還不知道內情。
於是，齊彥之耐著性子，將高行進一面跟林姿相親，一面跟其他女同事有牽扯的情況，簡明扼要地告訴她。
方斐聽完楞住：“這……”
“這……”她一時語塞，“也沒聽林秘書說啊。”
“人你給她挑的，她好意思告訴你他這人不行嗎？”齊彥之冷哼，偏頭看她，“這不是在打您的臉，說您眼光不行？”
方斐：“……”
她現在就覺得挺沒面子的。
無從辯駁，方斐也就想著轉移話題，便又追究起他領子上的口紅印來。
“還說呢，你這領子上的口紅是怎麽回事？”方斐說著，情緒還有些激動地扯了扯他的衣領。
齊彥之的氣焰瞬間就下來了。
“您之前不是讓我自己找一個？”他有些試探地看著母親，“怎麽這會兒又大驚小怪的。”
方斐聽他這話，還真就是女人蹭上去的，激動得一下從位置上坐了起來。
“那不是我找的你都不滿意嗎？”方斐當時也是氣話，如果可以，她當然希望兒子直接娶自己看中的。
可如果實在不行，他找個能讓她滿意的，也勉強過得去。
“我是讓你自己找，沒讓你隨便找！”方斐情緒有些激動地重申這一點。
齊彥之輕哼了聲，雙臂抱胸，不以為然道：“我哪兒隨便了？”
“你找的是不是公司裏的？”方斐盯著他，幾乎篤定地問。
今天齊氏集團把整座酒店都承包了，那他中途消失去幽會的人，大概率就是公司裏的人。
齊彥之還是繼續試探著反問：“不行嗎？”
“不行！”方斐毫不猶豫否定，“你怎麽都得給我找個差不多的。”
齊彥之算是明白了，母親自始至終都是要他從門當戶對裏面找個喜歡的。
而不是放任他找個喜歡的就行。
門當戶對是前提。
“所以，誰給你蹭上去的，你這口紅印！”方斐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
齊彥之陷入沈默。
母親已經明確表明，她不可能接受集團員工做她兒媳，他現在如果承認領子上就是女人留下的口紅印，那麽她一定會深究下去。
可林姿還不想被知道。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理壓力。
本來林姿選擇跟他在一起，就已經在承受不小的壓力了，如果再讓她因為自己而面對她不想面對的，他也過意不去。
更何況，如果林姿最後因為無法承受面對方斐的壓力，而選擇放棄他，那……
齊彥之越想越無法接受，終究還是忍下，撒了個小謊，說：“不小心滴的紅酒而已。”
他這突然又否認了，方斐楞了下，明顯不信，“是嗎？”
“信不信由您。”齊彥之閉上眼，抱著兩條胳膊靠在位置上，假裝閉目養神。
方斐看他好像有點累了，也不好再繼續喋喋不休。
畢竟今晚，他已經交際應酬一整晚了。
可心裏懷疑還沒消，方斐看著他莫名有點來氣，最後只能轉過臉，看著車窗外面自己消化情緒。
到了齊氏公館，剛下車往家裏走了沒幾步，方斐手機震動，她垂眸看了眼，劉思敏給她發來消息。
【方董，這是今晚拍到的。】
她立即點開，看到對方給她發的照片上，齊彥之拉著林姿的手，偏頭不知道在跟她說什麽，背景像是在酒店前臺。
方斐眉目一沈。
尤記得她第一次收到匿名舉報，齊彥之也是拉著林姿的手，在公司的地下車庫裏。
後來她讓自己的助手查了，查出給她發送匿名舉報的人，是財務部一名叫劉思敏的會計。
於是，她安排機會跟劉思敏見了一面。
她讓她以後盯緊點，有什麽風吹草動的及時報告給她，而她，也會給她足夠豐厚的回報。
可這一次，也還是僅僅只是拉一下手。
這個舉動對於上司下屬來說，確實是有點越界了，可按照林姿之前的說法，齊彥之喜歡捉弄她。
所以如果沒有更親密一些的行為，比如接吻、擁抱之類的，她也無法判斷自家兒子到底只是出於捉弄林姿，還是真的跟她有什麽。
方斐擡起頭，看向走在前面的兒子，心情很是覆雜。
**
當晚，林姿像集團大多數員工一樣，發了條有關於年會的朋友圈。
她的母親大概是看到了這條動態，在她回到公寓的時候，給她發了條消息，問她什麽時候回家。
【下周二。】林姿回。
她跟母親向來沒有什麽共同語言，母親回了個好字，表示知道了，就沒有再跟她聊了。
代駕將車子停進車位，從車上下來，林姿也收了手機下去。
拿回自己的車鑰匙，林姿稍稍拎著裙擺往電梯方向走。
乘電梯上去，洗了個澡，換上睡衣，林姿再拿起手機的時候，看到方斐又給她發來消息。
【林秘書。】
【是的方董。】林姿立即回。
方斐：【高行進的情況，我這邊已經清楚了。】
【他就算了，我再給你重新介紹一個。】
林姿：“……”
【不用了，方董。】
她小心客氣地措辭。
【您對我這樣關心，我不勝感激，但是真的不用再麻煩了。】
可即便她這樣客氣地反覆拒絕，方斐還是堅持。
【你喜歡什麽樣的？你跟我說說，我按你喜歡的去給你物色。】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林姿突然在她的堅持裏，感知到一點試探的意味。
方斐是真的想要給她再好好物色一個，還是為了確定她喜歡的類型是不是跟齊彥之吻合？
這個問題如果她下意識回答，一定會回答成像齊彥之那樣的。
那麽，方斐或許也就能夠窺見一二她的心思了。
從方斐把高行進介紹給她，再到現在堅持要再給她介紹對象，似乎都在透露出一個訊息——方斐希望她可以跟別的男人定下來。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可是方斐這樣的行為，真地很像是在有意將她推向別人，以此達到讓她和齊彥之無法在一起的目的。
難道方斐又對她產生懷疑了嗎？
可這一切也只是自己的猜測，林姿不能直接問，否則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所以最後，她也就只是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說：【沒有特別喜歡的類型。】
【那還是由我給你挑吧，這次保證給你挑一個各方面條件好，人品也好的！】方斐又順勢這樣說。
林姿：“……”
她已經不知道還能跟對方說什麽了，只能看著手機屏幕無言以對。
**
沒幾天就要放年假了。
工作上基本不怎麽忙了，又上了兩天班後，錢曉卉有天下午閑著百無聊賴，突發奇想道：“我們總裁辦要在年前最後再聚一次餐嗎？”
“好啊。”林姿讚同。
錢曉卉又轉過頭，望向旁邊兩位男t同事。
何闖和陳希均平日裏基本都是在外面跑，很少待在辦公室裏，最近這些天也都閑下來了。
“你們呢？”錢曉卉追問他們的意見。
“我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
兩位男士也都同意。
錢曉卉莞爾，“那行。”
她笑著轉過頭，看向坐在她後面的林姿，“林秘書，你跟齊總說唄。”
林姿已經在給齊彥之發消息了，說：“好。”
趁著人齊，當天晚上，一行人就去吃了海鮮自助。
吃完各自各家。
林姿剛將車子開進停車庫停好，撈過手機，看到齊彥之兩分鐘前給她發來的消息。
【你明天就要走了？】
明天下午，林姿就要離開南洲，回老家榆城了。
她回：【嗯。】
齊彥之：【那今晚可以陪陪我嗎？】
兩人白天在公司，不能有任何親近行為，以免被其他人發現，也就只有晚上的時間，才能好好親熱一下。
想到接下來會有一周的時間見不到他，林姿很難拒絕，回道：【嗯。】
齊彥之又問：【那是你來我這邊，還是我去你那裏。】
林姿想了下，說：【你來我這。】
齊彥之：【好。】
然後林姿收了手機，從車上下來，上了樓，抓緊時間洗了個澡。
她還順便洗了個頭，剛洗好準備吹頭發的時候，外面的門被敲響了。
林姿隨手扯了條幹毛巾，邊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邊往外走。
她難掩笑意地將門打開，齊彥之敲了幾下門沒有得到回應，正低頭準備給她打電話，聞聲擡起頭來。
看到她擦拭著頭發，眼含笑意地看著他，齊彥之眉眼間跟著渡上笑意。
下意識將她從頭到腳打量，發現她剛洗過澡，穿著睡衣，他看她的眼神甚至都變了。
林姿被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再對上他擡起的視線時，發現了這一點，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轉過身，故意有些惱道：“還站在那幹嘛？進來呀。”
她故意拿腔拿調的，想要顯得自己脾氣很不好，卻不自覺地讓語氣聽來像是在催促和撒嬌。
齊彥之不由悶笑，邊說了聲好，邊提步走了進來。
林姿擦拭著頭發回浴室，準備將頭發吹幹。
齊彥之進來後反手關上門，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隨後，他的腳步也跟了過去。
林姿站在洗臉臺前，剛將吹風機打開對著頭吹，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來。”隨之而來的，是男人低沈的嗓音，混在吹風機嗡嗡的噪音裏。
林姿擡眸往前方的鏡子看過去，見男人立在她的身後，垂眸撥弄起她的頭發。
林姿松開了手，將吹風機交給了他。
她一直覺得吹頭發挺累人的，尤其她蓄著一頭長發，吹幹需要更多的時間，握著吹風機的手往往都舉得酸了。現在齊彥之主動請纓，她也就悉聽尊便交給他代勞吧。
齊彥之眼睫漆黑地垂下，看著神色格外認真。
林姿透過鏡子看他，越是看到他認真的樣子，越是心動不已，嘴角不由浮現笑意。
她跟他在一起後，總是會不經意地笑起來。
好不容易幫她把一頭長發吹幹，齊彥之放下吹風機後，又伸手拿了旁邊的梳子，繼續耐心地幫她打理。
林姿唇邊笑意加深，看他的眼神更加脈脈含情。
齊彥之幫她梳理好，擡眼，目光落在前方鏡子上。
他正欲問她怎麽樣，林姿在撞上他視線的瞬間，不太好意思地錯開了眼。
但還是遲了一步，齊彥之捕捉到了。
他摸到她下巴，將她的臉端回來，低頭笑問：“剛剛那是什麽眼神？”
林姿的臉被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控制著，避無可避，只能紅著臉垂下眼，否認道：“沒有啊。”
“是嗎？”齊彥之的臉拉近，幾乎貼著她。
兩人呼吸一下交融在一起，似乎在升溫，逐漸變得滾燙。
林姿心跳如擂鼓，呼吸都開始變得局促了。
她在想，要不要主動點，親他！
然而就在她猶豫的時候，齊彥之已經先她一步，柔軟地貼上了她的唇。
兩人的唇原本是有些涼的，在彼此摩擦吸吮過後，熱得像是要融化。
唇舌進一步交纏，齊彥之的手不用眼睛導航，就已經非常熟練地找到了想去的山頭。
不過這一次，他還想探索新的領地，朝更深更遠的溝壑進發。
在齊彥之放開她的嘴，埋頭吻下去時，林姿靠在他肩膀上，仰著頭，看著頭頂的燈光都失焦了。
“齊彥之……”她情不自禁地呢喃。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齊彥之停了停，擡起頭，看她失神的樣子，嘴角劃開笑意，磁性地開口，“想要了？”
因著他停下撩撥的動作，林姿回過一點神，頓覺羞赧，轉過身，將他抱住後，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
可是此刻，除了害羞，她還有更加強烈的、想要解決的問題。
心跳飛快跳動著，她還是鼓起勇氣，暫時丟掉矜持，點了下頭，輕聲嗯了聲。
是的，她承認對他的渴望。
齊彥之撫著她的背，雙手在光滑的肌膚上游移，有些可惜地嘆道：“可是林姿，我沒有準備。”
林姿：“……”
她之前都不同意，所以即便齊彥之今晚說想讓她再陪陪，她答應的時候，他也只是單純地以為像從前的每一次那樣，點到為止。
所以他在來的路上，是沒有去買那個東西的。
但是沒想到這一次，林姿會主動提出她想要跟他嘗試。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這樣，突然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林姿頓覺失落和羞憤，最後懨懨地應了聲，“哦。”
齊彥之自是不難從她那一聲哦聽出她的情緒來，偏過頭，貼著她的耳朵，暧昧道：“倒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什麽辦法？林姿正想這樣問，他的手已經給了她答案。
林姿抱著他的胳膊突然一緊，本能地悶哼了聲。
“齊彥之……”她突然有點害怕，跟適才那一聲叫他的語調明顯不同。
齊彥之偏頭吻著她，貼在她耳畔，沈聲哄道：“別怕，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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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坐進車裏後, 方斐又後知後覺，她還沒來得及勸林姿呢！
她不由自言自語：“這個林秘書也真是的，談個戀愛, 怎麽就耽誤她工作了？”
她突然意識到，林姿說的那些話，好像只是借口。
越想越不對勁, 方斐斂了斂眉, 拿起手機, 說：“我得再勸勸她。”
齊彥之看母親還是不肯放過這個問題, 不由跟著蹙了蹙眉，說：“都說了不合適, 您怎麽還非要逼別人在一起呢？”
他這話方斐不愛聽了, 從手機上擡起頭來，說：“我怎麽就硬逼了？這不是在溝通嗎？”
“您這是在溝通嗎？”齊彥之不這樣認為，“你是董事長, 她是總裁秘書，您跟她說什麽，不是等於在給她下命令，在給她施加壓力嗎？”
方斐：“……”
她確實是在給林姿施壓, 從介紹高行進給她認識就是。
她希望林姿跟高行進在一起, 這樣她就不用擔心自己兒子跟她發生什麽。
不過齊彥之現在這個反應, 也夠她擔心的了。
“你現在是怎樣？你是純粹看不慣對我有意見，還是在擔心什麽？”
擔心林姿受不了壓力妥協, 跟高行進在一起？
她覺得自己兒子對林姿的問題，過分在意了。
齊彥之知道母親話裏話外都是懷疑, 故意錯開話題，不答反問, “您介紹的人不行，還不讓人說了？”
方斐的思維還真就一下又被他帶偏，“怎麽就不行了？”
她當初可是在那麽多員工裏面用心給林姿挑的，她希望林姿跟他在一起，自然不會給她挑太差的，那樣成功率太低。
齊彥之直言：“人品不行。”
“怎麽就人品不行了？”方斐還不知道內情。
於是，齊彥之耐著性子，將高行進一面跟林姿相親，一面跟其他女同事有牽扯的情況，簡明扼要地告訴她。
方斐聽完楞住：“這……”
“這……”她一時語塞，“也沒聽林秘書說啊。”
“人你給她挑的，她好意思告訴你他這人不行嗎？”齊彥之冷哼，偏頭看她，“這不是在打您的臉，說您眼光不行？”
方斐：“……”
她現在就覺得挺沒面子的。
無從辯駁，方斐也就想著轉移話題，便又追究起他領子上的口紅印來。
“還說呢，你這領子上的口紅是怎麽回事？”方斐說著，情緒還有些激動地扯了扯他的衣領。
齊彥之的氣焰瞬間就下來了。
“您之前不是讓我自己找一個？”他有些試探地看著母親，“怎麽這會兒又大驚小怪的。”
方斐聽他這話，還真就是女人蹭上去的，激動得一下從位置上坐了起來。
“那不是我找的你都不滿意嗎？”方斐當時也是氣話，如果可以，她當然希望兒子直接娶自己看中的。
可如果實在不行，他找個能讓她滿意的，也勉強過得去。
“我是讓你自己找，沒讓你隨便找！”方斐情緒有些激動地重申這一點。
齊彥之輕哼了聲，雙臂抱胸，不以為然道：“我哪兒隨便了？”
“你找的是不是公司裏的？”方斐盯著他，幾乎篤定地問。
今天齊氏集團把整座酒店都承包了，那他中途消失去幽會的人，大概率就是公司裏的人。
齊彥之還是繼續試探著反問：“不行嗎？”
“不行！”方斐毫不猶豫否定，“你怎麽都得給我找個差不多的。”
齊彥之算是明白了，母親自始至終都是要他從門當戶對裏面找個喜歡的。
而不是放任他找個喜歡的就行。
門當戶對是前提。
“所以，誰給你蹭上去的，你這口紅印！”方斐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
齊彥之陷入沈默。
母親已經明確表明，她不可能接受集團員工做她兒媳，他現在如果承認領子上就是女人留下的口紅印，那麽她一定會深究下去。
可林姿還不想被知道。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理壓力。
本來林姿選擇跟他在一起，就已經在承受不小的壓力了，如果再讓她因為自己而面對她不想面對的，他也過意不去。
更何況，如果林姿最後因為無法承受面對方斐的壓力，而選擇放棄他，那……
齊彥之越想越無法接受，終究還是忍下，撒了個小謊，說：“不小心滴的紅酒而已。”
他這突然又否認了，方斐楞了下，明顯不信，“是嗎？”
“信不信由您。”齊彥之閉上眼，抱著兩條胳膊靠在位置上，假裝閉目養神。
方斐看他好像有點累了，也不好再繼續喋喋不休。
畢竟今晚，他已經交際應酬一整晚了。
可心裏懷疑還沒消，方斐看著他莫名有點來氣，最後只能轉過臉，看著車窗外面自己消化情緒。
到了齊氏公館，剛下車往家裏走了沒幾步，方斐手機震動，她垂眸看了眼，劉思敏給她發來消息。
【方董，這是今晚拍到的。】
她立即點開，看到對方給她發的照片上，齊彥之拉著林姿的手，偏頭不知道在跟她說什麽，背景像是在酒店前臺。
方斐眉目一沈。
尤記得她第一次收到匿名舉報，齊彥之也是拉著林姿的手，在公司的地下車庫裏。
後來她讓自己的助手查了，查出給她發送匿名舉報的人，是財務部一名叫劉思敏的會計。
於是，她安排機會跟劉思敏見了一面。
她讓她以後盯緊點，有什麽風吹草動的及時報告給她，而她，也會給她足夠豐厚的回報。
可這一次，也還是僅僅只是拉一下手。
這個舉動對於上司下屬來說，確實是有點越界了，可按照林姿之前的說法，齊彥之喜歡捉弄她。
所以如果沒有更親密一些的行為，比如接吻、擁抱之類的，她也無法判斷自家兒子到底只是出於捉弄林姿，還是真的跟她有什麽。
方斐擡起頭，看向走在前面的兒子，心情很是覆雜。
**
當晚，林姿像集團大多數員工一樣，發了條有關於年會的朋友圈。
她的母親大概是看到了這條動態，在她回到公寓的時候，給她發了條消息，問她什麽時候回家。
【下周二。】林姿回。
她跟母親向來沒有什麽共同語言，母親回了個好字，表示知道了，就沒有再跟她聊了。
代駕將車子停進車位，從車上下來，林姿也收了手機下去。
拿回自己的車鑰匙，林姿稍稍拎著裙擺往電梯方向走。
乘電梯上去，洗了個澡，換上睡衣，林姿再拿起手機的時候，看到方斐又給她發來消息。
【林秘書。】
【是的方董。】林姿立即回。
方斐：【高行進的情況，我這邊已經清楚了。】
【他就算了，我再給你重新介紹一個。】
林姿：“……”
【不用了，方董。】
她小心客氣地措辭。
【您對我這樣關心，我不勝感激，但是真的不用再麻煩了。】
可即便她這樣客氣地反覆拒絕，方斐還是堅持。
【你喜歡什麽樣的？你跟我說說，我按你喜歡的去給你物色。】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林姿突然在她的堅持裏，感知到一點試探的意味。
方斐是真的想要給她再好好物色一個，還是為了確定她喜歡的類型是不是跟齊彥之吻合？
這個問題如果她下意識回答，一定會回答成像齊彥之那樣的。
那麽，方斐或許也就能夠窺見一二她的心思了。
從方斐把高行進介紹給她，再到現在堅持要再給她介紹對象，似乎都在透露出一個訊息——方斐希望她可以跟別的男人定下來。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可是方斐這樣的行為，真地很像是在有意將她推向別人，以此達到讓她和齊彥之無法在一起的目的。
難道方斐又對她產生懷疑了嗎？
可這一切也只是自己的猜測，林姿不能直接問，否則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所以最後，她也就只是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說：【沒有特別喜歡的類型。】
【那還是由我給你挑吧，這次保證給你挑一個各方面條件好，人品也好的！】方斐又順勢這樣說。
林姿：“……”
她已經不知道還能跟對方說什麽了，只能看著手機屏幕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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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就要放年假了。
工作上基本不怎麽忙了，又上了兩天班後，錢曉卉有天下午閑著百無聊賴，突發奇想道：“我們總裁辦要在年前最後再聚一次餐嗎？”
“好啊。”林姿讚同。
錢曉卉又轉過頭，望向旁邊兩位男t同事。
何闖和陳希均平日裏基本都是在外面跑，很少待在辦公室裏，最近這些天也都閑下來了。
“你們呢？”錢曉卉追問他們的意見。
“我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
兩位男士也都同意。
錢曉卉莞爾，“那行。”
她笑著轉過頭，看向坐在她後面的林姿，“林秘書，你跟齊總說唄。”
林姿已經在給齊彥之發消息了，說：“好。”
趁著人齊，當天晚上，一行人就去吃了海鮮自助。
吃完各自各家。
林姿剛將車子開進停車庫停好，撈過手機，看到齊彥之兩分鐘前給她發來的消息。
【你明天就要走了？】
明天下午，林姿就要離開南洲，回老家榆城了。
她回：【嗯。】
齊彥之：【那今晚可以陪陪我嗎？】
兩人白天在公司，不能有任何親近行為，以免被其他人發現，也就只有晚上的時間，才能好好親熱一下。
想到接下來會有一周的時間見不到他，林姿很難拒絕，回道：【嗯。】
齊彥之又問：【那是你來我這邊，還是我去你那裏。】
林姿想了下，說：【你來我這。】
齊彥之：【好。】
然後林姿收了手機，從車上下來，上了樓，抓緊時間洗了個澡。
她還順便洗了個頭，剛洗好準備吹頭發的時候，外面的門被敲響了。
林姿隨手扯了條幹毛巾，邊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邊往外走。
她難掩笑意地將門打開，齊彥之敲了幾下門沒有得到回應，正低頭準備給她打電話，聞聲擡起頭來。
看到她擦拭著頭發，眼含笑意地看著他，齊彥之眉眼間跟著渡上笑意。
下意識將她從頭到腳打量，發現她剛洗過澡，穿著睡衣，他看她的眼神甚至都變了。
林姿被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再對上他擡起的視線時，發現了這一點，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轉過身，故意有些惱道：“還站在那幹嘛？進來呀。”
她故意拿腔拿調的，想要顯得自己脾氣很不好，卻不自覺地讓語氣聽來像是在催促和撒嬌。
齊彥之不由悶笑，邊說了聲好，邊提步走了進來。
林姿擦拭著頭發回浴室，準備將頭發吹幹。
齊彥之進來後反手關上門，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隨後，他的腳步也跟了過去。
林姿站在洗臉臺前，剛將吹風機打開對著頭吹，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來。”隨之而來的，是男人低沈的嗓音，混在吹風機嗡嗡的噪音裏。
林姿擡眸往前方的鏡子看過去，見男人立在她的身後，垂眸撥弄起她的頭發。
林姿松開了手，將吹風機交給了他。
她一直覺得吹頭發挺累人的，尤其她蓄著一頭長發，吹幹需要更多的時間，握著吹風機的手往往都舉得酸了。現在齊彥之主動請纓，她也就悉聽尊便交給他代勞吧。
齊彥之眼睫漆黑地垂下，看著神色格外認真。
林姿透過鏡子看他，越是看到他認真的樣子，越是心動不已，嘴角不由浮現笑意。
她跟他在一起後，總是會不經意地笑起來。
好不容易幫她把一頭長發吹幹，齊彥之放下吹風機後，又伸手拿了旁邊的梳子，繼續耐心地幫她打理。
林姿唇邊笑意加深，看他的眼神更加脈脈含情。
齊彥之幫她梳理好，擡眼，目光落在前方鏡子上。
他正欲問她怎麽樣，林姿在撞上他視線的瞬間，不太好意思地錯開了眼。
但還是遲了一步，齊彥之捕捉到了。
他摸到她下巴，將她的臉端回來，低頭笑問：“剛剛那是什麽眼神？”
林姿的臉被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控制著，避無可避，只能紅著臉垂下眼，否認道：“沒有啊。”
“是嗎？”齊彥之的臉拉近，幾乎貼著她。
兩人呼吸一下交融在一起，似乎在升溫，逐漸變得滾燙。
林姿心跳如擂鼓，呼吸都開始變得局促了。
她在想，要不要主動點，親他！
然而就在她猶豫的時候，齊彥之已經先她一步，柔軟地貼上了她的唇。
兩人的唇原本是有些涼的，在彼此摩擦吸吮過後，熱得像是要融化。
唇舌進一步交纏，齊彥之的手不用眼睛導航，就已經非常熟練地找到了想去的山頭。
不過這一次，他還想探索新的領地，朝更深更遠的溝壑進發。
在齊彥之放開她的嘴，埋頭吻下去時，林姿靠在他肩膀上，仰著頭，看著頭頂的燈光都失焦了。
“齊彥之……”她情不自禁地呢喃。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齊彥之停了停，擡起頭，看她失神的樣子，嘴角劃開笑意，磁性地開口，“想要了？”
因著他停下撩撥的動作，林姿回過一點神，頓覺羞赧，轉過身，將他抱住後，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
可是此刻，除了害羞，她還有更加強烈的、想要解決的問題。
心跳飛快跳動著，她還是鼓起勇氣，暫時丟掉矜持，點了下頭，輕聲嗯了聲。
是的，她承認對他的渴望。
齊彥之撫著她的背，雙手在光滑的肌膚上游移，有些可惜地嘆道：“可是林姿，我沒有準備。”
林姿：“……”
她之前都不同意，所以即便齊彥之今晚說想讓她再陪陪，她答應的時候，他也只是單純地以為像從前的每一次那樣，點到為止。
所以他在來的路上，是沒有去買那個東西的。
但是沒想到這一次，林姿會主動提出她想要跟他嘗試。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這樣，突然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林姿頓覺失落和羞憤，最後懨懨地應了聲，“哦。”
齊彥之自是不難從她那一聲哦聽出她的情緒來，偏過頭，貼著她的耳朵，暧昧道：“倒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什麽辦法？林姿正想這樣問，他的手已經給了她答案。
林姿抱著他的胳膊突然一緊，本能地悶哼了聲。
“齊彥之……”她突然有點害怕，跟適才那一聲叫他的語調明顯不同。
齊彥之偏頭吻著她，貼在她耳畔，沈聲哄道：“別怕，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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