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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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現場鴉雀無聲。
驀地，一聲驚叫打破了沈默。
“林姿，你流血了！”
所有人循著聲源看過去，目光全部凝聚在林姿的身上。
林姿下意識擡手摸了下臉部下頜線的位置，濕濕黏黏的，再一看，手上還真就沾了血。
潘玥剛要從酒桌上爬起來，見狀，趕緊默默將自己手上的戒指擋住。
林姿下頜線那道傷口，明顯就是被她這枚戒指劃破的。
長長的一道血痕，看得齊彥之直皺眉，“還不送她去醫院？”
他怒了聲，劉思敏反應過來，拉著林姿趕緊走，“好的齊總。”
林姿不忘拽走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包。
下了樓，來到停車場。
走到停車位時，劉思敏突然犯了難，說：“我不會開車。”
林姿也喝了酒，開不了。
“我們打個車吧。”說著，劉思敏垂頭點開手機。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跟在後面過來。
潘玥身上濕了臟了，好不狼狽，手腳還有疼痛的感覺，她邊自己心疼地檢查著，邊兀自念叨著往外走，“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一個秘書而已！他竟然讓我滾！”
“少說點。”趙曉音扯了扯她，壓低著聲音勸她，“畢竟你把人臉弄傷了，追究起來，你要對人家負責的。”
潘玥一肚子怨氣，不忿道：“賠她就是！”
齊彥之走在前面聽到了，偏過頭，面色冷然。
他回頭走到林姿身邊，掃眼她下頜線那條血痕，朝她伸出手，說：“車鑰匙給我。”
林姿下意識要將車鑰匙給他，但是放到他手上的時候又頓了下，說:“您不是也喝酒了？”
“我知道。”齊彥之還是堅持，“你先把車鑰匙給我。”
林姿雖然只待在他身邊工作將近兩月，但是卻在齊氏集團工作了三年，對齊彥之的品行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他應該不會做那種喝酒還開車損人不利己的蠢事。
所以，林姿略一沈吟，還是將手裏的車鑰匙放在了他的手上。
齊彥之拿到車鑰匙後就轉過了身，大步往回走。
他氣勢洶洶，潘玥一擡頭，就看到他徑直朝自己走過來。
她稍稍楞了下，齊彥之遽然抓過她，猛地將她扯到身前來，面如羅剎地問：“你打算怎麽賠？”
潘玥被他問得徹底楞住。
齊彥之打開車鑰匙，將冰冷的金屬抵在她的臉上，“往你臉上劃兩下？”
潘玥反應過來，被嚇得瞬間腿軟，“齊t總，我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饒了我。”
趙曉音也急忙幫腔，“齊總齊總，消消火。”
林姿沒想到齊彥之會突然這樣，先是震驚了下，然後也跟著出聲勸他。
“齊總，代駕過來了，要不，您還是先讓我去醫院吧？”
她並不想把事情鬧大。
幾秒過後。
怒不可遏的齊彥之這才好像稍稍熄了點火。
他放了潘玥，轉過身，往回走。
潘玥腿一軟，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站不住腳地癱軟在了地上。
將車鑰匙扔給前來的代駕，齊彥之又拉開後座車門。
林姿又稍稍意外地楞了下，然後跟他道了聲謝，感覺有輕微怪異地彎腰坐了進去。
畢竟這種事，平常都是她為他做的。
突然之間，感覺他這個老板好像充滿了人性的光輝。
劉思敏也被他前後的操作弄得一楞一楞的，在齊彥之也跟著坐上車後，她才反應過來，快速繞過車子，坐到前面副駕駛去了。
……
好在只是刮破了表面一層皮，沒有傷到太深，護理得當不會留下疤痕。
看完醫生回到地下停車場，齊彥之雙手抄兜，問：“需要放你一天假嗎？”
問題並不大，但是老板主動提了……
林姿沈吟了下，問：“扣工資嗎？”
齊彥之：“……”
他偏過頭，笑了下，不知道是被她氣的，還是被她逗笑了。
最後他搖了搖頭，說：“不扣。”
然後轉過身，朝另一臺車子走去。
隨後，林姿和劉思敏也上了車。
前面代駕啟動車子，劉思敏轉過頭，通過車窗又看了看齊彥之的背影。
司機替他打開了後座車門，他正彎腰上車。
“沒想到，這個齊總對你挺好的！”劉思敏有些感慨，直到車門關上，隔絕了視線，她才回過頭，“方董特意派你到他身邊來監督他，還以為他會為難你呢。”
經劉思敏這麽一提醒，林姿恍然發現，她到齊彥之身邊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裏，他好像確實沒有怎麽為難過她。
雖然有時候也會陰陽怪氣，明嘲暗諷，但是大毛病還真沒有。
她剛剛接受任命的時候，也以為這會是個十分艱巨的任務。
但現在看來，卻好像是自己有點想多了。
“是還行。”林姿承認這點，“不過我今天這個算是工傷，還是因為他才受的傷。”
所以齊彥之發揮點人道主義精神，也是應該的。
劉思敏一聽，“也是。”
車子駛出車庫，兩人閑著沒事在後座刷手機。
“嘖，金小姐朋友圈你看到沒？”劉思敏突然這樣問。
林姿正看著，嗯了聲回應。
“她這照片發的……”劉思敏停頓了下，想找合適的措辭，“還真有水平！”
林姿知道她說的什麽意思，因為金世熙發的照片裏，其中一張是她笑靨如花地面對著鏡頭在自拍，同時將正在俯身打桌球的齊彥之也拍進去了。
很難說她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但又足夠給看到的人一種暧昧的、暗示的、欲說還休的感覺。
林姿因為是齊彥之的秘書，加了些上流社會人的微信，還能看到部分人給她留下的評論。
董總：【喲，這不是齊總嘛？】
柳總：【你也跟齊總認識呀？看著關系還不錯（吃瓜）】
……
顯然，其他人看了她這條朋友圈的感覺，跟她們也是類似的。
林姿正準備跟方斐報備一下今晚派對的情況，突然看到方斐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看來，不用麻煩她報備了。
緊跟著，方斐那邊還主動聯系了她。
【看世熙朋友圈玩得挺開心的，這很好。】
【明天上午我再帶她到公司，給彥之送早茶。】
她要到公司，林姿肯定是要待命的。
所以，齊彥之給她臨時批的假是泡湯了。。。
林姿內心暗暗可惜了下，但還是禮貌客氣地回覆了方斐的消息。
【好的方董。】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劉思敏租住的城中村。
車子停穩，林姿想起一件事，從手機上擡起頭，說：“今晚醫療費用的賬單，你發給我一下。”
劉思敏解開安全帶，轉身推門，說：“不用了，你跟我客氣那麽多。”
林姿笑，說：“沒跟你客氣，我是準備回公司報工傷的。”
資本家的羊毛，能薅一分是一分。
劉思敏一聽，也跟著笑了起來，說：“那行，我稍後發你。”
林姿笑著嗯了聲。
劉思敏下車，關上車門，前面代駕重啟車子。
等林姿回到租住的公寓，劉思敏也將費用賬單截圖發過來了。
林姿回了個收到，然後下車，上樓。
次日清晨，一覺醒來，林姿洗漱的時候，小心拆開下頜線的紗布看了下。
傷口已經基本結痂了，她重新上了點藥，覺得紗布太顯眼，貼了兩張肉色的創可貼代替。
為了避免出汗刺激到傷口，林姿這天早上到公司後沒去健身房，比平常更早來到工位上。
周一是總裁辦一周裏面最忙的，齊彥之到得也早。
他雙手抄兜走進秘書室時，見林姿今天還是坐在了工位上，明顯有些疑惑，問：“不是給你放假了？”
林姿剛打開電腦，聞言擡頭，從位置上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
齊彥之會這樣問，應該是他的母親還沒有將今天會帶金世熙過來的事告訴他。
林姿思忖片刻，還是如實相告：“方董上午會來。”
齊彥之微挑了下眉。
自從他兩年前全面接管齊氏集團後，方斐就幾乎不怎麽會來公司了。
除非有重要的事，她才會親自出動。
然而，但凡是跟公司有關的重要的事，她肯定是會提前跟他打好招呼的，這次卻沒有，那麽會是個什麽情況，齊彥之心裏基本也清楚了。
他輕扯了下唇角，說：“我知道了。”
然後，他踱步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林姿站在原位，看著他的背影。
其實，到目前為止，她還不太看得清楚，齊彥之對這位金小姐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若說他不排斥，前天他把人交給她後就再沒出現，若說他排斥呢，他昨天又親自去了她的歸國派對。
適才那一聲輕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會錯意，感覺他又好像有些無奈？
視野裏的人消失在門後，林姿收回視線，將昨天的賬單打印出來，然後又填寫了張報銷單，走到總裁辦公室敲了敲門。
得到同意後，林姿推門進去，將單子放在上司面前的臺面上，“齊總，這是昨天的醫藥費，報銷一下？”
齊彥之滑動著手中的平板，正在上面審閱文件，聞言錯開眼，目光落在旁邊的報銷單上，“昨天算工傷？”
林姿理直氣壯，“因您而起的不是嗎？”
齊彥之擡眸，對上她的眼睛，“我給你的工作職責裏面，好像沒有那一條吧？”
監督他的私生活，處理好他的男女關系，那是方雯額外給她下達的命令。
林姿想了下，“您說的也是，那我稍後找方董報。”
說著，她又要將自己的報銷單拿回來。
可就在這時，齊彥之卻突然按住了那張單子。
兩個人的手指猝不及防碰到了一起。
林姿像是被燙到，瞬間收回了手。
齊彥之掃眼她下頜貼著創可貼的位置，凝神望著她，說：“僅此一次，以後再讓自己受傷，我不會管你。”
他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在此刻這種凝神望著對方的時候，意外地顯得尤為深情。
林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垂下眼，跟他視線錯開，難得流露出一絲局促地應了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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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姿下意識擡手摸了下臉部下頜線的位置，濕濕黏黏的，再一看，手上還真就沾了血。
潘玥剛要從酒桌上爬起來，見狀，趕緊默默將自己手上的戒指擋住。
林姿下頜線那道傷口，明顯就是被她這枚戒指劃破的。
長長的一道血痕，看得齊彥之直皺眉，“還不送她去醫院？”
他怒了聲，劉思敏反應過來，拉著林姿趕緊走，“好的齊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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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打個車吧。”說著，劉思敏垂頭點開手機。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跟在後面過來。
潘玥身上濕了臟了，好不狼狽，手腳還有疼痛的感覺，她邊自己心疼地檢查著，邊兀自念叨著往外走，“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一個秘書而已！他竟然讓我滾！”
“少說點。”趙曉音扯了扯她，壓低著聲音勸她，“畢竟你把人臉弄傷了，追究起來，你要對人家負責的。”
潘玥一肚子怨氣，不忿道：“賠她就是！”
齊彥之走在前面聽到了，偏過頭，面色冷然。
他回頭走到林姿身邊，掃眼她下頜線那條血痕，朝她伸出手，說：“車鑰匙給我。”
林姿下意識要將車鑰匙給他，但是放到他手上的時候又頓了下，說:“您不是也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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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姿雖然只待在他身邊工作將近兩月，但是卻在齊氏集團工作了三年，對齊彥之的品行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他應該不會做那種喝酒還開車損人不利己的蠢事。
所以，林姿略一沈吟，還是將手裏的車鑰匙放在了他的手上。
齊彥之拿到車鑰匙後就轉過了身，大步往回走。
他氣勢洶洶，潘玥一擡頭，就看到他徑直朝自己走過來。
她稍稍楞了下，齊彥之遽然抓過她，猛地將她扯到身前來，面如羅剎地問：“你打算怎麽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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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彥之打開車鑰匙，將冰冷的金屬抵在她的臉上，“往你臉上劃兩下？”
潘玥反應過來，被嚇得瞬間腿軟，“齊t總，我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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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總，代駕過來了，要不，您還是先讓我去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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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彥之：“……”
他偏過頭，笑了下，不知道是被她氣的，還是被她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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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說她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但又足夠給看到的人一種暧昧的、暗示的、欲說還休的感覺。
林姿因為是齊彥之的秘書，加了些上流社會人的微信，還能看到部分人給她留下的評論。
董總：【喲，這不是齊總嘛？】
柳總：【你也跟齊總認識呀？看著關系還不錯（吃瓜）】
……
顯然，其他人看了她這條朋友圈的感覺，跟她們也是類似的。
林姿正準備跟方斐報備一下今晚派對的情況，突然看到方斐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看來，不用麻煩她報備了。
緊跟著，方斐那邊還主動聯系了她。
【看世熙朋友圈玩得挺開心的，這很好。】
【明天上午我再帶她到公司，給彥之送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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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齊彥之給她臨時批的假是泡湯了。。。
林姿內心暗暗可惜了下，但還是禮貌客氣地回覆了方斐的消息。
【好的方董。】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劉思敏租住的城中村。
車子停穩，林姿想起一件事，從手機上擡起頭，說：“今晚醫療費用的賬單，你發給我一下。”
劉思敏解開安全帶，轉身推門，說：“不用了，你跟我客氣那麽多。”
林姿笑，說：“沒跟你客氣，我是準備回公司報工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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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思敏一聽，也跟著笑了起來，說：“那行，我稍後發你。”
林姿笑著嗯了聲。
劉思敏下車，關上車門，前面代駕重啟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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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覺醒來，林姿洗漱的時候，小心拆開下頜線的紗布看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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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出汗刺激到傷口，林姿這天早上到公司後沒去健身房，比平常更早來到工位上。
周一是總裁辦一周裏面最忙的，齊彥之到得也早。
他雙手抄兜走進秘書室時，見林姿今天還是坐在了工位上，明顯有些疑惑，問：“不是給你放假了？”
林姿剛打開電腦，聞言擡頭，從位置上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
齊彥之會這樣問，應該是他的母親還沒有將今天會帶金世熙過來的事告訴他。
林姿思忖片刻，還是如實相告：“方董上午會來。”
齊彥之微挑了下眉。
自從他兩年前全面接管齊氏集團後，方斐就幾乎不怎麽會來公司了。
除非有重要的事，她才會親自出動。
然而，但凡是跟公司有關的重要的事，她肯定是會提前跟他打好招呼的，這次卻沒有，那麽會是個什麽情況，齊彥之心裏基本也清楚了。
他輕扯了下唇角，說：“我知道了。”
然後，他踱步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林姿站在原位，看著他的背影。
其實，到目前為止，她還不太看得清楚，齊彥之對這位金小姐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若說他不排斥，前天他把人交給她後就再沒出現，若說他排斥呢，他昨天又親自去了她的歸國派對。
適才那一聲輕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會錯意，感覺他又好像有些無奈？
視野裏的人消失在門後，林姿收回視線，將昨天的賬單打印出來，然後又填寫了張報銷單，走到總裁辦公室敲了敲門。
得到同意後，林姿推門進去，將單子放在上司面前的臺面上，“齊總，這是昨天的醫藥費，報銷一下？”
齊彥之滑動著手中的平板，正在上面審閱文件，聞言錯開眼，目光落在旁邊的報銷單上，“昨天算工傷？”
林姿理直氣壯，“因您而起的不是嗎？”
齊彥之擡眸，對上她的眼睛，“我給你的工作職責裏面，好像沒有那一條吧？”
監督他的私生活，處理好他的男女關系，那是方雯額外給她下達的命令。
林姿想了下，“您說的也是，那我稍後找方董報。”
說著，她又要將自己的報銷單拿回來。
可就在這時，齊彥之卻突然按住了那張單子。
兩個人的手指猝不及防碰到了一起。
林姿像是被燙到，瞬間收回了手。
齊彥之掃眼她下頜貼著創可貼的位置，凝神望著她，說：“僅此一次，以後再讓自己受傷，我不會管你。”
他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在此刻這種凝神望著對方的時候，意外地顯得尤為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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