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猶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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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猶疑(上)。

吃完午飯裴雲清就開車帶著文燃去了陳向雲在職的醫院。因為已經提前打過電話,所以兩人到的時候陳向雲就在醫院正門等著。

文燃看到有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在朝他們招手,非常熱情。

“乖乖!”陳向雲大喊一聲。

文燃一個趔趄差點倒地上。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陳向雲不叫他名字,反而總是執著於乖乖這個稱呼。關於這個問題文燃不止一次跟他反抗過,裴雲清也揪著陳向雲的衣領讓他別再喊,可陳向雲是個有骨氣的,他偏喊。

等他們走近後,文燃看看四周後對陳向雲小聲道:“向雲哥,我們商量一下唄,能不能別叫我乖乖了,怪尷尬的。”

“尷尬什麽。”陳向雲不以為然,“你永遠都是向雲哥哥的乖乖誒唷!”

最後這一聲,是因為裴雲清在他腦門狠狠彈了一下。

陳向雲捂著腦門瞪向裴雲清:“你幹什麽!”

裴雲清冷嗤一聲:“話那麽多,我們過來可不是跟你扯皮的。”

陳向雲癟癟嘴,勾勾手轉過身道:“跟我來吧。”

文燃有些惴惴不安地跟了上去。具體他也不知道要查些什麽,其實他本來並不覺得自己身體會因為這個藥出問題,路上的時候也覺得無所謂,一直到了踏入醫院正門。

文燃開始緊張了,甚至隱隱覺得頭暈腦脹發熱,反正哪哪都不對勁。

裴雲清扭頭看了文燃幾眼,見他臉色逐漸變得不對勁便湊過去小聲問:“怎麽了,不舒服?”

文燃抿著嘴,一臉苦大仇深地搖搖頭。

“我...”他猶猶豫豫道,“我就是害怕。”

“怕什麽?”裴雲清想了想問,“怕檢查出問題?”

文燃點點頭。

裴雲清笑了笑,擡手在他後背拍了拍安撫道:“放心,不會有什麽事的,來做檢查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文燃看向裴雲清,點點頭,但還是滿臉擔憂。

裴雲清沒有多勸,文燃這種焦慮得等到檢查結果出來才會好。

滿腦子害怕自己一會會被檢查出什麽問題來的文燃根本就沒註意他們到了哪一科,只知道上了電梯又下了電梯之後陳向雲就把他交給了一個護士小姐姐。然後他就跟著護士小姐姐去做各項檢查了。

護士將人帶走後,陳向雲就帶著裴雲清進了他的辦公室。

“怎麽了這是。”陳向雲從自己的小冰箱裏拿出兩瓶罐裝咖遞過去。

裴雲清伸手去接,卻在半路時又收回手搖搖頭道:“不喝了。”

陳向雲也沒多糾結他不喝的原因,聳聳肩就又放回去了另一瓶。自己拿著另一罐,拉開拉環猛灌了一口。

“問你話呢,怎麽了?”陳向雲問道,“人一走你就拉著個臉,不願意跟我單獨待一塊啊?”

裴雲清嫌棄地看了他兩眼。

“嘿你這小子!”陳向雲比裴雲清大五歲,但平時吊兒郎當的還真沒裴雲清看起來成熟,“說說唄,經歷了昨晚的激情一夜,這不得直接開始熱戀?”

裴雲清坐到沙發上,沒說話。

陳向雲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一臉難以置信道:“你別告訴我你昨晚什麽都沒做!”

“......”裴雲清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沒到那一步。”

這下輪到陳向雲沈默了。

“不是哥們。”陳向雲道,“這麽一個好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不把握,你現在跑到我面前苦著一張臉,難不成我會有什麽好辦法嗎?”

“從我認識他一直到現在,擺在我面前的這種機會多到數不清。”裴雲清輕聲道,“如果我只是單純想和他上/床,想要通過這種無恥的方式逼他和我在一起,那我們兩個七年之癢都過去了。”

陳向雲心道也是。

“那你現在是...?”陳向雲問。

裴雲清張了張嘴,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陳向雲拎過自己的椅子坐到他面前道:“說啊。”

裴雲清:“...我覺得你不太靠譜。”

“......”陳向雲擼起袖子,“你信不信在這間辦公室裏馬上就會上演一個醫生打人的戲碼?”

裴雲清笑了笑:“開個玩笑,我太緊張了。”

陳向雲不解:“你緊張什麽,我看你剛剛不是挺淡定的嗎,包括跟乖乖說話的時候,跟平常沒什麽兩樣啊。”

“我裝的。”裴雲清坦誠道,“他本來就覺得尷尬,如果我表現得和平常不一樣的話,我怕他會直接跑走。”

陳向雲摩挲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後問:“你昨晚是用手幫的他還是...”他指了指裴雲清的嘴。

裴雲清道:“手。”

用手都讓他害羞成這樣了,嘴的話還了得。

陳向雲也這麽覺得。

裴雲清有些挫敗地靠在沙發背上,長籲一口氣道:“我真不知道如果他回過神來問我為什麽要幫他我要怎麽回答。”

“嗐。”陳向陽道,“你就說兄弟之間互幫互助很正常唄,而且他又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劑量不大的情況下強行用藥壓制的話是肯定會對身體造成一定損傷的。”

“不過乖乖真的能回過神來問你這個嗎?”陳向雲真的有點懷疑文燃那個反射弧,“你不是說他覺得很尷尬嗎,既然覺得尷尬應該就會避免去想這些事吧。”

裴雲清沒說話。

陳向雲繼續道:“不用這麽擔心,乖乖那麽喜歡你,不會因為這麽一件事就跟你鬧掰的...吧。”

裴雲清聽了他的話卻只是輕笑一聲,說不上是自嘲還是想通了。

陳向雲疑惑地看向他:“你笑什麽?”

裴雲清搖搖頭,輕聲道:“沒什麽。”

只是想到了上輩子他和文然鬧掰的原因,應該說是文燃單方面跟他鬧掰。

程軟軟...裴雲清瞇了瞇眼,上輩子席薄淵就在賀賢的生日派對上差點中招,重來一次那個人換成了文燃。如果說程軟軟和這件事沒有半點關系他是斷不可能相信的。

今天一早的時候,賀賢就把他要的酒店那一層走廊的監控發過來了。程軟軟是目標明確並且不見半點不清醒的樣子拿出房卡走進了那個房間,然後沒多久就是文燃一臉驚慌從房裏跑了出來。

賀賢也跟他坦白了,說這件事確實有他的參與。

“但我絕對沒有害小燃的意思啊裴哥,我發誓。”賀賢在電話裏道,“都是那個關向明和叫什麽程軟軟的。關向明說那女的喜歡小燃,小燃對那女的也有點意思,兩人就差臨門一腳戳破窗戶紙了,我就...我就一時鬼迷了心竅答應他幫忙。可誰能想到這倆人給我挖了個坑,我真不是故意的裴哥。”

“而且我也只是答應他們會讓那女的進小燃房間,讓他們兩個好好聊聊,我哪知道他們膽子那麽大還給小燃的酒裏下東西。”賀賢解釋完又問,“裴哥,小燃他...沒事吧?”

裴雲清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他們有什麽證據讓你相信的,如果只是單純靠嘴皮子說的話,那你有點太單純了。”

電話另一端的賀賢頓時羞愧得臉通紅,沒有別的原因,他還真沒看到什麽證據,就是稀裏糊塗相信了那倆人的話。

“我...對不起裴哥,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賀賢懊惱道,“我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自己蠢爆了,對不起...”

賀賢是真的後悔。裴雲清也聽出來了他的真心誠意,暫且信了他的話。倒不是說賀賢的話有多感人,而是裴雲清知道程軟軟這個女人就是有莫名其妙的方式讓別人信任她。

上輩子的文燃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裴雲清從回憶中抽身,擡眼看向對面的陳向雲,滿臉不自信地問:“文燃喜歡我嗎?”

陳向雲撓撓頭道:“這還用問嗎?”

雖然陳向雲跟他們認識只有四年,但這幾年裏他也是把文燃和裴雲清之間的相處全看在眼裏的。有的時候文燃甚至把裴雲清看得比家人還重要,而裴雲清就不用說了,長這樣然後搞暗戀並且一暗就直接暗了六七年的純愛哥。

“我記得我是不是還跟你說過,你第一次把乖乖帶到我面前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倆真是一對呢。”陳向雲道,“所以啊,如果只是你單方面的付出,我只能得出你是個舔狗這個結論。可是並沒有,我得出的結論是你和乖乖是一對,這不就代表你倆是雙向奔赴嘛。”

“雙向奔赴...”裴雲清又輕聲笑了笑,像是在因為這個詞語高興。

陳向雲看得直搖頭,看看這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裴雲清語氣近乎絕望道:“可是他卻可以因為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女的輕輕松松就和我斷了聯系。”

陳向雲眼睛微微瞪大,一臉難以置信道:“你...你說什麽?”

陳向雲沒有懷疑裴雲清這句話的真實性。如果是假的,那他話裏的難過和窒息就不會這麽真實。

裴雲清轉動了下幹澀的眼睛,然後看向陳向雲,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語氣輕松道:“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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