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春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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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春辭（十三）
“你要我做什麽？快說！”秦戾的語氣裏滿滿的焦躁。
“你…”雲少川本想再逗一逗他，但瞧見他那恨不得沖上來咬自己一口出氣的模樣時，也只能正色道，“這被鎮壓的惡念本是大兇，尋常人要想鎮壓它們自然得是以命換命。但你不同…”
“說。”
“你的命可比這世上的惡念要‘兇’多了。”雲少川解釋道，“天厄是兇星，而你此世為天厄星入命，入世為歷劫，生來便是要招至災厄的。所以由你去是最好不過的了…”
“我去。”秦戾沒有分毫猶豫。
“都說了別沖動…聽我說完。”雲少川有些無奈。
“沒什麽好解釋的了，只要能救師尊，你要我做什麽都行。”
“即便是要你用自己的命換他的？”
“嗯。”
“……你…”雲少川見他態度，內心有所觸動。“既然如此，我也不橫加阻攔。但我要同你說的是，你要替代的並非星兒，而是我。”
＊
秦戾朝著碧浪閣的方向趕去。
方才聽雲少川說，沐冉將所有雲萊海的弟子都聚集在了碧浪閣。名義上是保護，實則是圈禁了那些弟子用來威脅雲惟星。
“這個沐冉還真是懂得拿捏人。”這麽一來，師尊回來後也定然不會再躲藏。但等秦戾到了碧浪閣後，卻仍舊沒有發現雲惟星或是其他人的蹤跡。
“雲少川這家夥，為什麽不幹脆把我送到沐冉那家夥面前，還要讓我自己找…”秦戾閉眼，放出靈力探查周圍的動靜，很快便發現了異樣。
“是這裏…”他走到一座石碑前，剛要出手攻擊那石碑，卻被人攔了下來。
“等等！”
秦戾回頭望去，竟是彥蔔。
“是你？”秦戾的長劍調轉方向，直刺向來人。
“你先聽我說！”彥蔔擡手，掌心凝聚靈光，擋下了秦戾的攻擊。
“看來你之前都是裝的…既然你有這實力，何不堂堂正正與我打上一場，你身為雲萊海長老，便只會做這雞鳴狗盜之事？”秦戾嘲諷道。
“…你不必激我。我那麽做自然有原因。但我今日來的目的不是為了與你一戰。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秦戾顯然不信。畢竟這彥蔔自見面以來所說的話，幾乎沒有幾句是真的。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眼下的危機迫在眉睫，你方才若直接動手毀了石碑，就會直接被陣法傳送出雲萊海，等你再尋回此地，只怕一切都為時已晚。”彥蔔正色道。“這裏被設了迷蹤陣，我知道真正的入口在哪裏。”
“你為什麽要幫我？”秦戾對這人仍有懷疑。
“祭司大人於我有恩，我雖不是什麽好人，卻也不會恩將仇報。不瞞你說，當初在滇南是大人暗中囑托我帶龍淵碎片回雲萊海的。但我並不知曉，大人那是就已經有了用自己的命去加固封印的想法。”
“你也知道封印的事？”
“嗯。”彥蔔點了點頭，“關於封印，雲萊海的長老們多多少少都知道些。”
“我便再信你一次。”
＊
秦戾看著面前的沈玉崖，眼中滿是懷疑。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封印在海底，沈玉崖底下就是封印的入口。”彥蔔解釋道，“祭司大人和沐冉此時都在封印陣中。”
“我只能送你到這兒了，我還要去幫沐晴她們轉移雲萊海的弟子。祭司大人就只能拜托你了。”彥蔔說完要走，卻被秦戾喊住。
“莫青宵隨我一起來的。”
“什麽？”彥蔔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怎麽能帶他來？這裏這麽危險，他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來這兒不等於是送死麽？”
“我要借他家的船…再說了，他是為了誰才來的，你當真不知？”秦戾自然是意有所指。
“我…”彥蔔皺眉，“他人呢？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秦戾嘆了口氣，“在躍仙臺的時候，他與我走散了。我跟你說這件事，就是想拜托你，務必找到他。”
“好，我會找到他的。”
秦戾見狀松了口氣，彥蔔這人雖說心思不明。但事關莫青宵，他應當不會誆騙自己。
彥蔔前腳剛走，秦戾便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跳下了沈玉崖。
入水的瞬間，海面瞬間掀起巨浪，像是要將他推回崖上。秦戾手握登龍戟，紫色的雷光伴隨著龍吟替他破出一條路，直通海底。
秦戾順勢再次跳入海中，落地的瞬間周遭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冰焰自掌心亮起的瞬間，也讓秦戾看清了眼前的東西。
面前那顆巨大的獸頭讓秦戾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那東西光是那一雙眼睛，就有他一人高。
“這是…龍骨。”秦戾凝視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察覺到手裏握著的登龍戟在隱隱發燙。“這登龍戟難不成…”
“雲少川說，登龍戟和龍淵都是他的一部分…那它們和這龍骨…”秦戾想著，將登龍戟貼到了龍骨上。
隨著登龍戟的靠近，原本巨大的龍骨漸漸變小，隨後化作一道紫光飛進了登龍戟中。龍骨消失後，秦戾也終於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
“師尊！”秦戾沖上前，卻被一道結界攔了下來。
“師尊！師尊！你聽得到麽？”
但顯然，結界另一邊的雲惟星聽不到他的聲音。
秦戾心中越發焦急，卻一時間破不開結界。
雲惟星此時正一臉凝重地註視著眼前那人。
“師兄…收手吧。”
“呵，你恢覆記憶了？”沐冉笑著說道，“你讓我收手，祭司大人莫不是忘了，你能有如今的身份地位，都是因為誰？”
“你們都能好好活著，心安理得享受這一切，但我不能！只要一想到他是被我們親手封印在這暗無天日的海底，我就夜不能寐！”
“雲惟星，當初的事情你也有份，你又有什麽資格勸我收手？你不會心痛麽？不會自責麽？他是親手養大你的恩人，你卻那樣對待他！”
“…師父的恩情我從未忘記過。當年的事錯在我們，我也十分自責。但自責不等於後悔，如果當初被封印的人是我，我也不會推卸。”
“哼！話說的好聽。你可知眼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贖罪，你卻偏偏要攔我。雲惟星，你當真絕情至此，絲毫不顧及當年的情分了麽？”
“師兄…我…”
“莫要再這般喊我！祭司大人這聲師兄，恕我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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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做什麽？快說！”秦戾的語氣裏滿滿的焦躁。
“你…”雲少川本想再逗一逗他，但瞧見他那恨不得沖上來咬自己一口出氣的模樣時，也只能正色道，“這被鎮壓的惡念本是大兇，尋常人要想鎮壓它們自然得是以命換命。但你不同…”
“說。”
“你的命可比這世上的惡念要‘兇’多了。”雲少川解釋道，“天厄是兇星，而你此世為天厄星入命，入世為歷劫，生來便是要招至災厄的。所以由你去是最好不過的了…”
“我去。”秦戾沒有分毫猶豫。
“都說了別沖動…聽我說完。”雲少川有些無奈。
“沒什麽好解釋的了，只要能救師尊，你要我做什麽都行。”
“即便是要你用自己的命換他的？”
“嗯。”
“……你…”雲少川見他態度，內心有所觸動。“既然如此，我也不橫加阻攔。但我要同你說的是，你要替代的並非星兒，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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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戾朝著碧浪閣的方向趕去。
方才聽雲少川說，沐冉將所有雲萊海的弟子都聚集在了碧浪閣。名義上是保護，實則是圈禁了那些弟子用來威脅雲惟星。
“這個沐冉還真是懂得拿捏人。”這麽一來，師尊回來後也定然不會再躲藏。但等秦戾到了碧浪閣後，卻仍舊沒有發現雲惟星或是其他人的蹤跡。
“雲少川這家夥，為什麽不幹脆把我送到沐冉那家夥面前，還要讓我自己找…”秦戾閉眼，放出靈力探查周圍的動靜，很快便發現了異樣。
“是這裏…”他走到一座石碑前，剛要出手攻擊那石碑，卻被人攔了下來。
“等等！”
秦戾回頭望去，竟是彥蔔。
“是你？”秦戾的長劍調轉方向，直刺向來人。
“你先聽我說！”彥蔔擡手，掌心凝聚靈光，擋下了秦戾的攻擊。
“看來你之前都是裝的…既然你有這實力，何不堂堂正正與我打上一場，你身為雲萊海長老，便只會做這雞鳴狗盜之事？”秦戾嘲諷道。
“…你不必激我。我那麽做自然有原因。但我今日來的目的不是為了與你一戰。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秦戾顯然不信。畢竟這彥蔔自見面以來所說的話，幾乎沒有幾句是真的。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眼下的危機迫在眉睫，你方才若直接動手毀了石碑，就會直接被陣法傳送出雲萊海，等你再尋回此地，只怕一切都為時已晚。”彥蔔正色道。“這裏被設了迷蹤陣，我知道真正的入口在哪裏。”
“你為什麽要幫我？”秦戾對這人仍有懷疑。
“祭司大人於我有恩，我雖不是什麽好人，卻也不會恩將仇報。不瞞你說，當初在滇南是大人暗中囑托我帶龍淵碎片回雲萊海的。但我並不知曉，大人那是就已經有了用自己的命去加固封印的想法。”
“你也知道封印的事？”
“嗯。”彥蔔點了點頭，“關於封印，雲萊海的長老們多多少少都知道些。”
“我便再信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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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戾看著面前的沈玉崖，眼中滿是懷疑。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封印在海底，沈玉崖底下就是封印的入口。”彥蔔解釋道，“祭司大人和沐冉此時都在封印陣中。”
“我只能送你到這兒了，我還要去幫沐晴她們轉移雲萊海的弟子。祭司大人就只能拜托你了。”彥蔔說完要走，卻被秦戾喊住。
“莫青宵隨我一起來的。”
“什麽？”彥蔔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怎麽能帶他來？這裏這麽危險，他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來這兒不等於是送死麽？”
“我要借他家的船…再說了，他是為了誰才來的，你當真不知？”秦戾自然是意有所指。
“我…”彥蔔皺眉，“他人呢？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秦戾嘆了口氣，“在躍仙臺的時候，他與我走散了。我跟你說這件事，就是想拜托你，務必找到他。”
“好，我會找到他的。”
秦戾見狀松了口氣，彥蔔這人雖說心思不明。但事關莫青宵，他應當不會誆騙自己。
彥蔔前腳剛走，秦戾便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跳下了沈玉崖。
入水的瞬間，海面瞬間掀起巨浪，像是要將他推回崖上。秦戾手握登龍戟，紫色的雷光伴隨著龍吟替他破出一條路，直通海底。
秦戾順勢再次跳入海中，落地的瞬間周遭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冰焰自掌心亮起的瞬間，也讓秦戾看清了眼前的東西。
面前那顆巨大的獸頭讓秦戾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那東西光是那一雙眼睛，就有他一人高。
“這是…龍骨。”秦戾凝視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察覺到手裏握著的登龍戟在隱隱發燙。“這登龍戟難不成…”
“雲少川說，登龍戟和龍淵都是他的一部分…那它們和這龍骨…”秦戾想著，將登龍戟貼到了龍骨上。
隨著登龍戟的靠近，原本巨大的龍骨漸漸變小，隨後化作一道紫光飛進了登龍戟中。龍骨消失後，秦戾也終於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
“師尊！”秦戾沖上前，卻被一道結界攔了下來。
“師尊！師尊！你聽得到麽？”
但顯然，結界另一邊的雲惟星聽不到他的聲音。
秦戾心中越發焦急，卻一時間破不開結界。
雲惟星此時正一臉凝重地註視著眼前那人。
“師兄…收手吧。”
“呵，你恢覆記憶了？”沐冉笑著說道，“你讓我收手，祭司大人莫不是忘了，你能有如今的身份地位，都是因為誰？”
“你們都能好好活著，心安理得享受這一切，但我不能！只要一想到他是被我們親手封印在這暗無天日的海底，我就夜不能寐！”
“雲惟星，當初的事情你也有份，你又有什麽資格勸我收手？你不會心痛麽？不會自責麽？他是親手養大你的恩人，你卻那樣對待他！”
“…師父的恩情我從未忘記過。當年的事錯在我們，我也十分自責。但自責不等於後悔，如果當初被封印的人是我，我也不會推卸。”
“哼！話說的好聽。你可知眼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贖罪，你卻偏偏要攔我。雲惟星，你當真絕情至此，絲毫不顧及當年的情分了麽？”
“師兄…我…”
“莫要再這般喊我！祭司大人這聲師兄，恕我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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