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春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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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春辭（九）
“你···咳咳，是他麽？他想讓我死···是不是他！”烏若桑的眼中寫滿震驚，“他怎麽敢殺我？他怎麽敢···”
“他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想錯了，也選錯了。”秦戾擡起手，盤在他手腕上的白蛇此時探出了頭。
在看到白蛇的的那一刻，烏若桑的神情仿佛見了鬼一般。“它怎麽會在你這裏···怪不得，怪不得翡翠會突然不聽我的話，原來是因為它！咳咳…烏郁桑！都是因為他！原是他想殺我！”
“不，你錯了。如今的一切你都怪不得旁人，是你自己選的路。就像‘同生咒’一樣，那本是父親憐惜兒子，想讓你們兄弟間有個照應。你卻偏偏將這保護當做束縛。一邊想掙脫，卻還要將它當做要挾人的底牌。”
眼看著烏若桑的身體逐漸變回了人形，秦戾手腕上的白蛇迅速朝著他爬了過去。白蛇爬上了烏若桑的脖子，張口便咬了下去
“唔！不···不行，不能給你，不給你，那是我的....還給我！”烏若桑痛苦的低吟著，卻阻止不了。
秦戾察覺到手腕一陣灼痛，低頭看去，那裏赫然多出了一道青色的蛇形紋樣。
是‘同生蠱’留在他身上的印記。
隨著印記的顏色越來越清晰，纏在烏若桑脖頸處的小白蛇緩緩消失了蹤跡。而沒了‘同生咒’的烏若桑，身體開始一點點消融。
“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這麽對我？”烏若桑艱難地轉過頭，望著眼前的秦戾。
“他說他厭煩了，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
“厭煩？他，他真的這麽說？”
“嗯。”秦戾點了點頭。
“明明當初我們約好的…他說會一直陪著我，一直…陪著我…”烏若桑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
“阿爹不在了，哥哥會保護你。”
“阿弟別怕！那些欺負你的人，哥哥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記憶中的男孩明明跟他一般高，卻總是固執地要將他護在身後。
“阿弟，我拜了師父，我會成為最厲害的咒師，以後就沒人能欺負我們了！”
“若桑，我要出門歷練…我會盡快回來。這個你拿好，是我新煉成的咒，給你防身用。”
“哥…一定要走麽？”他低著頭，緊緊握著眼前人的衣角。
“一直待在這裏，我便沒有辦法提升修為。他們會超越我，到時候我辛苦得來的一切都白費了。若桑，你是知道的，那些人都盼著我們被趕出去，我們若不踩著別人，便會被人踩死。”眼前人一臉的決絕。
“我…我知道了，哥，早去早回。”
“嗯。”
“若桑，若桑！你在哪裏？若桑！”絕望中沖向自己的人，顫抖著抱住了自己
“哥…你為什麽，才回來？”
“若桑，對不起，是哥回來晚了…究竟發生了什麽，這些人怎麽會在這裏？”
“我殺了他們。”語氣中帶著一絲輕快，“哥，我也能修煉咒術了，我是不是很厲害？是不是能像你一樣？”
“你…你若想學，來找我便是，為何要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那人的掌心觸碰上自己的臉上的疤。那是他為了煉咒親手弄出來的傷痕。
眼中有憐惜，還有絲責備。
“我等不到你…但我等不到你啊…”一回想到那些人看著自己時的眼神，他就惡心的想吐。
那人深深嘆了口氣，卻沒有多說一句責備。
“哥，不走了，好不好？”他其實想說，他不想練什麽咒術，不想當咒師，更不想留在這裏。他只想和哥，一直在一起。
“若桑，你長大了。我們也不再是小時候…”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長大了，便可以不遵守約定了麽？’他始終低著頭，讓人瞧不出他所想。
人在分崩離析的時候，總會顯得平靜。
就像他看到那人帶回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再次出現時一樣。他覺得，他的世界出現了一道裂縫，縫隙中有厲鬼，意圖將他拖入深淵…
‘阿淩，聞人淩。’他恨透了這個名字。
既然他只能活在淵下，為什麽不能拖他們一起…
他開始沈迷於咒術修行，用他的方法。他與那人也終是背道而馳，漸行漸遠。
但見那人有人相伴又讓他怎能不恨。
恨那人，恨聞人淩，更恨他自己。
“哥…你為什麽，為什麽不能回頭，你回頭…回頭看看我啊…”
烏若桑伸出手，想抓住什麽，但指尖空無一物。
風將他吹散。
“是我，失約了…”
＊
城樓上，看著烏若桑死去的翼王便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王爺，我勸你最好盡快說出陛下的下落。”蘇瀾庭開口道。
“我若不說，你當拿我如何？”翼王冷笑一聲，仍不願松口。“你們想殺了我，那我要楚景銘給我陪葬！”
“王爺，你非要這般趕盡殺絕麽？陛下他好歹喚了您這麽多年的皇叔，你便要如此絕情？”
“呵，皇叔？沒錯，他與我都姓楚，那這皇位為何他坐得，我便坐不得？我楚千秋樣樣比他們強，不過是有個外族出身的娘，便要處處矮人一頭，被他們踩在腳下當做臺階！若非裝作昏聵無能又怎能活下來？你去問問楚景銘的父親，為何對他的兄弟如此絕情！”
蘇瀾庭皺眉道，“就憑你禍亂朝綱私自屯兵，克扣糧餉，將我軍情報、兵防布置洩露給外族人這些，你就不配為君。為君者不愛民，不顧萬千百姓的死活，何以為君？”
“你！”翼王被人說道痛處，“勝為王敗為寇，你真以為本王治不了你們？”
“是的，勝者為王啊。”隨著蘇瀾庭的話音落下東邊城樓上閃爍起了急行軍的煙花。城門大破，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竟是一面面繡著‘楊’字的軍旗。
“王爺！不好了，楊將軍的三萬精兵將我們包圍了！”
“三萬？為何會有三萬！”翼王一臉震驚道，“怎麽可能，信報來時明明說只有五千？”
“王爺，我勸你還是莫要再多掙紮。”蘇瀾庭的聲音如往日般淡漠。
“殺！弓箭手給我殺了他，即便輸了也要拖著他下地獄！”翼王怒不可遏，對身邊的人下令道。
蘇瀾庭卻一動不動的站定，未曾躲閃。一陣箭雨之下，只見一身著銀甲之人，躍上城樓，不過瞬息，便將那倔強的身影拉入懷中，小心得護著。
“蘇瀾庭！你找死麽？為什麽不躲？”楊浩然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個人真是隨時將他的心攥在手中，一點風吹草動都令他動容。面對敵人千萬大軍，被刀劍擦過面龐都未曾懼怕過的楊浩然，在此時卻一陣後怕，若他再晚一點便是天人永隔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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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咳咳，是他麽？他想讓我死···是不是他！”烏若桑的眼中寫滿震驚，“他怎麽敢殺我？他怎麽敢···”
“他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想錯了，也選錯了。”秦戾擡起手，盤在他手腕上的白蛇此時探出了頭。
在看到白蛇的的那一刻，烏若桑的神情仿佛見了鬼一般。“它怎麽會在你這裏···怪不得，怪不得翡翠會突然不聽我的話，原來是因為它！咳咳…烏郁桑！都是因為他！原是他想殺我！”
“不，你錯了。如今的一切你都怪不得旁人，是你自己選的路。就像‘同生咒’一樣，那本是父親憐惜兒子，想讓你們兄弟間有個照應。你卻偏偏將這保護當做束縛。一邊想掙脫，卻還要將它當做要挾人的底牌。”
眼看著烏若桑的身體逐漸變回了人形，秦戾手腕上的白蛇迅速朝著他爬了過去。白蛇爬上了烏若桑的脖子，張口便咬了下去
“唔！不···不行，不能給你，不給你，那是我的....還給我！”烏若桑痛苦的低吟著，卻阻止不了。
秦戾察覺到手腕一陣灼痛，低頭看去，那裏赫然多出了一道青色的蛇形紋樣。
是‘同生蠱’留在他身上的印記。
隨著印記的顏色越來越清晰，纏在烏若桑脖頸處的小白蛇緩緩消失了蹤跡。而沒了‘同生咒’的烏若桑，身體開始一點點消融。
“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這麽對我？”烏若桑艱難地轉過頭，望著眼前的秦戾。
“他說他厭煩了，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
“厭煩？他，他真的這麽說？”
“嗯。”秦戾點了點頭。
“明明當初我們約好的…他說會一直陪著我，一直…陪著我…”烏若桑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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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不在了，哥哥會保護你。”
“阿弟別怕！那些欺負你的人，哥哥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記憶中的男孩明明跟他一般高，卻總是固執地要將他護在身後。
“阿弟，我拜了師父，我會成為最厲害的咒師，以後就沒人能欺負我們了！”
“若桑，我要出門歷練…我會盡快回來。這個你拿好，是我新煉成的咒，給你防身用。”
“哥…一定要走麽？”他低著頭，緊緊握著眼前人的衣角。
“一直待在這裏，我便沒有辦法提升修為。他們會超越我，到時候我辛苦得來的一切都白費了。若桑，你是知道的，那些人都盼著我們被趕出去，我們若不踩著別人，便會被人踩死。”眼前人一臉的決絕。
“我…我知道了，哥，早去早回。”
“嗯。”
“若桑，若桑！你在哪裏？若桑！”絕望中沖向自己的人，顫抖著抱住了自己
“哥…你為什麽，才回來？”
“若桑，對不起，是哥回來晚了…究竟發生了什麽，這些人怎麽會在這裏？”
“我殺了他們。”語氣中帶著一絲輕快，“哥，我也能修煉咒術了，我是不是很厲害？是不是能像你一樣？”
“你…你若想學，來找我便是，為何要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那人的掌心觸碰上自己的臉上的疤。那是他為了煉咒親手弄出來的傷痕。
眼中有憐惜，還有絲責備。
“我等不到你…但我等不到你啊…”一回想到那些人看著自己時的眼神，他就惡心的想吐。
那人深深嘆了口氣，卻沒有多說一句責備。
“哥，不走了，好不好？”他其實想說，他不想練什麽咒術，不想當咒師，更不想留在這裏。他只想和哥，一直在一起。
“若桑，你長大了。我們也不再是小時候…”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長大了，便可以不遵守約定了麽？’他始終低著頭，讓人瞧不出他所想。
人在分崩離析的時候，總會顯得平靜。
就像他看到那人帶回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再次出現時一樣。他覺得，他的世界出現了一道裂縫，縫隙中有厲鬼，意圖將他拖入深淵…
‘阿淩，聞人淩。’他恨透了這個名字。
既然他只能活在淵下，為什麽不能拖他們一起…
他開始沈迷於咒術修行，用他的方法。他與那人也終是背道而馳，漸行漸遠。
但見那人有人相伴又讓他怎能不恨。
恨那人，恨聞人淩，更恨他自己。
“哥…你為什麽，為什麽不能回頭，你回頭…回頭看看我啊…”
烏若桑伸出手，想抓住什麽，但指尖空無一物。
風將他吹散。
“是我，失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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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樓上，看著烏若桑死去的翼王便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王爺，我勸你最好盡快說出陛下的下落。”蘇瀾庭開口道。
“我若不說，你當拿我如何？”翼王冷笑一聲，仍不願松口。“你們想殺了我，那我要楚景銘給我陪葬！”
“王爺，你非要這般趕盡殺絕麽？陛下他好歹喚了您這麽多年的皇叔，你便要如此絕情？”
“呵，皇叔？沒錯，他與我都姓楚，那這皇位為何他坐得，我便坐不得？我楚千秋樣樣比他們強，不過是有個外族出身的娘，便要處處矮人一頭，被他們踩在腳下當做臺階！若非裝作昏聵無能又怎能活下來？你去問問楚景銘的父親，為何對他的兄弟如此絕情！”
蘇瀾庭皺眉道，“就憑你禍亂朝綱私自屯兵，克扣糧餉，將我軍情報、兵防布置洩露給外族人這些，你就不配為君。為君者不愛民，不顧萬千百姓的死活，何以為君？”
“你！”翼王被人說道痛處，“勝為王敗為寇，你真以為本王治不了你們？”
“是的，勝者為王啊。”隨著蘇瀾庭的話音落下東邊城樓上閃爍起了急行軍的煙花。城門大破，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竟是一面面繡著‘楊’字的軍旗。
“王爺！不好了，楊將軍的三萬精兵將我們包圍了！”
“三萬？為何會有三萬！”翼王一臉震驚道，“怎麽可能，信報來時明明說只有五千？”
“王爺，我勸你還是莫要再多掙紮。”蘇瀾庭的聲音如往日般淡漠。
“殺！弓箭手給我殺了他，即便輸了也要拖著他下地獄！”翼王怒不可遏，對身邊的人下令道。
蘇瀾庭卻一動不動的站定，未曾躲閃。一陣箭雨之下，只見一身著銀甲之人，躍上城樓，不過瞬息，便將那倔強的身影拉入懷中，小心得護著。
“蘇瀾庭！你找死麽？為什麽不躲？”楊浩然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個人真是隨時將他的心攥在手中，一點風吹草動都令他動容。面對敵人千萬大軍，被刀劍擦過面龐都未曾懼怕過的楊浩然，在此時卻一陣後怕，若他再晚一點便是天人永隔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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