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春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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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春辭（七）
“別，別過來！不準碰我！本宮是皇後！”秦嫣兒一見旁人要靠近，立馬控制不住顫抖了起來。她慌張地朝後退，直到身體貼著城墻，才停了下來。
“嫣兒，你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秦雨澤一臉的擔憂。“王爺，嫣兒這模樣…似乎不大對勁…”
翼王看著眼前的秦嫣兒，下意識伸手摸著剛剛被掐住的脖子。他有些看不透如今的秦嫣兒，按著原本的計劃，她本應該是最不會失控的那個環節。
“王爺…你們可得幫我把人看好了，畢竟她肚子裏那個，對我很重要。”烏若桑在一旁，儼然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還是說，王爺的人，也需要我幫你出手管教管教？”
“嫣兒…”翼王剛想上前一步，秦嫣兒卻整個躲到了秦雨澤身後，似乎極為懼怕眼前這人。
“爹，爹！救我！不要…”秦嫣兒顫抖著，緊緊抓住秦雨澤的衣袍，試圖躲避翼王的目光。
“嫣兒…告訴爹，你究竟怎麽了？”秦雨澤不明白，一向溫柔嫻靜的女兒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爹…這些人，他們要害我！他們想殺了我！爹，帶我走！帶我走啊…”秦嫣兒死命地抓著秦雨澤的衣衫，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爹，娘去哪兒了？我好想她…”
“你娘她…”秦雨澤一時語塞，眼中帶著些許慌亂。“嫣兒，你娘故去很久了，”
“娘…不會的，不會的…娘她明明還在，她就在那裏啊…”
“嫣兒，別說胡話了，你快跟爹回去，聽話。”
“聽話，聽話，我還不夠麽？我就是因為太聽你的話，才落得今日的下場…”秦嫣兒擡頭，目光直直地望向秦雨澤。
“從小你就事事讓我和秦戾比，讓我一定要比他強。說我是您的女兒就不能輸給他秦雨豪的兒子。”
“我聽話，在先生面前表現，在大伯面前爭寵，嫁進宮裏，對你和那個人的話從來都是言聽計從。你知道為什麽麽？”
“因為我害怕，我是個膽小鬼，我怕死啊…我怕像娘一樣被你們害死！”秦嫣兒一把抓住秦雨澤的胳膊，“爹你還記得麽，當初你就是這樣，這樣掐著娘的脖子，看著她一點點沒了氣息，你還記得娘死前的眼神麽？她那麽絕望，那麽痛苦，她怎麽都沒想到，殺死她的人會是你…”
“秦嫣兒！你瘋了！”秦雨澤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人，想要抽出手，卻發現自己掙脫不開。
“你為了你自己仕途坦蕩，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兄長、愛人、女兒、所有都是你用來換取權利的籌碼！你和他！你們，都是一類人，都令我感到惡心。”
“表面一副忠臣孝悌的模樣，背地裏卻做盡了骯臟事！”
“你住嘴！”秦雨澤徹底被激怒，擡起一巴掌扇在了秦嫣兒的臉上。“你聽聽你都在說些什麽！”
“哈哈哈，我說什麽，你在怕什麽？”秦嫣兒捂著臉，雙目赤紅地看向秦雨澤，“你們當初敢做，就該知道終有這麽一天，不是麽？”
秦嫣兒擡頭，望著眼前的男人，腦海裏倉促閃過一些畫面。有年幼時娘親抱著她給她梳頭，有背出第一首古詩時大伯獎勵給她的那塊糖糕，有她帶著人將秦戾圍在雪地裏逼著對方給她道歉，有她身著鳳冠霞帔，楚景銘伸手牽過她走了很長一段路。
她想起了很多事，卻發現眼前人的臉開始變得模糊。
“你和他，都太可悲了。所以一輩子都只能活在別人的陰影中。”秦嫣兒扶著墻緩緩站了起來。“我為北國皇後，如今要狀告我的父親秦雨澤，勾結翼王楚千秋。謀害忠良，狼子野心，意圖篡位。”
“大膽！即便你是皇後。但空口無憑，休要在這裏胡言亂語！來人，把她給帶下去！皇後娘娘突發惡疾，但念其懷有龍嗣，將人押送回鳳儀宮好生看護。”翼王示意一旁的侍衛上前。
等了片刻，卻沒人敢動手。
“陛下如今病重，特命我代行天子之職，你們一個個的是想要忤逆皇上不成！”翼王怒道。
“我看誰敢動我！”
“還不速速將人拿下！”
“楚千秋，你要對自己的孩子下手麽？”
“什麽？”
“嫣兒，你說什麽？”
“她剛剛說的是？誰的孩子。”
‘果然。‘
眾人聽到這話，一部分心驚，一部分則瞬間洞悉了一切。
“秦嫣兒！你若還想好好活命，我勸你最好現在住嘴！”翼王高聲道。
“我為秦家女，後侍君王側。本是天下女子艷羨的對象，卻被你們都毀了。翼王野心昭昭，還串通滇南咒師害人無數。如今我唯有以我命，死諫其行！”
“你要做什麽！”
“娘娘！”
“噗…嫣…嫣兒…”
秦嫣兒猛地沖向秦雨澤，一手拔下插在頭上的鳳釵，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將釵子插進了對方的胸膛。
秦雨澤怎麽也沒想到，最後竟死在了一支珠釵下。
“為，為什麽？嫣兒…”
“我曾發過誓，會親手替娘報仇。”
在巨大的沖勁作用下，秦嫣兒連同秦雨澤一起從城墻上墜了下去。
一旁的幾人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抹明艷的紅色消失在了眼前。
“不…怎麽會這樣！”
翼王和蘇瀾庭同時沖了過去，但都沒來得及攔下秦嫣兒。
“可惡！我好不容易挑選中的母體…”烏若桑顯然也沒有料到，對方竟會這般輕易地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不行，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把她肚子裏的孩子剖出來…”
烏若桑見狀下意識松開了手裏的楚景行，身影消失在了原地，正是要去查看秦嫣兒的狀況。豈料他剛落地想要伸手，一道寒光從背後直直的射向了他。
烏若桑側身想要躲避，卻沒料到那寒光只是虛招，緊隨而至的是破空而出的長戟。
長戟伴著雷光，直刺烏若桑的面門。
“秦戾！就憑你，想殺我？”
“哼。”秦戾沒應他，只是不斷揮舞著手中的登龍戟。
秦戾步步緊逼，逼得烏若桑連連後退，一時間占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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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過來！不準碰我！本宮是皇後！”秦嫣兒一見旁人要靠近，立馬控制不住顫抖了起來。她慌張地朝後退，直到身體貼著城墻，才停了下來。
“嫣兒，你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秦雨澤一臉的擔憂。“王爺，嫣兒這模樣…似乎不大對勁…”
翼王看著眼前的秦嫣兒，下意識伸手摸著剛剛被掐住的脖子。他有些看不透如今的秦嫣兒，按著原本的計劃，她本應該是最不會失控的那個環節。
“王爺…你們可得幫我把人看好了，畢竟她肚子裏那個，對我很重要。”烏若桑在一旁，儼然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還是說，王爺的人，也需要我幫你出手管教管教？”
“嫣兒…”翼王剛想上前一步，秦嫣兒卻整個躲到了秦雨澤身後，似乎極為懼怕眼前這人。
“爹，爹！救我！不要…”秦嫣兒顫抖著，緊緊抓住秦雨澤的衣袍，試圖躲避翼王的目光。
“嫣兒…告訴爹，你究竟怎麽了？”秦雨澤不明白，一向溫柔嫻靜的女兒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爹…這些人，他們要害我！他們想殺了我！爹，帶我走！帶我走啊…”秦嫣兒死命地抓著秦雨澤的衣衫，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爹，娘去哪兒了？我好想她…”
“你娘她…”秦雨澤一時語塞，眼中帶著些許慌亂。“嫣兒，你娘故去很久了，”
“娘…不會的，不會的…娘她明明還在，她就在那裏啊…”
“嫣兒，別說胡話了，你快跟爹回去，聽話。”
“聽話，聽話，我還不夠麽？我就是因為太聽你的話，才落得今日的下場…”秦嫣兒擡頭，目光直直地望向秦雨澤。
“從小你就事事讓我和秦戾比，讓我一定要比他強。說我是您的女兒就不能輸給他秦雨豪的兒子。”
“我聽話，在先生面前表現，在大伯面前爭寵，嫁進宮裏，對你和那個人的話從來都是言聽計從。你知道為什麽麽？”
“因為我害怕，我是個膽小鬼，我怕死啊…我怕像娘一樣被你們害死！”秦嫣兒一把抓住秦雨澤的胳膊，“爹你還記得麽，當初你就是這樣，這樣掐著娘的脖子，看著她一點點沒了氣息，你還記得娘死前的眼神麽？她那麽絕望，那麽痛苦，她怎麽都沒想到，殺死她的人會是你…”
“秦嫣兒！你瘋了！”秦雨澤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人，想要抽出手，卻發現自己掙脫不開。
“你為了你自己仕途坦蕩，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兄長、愛人、女兒、所有都是你用來換取權利的籌碼！你和他！你們，都是一類人，都令我感到惡心。”
“表面一副忠臣孝悌的模樣，背地裏卻做盡了骯臟事！”
“你住嘴！”秦雨澤徹底被激怒，擡起一巴掌扇在了秦嫣兒的臉上。“你聽聽你都在說些什麽！”
“哈哈哈，我說什麽，你在怕什麽？”秦嫣兒捂著臉，雙目赤紅地看向秦雨澤，“你們當初敢做，就該知道終有這麽一天，不是麽？”
秦嫣兒擡頭，望著眼前的男人，腦海裏倉促閃過一些畫面。有年幼時娘親抱著她給她梳頭，有背出第一首古詩時大伯獎勵給她的那塊糖糕，有她帶著人將秦戾圍在雪地裏逼著對方給她道歉，有她身著鳳冠霞帔，楚景銘伸手牽過她走了很長一段路。
她想起了很多事，卻發現眼前人的臉開始變得模糊。
“你和他，都太可悲了。所以一輩子都只能活在別人的陰影中。”秦嫣兒扶著墻緩緩站了起來。“我為北國皇後，如今要狀告我的父親秦雨澤，勾結翼王楚千秋。謀害忠良，狼子野心，意圖篡位。”
“大膽！即便你是皇後。但空口無憑，休要在這裏胡言亂語！來人，把她給帶下去！皇後娘娘突發惡疾，但念其懷有龍嗣，將人押送回鳳儀宮好生看護。”翼王示意一旁的侍衛上前。
等了片刻，卻沒人敢動手。
“陛下如今病重，特命我代行天子之職，你們一個個的是想要忤逆皇上不成！”翼王怒道。
“我看誰敢動我！”
“還不速速將人拿下！”
“楚千秋，你要對自己的孩子下手麽？”
“什麽？”
“嫣兒，你說什麽？”
“她剛剛說的是？誰的孩子。”
‘果然。‘
眾人聽到這話，一部分心驚，一部分則瞬間洞悉了一切。
“秦嫣兒！你若還想好好活命，我勸你最好現在住嘴！”翼王高聲道。
“我為秦家女，後侍君王側。本是天下女子艷羨的對象，卻被你們都毀了。翼王野心昭昭，還串通滇南咒師害人無數。如今我唯有以我命，死諫其行！”
“你要做什麽！”
“娘娘！”
“噗…嫣…嫣兒…”
秦嫣兒猛地沖向秦雨澤，一手拔下插在頭上的鳳釵，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將釵子插進了對方的胸膛。
秦雨澤怎麽也沒想到，最後竟死在了一支珠釵下。
“為，為什麽？嫣兒…”
“我曾發過誓，會親手替娘報仇。”
在巨大的沖勁作用下，秦嫣兒連同秦雨澤一起從城墻上墜了下去。
一旁的幾人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抹明艷的紅色消失在了眼前。
“不…怎麽會這樣！”
翼王和蘇瀾庭同時沖了過去，但都沒來得及攔下秦嫣兒。
“可惡！我好不容易挑選中的母體…”烏若桑顯然也沒有料到，對方竟會這般輕易地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不行，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把她肚子裏的孩子剖出來…”
烏若桑見狀下意識松開了手裏的楚景行，身影消失在了原地，正是要去查看秦嫣兒的狀況。豈料他剛落地想要伸手，一道寒光從背後直直的射向了他。
烏若桑側身想要躲避，卻沒料到那寒光只是虛招，緊隨而至的是破空而出的長戟。
長戟伴著雷光，直刺烏若桑的面門。
“秦戾！就憑你，想殺我？”
“哼。”秦戾沒應他，只是不斷揮舞著手中的登龍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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