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春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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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春辭（五）
提起楊浩然，蘇瀾庭的眼神有細微的閃爍，卻被他極快的掩藏了去。
“翼王大人所說我有些聽不懂。楊浩然身為邊城守將，無故不得入京這件事他比我清楚。自然是不必王爺替他操心。”
“是嘛？但本王得到的消息卻並非如此…”翼王笑著說道，“兩個時辰前，前線便有消息傳來，說是楊將軍帶著五千騎兵連夜趕回上京。不知這是得了誰的令？蘇大人竟然不知道？”
蘇瀾庭皺了皺眉，想從翼王的表情裏分辨出他話中的真假，但眼前之人明顯比他還能隱藏情緒。
“哦~對。是本王疏忽了，兩個時辰前蘇大人已經進宮了，自然是不知道這些。蘇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讓你的人，幫你去驗證一下這消息的真假。”
蘇瀾庭剛要開口，卻感覺有人在他身後扯了扯他的衣袖。
‘瀾庭，莫慌。‘
‘秦戾？‘蘇瀾庭感覺對方的聲音像是在他腦袋裏直接傳出來似的。
這種感覺太過陌生，他下意識想要轉頭卻被對方制止。
‘先別急。是我讓他來的。如今翼王占盡天時地利，秦嫣兒多半懷了皇嗣，他想殺了陛下，我們要先穩住人。‘此刻人多事急，秦戾也只能挑著最重要的幾句傳音給蘇瀾庭。
蘇瀾庭初聽略感詫異，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王爺說的話，我怎會不信。”蘇瀾庭笑了笑。“但王爺似乎誤會了，我與那楊浩然之間，並不太熟。”
“是嘛？”翼王挑了下眉，卻也沒繼續追問。“蘇大人一顆玲瓏心，當明白如今的局勢。這天下遲早要亂。與其亂在別人手中，不如…我親自動手。”
“北國的皇帝，是時候換個人來當了。”
“誰？你麽？”蘇瀾庭一邊觀察著翼王，一邊看向他身後。從方才起，他就隱隱瞧見什麽一晃而過。
“哈哈哈，我豈敢…”翼王擺了擺手。
“王爺還有什麽不敢的？陛下你都敢挾持，皇宮你都敢闖，您狼子野心，這亂臣賊子的名頭翼王是敢做不敢認麽？”蘇瀾庭悄悄上前一步。
“蘇大人這話本王有些聽不慣。”翼王皺了皺眉。“本王為得可是北國。”
“冠冕堂皇的話不必說了，我只問你一句，陛下在哪兒？”
“蘇大人那麽聰明，何不自己猜猜看？”翼王見他不說話，眼中的興奮越發明顯。“不如我給大人一次機會，蘇大人猜猜看，陛下在哪裏？如果猜中了。我們便把人還給你，如何？”
“你…”蘇瀾庭直覺他沒安好心。
“大人莫不是…不敢玩？”
“好，我答應王爺便是。”
“很好，我就欣賞蘇大人的痛快。”翼王笑著拍了拍手。
“說吧，是哪三個地方。”
“我想想啊。陛下的寢宮，禦花園，還有這禦書房。蘇大人好好想想看，陛下會在哪一處？”
蘇瀾庭垂眸，似是在認真思考。
“大人可得快點給本王答覆，我的耐性你是知道了。拖得久了，對誰都不好。”
“我想好了，我選…”蘇瀾庭飛快地說出幾個字。
“大人說什麽？本王沒有聽清。”
“王爺沒聽清，那我上前說給你聽…”卻見蘇瀾庭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刀，直直刺向了翼王。
“王爺小心！”
“別動！”秦戾一掌劈在了秦雨澤的後頸，那人便直接暈了過去。而另一邊的翼王也對蘇瀾庭有所防備，只一個閃身便躲過了他的攻擊。
“蘇大人…”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嘲諷，就見蘇瀾庭直接越過了他，一個箭步沖到了他的身後，長臂一攬便從方才那道暗門中撈出了一個人。
“啊！”門後那人一聲驚呼，下一瞬就被蘇瀾庭的短刀抵住了脖頸。
“不要亂動！皇後娘娘…”
“你…蘇瀾庭！大膽！還不快放開本宮！”秦嫣兒氣急敗壞地吼道。“你敢對本宮無禮！本宮讓人誅了你九族！”
“娘娘想誅我九族，怕是沒這個機會…”蘇瀾庭笑著說道，“我勸皇後娘娘還是老實一點，別亂動。畢竟…您不為自己考慮，也該想想肚子裏的孩子…不是麽？”
“你怎麽知道？”秦嫣兒瞪大了眼睛。
“方才情急之下，娘娘第一時間伸手護住的便是肚子。即便您想刻意隱藏，但為人母的天性，卻是藏不住的。”
“你！”秦嫣兒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蘇瀾庭，既然知道本宮懷了陛下的孩子，你還敢對本宮無禮！蘇大人這是要造反？”
“皇後娘娘這會兒是在惡人先告狀？我怎麽聽著這話有些耳熟？”
“蘇瀾庭，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什麽意思，您心知肚明…”蘇瀾庭低聲說道，“皇後娘娘心裏要明白，陛下才是您的天。若想翻天覆地，那深陷其中之人也必受牽連。娘娘可還記得，自己的娘親是被誰所害…”
蘇瀾庭最後幾句話說得太輕，旁人都沒能聽清他究竟說了什麽。就見秦嫣兒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蘇大人用一個女子做人質，不應是君子所為吧。”翼王忍了半天終於開口。
而蘇瀾庭等的便是這一刻。翼王若始終不開口，就說明他還有後手。而他此時有動作，也恰恰證明了秦嫣兒確實就是他的底牌。
“王爺說得如此坦蕩，不妨您告訴我，什麽才是君子所為？”
“蘇瀾庭。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真以為僅憑她，你就能威脅我？”翼王怒道。
“王爺若不在意，又何必動怒。王爺別忘了皇後娘娘肚子裏的孩子…此刻是兩條命換一條，是您賺了。只要王爺告訴我陛下在哪兒，我立馬放了皇後娘娘如何？”
“蘇瀾庭，我勸你最好是…”
“王爺！王爺不好了！”
就在這時，一名宮侍跌跌撞撞闖了進來。
“何事慌慌張張？”翼王的面色不善。
“王，王爺！打進來了！”那人顫抖著說道。
“誰？你說清楚！是楊浩然帶的人？”
“不是，不是楊將軍。”那宮侍頭搖得飛快。“是叛軍，叛軍的人！那些人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下子湧進了內城，百姓們都瘋了！內城全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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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楊浩然，蘇瀾庭的眼神有細微的閃爍，卻被他極快的掩藏了去。
“翼王大人所說我有些聽不懂。楊浩然身為邊城守將，無故不得入京這件事他比我清楚。自然是不必王爺替他操心。”
“是嘛？但本王得到的消息卻並非如此…”翼王笑著說道，“兩個時辰前，前線便有消息傳來，說是楊將軍帶著五千騎兵連夜趕回上京。不知這是得了誰的令？蘇大人竟然不知道？”
蘇瀾庭皺了皺眉，想從翼王的表情裏分辨出他話中的真假，但眼前之人明顯比他還能隱藏情緒。
“哦~對。是本王疏忽了，兩個時辰前蘇大人已經進宮了，自然是不知道這些。蘇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讓你的人，幫你去驗證一下這消息的真假。”
蘇瀾庭剛要開口，卻感覺有人在他身後扯了扯他的衣袖。
‘瀾庭，莫慌。‘
‘秦戾？‘蘇瀾庭感覺對方的聲音像是在他腦袋裏直接傳出來似的。
這種感覺太過陌生，他下意識想要轉頭卻被對方制止。
‘先別急。是我讓他來的。如今翼王占盡天時地利，秦嫣兒多半懷了皇嗣，他想殺了陛下，我們要先穩住人。‘此刻人多事急，秦戾也只能挑著最重要的幾句傳音給蘇瀾庭。
蘇瀾庭初聽略感詫異，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王爺說的話，我怎會不信。”蘇瀾庭笑了笑。“但王爺似乎誤會了，我與那楊浩然之間，並不太熟。”
“是嘛？”翼王挑了下眉，卻也沒繼續追問。“蘇大人一顆玲瓏心，當明白如今的局勢。這天下遲早要亂。與其亂在別人手中，不如…我親自動手。”
“北國的皇帝，是時候換個人來當了。”
“誰？你麽？”蘇瀾庭一邊觀察著翼王，一邊看向他身後。從方才起，他就隱隱瞧見什麽一晃而過。
“哈哈哈，我豈敢…”翼王擺了擺手。
“王爺還有什麽不敢的？陛下你都敢挾持，皇宮你都敢闖，您狼子野心，這亂臣賊子的名頭翼王是敢做不敢認麽？”蘇瀾庭悄悄上前一步。
“蘇大人這話本王有些聽不慣。”翼王皺了皺眉。“本王為得可是北國。”
“冠冕堂皇的話不必說了，我只問你一句，陛下在哪兒？”
“蘇大人那麽聰明，何不自己猜猜看？”翼王見他不說話，眼中的興奮越發明顯。“不如我給大人一次機會，蘇大人猜猜看，陛下在哪裏？如果猜中了。我們便把人還給你，如何？”
“你…”蘇瀾庭直覺他沒安好心。
“大人莫不是…不敢玩？”
“好，我答應王爺便是。”
“很好，我就欣賞蘇大人的痛快。”翼王笑著拍了拍手。
“說吧，是哪三個地方。”
“我想想啊。陛下的寢宮，禦花園，還有這禦書房。蘇大人好好想想看，陛下會在哪一處？”
蘇瀾庭垂眸，似是在認真思考。
“大人可得快點給本王答覆，我的耐性你是知道了。拖得久了，對誰都不好。”
“我想好了，我選…”蘇瀾庭飛快地說出幾個字。
“大人說什麽？本王沒有聽清。”
“王爺沒聽清，那我上前說給你聽…”卻見蘇瀾庭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刀，直直刺向了翼王。
“王爺小心！”
“別動！”秦戾一掌劈在了秦雨澤的後頸，那人便直接暈了過去。而另一邊的翼王也對蘇瀾庭有所防備，只一個閃身便躲過了他的攻擊。
“蘇大人…”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嘲諷，就見蘇瀾庭直接越過了他，一個箭步沖到了他的身後，長臂一攬便從方才那道暗門中撈出了一個人。
“啊！”門後那人一聲驚呼，下一瞬就被蘇瀾庭的短刀抵住了脖頸。
“不要亂動！皇後娘娘…”
“你…蘇瀾庭！大膽！還不快放開本宮！”秦嫣兒氣急敗壞地吼道。“你敢對本宮無禮！本宮讓人誅了你九族！”
“娘娘想誅我九族，怕是沒這個機會…”蘇瀾庭笑著說道，“我勸皇後娘娘還是老實一點，別亂動。畢竟…您不為自己考慮，也該想想肚子裏的孩子…不是麽？”
“你怎麽知道？”秦嫣兒瞪大了眼睛。
“方才情急之下，娘娘第一時間伸手護住的便是肚子。即便您想刻意隱藏，但為人母的天性，卻是藏不住的。”
“你！”秦嫣兒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蘇瀾庭，既然知道本宮懷了陛下的孩子，你還敢對本宮無禮！蘇大人這是要造反？”
“皇後娘娘這會兒是在惡人先告狀？我怎麽聽著這話有些耳熟？”
“蘇瀾庭，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什麽意思，您心知肚明…”蘇瀾庭低聲說道，“皇後娘娘心裏要明白，陛下才是您的天。若想翻天覆地，那深陷其中之人也必受牽連。娘娘可還記得，自己的娘親是被誰所害…”
蘇瀾庭最後幾句話說得太輕，旁人都沒能聽清他究竟說了什麽。就見秦嫣兒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蘇大人用一個女子做人質，不應是君子所為吧。”翼王忍了半天終於開口。
而蘇瀾庭等的便是這一刻。翼王若始終不開口，就說明他還有後手。而他此時有動作，也恰恰證明了秦嫣兒確實就是他的底牌。
“王爺說得如此坦蕩，不妨您告訴我，什麽才是君子所為？”
“蘇瀾庭。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真以為僅憑她，你就能威脅我？”翼王怒道。
“王爺若不在意，又何必動怒。王爺別忘了皇後娘娘肚子裏的孩子…此刻是兩條命換一條，是您賺了。只要王爺告訴我陛下在哪兒，我立馬放了皇後娘娘如何？”
“蘇瀾庭，我勸你最好是…”
“王爺！王爺不好了！”
就在這時，一名宮侍跌跌撞撞闖了進來。
“何事慌慌張張？”翼王的面色不善。
“王，王爺！打進來了！”那人顫抖著說道。
“誰？你說清楚！是楊浩然帶的人？”
“不是，不是楊將軍。”那宮侍頭搖得飛快。“是叛軍，叛軍的人！那些人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下子湧進了內城，百姓們都瘋了！內城全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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