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春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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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春辭（一）
“你想傳消息，自然是簡單。但眼下的事情恐怕比你想象中的要覆雜一些。”秦戾嘆了口氣。“若我猜測的不錯，翼王身邊如今還有一個十分危險的人。”
“什麽人？令你這般忌憚…”
“此人名喚烏若桑。是一名咒師。”秦戾沈聲道。
“烏若桑？”
“沒錯。此人是滇南國師的胞弟，修為破高。且心思狠毒，也正是當年給文慧皇後下咒之人。”
“竟然是他！”蘇瀾庭略有些吃驚。“這麽看來，翼王早就和滇南有勾結。”
“沒錯。此人尤其危險，他的咒術甚至能讓一個鎮的百姓瞬間淪陷。”秦戾解釋道。“先前我們在大澤鎮碰到他時曾和他交過手。雖僥幸將他趕走，但也被他重傷。我這次回上京，一半原因是為了送明凈回來，另一半便是要親手了結此人。”
“明凈？這人又是誰？”蘇瀾庭疑惑。
“對，光顧著關心你，還沒把人帶來給你見見，等著。”秦戾說罷轉身出了門，很快就帶著一名男子走了進來。
蘇瀾庭打眼一望竟是名僧人，不由更為奇怪。
“這位是？”
“阿彌陀佛…蘇大人。”
“你是…五殿下？”蘇瀾庭看清來人，慌忙起身行禮。
“大人不必多禮。貧僧如今法號明凈，只是青普寺的一名僧人。”明凈上前托起蘇瀾庭的胳膊。
“殿下，這不合禮法…”蘇瀾庭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秦戾打斷。
“好了，人也見到了。就別說其他的耽誤時間，我們先來商量好對策。”秦戾上前一步，站到了二人中間。“我有個想法，但是需要你幫忙…”
“說說看。”蘇瀾庭聽了他方才那些話，如今也沒有些不知該如何。
“我要先控制住所有內城的百姓。”秦戾從懷中拿出一只竹筒。“這裏面是滇南國師給我的‘萬象歸一咒‘。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控制住周圍的人。烏若桑若是心懷不軌，定然會想從上京的百姓下手。若是百姓們都被他控制了，那我們無形中便多了桎梏。到時候更容易被對方挾持。”
“你的意思是…想提前控制住內城的百姓？”
“沒錯。與其被動等他們出手，不如我們先控制住局勢。”秦戾點了點頭。“烏若桑的修為雖高，但仍舊不及他哥哥滇南國師的實力。”
“只要百姓們的身上提前有了國師下的咒，那烏若桑即便想做什麽，也不會有用的。他真想控制百姓，就必須先破了國師下的咒。”
“那這咒可以解麽？”蘇瀾庭有些不放心。
“自然可以，國師一並把解藥給了我。只要除掉了烏若桑，就可以替百姓們解咒。”
“但是…”蘇瀾庭皺眉，“你方才特地表明。是內城百姓，那其他人呢？”
“這就是我要拜托你幫忙的地方。”秦戾嘆了口氣。“‘萬象歸一咒’有個弊端，便是它能控制的人，是在一定範圍內的。超出範圍的便無法控制。”
“所以我希望你能將外城的百姓驅趕到城外，到時候我會讓師尊在城墻上布下結界，整個內城就都在我們控制範圍內。”
蘇瀾庭聽完，並沒有急得回答。他始終覺得這其中有問題。但一時半刻他也說不清楚。
秦戾見他猶豫，並未急著催促，轉頭看向一旁的明凈。
“阿彌陀佛…”明凈上前一步，“蘇大人。那烏若桑的手段陰狠，我們必須得防。我在大澤鎮時曾親眼目睹他殘害了一整個鎮子的人。翼王與他勾結，恐怕也是與虎為謀。我們能做的也只剩這些…難不成大人要眼睜睜看著整個上京都淪為那烏若桑的掌中之物？”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但我擔心陛下…陛下為他們所控該怎麽辦？”
“這點你不必擔心。陛下乃天命所歸的天子，身上自然有天道氣運加持，便是烏若桑，也不敢輕易對他動手。否則天道會直接出手將其剿滅。”
“我明白了。”蘇瀾庭點了點頭，“只要你們能確保陛下的安危，其他的放心交給我。”
“好。那我們就分頭行動。你帶明凈、帶五殿下進宮，先去確認陛下的安危。我布置好內城的事便入宮去找你們。至於外城的那些人…”
“這是浩然留給我令牌。南城的軍將是浩然帶出來的。你找他來幫你，安排人先將把外城的百姓轉移出去。”蘇瀾庭說著，將一直掛在腰間的玉牌摘下來遞給他。
秦戾接過令牌，“你們萬事小心。”
“好。還有浩然那邊…”蘇瀾庭仍不放心楊浩然。畢竟他比誰都清楚，那家夥對自己有多上心。
“你寫封信給他，把要說的事情都交代清楚，我保證給你送到。”
＊
秦戾連夜去了南城司，安排好了外城百姓的事後便匆忙趕回了之前租住的小院。
雲惟星幾人正聚在庭院中。
“都沒睡？”秦戾有些意外。
“表哥！你回來了！”莫青宵激動地跑了過來，卻直接被秦戾無視，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師尊。”
“都安排好了？”雲惟星沖著他伸出了手。
秦戾一見到自家師尊便壓不住嘴角的笑。“嗯，見到瀾庭了。我已將烏若桑的事告知給他了，從他那借了人手安頓城外的百姓。”
“表哥，瀾庭怎麽樣啊？今日聽得街上人都在傳，他病的不輕…”莫青宵有些擔心。
“無礙。他那病是自己藥出來的，為的是防著翼王。”秦戾嘆了口氣，“聽瀾庭的意思，翼王他們多半用某種法子控制了陛下。畢竟翼王想造反，也不是一兩天了。”
“既然不是一兩天，為何在這時對皇帝出手，你們有沒有想過？”一直沈默的關起玉突然開了口。
“這我倒是沒多想。”
“一朝天子更疊，最重要的是‘名正言順‘。所以翼王想上位，就不能讓自己做‘亂臣賊子‘，他總要有個理由。”關起玉分析道，“但北國眼下國泰民安，他就永遠沒有上位的機會。除非…”
“除非皇帝‘死了‘。若陛下後繼無人，他就順理成章的繼承皇位，若陛下有了子嗣，便是只在繈褓裏，他也能封個攝政王執掌大權。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皇帝不在了。”
“如今皇帝正值壯年，怎麽可能突然…”莫青宵皺眉道。
“所以他要拿下蘇瀾庭，以此要挾楊浩然讓他帶兵謀反，皇城一旦亂了，陛下突然‘駕崩‘也就僅僅只是‘巧合‘。而他之所以有恃無恐，多半是因為皇後懷了龍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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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令你這般忌憚…”
“此人名喚烏若桑。是一名咒師。”秦戾沈聲道。
“烏若桑？”
“沒錯。此人是滇南國師的胞弟，修為破高。且心思狠毒，也正是當年給文慧皇後下咒之人。”
“竟然是他！”蘇瀾庭略有些吃驚。“這麽看來，翼王早就和滇南有勾結。”
“沒錯。此人尤其危險，他的咒術甚至能讓一個鎮的百姓瞬間淪陷。”秦戾解釋道。“先前我們在大澤鎮碰到他時曾和他交過手。雖僥幸將他趕走，但也被他重傷。我這次回上京，一半原因是為了送明凈回來，另一半便是要親手了結此人。”
“明凈？這人又是誰？”蘇瀾庭疑惑。
“對，光顧著關心你，還沒把人帶來給你見見，等著。”秦戾說罷轉身出了門，很快就帶著一名男子走了進來。
蘇瀾庭打眼一望竟是名僧人，不由更為奇怪。
“這位是？”
“阿彌陀佛…蘇大人。”
“你是…五殿下？”蘇瀾庭看清來人，慌忙起身行禮。
“大人不必多禮。貧僧如今法號明凈，只是青普寺的一名僧人。”明凈上前托起蘇瀾庭的胳膊。
“殿下，這不合禮法…”蘇瀾庭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秦戾打斷。
“好了，人也見到了。就別說其他的耽誤時間，我們先來商量好對策。”秦戾上前一步，站到了二人中間。“我有個想法，但是需要你幫忙…”
“說說看。”蘇瀾庭聽了他方才那些話，如今也沒有些不知該如何。
“我要先控制住所有內城的百姓。”秦戾從懷中拿出一只竹筒。“這裏面是滇南國師給我的‘萬象歸一咒‘。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控制住周圍的人。烏若桑若是心懷不軌，定然會想從上京的百姓下手。若是百姓們都被他控制了，那我們無形中便多了桎梏。到時候更容易被對方挾持。”
“你的意思是…想提前控制住內城的百姓？”
“沒錯。與其被動等他們出手，不如我們先控制住局勢。”秦戾點了點頭。“烏若桑的修為雖高，但仍舊不及他哥哥滇南國師的實力。”
“只要百姓們的身上提前有了國師下的咒，那烏若桑即便想做什麽，也不會有用的。他真想控制百姓，就必須先破了國師下的咒。”
“那這咒可以解麽？”蘇瀾庭有些不放心。
“自然可以，國師一並把解藥給了我。只要除掉了烏若桑，就可以替百姓們解咒。”
“但是…”蘇瀾庭皺眉，“你方才特地表明。是內城百姓，那其他人呢？”
“這就是我要拜托你幫忙的地方。”秦戾嘆了口氣。“‘萬象歸一咒’有個弊端，便是它能控制的人，是在一定範圍內的。超出範圍的便無法控制。”
“所以我希望你能將外城的百姓驅趕到城外，到時候我會讓師尊在城墻上布下結界，整個內城就都在我們控制範圍內。”
蘇瀾庭聽完，並沒有急得回答。他始終覺得這其中有問題。但一時半刻他也說不清楚。
秦戾見他猶豫，並未急著催促，轉頭看向一旁的明凈。
“阿彌陀佛…”明凈上前一步，“蘇大人。那烏若桑的手段陰狠，我們必須得防。我在大澤鎮時曾親眼目睹他殘害了一整個鎮子的人。翼王與他勾結，恐怕也是與虎為謀。我們能做的也只剩這些…難不成大人要眼睜睜看著整個上京都淪為那烏若桑的掌中之物？”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但我擔心陛下…陛下為他們所控該怎麽辦？”
“這點你不必擔心。陛下乃天命所歸的天子，身上自然有天道氣運加持，便是烏若桑，也不敢輕易對他動手。否則天道會直接出手將其剿滅。”
“我明白了。”蘇瀾庭點了點頭，“只要你們能確保陛下的安危，其他的放心交給我。”
“好。那我們就分頭行動。你帶明凈、帶五殿下進宮，先去確認陛下的安危。我布置好內城的事便入宮去找你們。至於外城的那些人…”
“這是浩然留給我令牌。南城的軍將是浩然帶出來的。你找他來幫你，安排人先將把外城的百姓轉移出去。”蘇瀾庭說著，將一直掛在腰間的玉牌摘下來遞給他。
秦戾接過令牌，“你們萬事小心。”
“好。還有浩然那邊…”蘇瀾庭仍不放心楊浩然。畢竟他比誰都清楚，那家夥對自己有多上心。
“你寫封信給他，把要說的事情都交代清楚，我保證給你送到。”
＊
秦戾連夜去了南城司，安排好了外城百姓的事後便匆忙趕回了之前租住的小院。
雲惟星幾人正聚在庭院中。
“都沒睡？”秦戾有些意外。
“表哥！你回來了！”莫青宵激動地跑了過來，卻直接被秦戾無視，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師尊。”
“都安排好了？”雲惟星沖著他伸出了手。
秦戾一見到自家師尊便壓不住嘴角的笑。“嗯，見到瀾庭了。我已將烏若桑的事告知給他了，從他那借了人手安頓城外的百姓。”
“表哥，瀾庭怎麽樣啊？今日聽得街上人都在傳，他病的不輕…”莫青宵有些擔心。
“無礙。他那病是自己藥出來的，為的是防著翼王。”秦戾嘆了口氣，“聽瀾庭的意思，翼王他們多半用某種法子控制了陛下。畢竟翼王想造反，也不是一兩天了。”
“既然不是一兩天，為何在這時對皇帝出手，你們有沒有想過？”一直沈默的關起玉突然開了口。
“這我倒是沒多想。”
“一朝天子更疊，最重要的是‘名正言順‘。所以翼王想上位，就不能讓自己做‘亂臣賊子‘，他總要有個理由。”關起玉分析道，“但北國眼下國泰民安，他就永遠沒有上位的機會。除非…”
“除非皇帝‘死了‘。若陛下後繼無人，他就順理成章的繼承皇位，若陛下有了子嗣，便是只在繈褓裏，他也能封個攝政王執掌大權。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皇帝不在了。”
“如今皇帝正值壯年，怎麽可能突然…”莫青宵皺眉道。
“所以他要拿下蘇瀾庭，以此要挾楊浩然讓他帶兵謀反，皇城一旦亂了，陛下突然‘駕崩‘也就僅僅只是‘巧合‘。而他之所以有恃無恐，多半是因為皇後懷了龍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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