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道（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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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道（二十一）
烏郁桑見幾人沒說話，無奈地擺了擺手道，“行吧，給你們半個時辰自己考慮一下。”說完便走回了軟榻旁。
“代價呢？”雲惟星想起最開始見面時烏郁桑的態度，有些遲疑他為何突然松口願意幫忙。
“放心~有人幫你們付了。”
“你之前明明說…”
“祭司大人原來是這麽單純好騙的類型麽？”
“你…”雲惟星還想追問那人是誰，但見烏郁桑已經靠在榻上閉起了眼，便知道從他嘴裏多半也問不出什麽。
只是雲惟星多少有些好奇，以烏郁桑這性子，怎樣的‘代價‘才是他能看得上的。
“大人。”彥蔔的聲音響起，讓雲惟星暫時沒了深究的心思。
“大人若要救人，我可以的。”彥蔔主動提出要替明凈解咒。
雲惟星聽他這麽說多少有些意外。
“不行。”
“不用。”
但他剛一開口，就有兩個人同時開口阻攔。
莫青宵和關起玉這會兒竟一起醒了過來。二人對視一眼，便明白了對方所想。
“不用你，我來。”關起玉之前失血過多，如今面色尚有些蒼白。
就見他有些艱難地起身，緩緩走到明凈身旁。
“我來替他解咒。”
“你自己還有傷在身。”彥蔔看了眼他的脖子，那傷口是他幫忙處理的，他自然清楚關起玉如今的狀態並不好。
關起玉搖了搖頭，牽過明凈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他如果醒著，肯定會拒絕的。不論是誰，他都不願別人替他付出。他這種人，用他自己的話來說。生來就是為了度化眾生的。但如果真要讓他欠了誰的情，那也該是我的，只能是我…”
彥蔔皺著眉，對這個決定並不看好。解咒之事不是玩笑，關起玉沒有修為，如今還受了傷。他要替明凈解咒的心思在自己看來，實在是太過冒險。彥蔔張嘴剛想再提醒，卻瞥見莫青宵沖他搖了搖頭。
“你們…”彥蔔皺眉，只得望向一旁的雲惟星。“大人…”
“你考慮好了？”雲惟星走了過去。
“嗯。”關起玉緊握住明凈的手。“我不會讓他有機會再丟下我。”
雲惟星擡手，輕點在了關起玉的額頭。隨著白光閃動，關起玉感覺脖子上的傷口似乎不疼了。
“多謝仙師。”關起玉恭敬地說道。
“既是你自己選的路，便好好走下去。但你要記得，在你甘願付出和追逐之前，你仍是你。”
“仙師…”關起玉有些錯愕，他沒想到雲惟星會同他說這些話。
雲惟星又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言。
“看來，你們已經決定好了。”烏郁桑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雲惟星身後。
關起玉一擡頭，在看清烏郁桑的模樣時嚇了一跳，“仙師小心！”他可沒忘記自己脖子上的傷是誰弄出來的。
“快離他遠點！就是這個家夥，剛剛就是他要害明凈，這家夥很危險！”
“你…”烏郁桑見他這反應，突然收斂了笑容，故意壓低了嗓音開口道，“你很怕我嘛？怕我殺了你？”
那般粗糲的嗓音一字一句說話時，像是把鈍了的刀，一刀一刀刮在關起玉的身上。
讓他不寒而栗。
“你…我不會再讓你傷害明凈的。”關起玉聲音中帶著些顫抖。即便心裏滿是恐懼，他卻仍固執地護在明凈身前。
“這麽怕啊，那不如我先送你一程…”烏郁桑剛要上前，卻見一人伸手，攔在了他面前。
“阿淩…”烏郁桑看向來人。
“別鬧了，先救人。”秦雨豪淡淡地說道。
“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烏郁桑又恢覆了先前那副模樣。
秦雨豪轉頭拍了拍關起玉的肩，“襲擊你們的人是烏若桑，他不是。”
“……不是他？”關起玉仍有些懷疑。
“呵，我若是，你們還能有機會在這裏同我廢話？”烏郁桑笑著說道。
“記好了，我只說一遍。”烏郁桑走到秦戾二人床邊，“焚情咒會讓人‘沈溺’在最不願清醒的夢中，但那不一定是‘美夢’，我會幫你們進入他二人的‘夢中’。你們必須憑自己的力量帶他們回來。”
“但是切記一點。你們所見皆是夢境，別讓自己失了心智，沈淪其中。到時候可就真的沒人再能去夢裏把你們拉出來了。”
“嗯，我懂了。”雲惟星點了點頭。
關起玉在一旁，雖然沒有完全聽懂，但聽烏郁桑這麽解釋，直覺這東西和‘鏡域’有些相似之處。
“好了，你們既然懂了，我也就不廢話了。”烏郁桑擡手，就見白光一閃，什麽東西飛速在幾人面前一晃而過。
“這是？”雲惟星皺眉，看著手腕上突然出現的齒痕。
“別害怕，白煉只是幫你們做個印記，等到了時辰我好帶你們‘回來’。”烏郁桑擡起手，胳膊上纏著一條白玉色的小蛇。
“你…”雲惟星還想說什麽，但一陣久違的困頓之感突然襲來，令他不由自主陷入了沈睡。
“大人！”彥蔔一驚，上前一把接住了昏睡過去的雲惟星。
“好了好了，別那太擔心，等他們幾個醒來就好了。”烏郁桑擺了擺手，“那個誰，你把他們都放一起就好。”
彥蔔瞥了他一眼，聽話地將雲惟星兩人挪到了秦戾他們身旁。
“這麽擔心啊？看著眼睛都不眨一下？”烏郁桑這人像是沒生骨頭，隨時都得靠著點什麽。這會兒他就已經把全身重量都壓在了秦雨豪身上。
“他們真的沒事麽？”秦雨豪皺了皺眉。“你說‘焚情’是殺咒，為何又說這咒解起來很方便？”
“你就放心吧，我說他們沒事便自然沒事。你該信我的。”烏郁桑湊到秦雨豪耳畔低聲說道，“畢竟這焚情，最開始就是煉給我自己的，關於它…我比誰都清楚。”
“什麽意思？給你自己？”秦雨豪心下一驚。
“嗯，是啊。我活得久了，就想找點樂子。”烏郁桑探出手，輕柔地撫摸著眼前人的臉龐。
他迷戀這種溫度，因為他曾失去過這個人，終日觸碰到的只有冰冷的涼意。
他說‘焚情咒‘是煉制出來給自己用的，並非說謊。他只是太寂寞…一度想要溺死在‘美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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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郁桑見幾人沒說話，無奈地擺了擺手道，“行吧，給你們半個時辰自己考慮一下。”說完便走回了軟榻旁。
“代價呢？”雲惟星想起最開始見面時烏郁桑的態度，有些遲疑他為何突然松口願意幫忙。
“放心~有人幫你們付了。”
“你之前明明說…”
“祭司大人原來是這麽單純好騙的類型麽？”
“你…”雲惟星還想追問那人是誰，但見烏郁桑已經靠在榻上閉起了眼，便知道從他嘴裏多半也問不出什麽。
只是雲惟星多少有些好奇，以烏郁桑這性子，怎樣的‘代價‘才是他能看得上的。
“大人。”彥蔔的聲音響起，讓雲惟星暫時沒了深究的心思。
“大人若要救人，我可以的。”彥蔔主動提出要替明凈解咒。
雲惟星聽他這麽說多少有些意外。
“不行。”
“不用。”
但他剛一開口，就有兩個人同時開口阻攔。
莫青宵和關起玉這會兒竟一起醒了過來。二人對視一眼，便明白了對方所想。
“不用你，我來。”關起玉之前失血過多，如今面色尚有些蒼白。
就見他有些艱難地起身，緩緩走到明凈身旁。
“我來替他解咒。”
“你自己還有傷在身。”彥蔔看了眼他的脖子，那傷口是他幫忙處理的，他自然清楚關起玉如今的狀態並不好。
關起玉搖了搖頭，牽過明凈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他如果醒著，肯定會拒絕的。不論是誰，他都不願別人替他付出。他這種人，用他自己的話來說。生來就是為了度化眾生的。但如果真要讓他欠了誰的情，那也該是我的，只能是我…”
彥蔔皺著眉，對這個決定並不看好。解咒之事不是玩笑，關起玉沒有修為，如今還受了傷。他要替明凈解咒的心思在自己看來，實在是太過冒險。彥蔔張嘴剛想再提醒，卻瞥見莫青宵沖他搖了搖頭。
“你們…”彥蔔皺眉，只得望向一旁的雲惟星。“大人…”
“你考慮好了？”雲惟星走了過去。
“嗯。”關起玉緊握住明凈的手。“我不會讓他有機會再丟下我。”
雲惟星擡手，輕點在了關起玉的額頭。隨著白光閃動，關起玉感覺脖子上的傷口似乎不疼了。
“多謝仙師。”關起玉恭敬地說道。
“既是你自己選的路，便好好走下去。但你要記得，在你甘願付出和追逐之前，你仍是你。”
“仙師…”關起玉有些錯愕，他沒想到雲惟星會同他說這些話。
雲惟星又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言。
“看來，你們已經決定好了。”烏郁桑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雲惟星身後。
關起玉一擡頭，在看清烏郁桑的模樣時嚇了一跳，“仙師小心！”他可沒忘記自己脖子上的傷是誰弄出來的。
“快離他遠點！就是這個家夥，剛剛就是他要害明凈，這家夥很危險！”
“你…”烏郁桑見他這反應，突然收斂了笑容，故意壓低了嗓音開口道，“你很怕我嘛？怕我殺了你？”
那般粗糲的嗓音一字一句說話時，像是把鈍了的刀，一刀一刀刮在關起玉的身上。
讓他不寒而栗。
“你…我不會再讓你傷害明凈的。”關起玉聲音中帶著些顫抖。即便心裏滿是恐懼，他卻仍固執地護在明凈身前。
“這麽怕啊，那不如我先送你一程…”烏郁桑剛要上前，卻見一人伸手，攔在了他面前。
“阿淩…”烏郁桑看向來人。
“別鬧了，先救人。”秦雨豪淡淡地說道。
“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烏郁桑又恢覆了先前那副模樣。
秦雨豪轉頭拍了拍關起玉的肩，“襲擊你們的人是烏若桑，他不是。”
“……不是他？”關起玉仍有些懷疑。
“呵，我若是，你們還能有機會在這裏同我廢話？”烏郁桑笑著說道。
“記好了，我只說一遍。”烏郁桑走到秦戾二人床邊，“焚情咒會讓人‘沈溺’在最不願清醒的夢中，但那不一定是‘美夢’，我會幫你們進入他二人的‘夢中’。你們必須憑自己的力量帶他們回來。”
“但是切記一點。你們所見皆是夢境，別讓自己失了心智，沈淪其中。到時候可就真的沒人再能去夢裏把你們拉出來了。”
“嗯，我懂了。”雲惟星點了點頭。
關起玉在一旁，雖然沒有完全聽懂，但聽烏郁桑這麽解釋，直覺這東西和‘鏡域’有些相似之處。
“好了，你們既然懂了，我也就不廢話了。”烏郁桑擡手，就見白光一閃，什麽東西飛速在幾人面前一晃而過。
“這是？”雲惟星皺眉，看著手腕上突然出現的齒痕。
“別害怕，白煉只是幫你們做個印記，等到了時辰我好帶你們‘回來’。”烏郁桑擡起手，胳膊上纏著一條白玉色的小蛇。
“你…”雲惟星還想說什麽，但一陣久違的困頓之感突然襲來，令他不由自主陷入了沈睡。
“大人！”彥蔔一驚，上前一把接住了昏睡過去的雲惟星。
“好了好了，別那太擔心，等他們幾個醒來就好了。”烏郁桑擺了擺手，“那個誰，你把他們都放一起就好。”
彥蔔瞥了他一眼，聽話地將雲惟星兩人挪到了秦戾他們身旁。
“這麽擔心啊？看著眼睛都不眨一下？”烏郁桑這人像是沒生骨頭，隨時都得靠著點什麽。這會兒他就已經把全身重量都壓在了秦雨豪身上。
“他們真的沒事麽？”秦雨豪皺了皺眉。“你說‘焚情’是殺咒，為何又說這咒解起來很方便？”
“你就放心吧，我說他們沒事便自然沒事。你該信我的。”烏郁桑湊到秦雨豪耳畔低聲說道，“畢竟這焚情，最開始就是煉給我自己的，關於它…我比誰都清楚。”
“什麽意思？給你自己？”秦雨豪心下一驚。
“嗯，是啊。我活得久了，就想找點樂子。”烏郁桑探出手，輕柔地撫摸著眼前人的臉龐。
他迷戀這種溫度，因為他曾失去過這個人，終日觸碰到的只有冰冷的涼意。
他說‘焚情咒‘是煉制出來給自己用的，並非說謊。他只是太寂寞…一度想要溺死在‘美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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