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道（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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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道（十七）
男人的指尖一點點嵌入秦戾的胸口，他小心翼翼卻難掩激動。詭異的笑容配上他那張半人半骨的臉，顯得愈發可怖。
“我感受到了，這具身體內的力量…真的是焚情…我等了這麽久，終於…”
說話間，男人手已經觸碰到了秦戾的心臟。
而那從心臟處傳來的疼痛，讓即便已經昏迷的秦戾也下意識顫抖著身體。
此時的男人神情專註，甚至沒有發現身後有人在靠近。
“還差一點。就快了…”就在這時，原本一直安靜趴在秦戾胸膛的碧綠小蛇突然直起了身子。
“翡翠？”男人疑惑地偏了偏頭。餘光捕捉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誰！”男人剛要開口，便感覺頸側一涼，一根鎖鏈纏繞了上來。“唔！”還不等男人反應，便感覺身子一輕，整個人被那栓在脖子上的鎖鏈給帶著甩了出去，重重砸在了一旁的石頭上。
“咳咳咳！”男人捂著脖子，艱難站起身。
他一臉憤怒地尋找著剛剛對他下手的人。卻在看清來人時，瞪大了眼睛。他的臉上先是浮現出了一絲恐懼和茫然，隨後眼神逐漸變得陰狠，裏面充斥著滿滿的怨恨。
“你還活著！你為什麽還活著！”
即便眼前之人一身黑衣，臉上還戴著銀色的面具，整個人都被遮了個嚴嚴實實。但男人依舊一眼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聞人淩！是你…你為什麽還活著！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男人憤怒地吼道。
但那突然出現的黑衣人顯然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自顧自去到了秦戾身旁。
黑衣人伸手剛想觸碰秦戾，卻在看見他心口處的紅色紋路時停了下來。
“聞人淩！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男人說罷，操縱著數根藤蔓直沖向黑衣人。
但還未等他靠近，黑衣的人手中就幻化出一條鎖鏈，直接抽向男人。男人的藤蔓在對方的鎖鏈面前根本毫無招架之力。瞬間便被絞成了幾段。緊接著，就看那鎖鏈再一次將男人甩飛到了巨石上。
這一次力道之大，那塊巨石竟也直接被砸得碎裂開來。
“聞人淩！”男人艱難地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怒視黑衣人。
就聽那黑衣人冷冷地開口說道，“滾吧，趁我還不想殺了你”
“哼！聞人淩，好大的口氣啊。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令人厭惡。”男人氣急敗壞地說道，“你以為憑你現在這幅模樣，能殺得了我？”
“你是不是忘了當年的你是怎麽被我…”
“住嘴。”
男人還沒說完，就見那黑影一閃，方才還站在遠處的黑衣人此刻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男人慌忙中想要抵抗，卻已經被鎖鏈從身後鎖住了雙手。
“聞人淩，你想幹什麽？”
黑衣人看著他沒有說話，隨後伸出一只手直接從男人的身上扯過那只碧綠色的小蛇捏在手中。
“你！”男人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他自以為掩藏的很好，但都被一直凝視著他的黑衣人看進了眼中。
“烏若桑，再給你一次機會。”黑衣人再次開口道。“現在離開，或者，你死在這裏。”
“你憑什麽以為能殺死我？”
“這家夥對你很重要吧。”黑衣人提起手中的綠蛇放到了男人面前。那綠色小蛇被人捉著七寸很是難受，在黑衣人的手中根本不敢亂動。
“你知道什麽！不，你不可能知道，除非…除非是？”男人突然想到了什麽，“是烏郁桑告訴你的？是不是他對你說了什麽！”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依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烏若桑，我是殺不死你…”黑衣人擺弄著手中的小蛇。“但你覺得，我會是一個人來這裏的麽？”
“你！”男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烏郁桑也來了？”
黑衣人這次，倒是認認真真點了下頭。
“不，他怎麽可能離開滇南？他不會…不會離開的！他發過誓的！”男人搖著頭，顯然不想相信黑衣人的話。
黑衣人神色覆雜地看向男人，他不知該如何評價眼前這人。
究竟是‘單純的愚蠢’，還是‘殘忍的無知’。
“那你不如留在這裏，親自問問他？”
黑衣人的話讓男人的面色瞬間變得灰白，他拼命搖了搖頭，“不行，我不能，我不能用這幅模樣見烏郁桑…不能這樣…不能！”
黑衣人顯然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回答。“那就快滾吧”
說罷，解開了男人身上的鎖鏈，又將手中的小蛇丟還給了對方。
“翡翠！”男人接住了小綠蛇。“乖，先回去吧。”
男人擡起頭，眼中滿是不甘地看了眼不遠處的秦戾，最終一個閃身逃離了這裏。
黑衣人確認對方終於離開後，又慌忙回到了秦戾身旁。
“唔…”昏迷中的秦戾臉上浮現不自然的紅色，粗喘著氣，身上竟開始冒起白煙。
黑衣人想了想，決定先將秦戾帶回岸上再做打算。
＊
此時，留在大澤鎮外的雲惟星突然睜開了眼睛。
“小戾…”
“大人，發生了什麽？”彥蔔很意外，他第一次見到雲惟星露出這種有些慌亂的神情。
“我去找小戾，你留下…”雲惟星還沒吩咐完，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大人！”彥蔔剛要隨他一起，便突然想起仍在昏迷的沐晴，一時間進退兩難。
“不行！我得跟著他…”彥蔔思考了片刻，擡手在沐晴身旁設下一道結界，便趕往那道金光的方向。
“小戾。”轉瞬之間，雲惟星便已來到了金光所在的湖邊。
他靈力一掃，便發現了暈倒在樹下的莫青宵二人，還有被留在湖邊的關起玉。
幾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
“沒有小戾的氣息…”雲惟星皺眉，又一次釋放出靈力，卻仍舊沒有感應到秦戾的所在。
“不可能，這裏明明有他靈力留下的痕跡…”
雲惟星順著這些留下的痕跡，找到了湖邊。終於看到了湖中石臺上還有一個人影。
雲惟星沒多想，直接閃身上了石臺。
“你…”雲惟星俯視著眼前這人，不確定對方的意識是否還清醒。
“明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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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指尖一點點嵌入秦戾的胸口，他小心翼翼卻難掩激動。詭異的笑容配上他那張半人半骨的臉，顯得愈發可怖。
“我感受到了，這具身體內的力量…真的是焚情…我等了這麽久，終於…”
說話間，男人手已經觸碰到了秦戾的心臟。
而那從心臟處傳來的疼痛，讓即便已經昏迷的秦戾也下意識顫抖著身體。
此時的男人神情專註，甚至沒有發現身後有人在靠近。
“還差一點。就快了…”就在這時，原本一直安靜趴在秦戾胸膛的碧綠小蛇突然直起了身子。
“翡翠？”男人疑惑地偏了偏頭。餘光捕捉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誰！”男人剛要開口，便感覺頸側一涼，一根鎖鏈纏繞了上來。“唔！”還不等男人反應，便感覺身子一輕，整個人被那栓在脖子上的鎖鏈給帶著甩了出去，重重砸在了一旁的石頭上。
“咳咳咳！”男人捂著脖子，艱難站起身。
他一臉憤怒地尋找著剛剛對他下手的人。卻在看清來人時，瞪大了眼睛。他的臉上先是浮現出了一絲恐懼和茫然，隨後眼神逐漸變得陰狠，裏面充斥著滿滿的怨恨。
“你還活著！你為什麽還活著！”
即便眼前之人一身黑衣，臉上還戴著銀色的面具，整個人都被遮了個嚴嚴實實。但男人依舊一眼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聞人淩！是你…你為什麽還活著！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男人憤怒地吼道。
但那突然出現的黑衣人顯然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自顧自去到了秦戾身旁。
黑衣人伸手剛想觸碰秦戾，卻在看見他心口處的紅色紋路時停了下來。
“聞人淩！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男人說罷，操縱著數根藤蔓直沖向黑衣人。
但還未等他靠近，黑衣的人手中就幻化出一條鎖鏈，直接抽向男人。男人的藤蔓在對方的鎖鏈面前根本毫無招架之力。瞬間便被絞成了幾段。緊接著，就看那鎖鏈再一次將男人甩飛到了巨石上。
這一次力道之大，那塊巨石竟也直接被砸得碎裂開來。
“聞人淩！”男人艱難地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怒視黑衣人。
就聽那黑衣人冷冷地開口說道，“滾吧，趁我還不想殺了你”
“哼！聞人淩，好大的口氣啊。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令人厭惡。”男人氣急敗壞地說道，“你以為憑你現在這幅模樣，能殺得了我？”
“你是不是忘了當年的你是怎麽被我…”
“住嘴。”
男人還沒說完，就見那黑影一閃，方才還站在遠處的黑衣人此刻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男人慌忙中想要抵抗，卻已經被鎖鏈從身後鎖住了雙手。
“聞人淩，你想幹什麽？”
黑衣人看著他沒有說話，隨後伸出一只手直接從男人的身上扯過那只碧綠色的小蛇捏在手中。
“你！”男人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他自以為掩藏的很好，但都被一直凝視著他的黑衣人看進了眼中。
“烏若桑，再給你一次機會。”黑衣人再次開口道。“現在離開，或者，你死在這裏。”
“你憑什麽以為能殺死我？”
“這家夥對你很重要吧。”黑衣人提起手中的綠蛇放到了男人面前。那綠色小蛇被人捉著七寸很是難受，在黑衣人的手中根本不敢亂動。
“你知道什麽！不，你不可能知道，除非…除非是？”男人突然想到了什麽，“是烏郁桑告訴你的？是不是他對你說了什麽！”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依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烏若桑，我是殺不死你…”黑衣人擺弄著手中的小蛇。“但你覺得，我會是一個人來這裏的麽？”
“你！”男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烏郁桑也來了？”
黑衣人這次，倒是認認真真點了下頭。
“不，他怎麽可能離開滇南？他不會…不會離開的！他發過誓的！”男人搖著頭，顯然不想相信黑衣人的話。
黑衣人神色覆雜地看向男人，他不知該如何評價眼前這人。
究竟是‘單純的愚蠢’，還是‘殘忍的無知’。
“那你不如留在這裏，親自問問他？”
黑衣人的話讓男人的面色瞬間變得灰白，他拼命搖了搖頭，“不行，我不能，我不能用這幅模樣見烏郁桑…不能這樣…不能！”
黑衣人顯然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回答。“那就快滾吧”
說罷，解開了男人身上的鎖鏈，又將手中的小蛇丟還給了對方。
“翡翠！”男人接住了小綠蛇。“乖，先回去吧。”
男人擡起頭，眼中滿是不甘地看了眼不遠處的秦戾，最終一個閃身逃離了這裏。
黑衣人確認對方終於離開後，又慌忙回到了秦戾身旁。
“唔…”昏迷中的秦戾臉上浮現不自然的紅色，粗喘著氣，身上竟開始冒起白煙。
黑衣人想了想，決定先將秦戾帶回岸上再做打算。
＊
此時，留在大澤鎮外的雲惟星突然睜開了眼睛。
“小戾…”
“大人，發生了什麽？”彥蔔很意外，他第一次見到雲惟星露出這種有些慌亂的神情。
“我去找小戾，你留下…”雲惟星還沒吩咐完，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大人！”彥蔔剛要隨他一起，便突然想起仍在昏迷的沐晴，一時間進退兩難。
“不行！我得跟著他…”彥蔔思考了片刻，擡手在沐晴身旁設下一道結界，便趕往那道金光的方向。
“小戾。”轉瞬之間，雲惟星便已來到了金光所在的湖邊。
他靈力一掃，便發現了暈倒在樹下的莫青宵二人，還有被留在湖邊的關起玉。
幾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
“沒有小戾的氣息…”雲惟星皺眉，又一次釋放出靈力，卻仍舊沒有感應到秦戾的所在。
“不可能，這裏明明有他靈力留下的痕跡…”
雲惟星順著這些留下的痕跡，找到了湖邊。終於看到了湖中石臺上還有一個人影。
雲惟星沒多想，直接閃身上了石臺。
“你…”雲惟星俯視著眼前這人，不確定對方的意識是否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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