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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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道（九）
“在去滇南的路上，沐晴突然暈倒，沒有一點征兆。我試著給她輸了靈力，也沒見她清醒。”彥蔔皺眉道，“我本打算找個地方暫時落腳，沐晴卻突然睜開眼沖我動手。”
“我不敢真的還手便只能躲避。就像在‘鏡域’中那樣…她追了我一陣後便停了下來，再次暈了過去。我那是不敢輕舉妄動於是就只能在原地等她醒來。”
“再次醒來後她總算清醒了，卻也不記得在昏迷前發生的事。”
“你們一開始就打算去滇南？”
“是的。”彥蔔解釋道，“我們想去找那個給雲萊弟子下咒的咒師。”
“滇南那麽多咒師，你們想去找人，就不怕是大海撈針？還是說，沐晴知道是誰下得咒？”
“我不知道！”彥蔔有些激動，聲音都拔高幾分。
雲惟星看了他一眼。
彥蔔瞬間又低頭沒了聲響。
“我說過，不要在我面前撒謊。別忘記你的誓言，‘海神‘是會聽到你的謊言的。”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彥蔔神色間透露著痛苦，那話反倒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你…”雲惟星看到他這副模樣，陡然間想起在‘鏡域‘時，彥蔔也曾出現過這類反應。
“我不想的，不是我！我沒有想害她！沒有！不是我！”
“彥蔔！”雲惟星低呵一聲。面前那人卻旁若無人般陷入了癲狂，一臉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腦袋哀嚎起來。
“不要說了…不要！停下！別念了！我讓你停下！”
痛苦讓彥蔔發狠般地敲打起了自己的頭，雲惟星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夠了！住手吧。”
雲惟星的話一出口，剛剛還在狂躁不安的彥蔔瞬間平靜了下來。他緩緩擡頭看向雲惟星，眼中透著茫然。
“大人…”
“方才你怎麽了？”雲惟星試探著問。
“怎麽了？”彥蔔一臉茫然，倒像是真的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
“別動。”雲惟星並沒有打算告訴彥蔔剛剛在他身上發生的異樣。而是當即用靈力在他體內探查了一番。
‘言咒？不對，不止是言咒，他身上還有什麽…‘雲惟星皺了皺眉。他回想著彥蔔曾說過的話，那些話中有真有假，但也透露出了不少信息。‘難道在他們兩人身上下咒的是那個國師？‘
雲惟星想不通對方這麽做的目的，而且眼下的情況他若再刺激眼前這人，說不定他會徹底陷入瘋癲。
“你知道自己也中了咒術麽？”思考了片刻後，雲惟星方才問道。
“…我，我也中了咒術？”彥蔔神情木然，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雲惟星的意思。他有些遲緩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是他給我下的咒，我知道…”
“誰？那個人是誰？”
“烏若…唔…咳咳咳！咳咳…”彥蔔剛要開口，卻猛地咳出一口鮮血，“咳咳…咳！”
“好了，先別說了。”雲惟星見他這反應，猜測他所中的言咒中應當包含了不能說出下咒之人的名字。
雲惟星用靈力暫時壓制了他體內的咒術。
“多謝大人。”
“嗯。”雲惟星點了點頭。“等小戾他們回來後，你便先帶沐晴離開吧。”
“可是…”彥蔔搖了搖頭，“現在離開，沐晴身上的咒術怎麽辦？我不能讓她一直這樣下去。”
“但你救不了她。”雲惟星的態度十分堅決。“之前的種種你還不明白麽？”
“我…”
“逞英雄的前提是有足夠的能力，你現在的行為只能叫魯莽，不計後果。”
“我知道，但是…”
雲惟星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嘗試過了，她不會怪你的。你帶她回雲萊海，沐冉會想辦法救他的。”
“她的體質與我們不同，離開雲萊海對她來說並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當初是她主動要求的麽？”
“是沐冉安排的。”彥蔔解釋道，“沐晴來找我時是這麽跟我說的。”
雲惟星聽他這麽說，心裏更覺奇怪。沐冉的種種表現實在是太過奇怪，他怎麽會同意沐晴離開雲萊海？
“那你還記得之前你說，要殺了秦戾的事麽？你也說是沐冉吩咐你這麽做的…彥蔔，你口口聲聲說，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沐冉讓你去做的。那你就沒有一絲懷疑過他這麽做的目的？”
“你和他同樣都是雲萊海的長老，若我記得不錯，你當比他修行的時日還要久一些。但這些年你的修為卻一直停滯不進，你可有想過是因為什麽？還是說，你別有私心，才會裝作毫不知情？”
“我…”彥蔔的後背因為雲惟星的一番話而汗涔涔一片。那種心底隱藏的秘密將要被人窺探的羞愧感讓他漲紅了臉。
“雲萊海崇尚自由，是不會約束弟子和任何人的行為。而修者卻不同，我們本就是逆天而為，所以天道之下才有法則的約束。你該明白，世間從不存在真正的自由，而世亦不可避。你不入世，何來悟？”雲惟星說完這些，便回到之前的地方開始打坐。
彥蔔則看著昏迷中的沐晴微微出神，他下意識伸手摸上腰腹，在察覺到疼痛時才想起那裏原本藏著的勾玉已經被他親手挖了出來。
彥蔔一直不認為自己是個聰明人。相反他很清楚自己天資一般，能有如今的一切他付出的比旁人想象中要多的多。
他謹小慎微，事事提防。他以為自己早就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但一切都好像並非他之前所想。是雲萊海太小，還是他自己活的太狹隘…
＊
另一邊，秦戾幾人正在趕往那道金光所在處。
秦戾從遠處觀察了半天，確定只有穿行過大澤鎮，他們才能到達那地方。
但之前聽關起玉提到的，還有那言木所說的話來看。大澤鎮中如今滿是蝶面蛛，他們想要通過就勢必要承擔感染上咒術的風險。
秦戾自己倒是沒多少顧慮，但莫青宵他們都只是普通人，要想帶著他們幾人一起通過，看來還是要想些辦法。
“誒！”
這邊秦戾正在思考，莫青宵卻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怎麽了？”
“表哥你看，這勾玉在發光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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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滇南的路上，沐晴突然暈倒，沒有一點征兆。我試著給她輸了靈力，也沒見她清醒。”彥蔔皺眉道，“我本打算找個地方暫時落腳，沐晴卻突然睜開眼沖我動手。”
“我不敢真的還手便只能躲避。就像在‘鏡域’中那樣…她追了我一陣後便停了下來，再次暈了過去。我那是不敢輕舉妄動於是就只能在原地等她醒來。”
“再次醒來後她總算清醒了，卻也不記得在昏迷前發生的事。”
“你們一開始就打算去滇南？”
“是的。”彥蔔解釋道，“我們想去找那個給雲萊弟子下咒的咒師。”
“滇南那麽多咒師，你們想去找人，就不怕是大海撈針？還是說，沐晴知道是誰下得咒？”
“我不知道！”彥蔔有些激動，聲音都拔高幾分。
雲惟星看了他一眼。
彥蔔瞬間又低頭沒了聲響。
“我說過，不要在我面前撒謊。別忘記你的誓言，‘海神‘是會聽到你的謊言的。”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彥蔔神色間透露著痛苦，那話反倒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你…”雲惟星看到他這副模樣，陡然間想起在‘鏡域‘時，彥蔔也曾出現過這類反應。
“我不想的，不是我！我沒有想害她！沒有！不是我！”
“彥蔔！”雲惟星低呵一聲。面前那人卻旁若無人般陷入了癲狂，一臉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腦袋哀嚎起來。
“不要說了…不要！停下！別念了！我讓你停下！”
痛苦讓彥蔔發狠般地敲打起了自己的頭，雲惟星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夠了！住手吧。”
雲惟星的話一出口，剛剛還在狂躁不安的彥蔔瞬間平靜了下來。他緩緩擡頭看向雲惟星，眼中透著茫然。
“大人…”
“方才你怎麽了？”雲惟星試探著問。
“怎麽了？”彥蔔一臉茫然，倒像是真的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
“別動。”雲惟星並沒有打算告訴彥蔔剛剛在他身上發生的異樣。而是當即用靈力在他體內探查了一番。
‘言咒？不對，不止是言咒，他身上還有什麽…‘雲惟星皺了皺眉。他回想著彥蔔曾說過的話，那些話中有真有假，但也透露出了不少信息。‘難道在他們兩人身上下咒的是那個國師？‘
雲惟星想不通對方這麽做的目的，而且眼下的情況他若再刺激眼前這人，說不定他會徹底陷入瘋癲。
“你知道自己也中了咒術麽？”思考了片刻後，雲惟星方才問道。
“…我，我也中了咒術？”彥蔔神情木然，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雲惟星的意思。他有些遲緩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是他給我下的咒，我知道…”
“誰？那個人是誰？”
“烏若…唔…咳咳咳！咳咳…”彥蔔剛要開口，卻猛地咳出一口鮮血，“咳咳…咳！”
“好了，先別說了。”雲惟星見他這反應，猜測他所中的言咒中應當包含了不能說出下咒之人的名字。
雲惟星用靈力暫時壓制了他體內的咒術。
“多謝大人。”
“嗯。”雲惟星點了點頭。“等小戾他們回來後，你便先帶沐晴離開吧。”
“可是…”彥蔔搖了搖頭，“現在離開，沐晴身上的咒術怎麽辦？我不能讓她一直這樣下去。”
“但你救不了她。”雲惟星的態度十分堅決。“之前的種種你還不明白麽？”
“我…”
“逞英雄的前提是有足夠的能力，你現在的行為只能叫魯莽，不計後果。”
“我知道，但是…”
雲惟星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嘗試過了，她不會怪你的。你帶她回雲萊海，沐冉會想辦法救他的。”
“她的體質與我們不同，離開雲萊海對她來說並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當初是她主動要求的麽？”
“是沐冉安排的。”彥蔔解釋道，“沐晴來找我時是這麽跟我說的。”
雲惟星聽他這麽說，心裏更覺奇怪。沐冉的種種表現實在是太過奇怪，他怎麽會同意沐晴離開雲萊海？
“那你還記得之前你說，要殺了秦戾的事麽？你也說是沐冉吩咐你這麽做的…彥蔔，你口口聲聲說，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沐冉讓你去做的。那你就沒有一絲懷疑過他這麽做的目的？”
“你和他同樣都是雲萊海的長老，若我記得不錯，你當比他修行的時日還要久一些。但這些年你的修為卻一直停滯不進，你可有想過是因為什麽？還是說，你別有私心，才會裝作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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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萊海崇尚自由，是不會約束弟子和任何人的行為。而修者卻不同，我們本就是逆天而為，所以天道之下才有法則的約束。你該明白，世間從不存在真正的自由，而世亦不可避。你不入世，何來悟？”雲惟星說完這些，便回到之前的地方開始打坐。
彥蔔則看著昏迷中的沐晴微微出神，他下意識伸手摸上腰腹，在察覺到疼痛時才想起那裏原本藏著的勾玉已經被他親手挖了出來。
彥蔔一直不認為自己是個聰明人。相反他很清楚自己天資一般，能有如今的一切他付出的比旁人想象中要多的多。
他謹小慎微，事事提防。他以為自己早就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但一切都好像並非他之前所想。是雲萊海太小，還是他自己活的太狹隘…
＊
另一邊，秦戾幾人正在趕往那道金光所在處。
秦戾從遠處觀察了半天，確定只有穿行過大澤鎮，他們才能到達那地方。
但之前聽關起玉提到的，還有那言木所說的話來看。大澤鎮中如今滿是蝶面蛛，他們想要通過就勢必要承擔感染上咒術的風險。
秦戾自己倒是沒多少顧慮，但莫青宵他們都只是普通人，要想帶著他們幾人一起通過，看來還是要想些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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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秦戾正在思考，莫青宵卻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怎麽了？”
“表哥你看，這勾玉在發光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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