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道（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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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道（七）
“你怎麽就那麽肯定不會是那些長老？”
“長老們都出身雲萊海，他們沒理由這麽做！”言木一臉嚴肅地說道。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壞人會明目張膽地把想做壞事的想法寫在臉上。”秦戾搖了搖頭，深覺雲萊海的教育真的很成問題。“你們…還真是天真的可怕。”
言木不說話，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頭。秦戾這話，就差把‘蠢笨‘二字直接掛嘴上了。
“咳，好了好了，我們往後說。”莫青宵見氣氛尷尬，連忙上前打圓場。“關於這雲萊海的長老有沒有問題，在離開‘鏡域’前不是都說好的，之後我們會一起回雲萊海，去把一切問明白的，忘了麽？”
“…那是在‘鏡域’裏說的…”言木小聲說了句。
“那也是你說的，不許賴賬。”莫青宵伸手在言木的臉上捏了下，動作十分熟練且自然。
“你！”
“我什麽？”
“……沒。”
“我來總結一下，現在問題的重點是，這些大澤鎮的人身上被下了咒術，而且不是一個人，是一整個鎮子？”莫青宵想了想後說道，“這麽大的動靜，不可能一整個鎮子都毫無察覺？”
“最開始可能只是一小部分。”雲惟星繼續說道，“這種咒術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的‘繁殖性’十分強。在進入到人的體內後，蝶面蛛還有個重要的任務便是用‘靈床’來培育新的蝶面蛛。它們會產下蛛卵。等那人被它們徹底吸幹後，蝶面蛛和那些蛛卵會同時破體而出。蝶面蛛回到下咒者的身邊，而那些新生的蝶面蛛則會迅速的給自己尋找下一個‘靈床”。那是出於它們的本能。”
“原來這就是‘增殖’快的原因…”秦戾點了點頭，已然明白了。“最開始被下咒的人如果不被發現，那麽很快的會由一兩個，逐漸變得越來越多。這種瘋狂而迅猛的增殖方式才是蝶面蛛最可怕的地方。”
“你說的沒錯。”雲惟星點了點頭。
“那雲萊海呢？大澤鎮一整個都淪陷了，雲萊海又如何了？”秦戾又把問題拋給言木。
“我離開之前，長老們把中了咒術的弟子都控制起來了。蝶面蛛在幼蟲時期特別脆弱，置於陽光下不超過半個時辰便會死。成蟲也怕熱喜陰，那些被下了咒的人也會表現出同樣的習性。”言木接著說道，“後來利用這個原理，讓沐…讓花長老特意改制了陣法，能夠試出那些中了咒術的弟子。”
“……”秦戾聽完這些後陷入了沈默，盯著言木看了許久。
“你盯著我做什麽？”
“你確定這真是蝶面蛛的習性？而不是雲萊海那些弟子的特性？”
“你…”言木想要反駁，但仔細想了下，確實沒法反駁。
“我早就想說了，你們真是太嬌氣了。但凡有點太陽就不願出門，出了門還要撐把傘，好歹是修行之人，一點苦都吃不了，本來就是件很簡單的事，多曬曬太陽就能解決，現在可倒好了，讓別人趁機鉆了空子。”
秦戾越說，言木的頭就低的越狠。他心裏也明白，這些年雲萊海內的風氣確實越來越差。各個長老門下的弟子整日裏都在暗中攀比，就沒把心思用在修煉一道。他們雖有心，卻仍有無能為力的時候。雲萊海內部更是貌離神合，心不在一處，才會讓人有機可乘。人心散了，再想聚攏就難了。
秦戾目光深沈地盯著言木，總覺得這人從見面時就給他一種十分違和的感覺。
“所以說，你們是怎麽發現大澤鎮的人都中了咒術？又為何要特意阻止關起玉他們靠近大澤鎮？你們究竟知道什麽？”
“我在來大澤鎮之前去了滇南。”
“你找到了那個下咒之人了？”秦戾一驚。
“沒有。”言木搖了搖頭。“我只是聽聞滇南國師道行高深，精通各類咒術。想去碰碰運氣而已。”
“碰運氣？”
“她…”言木看向被安置在一旁的紫衣女子。“她不知何時也中了咒。我去滇南原本是想替她尋找解除咒術的辦法。我設法見到了那位國師，但是國師他…”
“他沒有替你們解咒？”秦戾問。
“他同意了，只是有個條件。”言木嘆了口氣，“他讓我們來大澤鎮拿一樣東西，只要我能把他要的東西帶給他，他就能幫忙解除咒術。”
“但等我們來到大澤鎮後，就發現這裏所有人都被種下了蝶面蛛。而我更沒有想到中了咒術的人會相互影響。剛一踏上這座島後，她就失控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後來連我也不記得了。最後更是突然從我眼前消失了。那之後我根本沒有精力再去找那國師要的東西，轉而開始在大澤鎮尋找她的蹤跡。”
“你怎麽確定她沒有離開大澤鎮？”秦戾有些奇怪。
“那塊勾玉。”言木瞥了眼莫青宵，“就是莫青宵拿著的那塊，她的身上也有。我能通過那塊勾玉感知到她的大致位置。我知道她一直沒有離開大澤鎮…但我不清楚她為什麽會躲著我。”
“而等她再次出現時，我就看到她在試圖攻擊那個和尚。但我並不知道她為什麽要一直跟著那個和尚。”
“等等，你的意思是，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明凈一人是不是？”秦戾抓住了關鍵。
“我…我不知道，可能吧…”言木皺了皺眉，“畢竟我當時沒太在意，只顧著找人了。”
“還有呢？那國師讓你來找的究竟是什麽？”
“他說是一朵花。”
“一朵花？”秦戾愕然，明顯不大相信。
“確實是一朵花。”言木肯定道，“他說這花只在大澤鎮有，只在晝夜更疊之時出現，花蕊是紫色的。”
秦戾點了點頭，似乎是暫時相信了他的話。秦戾這邊正在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麽，卻感覺有人在身後扯了扯他的衣袖。
“師尊？”
“小戾，你決定要幫他救人了？”
“嗯，之前答應過的，我要把明凈帶回上京。”
“那你就要抓緊時間了。”
“什麽意思？”秦戾有些不理解雲惟星的意思。
“看那邊。”雲惟星伸手指了指遠處的一道山坳。“那道金光的顏色變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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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就那麽肯定不會是那些長老？”
“長老們都出身雲萊海，他們沒理由這麽做！”言木一臉嚴肅地說道。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壞人會明目張膽地把想做壞事的想法寫在臉上。”秦戾搖了搖頭，深覺雲萊海的教育真的很成問題。“你們…還真是天真的可怕。”
言木不說話，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頭。秦戾這話，就差把‘蠢笨‘二字直接掛嘴上了。
“咳，好了好了，我們往後說。”莫青宵見氣氛尷尬，連忙上前打圓場。“關於這雲萊海的長老有沒有問題，在離開‘鏡域’前不是都說好的，之後我們會一起回雲萊海，去把一切問明白的，忘了麽？”
“…那是在‘鏡域’裏說的…”言木小聲說了句。
“那也是你說的，不許賴賬。”莫青宵伸手在言木的臉上捏了下，動作十分熟練且自然。
“你！”
“我什麽？”
“……沒。”
“我來總結一下，現在問題的重點是，這些大澤鎮的人身上被下了咒術，而且不是一個人，是一整個鎮子？”莫青宵想了想後說道，“這麽大的動靜，不可能一整個鎮子都毫無察覺？”
“最開始可能只是一小部分。”雲惟星繼續說道，“這種咒術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的‘繁殖性’十分強。在進入到人的體內後，蝶面蛛還有個重要的任務便是用‘靈床’來培育新的蝶面蛛。它們會產下蛛卵。等那人被它們徹底吸幹後，蝶面蛛和那些蛛卵會同時破體而出。蝶面蛛回到下咒者的身邊，而那些新生的蝶面蛛則會迅速的給自己尋找下一個‘靈床”。那是出於它們的本能。”
“原來這就是‘增殖’快的原因…”秦戾點了點頭，已然明白了。“最開始被下咒的人如果不被發現，那麽很快的會由一兩個，逐漸變得越來越多。這種瘋狂而迅猛的增殖方式才是蝶面蛛最可怕的地方。”
“你說的沒錯。”雲惟星點了點頭。
“那雲萊海呢？大澤鎮一整個都淪陷了，雲萊海又如何了？”秦戾又把問題拋給言木。
“我離開之前，長老們把中了咒術的弟子都控制起來了。蝶面蛛在幼蟲時期特別脆弱，置於陽光下不超過半個時辰便會死。成蟲也怕熱喜陰，那些被下了咒的人也會表現出同樣的習性。”言木接著說道，“後來利用這個原理，讓沐…讓花長老特意改制了陣法，能夠試出那些中了咒術的弟子。”
“……”秦戾聽完這些後陷入了沈默，盯著言木看了許久。
“你盯著我做什麽？”
“你確定這真是蝶面蛛的習性？而不是雲萊海那些弟子的特性？”
“你…”言木想要反駁，但仔細想了下，確實沒法反駁。
“我早就想說了，你們真是太嬌氣了。但凡有點太陽就不願出門，出了門還要撐把傘，好歹是修行之人，一點苦都吃不了，本來就是件很簡單的事，多曬曬太陽就能解決，現在可倒好了，讓別人趁機鉆了空子。”
秦戾越說，言木的頭就低的越狠。他心裏也明白，這些年雲萊海內的風氣確實越來越差。各個長老門下的弟子整日裏都在暗中攀比，就沒把心思用在修煉一道。他們雖有心，卻仍有無能為力的時候。雲萊海內部更是貌離神合，心不在一處，才會讓人有機可乘。人心散了，再想聚攏就難了。
秦戾目光深沈地盯著言木，總覺得這人從見面時就給他一種十分違和的感覺。
“所以說，你們是怎麽發現大澤鎮的人都中了咒術？又為何要特意阻止關起玉他們靠近大澤鎮？你們究竟知道什麽？”
“我在來大澤鎮之前去了滇南。”
“你找到了那個下咒之人了？”秦戾一驚。
“沒有。”言木搖了搖頭。“我只是聽聞滇南國師道行高深，精通各類咒術。想去碰碰運氣而已。”
“碰運氣？”
“她…”言木看向被安置在一旁的紫衣女子。“她不知何時也中了咒。我去滇南原本是想替她尋找解除咒術的辦法。我設法見到了那位國師，但是國師他…”
“他沒有替你們解咒？”秦戾問。
“他同意了，只是有個條件。”言木嘆了口氣，“他讓我們來大澤鎮拿一樣東西，只要我能把他要的東西帶給他，他就能幫忙解除咒術。”
“但等我們來到大澤鎮後，就發現這裏所有人都被種下了蝶面蛛。而我更沒有想到中了咒術的人會相互影響。剛一踏上這座島後，她就失控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後來連我也不記得了。最後更是突然從我眼前消失了。那之後我根本沒有精力再去找那國師要的東西，轉而開始在大澤鎮尋找她的蹤跡。”
“你怎麽確定她沒有離開大澤鎮？”秦戾有些奇怪。
“那塊勾玉。”言木瞥了眼莫青宵，“就是莫青宵拿著的那塊，她的身上也有。我能通過那塊勾玉感知到她的大致位置。我知道她一直沒有離開大澤鎮…但我不清楚她為什麽會躲著我。”
“而等她再次出現時，我就看到她在試圖攻擊那個和尚。但我並不知道她為什麽要一直跟著那個和尚。”
“等等，你的意思是，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明凈一人是不是？”秦戾抓住了關鍵。
“我…我不知道，可能吧…”言木皺了皺眉，“畢竟我當時沒太在意，只顧著找人了。”
“還有呢？那國師讓你來找的究竟是什麽？”
“他說是一朵花。”
“一朵花？”秦戾愕然，明顯不大相信。
“確實是一朵花。”言木肯定道，“他說這花只在大澤鎮有，只在晝夜更疊之時出現，花蕊是紫色的。”
秦戾點了點頭，似乎是暫時相信了他的話。秦戾這邊正在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麽，卻感覺有人在身後扯了扯他的衣袖。
“師尊？”
“小戾，你決定要幫他救人了？”
“嗯，之前答應過的，我要把明凈帶回上京。”
“那你就要抓緊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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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邊。”雲惟星伸手指了指遠處的一道山坳。“那道金光的顏色變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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