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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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劫（一）
“小戾，你在生氣？”雲惟星眼中透著疑惑。
“我沒有生氣。”秦戾有些不自然地將頭轉向一旁。
“你在生吾的氣。”雲惟星這次的口氣十分肯定。“是吾做了什麽惹你不高興了？”
“沒有，我不會生師尊的氣…”嘴上說著沒事，秦戾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別處。
這讓雲惟星心裏也生出了一絲煩悶。
“師尊…”
“小戾。”
二人同時開了口。
“師尊，你先說吧。”
“小戾，吾在雲萊海時，從未像今日這般和他們離得這麽近過…我知道雲萊海的人們敬仰我。但我也知道，他們看我的眼裏不止是敬仰，更多的是畏懼。”
秦戾聽他這麽說，不經心口一怵。
“所以今日那些百姓…他們突然靠近吾的時候，吾其實是不知該如何拒絕的…”雲惟星的神情中帶著局促。他想要解釋，卻無法完整地表達出他心底的想法。
但是心中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能讓秦戾誤會。
“師尊，你…”秦戾長嘆了口氣。
“小戾別生氣，吾…”雲惟星朝四周望了望，突然眼睛一亮。
就見他一揮手，掌中便多了一支桃花。
雲惟星將桃枝遞到了秦戾面前。“小戾，吾送你的花。別氣了。”
這下輪到秦戾一臉驚訝了。
“…師尊為何會想到送我花？”
“今日在茶館時，那小童送了吾一支花，吾覺得很開心。小戾因為吾生氣，吾送你花，便不生氣了可好？”
“桃花吶…好看是好看…”秦戾接過那桃枝反覆打量，“可惜折下來後，這花很快便會枯萎…”
“沒事的。”雲惟星說罷擡手，白色的靈光在指尖閃爍，隨後飄向了桃枝。“吾施了法在上面，它便永遠不會枯萎了。”
秦戾這才敢上手，那些看似柔嫩的桃花被他來回擺弄，也沒見掉落。
“師尊今日還收了別人送的花？”秦戾輕聲問道。
“嗯，是那小童突然遞給吾，吾沒來得及拒絕。”雲惟星遲疑了片刻，試探著說道。“你若不喜，吾以後便不收了。”
“真的？”秦戾聽到這個答案，忍不住在心中竊喜。
“嗯。”雲惟星認真地點了點頭。
“但被拒絕的人會難過吧。”
雲惟星這次卻並未多猶豫，開口便答道，“小戾不開心的事，吾不會做。”
“所以在師尊心中，我比其他人都重要？”秦戾笑著問。
“嗯，小戾是我唯一的徒弟，自然最重要。”
秦戾聽到這裏，已是滿心的歡喜。他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上前一把抱住眼前之人。
‘這樣就好…只要我在你心裏能與旁人不同便好。其他的於我而言，就都不重要了。‘
‘小戾為什麽突然抱我？‘
‘他似乎很高興…吾也很喜歡，那便讓他抱著吧…‘
“小戾好像長高了？”
‘怎麽就松開了？不抱了？‘
片刻的貼近後，秦戾很快松開了手。
雲惟星心裏七分疑惑，三分不滿。看向秦戾的眼中帶著幾分責問。
秦戾趕忙解釋道，“師尊，我方才打聽到了一些關於青普寺的消息。”
“那寺廟就在這座山上。這兩日他們寺中剛巧在舉辦金蓮法會，師尊可有興趣去看一看？”
“金蓮法會？”雲惟星思考了片刻，“我先前曾在書上讀到過，關於佛家法會的一些記載。這法會似乎也是為了向上天祈福而特意舉行的。”
“就是不知，這法會和焚海祭有何不同…”
“去看看就知道了。”秦戾笑道，“師尊想去，我們即刻上山便是。”
“好。”
*
山路並不難行，秦戾帶著雲惟星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在路邊駐足看一看周圍落英繽紛的景致，倒是頗有幾分踏春的愜意之感。
“小戾，太陽快落山了。”雲惟星看了眼周圍，這大半天的光景，他們竟只爬到了半山腰？
“嗯，快了，再有不多時，周圍就該暗了。”秦戾回答道。
“我們爬了一整日的山…”雲惟星像是察覺出了什麽。
“師尊累了？要不要在這裏歇息一會兒？”秦戾問道，“師尊不是教過我麽，很多事可不能急於一時…”
“嗯，沒錯。”雲惟星點了點頭，伸手指向路邊，“小戾，去那兒休息會吧？”
‘師尊，你也發現了麽？’
秦戾面上神色未變，悄悄傳聲給了雲惟星。
‘有人在跟著我們。’
‘跟了我們一路了…’秦戾皺了皺眉。‘這麽久都不出來，我去會會他。’
‘小心點，小戾。’
“師尊，你在這裏稍作休息。我去給你找點水來。”秦戾邊說，邊朝另一邊走去。沒走幾步，便收斂了自己的氣息，藏匿了身形後悄聲回到了雲惟星聲旁。
而雲惟星這邊，自打秦戾離開後，忽然便吹起了風，那最後的一點夕陽徹底被烏雲給遮了去。
月亮卻並未出現。四周黑漆漆一片，看不清任何東西。
“小戾？”雲惟星試探著喊了句。
這一次沒有回應。
他的耳旁只有風吹動樹枝沙沙作響的聲音。
雲惟星閉眼，口中念念有詞。再睜眼時，面前便多了個孩童的身影。
“是你？”雲惟星認得這小童。
是一早在茶館裏送他花的那個。
小童並未開口，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雲惟星。
“不對…”雲惟星察覺出了不對勁。
雖然外形看著相似，但此時的小童面目陰沈，雙目無神，周身布滿黑色的死氣。絲毫不見白日裏送花時的活潑。
“你來找吾，可是有事…”雲惟星試探著與他交流。
小童點了點頭，還是沒有說話。
“你靠近些，你站得太遠，吾聽不到你講話。”
小童看著他，“過不去…”
“你說什麽？”
小童的聲音極輕，幾乎散在了風裏。
“過不去…過去…來…來不及…”
“你是讓吾走過去？你進不來這邊麽？”雲惟星試圖理解他說的話。
“嗯。”小童點了點頭，伸手指向了雲惟星身旁的石堆。
雲惟星順著他手指的反應看去，竟在不遠處的石頭上，看見了一個金色的‘佛’字。
“那是…法陣？”雲惟星皺眉，“所以你進不來這裏？”
“嗯。過不去…你來，找我…重要的事…”小童點了點頭。
“那好，吾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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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生氣。”秦戾有些不自然地將頭轉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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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不會生師尊的氣…”嘴上說著沒事，秦戾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別處。
這讓雲惟星心裏也生出了一絲煩悶。
“師尊…”
“小戾。”
二人同時開了口。
“師尊，你先說吧。”
“小戾，吾在雲萊海時，從未像今日這般和他們離得這麽近過…我知道雲萊海的人們敬仰我。但我也知道，他們看我的眼裏不止是敬仰，更多的是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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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心中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能讓秦戾誤會。
“師尊，你…”秦戾長嘆了口氣。
“小戾別生氣，吾…”雲惟星朝四周望了望，突然眼睛一亮。
就見他一揮手，掌中便多了一支桃花。
雲惟星將桃枝遞到了秦戾面前。“小戾，吾送你的花。別氣了。”
這下輪到秦戾一臉驚訝了。
“…師尊為何會想到送我花？”
“今日在茶館時，那小童送了吾一支花，吾覺得很開心。小戾因為吾生氣，吾送你花，便不生氣了可好？”
“桃花吶…好看是好看…”秦戾接過那桃枝反覆打量，“可惜折下來後，這花很快便會枯萎…”
“沒事的。”雲惟星說罷擡手，白色的靈光在指尖閃爍，隨後飄向了桃枝。“吾施了法在上面，它便永遠不會枯萎了。”
秦戾這才敢上手，那些看似柔嫩的桃花被他來回擺弄，也沒見掉落。
“師尊今日還收了別人送的花？”秦戾輕聲問道。
“嗯，是那小童突然遞給吾，吾沒來得及拒絕。”雲惟星遲疑了片刻，試探著說道。“你若不喜，吾以後便不收了。”
“真的？”秦戾聽到這個答案，忍不住在心中竊喜。
“嗯。”雲惟星認真地點了點頭。
“但被拒絕的人會難過吧。”
雲惟星這次卻並未多猶豫，開口便答道，“小戾不開心的事，吾不會做。”
“所以在師尊心中，我比其他人都重要？”秦戾笑著問。
“嗯，小戾是我唯一的徒弟，自然最重要。”
秦戾聽到這裏，已是滿心的歡喜。他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上前一把抱住眼前之人。
‘這樣就好…只要我在你心裏能與旁人不同便好。其他的於我而言，就都不重要了。‘
‘小戾為什麽突然抱我？‘
‘他似乎很高興…吾也很喜歡，那便讓他抱著吧…‘
“小戾好像長高了？”
‘怎麽就松開了？不抱了？‘
片刻的貼近後，秦戾很快松開了手。
雲惟星心裏七分疑惑，三分不滿。看向秦戾的眼中帶著幾分責問。
秦戾趕忙解釋道，“師尊，我方才打聽到了一些關於青普寺的消息。”
“那寺廟就在這座山上。這兩日他們寺中剛巧在舉辦金蓮法會，師尊可有興趣去看一看？”
“金蓮法會？”雲惟星思考了片刻，“我先前曾在書上讀到過，關於佛家法會的一些記載。這法會似乎也是為了向上天祈福而特意舉行的。”
“就是不知，這法會和焚海祭有何不同…”
“去看看就知道了。”秦戾笑道，“師尊想去，我們即刻上山便是。”
“好。”
*
山路並不難行，秦戾帶著雲惟星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在路邊駐足看一看周圍落英繽紛的景致，倒是頗有幾分踏春的愜意之感。
“小戾，太陽快落山了。”雲惟星看了眼周圍，這大半天的光景，他們竟只爬到了半山腰？
“嗯，快了，再有不多時，周圍就該暗了。”秦戾回答道。
“我們爬了一整日的山…”雲惟星像是察覺出了什麽。
“師尊累了？要不要在這裏歇息一會兒？”秦戾問道，“師尊不是教過我麽，很多事可不能急於一時…”
“嗯，沒錯。”雲惟星點了點頭，伸手指向路邊，“小戾，去那兒休息會吧？”
‘師尊，你也發現了麽？’
秦戾面上神色未變，悄悄傳聲給了雲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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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雲惟星這邊，自打秦戾離開後，忽然便吹起了風，那最後的一點夕陽徹底被烏雲給遮了去。
月亮卻並未出現。四周黑漆漆一片，看不清任何東西。
“小戾？”雲惟星試探著喊了句。
這一次沒有回應。
他的耳旁只有風吹動樹枝沙沙作響的聲音。
雲惟星閉眼，口中念念有詞。再睜眼時，面前便多了個孩童的身影。
“是你？”雲惟星認得這小童。
是一早在茶館裏送他花的那個。
小童並未開口，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雲惟星。
“不對…”雲惟星察覺出了不對勁。
雖然外形看著相似，但此時的小童面目陰沈，雙目無神，周身布滿黑色的死氣。絲毫不見白日裏送花時的活潑。
“你來找吾，可是有事…”雲惟星試探著與他交流。
小童點了點頭，還是沒有說話。
“你靠近些，你站得太遠，吾聽不到你講話。”
小童看著他，“過不去…”
“你說什麽？”
小童的聲音極輕，幾乎散在了風裏。
“過不去…過去…來…來不及…”
“你是讓吾走過去？你進不來這邊麽？”雲惟星試圖理解他說的話。
“嗯。”小童點了點頭，伸手指向了雲惟星身旁的石堆。
雲惟星順著他手指的反應看去，竟在不遠處的石頭上，看見了一個金色的‘佛’字。
“那是…法陣？”雲惟星皺眉，“所以你進不來這裏？”
“嗯。過不去…你來，找我…重要的事…”小童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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