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春（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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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春（十五）
“嫣兒，會有些疼，你忍一忍。”男人說罷，將藥粉輕柔地撒在了秦嫣兒手上的傷口處。
過程中，秦嫣兒微微皺著眉，卻沒有說話。
“好了。”男人擡頭，看向秦嫣兒問，“傷口還疼麽？”
秦嫣兒神色木然地搖了搖頭。
男人見她這般，並沒有感到意外。
“聽說，今日蘇瀾庭帶了個人進宮？”
秦嫣兒搖了搖頭。
“你沒見到人？”
“不是一個，是兩個人。”
“兩個人麽？”男人沈思了片刻。“你遇上他們了？他們是去做什麽的？”
“蘇瀾庭說，帶給陛下看病。”
“看病？”男人皺了皺眉，“那你之前見沒見過那兩人？”
秦嫣兒眨了眨眼睛，沒有立刻回答，回憶了片刻後方才搖了搖頭，“沒見過。”
“這樣啊…”男人沈聲道，“方才為什麽把鏡子摔了？”
“不喜歡頭上的簪子，醜。”
“不喜歡？”男人挑眉一笑，隨即開口喚道，“來人。”
隨後便有宮人推門而入。
“攝政王。”
“去把今日給娘娘梳頭的宮女找來。”
“是。”
很快，一名宮女便被帶了進來。
“奴婢，奴婢見過攝政王！”小宮女被帶進來，一臉不知所措。
“擡起頭來。”男人，攝政王楚千秋笑著說道。
“是，王爺…”
“今日是你給皇後娘娘梳的頭？”
“回王爺，是奴婢給娘娘梳的…”小宮女有著惶恐地說道。
“娘娘說她不喜歡今日這簪子…”楚千秋沈聲道。
“王爺饒命！奴婢，奴婢知錯！”小宮女一聽這話，立馬跪地不斷地磕頭求饒。
“是娘娘不喜歡，你卻來求本王…”楚千秋靠在椅子上，一手支著下巴，看向跪在地上宮女。“怎麽？在你心裏，本王說的話比你家娘娘還管用？”
“奴婢不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娘娘…娘娘饒命！”小宮女急得眼淚直往外冒。
“這宮裏的規矩，看來你學的不怎麽樣，如此粗笨倒真不適合繼續待在娘娘身邊伺候。”楚千秋冷哼一聲，“拖出去，庭杖二十，之後便去浣衣局當差吧。”
“王爺！王爺饒命！奴婢真的錯了！娘娘！皇後娘娘！”
“拖下去吧，庭仗時把她嘴堵上，她太吵了，別耽誤皇後娘娘休息。”
“是，王爺。”
侍衛上前一把堵住了那宮女的嘴，將人拖了下去。
“好了，嫣兒，這回可解氣了？”楚千秋轉頭看向秦嫣兒，又是一臉溫柔之色。
“嗯。”秦嫣兒點了點頭。
“既然嫣兒開心了，今日便早些休息吧。”楚千秋上前，擡手拔掉了秦嫣兒頭上的簪子，“嫣兒不喜歡，這簪子就不要了。等明日本王讓人給你打幾套新的送來。”
說完，他一把抱起秦嫣兒，將人放到了榻上。
“你…”秦嫣兒瞪大了眼睛，卻沒有反抗。
“睡吧，明日本王帶你出宮，見你父親。”
“嗯。”秦嫣兒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楚千秋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確認秦嫣兒睡著了方才離開。
寢宮裏一片漆黑，秦嫣兒突自地睜開了眼睛。她悄悄起身，走到屋內的一角將方才被楚千秋扔掉的發簪撿了起來。
她盯著那根發簪良久，眼眸中閃過一絲愧疚。
那小宮女本沒有錯，卻因著一句無心之言而給自己招了一場災。
只因晚膳前，秦嫣兒聽到她與另一名宮人討論說，今日在禦書房前遇到的那位白衣公子瞧著有些眼熟。
秦嫣兒便心疑她會說漏嘴。楚千秋此人本就心思頗深，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若是被他發現了秦戾的存在，定是要生禍端。
秦嫣兒不得已，只能臨時想了個法子，將那宮女從身旁趕走。她身旁都是楚千秋的眼線，已是無力再顧忌他人。
‘對不起，別怪我…他不能有事，不能…‘
＊
第二日一早，蘇瀾庭便將秦戾和雲惟星二人送到了城外。
“可惜皇城之中不能使用術法…”秦戾皺眉道。
“皇城是天子居所，天道自然得護著。”雲惟星解釋道，“吾等本就不可輕易插手凡人命途。”
雲惟星說著，有意無意看了眼蘇瀾庭。
“是，師尊，弟子明白。”
秦戾並未將他與蘇瀾庭的約定告訴雲惟星。但顯然，雲惟星隱約猜到了什麽。
但秦戾有他自己的考量。
雲惟星知他做事向來考慮妥帖，法則之下尚有變通，他也並非冥頑不靈，便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蘇公子。”
“雲仙師有何指教？”
“蘇公子有高志，心懷家國天下，莫要因著執念斷送前程。”雲惟星開口道。“你一心為旁人考慮，也應想想自己。本是松鶴少年，當是有福澤伴身。天道之下各有命數。蕓蕓眾生皆有劫難。福兮禍兮，事在人為。”
“仙師所言，瀾庭定當銘記於心。”
“這裏有一錦囊，若遇命劫，或可幫你抵擋一些。”雲惟星說著，將一只素色的荷包遞給了蘇瀾庭。
“多謝仙師！”蘇瀾庭有些意外。
畢竟他與雲惟星尚談不得交情，對方卻願意幫他，想來多半是因為秦戾的緣故。
蘇瀾庭看向秦戾，卻見他神色中也頗為意外的模樣。
“師尊，我們走吧。”
“好。”
“你們真的不用我安排車馬？”昨日蘇瀾庭提出幫忙時，秦戾便直接拒絕了。
“不用。”秦戾笑道，“剛好你跟來了，就讓你見見雪影。”
秦戾說著，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只骨哨。
一陣清脆的哨聲過後，周圍卻無事發生。
“你讓我看什麽？”蘇瀾庭不解。
“等著。”
“等什…”蘇瀾庭剛要開口，背後突然一陣颶風襲來，一個巨大的黑影從他頭頂疾馳而過，遮蔽了太陽。他剛想擡頭，面前的風沙就吹迷了他的眼睛。
“這是什麽？”蘇瀾庭睜開眼，吃驚地望著眼前體格巨大的白鳥。
“介紹一下，這是雪影，是我師尊養的。”秦戾上前伸手摸了摸雪影的翅膀。
許是幾日不見，雪影這會兒也是格外激動。秦戾話還沒說完，它就忍不住伸頭在他胸前一個勁兒地蹭。
“好了好了，雪影乖啊。”
雪影擡頭，眼巴巴的沖著雲惟星叫了幾聲。
它是不敢在雲惟星面前造次，這會兒好不容易見到兩人，也只敢挨著秦戾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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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中，秦嫣兒微微皺著眉，卻沒有說話。
“好了。”男人擡頭，看向秦嫣兒問，“傷口還疼麽？”
秦嫣兒神色木然地搖了搖頭。
男人見她這般，並沒有感到意外。
“聽說，今日蘇瀾庭帶了個人進宮？”
秦嫣兒搖了搖頭。
“你沒見到人？”
“不是一個，是兩個人。”
“兩個人麽？”男人沈思了片刻。“你遇上他們了？他們是去做什麽的？”
“蘇瀾庭說，帶給陛下看病。”
“看病？”男人皺了皺眉，“那你之前見沒見過那兩人？”
秦嫣兒眨了眨眼睛，沒有立刻回答，回憶了片刻後方才搖了搖頭，“沒見過。”
“這樣啊…”男人沈聲道，“方才為什麽把鏡子摔了？”
“不喜歡頭上的簪子，醜。”
“不喜歡？”男人挑眉一笑，隨即開口喚道，“來人。”
隨後便有宮人推門而入。
“攝政王。”
“去把今日給娘娘梳頭的宮女找來。”
“是。”
很快，一名宮女便被帶了進來。
“奴婢，奴婢見過攝政王！”小宮女被帶進來，一臉不知所措。
“擡起頭來。”男人，攝政王楚千秋笑著說道。
“是，王爺…”
“今日是你給皇後娘娘梳的頭？”
“回王爺，是奴婢給娘娘梳的…”小宮女有著惶恐地說道。
“娘娘說她不喜歡今日這簪子…”楚千秋沈聲道。
“王爺饒命！奴婢，奴婢知錯！”小宮女一聽這話，立馬跪地不斷地磕頭求饒。
“是娘娘不喜歡，你卻來求本王…”楚千秋靠在椅子上，一手支著下巴，看向跪在地上宮女。“怎麽？在你心裏，本王說的話比你家娘娘還管用？”
“奴婢不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娘娘…娘娘饒命！”小宮女急得眼淚直往外冒。
“這宮裏的規矩，看來你學的不怎麽樣，如此粗笨倒真不適合繼續待在娘娘身邊伺候。”楚千秋冷哼一聲，“拖出去，庭杖二十，之後便去浣衣局當差吧。”
“王爺！王爺饒命！奴婢真的錯了！娘娘！皇後娘娘！”
“拖下去吧，庭仗時把她嘴堵上，她太吵了，別耽誤皇後娘娘休息。”
“是，王爺。”
侍衛上前一把堵住了那宮女的嘴，將人拖了下去。
“好了，嫣兒，這回可解氣了？”楚千秋轉頭看向秦嫣兒，又是一臉溫柔之色。
“嗯。”秦嫣兒點了點頭。
“既然嫣兒開心了，今日便早些休息吧。”楚千秋上前，擡手拔掉了秦嫣兒頭上的簪子，“嫣兒不喜歡，這簪子就不要了。等明日本王讓人給你打幾套新的送來。”
說完，他一把抱起秦嫣兒，將人放到了榻上。
“你…”秦嫣兒瞪大了眼睛，卻沒有反抗。
“睡吧，明日本王帶你出宮，見你父親。”
“嗯。”秦嫣兒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楚千秋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確認秦嫣兒睡著了方才離開。
寢宮裏一片漆黑，秦嫣兒突自地睜開了眼睛。她悄悄起身，走到屋內的一角將方才被楚千秋扔掉的發簪撿了起來。
她盯著那根發簪良久，眼眸中閃過一絲愧疚。
那小宮女本沒有錯，卻因著一句無心之言而給自己招了一場災。
只因晚膳前，秦嫣兒聽到她與另一名宮人討論說，今日在禦書房前遇到的那位白衣公子瞧著有些眼熟。
秦嫣兒便心疑她會說漏嘴。楚千秋此人本就心思頗深，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若是被他發現了秦戾的存在，定是要生禍端。
秦嫣兒不得已，只能臨時想了個法子，將那宮女從身旁趕走。她身旁都是楚千秋的眼線，已是無力再顧忌他人。
‘對不起，別怪我…他不能有事，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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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蘇瀾庭便將秦戾和雲惟星二人送到了城外。
“可惜皇城之中不能使用術法…”秦戾皺眉道。
“皇城是天子居所，天道自然得護著。”雲惟星解釋道，“吾等本就不可輕易插手凡人命途。”
雲惟星說著，有意無意看了眼蘇瀾庭。
“是，師尊，弟子明白。”
秦戾並未將他與蘇瀾庭的約定告訴雲惟星。但顯然，雲惟星隱約猜到了什麽。
但秦戾有他自己的考量。
雲惟星知他做事向來考慮妥帖，法則之下尚有變通，他也並非冥頑不靈，便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蘇公子。”
“雲仙師有何指教？”
“蘇公子有高志，心懷家國天下，莫要因著執念斷送前程。”雲惟星開口道。“你一心為旁人考慮，也應想想自己。本是松鶴少年，當是有福澤伴身。天道之下各有命數。蕓蕓眾生皆有劫難。福兮禍兮，事在人為。”
“仙師所言，瀾庭定當銘記於心。”
“這裏有一錦囊，若遇命劫，或可幫你抵擋一些。”雲惟星說著，將一只素色的荷包遞給了蘇瀾庭。
“多謝仙師！”蘇瀾庭有些意外。
畢竟他與雲惟星尚談不得交情，對方卻願意幫他，想來多半是因為秦戾的緣故。
蘇瀾庭看向秦戾，卻見他神色中也頗為意外的模樣。
“師尊，我們走吧。”
“好。”
“你們真的不用我安排車馬？”昨日蘇瀾庭提出幫忙時，秦戾便直接拒絕了。
“不用。”秦戾笑道，“剛好你跟來了，就讓你見見雪影。”
秦戾說著，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只骨哨。
一陣清脆的哨聲過後，周圍卻無事發生。
“你讓我看什麽？”蘇瀾庭不解。
“等著。”
“等什…”蘇瀾庭剛要開口，背後突然一陣颶風襲來，一個巨大的黑影從他頭頂疾馳而過，遮蔽了太陽。他剛想擡頭，面前的風沙就吹迷了他的眼睛。
“這是什麽？”蘇瀾庭睜開眼，吃驚地望著眼前體格巨大的白鳥。
“介紹一下，這是雪影，是我師尊養的。”秦戾上前伸手摸了摸雪影的翅膀。
許是幾日不見，雪影這會兒也是格外激動。秦戾話還沒說完，它就忍不住伸頭在他胸前一個勁兒地蹭。
“好了好了，雪影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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