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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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春（二）
“師尊待我很好！真的！”秦戾心知這事兒必須解釋清楚。“不論師尊做什麽，我都不會厭煩您的。”
“哪怕吾是個壞人，做了壞事？”
“師尊想做的，定然有你的道理。”秦戾搖頭否認道。“師尊是不會做壞事的。”
“但…”雲惟星微微蹙眉，嘆了口氣，沒有往下說。
“師尊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是你想起了什麽？”
“沒有。”雲惟星搖了搖頭。“吾始終記不得在見到你之前的事…只是心底隱約覺得，吾曾經做了錯誤的決定，虧欠了某個人。再有…便想不起了。”
“小戾…吾只認得你…”
興許是因為醒來後第一眼見到就是秦戾，如今的雲惟星對他總是格外依戀。
“師尊，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會陪著你把你丟失的記憶全都找回來。所以你不用擔心。也不用有任何顧慮。”
“嗯。”雲惟星聽到這話，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所以小戾，你一大早出去打聽到了什麽？”雲惟星笑著問道。
“關於一個朋友…京城這些年變化很多。我們在此地行事，不論是想找東西還是其他什麽，總要找個熟悉此地的人幫襯著。”
“所以我便想著，打聽下蘇家的事。”
“蘇家？”
“蘇家是京中世家之首，在上京之中的影響力甚至遠高於秦家。蘇家這位新家主與我幼時有些交情，我們可以先去找他打聽消息後再做決斷。”秦戾解釋道。
“你要去找他？”
”嗯，此事宜早不宜遲，早些去為好。”
“那吾也要跟你一起。”雲惟星說道。
“跟我一起？”秦戾一楞。
“不可以麽？”雲惟星問，“小戾果然是討厭吾，做什麽都要避著吾…”
“…”
“一起去，今晚就去。”
*
入夜後的蘇府，主屋內燈火正明。
蘇瀾庭剛剛沐浴完，一頭烏發披在身後，整個人滿滿的松弛感。
他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不知是喝了酒還是剛剛沐浴完的緣故，蘇瀾庭的面上燒出一抹紅。
“誰在那！”突然，他神色一變，手中的酒杯猛地甩了出去。
“想不到在自己家中，蘇大人也如此防備？”
“你！”
“別動，或者說你想試試看，是我的刀快，還是你喊人的速度快。”
蘇瀾庭只覺得脖頸一涼，有什麽東西貼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是何人？來此所為何事？”蘇瀾庭的聲音聽上去並不慌張。
“你不怕我是來殺你的？”身後那人說著，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
“若要殺人，直接動手便是。何須在這裏與我多說話。”蘇瀾庭不慌不忙的說道。
“呵。蘇大人當真機敏。我確實不是來殺人的…而是有事相求。”
“說來聽聽。”
“一件小事罷了。蘇大人答應我了，我便放開你如何？”
“問我如何？”蘇瀾庭冷笑一聲，“閣下這刀都架在我的脖子上了，我還有拒絕的可能麽？”
“蘇大人哪兒的話。只要蘇大人開口了，我自然…”
話音未落，蘇瀾庭突然一把按住對方的手，一個巧勁將對方手中的‘武器‘奪了過來。隨即一個轉身擡手，將武器抵在了對方的胸口。
“說！你是誰？誰派你來的！”蘇瀾庭厲聲道。
“蘇大人不妨猜猜看？”
“你這家夥…”蘇瀾庭剛要發作，一擡頭，在看清對方的長相後徹底楞在了原地。
“……”蘇瀾庭的眼中瞬息之間閃過千萬種情緒。
“怎麽不說話了？蘇大人？”眼前人問道。
“真的是你麽？”蘇瀾庭開口，問得話卻有些莫名。
“當然是我。看來蘇大人還記得我。”
“秦戾…”蘇瀾庭喊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
“是我。好久不見。”
“回來多久了？”蘇瀾庭先是開口問了句。
“兩三日。”
“你回來後，去秦家看了麽？”
“沒有。”秦戾否認，“那裏也沒人歡迎我，我何必去自討沒趣。”
“也是…”
“我來此有正經事，又不是來探望誰的。”
“…你…”蘇瀾庭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卻沒急著開口。“那你來找我，是覺得我能幫你？”
“沒錯。”
“我為何要幫你？”蘇瀾庭擡眸問道
“…”蘇瀾庭的話。成功讓秦戾住了嘴。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卻突然沒了聲。
“你說的沒錯。是我忘了，如今蘇大人高升，在朝中地位不一般，不願幫我也沒錯。”秦戾嘴角揚起一抹略微苦澀的笑。
“我本以為與蘇大人的交情尚在，即便多年未見，也不會影響什麽。誰知卻是我一廂情願了…”
“哼！”蘇瀾庭不合時宜地沖著秦戾翻了個白眼。
“蘇大人既然如此絕情，我便不多打擾了，告辭。”
秦戾說完，竟然真就轉身要走。
“演夠了吧。”
“蘇大人不必趕我，我認得離開的路。”
“秦戾，你演戲演上癮啊。”蘇瀾庭垂眸道。
“我演的不像麽？”秦戾轉頭，笑著問道。“負心薄情的人吶，看來蘇大人不是很吃我這一套啊。”
“你還真當自己是個寶？都說了。我跟你不熟。”蘇瀾庭有些嫌棄的回了句。
“來都來了，坐吧，別站著說話了。”蘇瀾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等下。”
“又怎麽了？”
“你先去把自己收拾一下。”秦戾來回打量著眼前之人。“衣衫不整的，成何體統。”
“哎，不是。”蘇瀾庭不解，“我剛沐浴完，還是在自己房間裏，這麽穿怎麽了？”
“還有別人在呢。你註意點。”
“你還帶了人？”蘇瀾庭有些意外。
“嗯。”秦戾點了點頭，“你快些去穿戴整齊，別丟了你蘇大人的面子。”
“哼！”蘇瀾庭瞪了他一眼，轉身走進了屏風後頭。
過了片刻，蘇瀾庭收拾齊整方才走了出來。頭發用發帶攏在耳後，外面罩了件青色的外衫，透著幾分難得的少年氣。
秦戾有些恍惚，總算是在這人身上瞧見了幾分曾經的模樣。
“這身不錯，青色趁你。”
蘇瀾庭沒搭理他的調侃，自顧自走到桌旁坐了下來。
“把人請進來吧，我倒是好奇，什麽人讓你這麽寶貝，還要藏著掖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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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吾是個壞人，做了壞事？”
“師尊想做的，定然有你的道理。”秦戾搖頭否認道。“師尊是不會做壞事的。”
“但…”雲惟星微微蹙眉，嘆了口氣，沒有往下說。
“師尊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是你想起了什麽？”
“沒有。”雲惟星搖了搖頭。“吾始終記不得在見到你之前的事…只是心底隱約覺得，吾曾經做了錯誤的決定，虧欠了某個人。再有…便想不起了。”
“小戾…吾只認得你…”
興許是因為醒來後第一眼見到就是秦戾，如今的雲惟星對他總是格外依戀。
“師尊，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會陪著你把你丟失的記憶全都找回來。所以你不用擔心。也不用有任何顧慮。”
“嗯。”雲惟星聽到這話，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所以小戾，你一大早出去打聽到了什麽？”雲惟星笑著問道。
“關於一個朋友…京城這些年變化很多。我們在此地行事，不論是想找東西還是其他什麽，總要找個熟悉此地的人幫襯著。”
“所以我便想著，打聽下蘇家的事。”
“蘇家？”
“蘇家是京中世家之首，在上京之中的影響力甚至遠高於秦家。蘇家這位新家主與我幼時有些交情，我們可以先去找他打聽消息後再做決斷。”秦戾解釋道。
“你要去找他？”
”嗯，此事宜早不宜遲，早些去為好。”
“那吾也要跟你一起。”雲惟星說道。
“跟我一起？”秦戾一楞。
“不可以麽？”雲惟星問，“小戾果然是討厭吾，做什麽都要避著吾…”
“…”
“一起去，今晚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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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瀾庭剛剛沐浴完，一頭烏發披在身後，整個人滿滿的松弛感。
他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不知是喝了酒還是剛剛沐浴完的緣故，蘇瀾庭的面上燒出一抹紅。
“誰在那！”突然，他神色一變，手中的酒杯猛地甩了出去。
“想不到在自己家中，蘇大人也如此防備？”
“你！”
“別動，或者說你想試試看，是我的刀快，還是你喊人的速度快。”
蘇瀾庭只覺得脖頸一涼，有什麽東西貼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是何人？來此所為何事？”蘇瀾庭的聲音聽上去並不慌張。
“你不怕我是來殺你的？”身後那人說著，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
“若要殺人，直接動手便是。何須在這裏與我多說話。”蘇瀾庭不慌不忙的說道。
“呵。蘇大人當真機敏。我確實不是來殺人的…而是有事相求。”
“說來聽聽。”
“一件小事罷了。蘇大人答應我了，我便放開你如何？”
“問我如何？”蘇瀾庭冷笑一聲，“閣下這刀都架在我的脖子上了，我還有拒絕的可能麽？”
“蘇大人哪兒的話。只要蘇大人開口了，我自然…”
話音未落，蘇瀾庭突然一把按住對方的手，一個巧勁將對方手中的‘武器‘奪了過來。隨即一個轉身擡手，將武器抵在了對方的胸口。
“說！你是誰？誰派你來的！”蘇瀾庭厲聲道。
“蘇大人不妨猜猜看？”
“你這家夥…”蘇瀾庭剛要發作，一擡頭，在看清對方的長相後徹底楞在了原地。
“……”蘇瀾庭的眼中瞬息之間閃過千萬種情緒。
“怎麽不說話了？蘇大人？”眼前人問道。
“真的是你麽？”蘇瀾庭開口，問得話卻有些莫名。
“當然是我。看來蘇大人還記得我。”
“秦戾…”蘇瀾庭喊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
“是我。好久不見。”
“回來多久了？”蘇瀾庭先是開口問了句。
“兩三日。”
“你回來後，去秦家看了麽？”
“沒有。”秦戾否認，“那裏也沒人歡迎我，我何必去自討沒趣。”
“也是…”
“我來此有正經事，又不是來探望誰的。”
“…你…”蘇瀾庭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卻沒急著開口。“那你來找我，是覺得我能幫你？”
“沒錯。”
“我為何要幫你？”蘇瀾庭擡眸問道
“…”蘇瀾庭的話。成功讓秦戾住了嘴。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卻突然沒了聲。
“你說的沒錯。是我忘了，如今蘇大人高升，在朝中地位不一般，不願幫我也沒錯。”秦戾嘴角揚起一抹略微苦澀的笑。
“我本以為與蘇大人的交情尚在，即便多年未見，也不會影響什麽。誰知卻是我一廂情願了…”
“哼！”蘇瀾庭不合時宜地沖著秦戾翻了個白眼。
“蘇大人既然如此絕情，我便不多打擾了，告辭。”
秦戾說完，竟然真就轉身要走。
“演夠了吧。”
“蘇大人不必趕我，我認得離開的路。”
“秦戾，你演戲演上癮啊。”蘇瀾庭垂眸道。
“我演的不像麽？”秦戾轉頭，笑著問道。“負心薄情的人吶，看來蘇大人不是很吃我這一套啊。”
“你還真當自己是個寶？都說了。我跟你不熟。”蘇瀾庭有些嫌棄的回了句。
“來都來了，坐吧，別站著說話了。”蘇瀾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等下。”
“又怎麽了？”
“你先去把自己收拾一下。”秦戾來回打量著眼前之人。“衣衫不整的，成何體統。”
“哎，不是。”蘇瀾庭不解，“我剛沐浴完，還是在自己房間裏，這麽穿怎麽了？”
“還有別人在呢。你註意點。”
“你還帶了人？”蘇瀾庭有些意外。
“嗯。”秦戾點了點頭，“你快些去穿戴整齊，別丟了你蘇大人的面子。”
“哼！”蘇瀾庭瞪了他一眼，轉身走進了屏風後頭。
過了片刻，蘇瀾庭收拾齊整方才走了出來。頭發用發帶攏在耳後，外面罩了件青色的外衫，透著幾分難得的少年氣。
秦戾有些恍惚，總算是在這人身上瞧見了幾分曾經的模樣。
“這身不錯，青色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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