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滄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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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滄海（十八）
“族長是如何判斷的？”
“他並非死於冰焰，而是一種咒術。”雲少川說道。“你看這裏，他半邊身子都是孔洞，便是因為中了咒。”
“中了咒？”
“嗯。此咒名為‘蝶面蛛‘。”
“這種咒術原本是被施咒之人以言咒的方式封印在靈蛛體內。這種靈蛛身量極小，不易察覺。進入活人體內後會迅速找到活人的心臟作為‘靈床‘。”
“‘靈床‘…是何意？”彥蔔對咒術了解不多。
“有了‘靈床‘便可養出更多的‘蝶面蛛‘。而能作為‘靈床‘之人多是有一定修為的修者，普通人不行。”
“被‘蝶面蛛‘寄生之人會成為施咒之人的養料，他們的靈力會被‘蝶面蛛‘吸收從而反哺給施咒人。那些被作為‘靈床‘的修行之人會逐漸被吸幹靈力。”
“那被下咒之人，便沒有救了麽？”彥蔔問，“他們被下咒後自己一點沒有察覺麽？”
“若是剛被下咒的半月，興許有機會可以將那‘蝶面蛛‘取出。但絕大多數人是察覺不到的。等到察覺之時，修者便已經被‘蝶面蛛‘所控制。他們看似活著，像是與常人無意，其實靈府已被蝶面蛛侵占，死去多時。”雲少川皺緊眉頭，不知想到了什麽。
“只要半月？那…李敖是在半月前中的咒？”彥蔔推測道。
雲少川搖了搖頭，“只怕比那更早。”
“護好你那徒弟。”
“是。”彥蔔不知雲少川要做什麽，但還是依言將那小弟子護在了身後。
雲少川一甩手，一根赤紅色的長鞭便出現在了他的掌中。靈力被他灌註在了長鞭上，變作一柄赤色長劍。劍鋒掃過，瞬間便將地上那人連皮帶骨整個劃開。
“啊！”彥蔔身後的小弟子驚聲尖叫。
不怪他膽子小，便是彥蔔剛一看到眼前的情形也心神一顫。
在他們眼前被剖開的那個，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只有披在外頭的一層空殼皮囊，勉強維持著人形罷了。
一只碩大的灰翅蝴蝶，將那人的心臟整個包裹住。每一根骨頭上都有灰色的泡狀物，密密麻麻連城一片。
“師，師父…那些，那些是，是什麽？它們好像在，在動…”小弟子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下意識地用手抓住了彥蔔的袖子。
“族長…”彥蔔自然也不清楚如今這狀況。
“那就是長成蛻變後的‘蝶面蛛‘，最終會破體而出，回到下咒人的身邊。”雲少川解釋道，“至於那些…都是這母蛛誕下的卵…”
雲少川邊說邊握緊了手中的長鞭。
“蝶面蛛一但破體，這些新的幼蛛會第一時間尋找新的‘靈床‘。若是半個時辰內沒有找到宿體，這些幼蛛便會死去。”
“新的‘靈床‘？”彥蔔警覺地看向雲少川，“族長，怎麽辦，不能讓這些幼蛛孵化，不然…”
彥蔔不敢想，以這些蛛卵的數量，會有多少人遭害。
“別慌。”雲少川的赤色長鞭甩出一道火光。只是瞬間，便將那碟面蛛和蛛卵盡數燒成了灰燼。
彥蔔和那弟子見此，都稍稍松了口氣。
“彥蔔。”
“族長有何吩咐？”
“這李敖體內的碟面蛛雖未完全成熟，但也時日已久。在這件事情調查清楚前，切忌不可聲張。”雲少川吩咐道。“之後你便暗中查探，不能讓過多人知曉此事，以免造成弟子們的恐慌，於他們修行無甚意義。”
“是，族長。”彥蔔躬身道。
“另外，此事既是因玉觀峰挑起，那玉觀峰之中此刻怕是有人包藏禍心混於其中。我總擔心此事尚且沒有結束，那人只怕還存了什麽後手…”
“那族長，我們眼下當如何？若是這蝶面蛛不止一只…”彥蔔欲言又止。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雲少川嘆了口氣。“但這蝶面蛛沒有‘靈床‘便極難存貨，且懼光懼熱。我們如今只能祈禱…對方沒有足夠的能力培育出第二只了。”
雲少川的語氣裏有幾分無奈。
有些事即便是他，也無能為力。
“另外，你與海棠商量一下，給弟子們安排一場試煉。”
“安排試煉？”彥蔔有些意外，“這個時候讓弟子們聚在一起，豈不是很危險…”
彥蔔不大理解雲少川這麽安排的意義。
“對方是個很熟悉雲萊海的人。或者說，那人知道雲萊心法的弊端在哪兒。”雲少川解釋道。“雲萊海的心法大多是水性喜陰。”
“門下不少弟子我也清楚，便是日頭大了都得帶把傘遮擋。這些年他們日子過得舒坦，性子更是嬌縱的厲害。便是如此，才會一代不如一代，你們謝謝當師父的，便也只顧著幾個有資質的培養。餘下那些通通丟給了旁人。”
“此事我雖不曾過問，卻並不是不知。”
“…族長…”彥蔔略有些羞憤地低下頭。
“對方顯然是清楚這一點，才會從這些普通弟子身上下手。”雲少川並未過多責難。“對方利用了雲萊心法的弱點，我們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請族長明示…”
“組織一場試煉，就在碧浪閣後山。”雲少川解釋道，“我會在那裏布下炎光大陣，到時候你和海棠留個心，看看有哪些弟子是無故缺席，又有哪些在試煉途中出現高熱，懼光，失控的現象。”
“將那些沒有到場的弟子單獨登記，之後逐一排查。至於那些在試煉中出現狀況不明反應的，你尋個地方，將他們每個人單獨安置。盡快將他們與其他弟子分開。”
“是，我明白了，族長。”彥蔔知曉了雲少川的意圖，便著急要去安排。眼下的情況容不得他半分耽擱。
“等等。”
“族長還有什麽吩咐？”
“你親自去一趟隱丘吧。”雲少川嘆了口氣，“雖說時機不對，但現下的情況，雲萊海岌岌可危，沐晴此時閉關倒會惹人閑話。”
“你去喚她，讓她協助你們一起，主持試煉一事。”
“是。”彥蔔一聽這話，忍不住低頭悄悄勾了下嘴角。
“族長，這次試煉既然是所有雲萊弟子都要參加，那…大祭司的弟子呢？”
“秦戾…”雲少川有些頭疼。“不必管他，我令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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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是如何判斷的？”
“他並非死於冰焰，而是一種咒術。”雲少川說道。“你看這裏，他半邊身子都是孔洞，便是因為中了咒。”
“中了咒？”
“嗯。此咒名為‘蝶面蛛‘。”
“這種咒術原本是被施咒之人以言咒的方式封印在靈蛛體內。這種靈蛛身量極小，不易察覺。進入活人體內後會迅速找到活人的心臟作為‘靈床‘。”
“‘靈床‘…是何意？”彥蔔對咒術了解不多。
“有了‘靈床‘便可養出更多的‘蝶面蛛‘。而能作為‘靈床‘之人多是有一定修為的修者，普通人不行。”
“被‘蝶面蛛‘寄生之人會成為施咒之人的養料，他們的靈力會被‘蝶面蛛‘吸收從而反哺給施咒人。那些被作為‘靈床‘的修行之人會逐漸被吸幹靈力。”
“那被下咒之人，便沒有救了麽？”彥蔔問，“他們被下咒後自己一點沒有察覺麽？”
“若是剛被下咒的半月，興許有機會可以將那‘蝶面蛛‘取出。但絕大多數人是察覺不到的。等到察覺之時，修者便已經被‘蝶面蛛‘所控制。他們看似活著，像是與常人無意，其實靈府已被蝶面蛛侵占，死去多時。”雲少川皺緊眉頭，不知想到了什麽。
“只要半月？那…李敖是在半月前中的咒？”彥蔔推測道。
雲少川搖了搖頭，“只怕比那更早。”
“護好你那徒弟。”
“是。”彥蔔不知雲少川要做什麽，但還是依言將那小弟子護在了身後。
雲少川一甩手，一根赤紅色的長鞭便出現在了他的掌中。靈力被他灌註在了長鞭上，變作一柄赤色長劍。劍鋒掃過，瞬間便將地上那人連皮帶骨整個劃開。
“啊！”彥蔔身後的小弟子驚聲尖叫。
不怪他膽子小，便是彥蔔剛一看到眼前的情形也心神一顫。
在他們眼前被剖開的那個，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只有披在外頭的一層空殼皮囊，勉強維持著人形罷了。
一只碩大的灰翅蝴蝶，將那人的心臟整個包裹住。每一根骨頭上都有灰色的泡狀物，密密麻麻連城一片。
“師，師父…那些，那些是，是什麽？它們好像在，在動…”小弟子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下意識地用手抓住了彥蔔的袖子。
“族長…”彥蔔自然也不清楚如今這狀況。
“那就是長成蛻變後的‘蝶面蛛‘，最終會破體而出，回到下咒人的身邊。”雲少川解釋道，“至於那些…都是這母蛛誕下的卵…”
雲少川邊說邊握緊了手中的長鞭。
“蝶面蛛一但破體，這些新的幼蛛會第一時間尋找新的‘靈床‘。若是半個時辰內沒有找到宿體，這些幼蛛便會死去。”
“新的‘靈床‘？”彥蔔警覺地看向雲少川，“族長，怎麽辦，不能讓這些幼蛛孵化，不然…”
彥蔔不敢想，以這些蛛卵的數量，會有多少人遭害。
“別慌。”雲少川的赤色長鞭甩出一道火光。只是瞬間，便將那碟面蛛和蛛卵盡數燒成了灰燼。
彥蔔和那弟子見此，都稍稍松了口氣。
“彥蔔。”
“族長有何吩咐？”
“這李敖體內的碟面蛛雖未完全成熟，但也時日已久。在這件事情調查清楚前，切忌不可聲張。”雲少川吩咐道。“之後你便暗中查探，不能讓過多人知曉此事，以免造成弟子們的恐慌，於他們修行無甚意義。”
“是，族長。”彥蔔躬身道。
“另外，此事既是因玉觀峰挑起，那玉觀峰之中此刻怕是有人包藏禍心混於其中。我總擔心此事尚且沒有結束，那人只怕還存了什麽後手…”
“那族長，我們眼下當如何？若是這蝶面蛛不止一只…”彥蔔欲言又止。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雲少川嘆了口氣。“但這蝶面蛛沒有‘靈床‘便極難存貨，且懼光懼熱。我們如今只能祈禱…對方沒有足夠的能力培育出第二只了。”
雲少川的語氣裏有幾分無奈。
有些事即便是他，也無能為力。
“另外，你與海棠商量一下，給弟子們安排一場試煉。”
“安排試煉？”彥蔔有些意外，“這個時候讓弟子們聚在一起，豈不是很危險…”
彥蔔不大理解雲少川這麽安排的意義。
“對方是個很熟悉雲萊海的人。或者說，那人知道雲萊心法的弊端在哪兒。”雲少川解釋道。“雲萊海的心法大多是水性喜陰。”
“門下不少弟子我也清楚，便是日頭大了都得帶把傘遮擋。這些年他們日子過得舒坦，性子更是嬌縱的厲害。便是如此，才會一代不如一代，你們謝謝當師父的，便也只顧著幾個有資質的培養。餘下那些通通丟給了旁人。”
“此事我雖不曾過問，卻並不是不知。”
“…族長…”彥蔔略有些羞憤地低下頭。
“對方顯然是清楚這一點，才會從這些普通弟子身上下手。”雲少川並未過多責難。“對方利用了雲萊心法的弱點，我們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請族長明示…”
“組織一場試煉，就在碧浪閣後山。”雲少川解釋道，“我會在那裏布下炎光大陣，到時候你和海棠留個心，看看有哪些弟子是無故缺席，又有哪些在試煉途中出現高熱，懼光，失控的現象。”
“將那些沒有到場的弟子單獨登記，之後逐一排查。至於那些在試煉中出現狀況不明反應的，你尋個地方，將他們每個人單獨安置。盡快將他們與其他弟子分開。”
“是，我明白了，族長。”彥蔔知曉了雲少川的意圖，便著急要去安排。眼下的情況容不得他半分耽擱。
“等等。”
“族長還有什麽吩咐？”
“你親自去一趟隱丘吧。”雲少川嘆了口氣，“雖說時機不對，但現下的情況，雲萊海岌岌可危，沐晴此時閉關倒會惹人閑話。”
“你去喚她，讓她協助你們一起，主持試煉一事。”
“是。”彥蔔一聽這話，忍不住低頭悄悄勾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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