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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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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婚禮

兩人的婚期很快就定了下來。

現代不像修仙界那般,只需結了契,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在現代若想大家都知曉兩人之間的伴侶關系,還需得登記在冊,若他們尋常男女的話,那自然一切都好說,但誰讓他兩同為男性,在本國還未有同性結婚的法律,於是他們只好前往某蘭結婚。

因著不是某蘭的本土人,在結婚前還需辦理一系列的手續。

好在張硯名早有預謀,很快就將一切都辦妥了去。

衛梓安全權陪在他身邊,看他風風火火地做好這些事項。

見自家養了二十幾年的豬難得如此認真,張家人如今也徹底妥協了。

張父張母原本還糾結於小兒子的性取向,但最終想著家中至少還有張鴻溯能夠傳承香火,於是也就放任自家小兒子去了。

見自家小兒子忙前忙後地籌備婚禮,張家人也連忙開始提前接下來一個月的行程,張鴻溯現如今是張家中最忙碌的人,於是花了較多的時間打點交代各個事項,緊趕慢趕著最終還是擠出了一些時間來參加自家小弟的婚禮。

張硯名將出國的各項事宜打點好後,便開始給圈內好友發請帖。

其實圈內大多數人還都不太相信張硯名這個花花公子能就這般輕易地為一人,放棄外面的花花世界,可如今再看這位花花公子如此大操大辦的行徑,卻也不得不相信了。

不管今後,如今張硯名這般,至少他此時此刻的心意倒是赤忱。

張母和張父如今年過半百,有大把的閑暇時間,當然有時間陪自家兒子去試西服。

等兩人換好了潔白的西服,拉開簾子,張母和張父便就直直看了過去。

兩人的皮囊都是極好的,西服又是嚴格按照兩人的身材所定制,剪裁得體,襯得兩人更加長身玉立,壁人般站在那處。

兩人仿佛渾然天成般,自帶著惹人註目的效果,一時店內所有人的呼吸都無知無覺地放慢了,過了好一會,高定店內才終於恢覆了人聲。

見小兒子穿著西服,用幸福又欣賞的眼神看著衛一旁的衛梓安。

張母的眼眶便有有些濕潤了,她無聲哽咽了一下,轉而撲入張父的懷抱。

張父溫柔地攬住張母,手掌輕輕拍著張母的微微顫動的背,無言地看著仿佛天生一對的二人。

張硯名用餘光瞥見自家老母親在自家老父親懷中微紅著眼,擦著淚的模樣,一時有些著急,急切地便扯著衛梓安的手走了過來:“媽!你怎麽了?!”

張母見他關心自己的小模樣,一下便被逗開了,她用指尖擦拭自己的淚水,忙有些苦澀地笑了:“媽只是高興,但沒想到你竟然比你大哥還快一步,就結了婚。”

張硯名心想他終於還是有件事快他大哥一步了,心中有一種莫名的爽感,但他知道自家老母親還是有些難過的,於是想也不想地便開始逗她:“我終於還是有件事比得過大哥了,爸、媽、我大哥什麽時候才結婚啊?”

張母嗔怪地瞪他一眼:“小心讓你大哥聽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張硯名攤手,笑嘻嘻道:“我大哥才不會來嘞!他可是大~忙~人~”

此時湊巧趕來的張鴻溯:“...”

背後蛐蛐人的張硯名:“...”

衛梓安:“噗。”

張鴻溯、張大總裁,笑得一臉和善:“誰說我不來了?”

張硯名眼觀鼻,鼻觀眼,眼觀心,就是不看自家大哥:“你聽錯了。”

張鴻溯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又想起從前自家小弟那副死犟的歲月,忍俊不禁道:“...臭小子!”

“過來給哥看看。”

張硯名與衛梓安交換了個神色,示意自己過去了,衛梓安了然地頷首,這會空擋,張父攬著張母走了過來。

“小衛啊,小硯他以後還需要你多照顧照顧。”

張父說罷,張母好笑地收回了探望的目光:“小硯就是個這樣的性子,要是哪裏惹你不高興了,有什麽委屈,只管跟阿姨講。”

張母溫和地叮囑著,語氣分明是年長者對小輩的語重心長,雖說,真論起來,衛梓安的年紀都能當張母的高祖...

張父也對他點了點頭,明顯是讚同張母的說法。

衛梓安的心似乎要被這樣的感情悉數填滿了。

人總為不可求得之物,困其一生,衛梓安當年在修真界雖揚名立萬,但自萬毒谷覆滅之後,他便終其受困於那日的牢籠之中,惶惶不可終日。

直到現如今,他才終於沖破了“困獸牢籠”,重獲了新生。

而這一切,都由張硯名所帶來。

他心中的幸福更甚,眸光更溫柔了。

“伯父伯母,我會好好照顧小硯的,請你們放心。”

某蘭的風光很好,張硯名特地選在了五月份,天氣正好,因著張氏小少爺的臉面,上流圈子裏許多人都來參加了。

婚禮進行曲在旁適時奏響,張硯名的手臂被張母攬著,一步一步走向紅毯盡頭,到了這時,他的心情是十分緊張的,加上這次,他攏共結了兩次婚,一次是在修真界,一次是在現實。

而結婚對象,竟然是同一個人。

這不免有些好笑。

想到這,他終於松快了一些,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走到了張父跟前。

張父從張母那接過自家小兒子的手,心中十分喟嘆,他鄭重地用掌心拍了拍小兒子的手,便示意小兒子繼續婚禮。

證婚人是路常遠,他穿著筆挺的西服,人模狗樣地拿著話筒在念致辭,邊說還邊不忘對張硯名擠眉弄眼,那眼神儼然在說:你小子可以啊,竟然比我還快一步。

張硯名微微揚眉,回他一個挑釁的微笑。

落下致辭的尾聲後,便到了誓言的時候,張硯名的心跳不知覺加快了許多,他在同樣穿著潔白西服的衛梓安面前穩穩站定。

衛梓安的眼中情意繾綣,他堅定又柔和地看著張硯名,美地像一副畫一樣。

路常遠在旁邊朗聲問著:“張硯名先生,你願意娶這個男人嗎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do you(你願意嗎)”

在場都是相熟的人們,張硯名能感受到那些灼灼的目光,親朋好友面前,他不由自主感受到一股無名的壓力。

愛總伴隨著壓力,愛一個人便要擔當起應有的責任。

張硯名明白一旦禮成,便要承擔起愛一個人的責任。

他真的能承擔起愛一個人的責任嗎?

張硯名促狹地呼吸著,但觸及衛梓安包容的雙眼,又莫名放松了下來,他的肩膀塌了一瞬,很快又重新振作。

那些有關於眼前人的日日夜夜、點點滴滴,很快在腦中閃過,他再一深呼吸,便也定定地脫口而出道:“我願意。”

他的目光堅定長遠,定格在衛梓安身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兩人面面相覷,將直播那日一眼萬年的眼神對視上演了一次。

底下的親朋好友似乎連呼吸都放輕了,不遠處傳來張母低低啜泣的聲音,像是喜極而泣。

路常遠深深看著近在咫尺的好友,心裏不住地唏噓。

他沒想到張硯名能做到這個地步,他本以為張硯名只是一時沖動,畢竟這麽多年張硯名在外游戲人間的花花公子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卻不想,這家夥居然是玩真的。

還玩得這麽大。

這認真的架勢,他都以為張硯名是鬼上身了。

可,看張硯名這樣...

他覺得也不錯呢...

路常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唇邊已經逐漸泛起了笑意。

他轉頭繼續問:“衛梓安先生,你願意嫁給這個男人嗎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do you(你願意嗎)"”

衛梓安的手牢牢與張硯名的握在一塊,不同於張硯名,他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便回答道:“我願意。”

誓言已定,便到了交換戒指的時候。

當兩枚尺寸不一的同款對戒套入雙方的指間時,這場婚禮的進行終於到達了高潮,人們歡呼起來,起哄著讓新人接吻,在這麽多熟人面前,張硯名還是難以自控地感到了羞赧,這時,衛梓安將他輕輕攬進懷裏。

他感受到一只熟悉的大掌扣在了自己的腰上,瞬間臉就有些紅了,衛梓安安撫地摩挲著他的腰部,旋即緩緩低頭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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