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6、敞開心扉

關燈
106、敞開心扉

衛梓安這才終於滿意,這下是真心實意地笑了出來,連帶著眼裏都沁著笑意:“因為舍不得。”

張硯名怔在了原地,似乎沒能反應過來似的,他疑惑地“啊”了一聲,緊接著才恍然大悟,原來衛梓安是在回答他的問題,結結巴巴地道:“有、有什麽舍不得的...”

衛梓安但笑不語,他將張硯名的手握在手中,好一會才直直望進張硯名眸底,沈聲道:“你應當知道我的心意。”

張硯名的手被衛梓安牢牢握在手心,一時竟喪失了逃跑的氣力,不僅如此,他還直觀地感受到了屬於另一人的灼灼視線,這次的註視是火熱且長久的,眼中的情意叫人想忽視都忽視不了,張硯名被看得一陣心慌,像被燙到般,慌忙便想挪開視線,怎料衛梓安卻不願他逃避般,再次出了聲:

“硯兒,從前種種我曾經雖也埋怨過你,但我知你也不過是想要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我只是...不甘心,原來我在你眼裏不過只是個可以隨意玩弄的棋子。”

“我曾經也確實想過,若你當真不喜我,我也要你與我同死,哪怕你並不開心,也不願意。”

“但真到了那一步,我卻又舍不得了。”

張硯名能感到衛梓安在說這話時,輕輕嘆了一氣,那聲嘆息包含著些許的惆悵。

聯想方才衛梓安說出的話,張硯名不知怎的,心底生出了幾分無法自容的惱意,與此同時,他也清晰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衛梓安這樣敞開心扉地與他說了這些話後,他便當真要給個確切的回應了。

衛梓安並不是那樣死纏爛打的人,若他真的說了“不”後,以後鐵定不會再出現在他眼前了,到那時,他的世界就真的不會再有“衛梓安”這個黑歷史的存在了。

這很好不是麽?

...但事實真是如此麽?

張硯名在心底無聲地質問自己。

衛梓安走了,他真的會開心嗎?

他想了又想,突然意識到今天他是怎樣的失態。

僅僅只是因為擔心衛梓安會再次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他面前,他就那樣“大動幹戈”...

此時,饒是他再想自欺欺人,也再做不到了。

他想,完了,他還真舍不得讓衛梓安離開。

在意識到這點之後,他終於明了了一點。

——那就是他栽了。

此時若是路常遠在,大概能笑掉大牙吧?

大概會說:“喲?你張小少也有今天啊?”

張硯名努力將腦中路常遠那欠兮兮的小人像趕了出去,心底卻不能自抑地產生了些許的荒謬感:

媽的,他這下真的成南通了。

他有些抓狂,但抓狂之後,又莫名覺得有些合理。

他與衛梓安之間曾隔著生死,凡事在生與死面前,不值一提,更何況,他其實...本就不是很厭惡衛梓安。

況且他還為衛梓安真真切切地生了個娃...

雖說這是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誰讓機緣巧合下,便有了這樣的“命中註定”。

人對第一次都會有很深的雛鳥情節,張硯名不能免俗,他料想衛梓安其實也是的,是以對他才會這般執著。

...不然就憑衛梓安這幅相貌,走到哪裏,不是眾星捧月地追著?

從前在修真界便是這樣。

他想地出神,再回神,入眼便是衛梓安深切的眸子,那雙眼裏並沒有審視,反而在其中,他看到了幾分柔和的情意。

旋即,他感到自己的手指遭人輕輕摩挲了一下,“你是怎麽想的,硯兒。”

他聽衛梓安這般說著,下意識便要仔細去看衛梓安的神色。

衛梓安的神色很平靜,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平面,張硯名小心地瞧著他的神色,心中也有了幾分忐忑。

他想,終於還是來了。

真到了這個時候,張硯名的心情竟然也莫名的平靜了下來,興許是受了衛梓安的影響。

他下意識還是想摸摸自己的指關節,隨即他又意識到自己的一只手被牢牢抓在衛梓安手中。

好,這下是真到了不得不發的時候了。

張硯名鄭重地長出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才敢看向一直殷切看著他的衛梓安。

“我不想你走。”

他還是別扭,但能說出這句話,依然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從前那樣肉麻的話,他張硯名可是信手拈來,可他還是第一次...對男人說出這樣、

肉麻的話...

張硯名在心中狠狠唾棄了一下自己。

有了開頭箭,他索性便一鼓作氣地反握住了對面人的手:“...你不要再走了。”

他不曉得自己究竟對衛梓安是什麽情感。

他恨過衛梓安,也怨過衛梓安,他以為這樣的情緒會伴隨他的終生。

卻不想,臨了,衛梓安竟然對他說,舍不得他死。

他想他真是有點賤吧,竟然覺得有點動容。

他不喜歡衛梓安,但卻不想讓他再走了。

他想或許是覺得有個長得還不賴的小跟班跟著很有派頭吧!

況且,他曾經在修真界那樣低聲下氣、那樣任勞任怨地給衛梓安做過仆人,現在風水輪流轉,讓衛梓安給他鞍前馬後一下怎麽了?!

這都是他張硯名應得的!

這個念頭一出,張硯名瞬間便覺得自己有底氣多了。

於是挺起胸膛,趾高氣昂地道:“你別誤會啊!從前我在修真界那樣做小伏低給你鞍前馬後,現在也輪到你還債了!”

說罷,張硯名還不忘瞪他一眼,增加自己的氣勢。

他以為衛梓安會被他的這一句堪稱“欺師滅祖”的話語氣笑,卻不想,衛梓安只是楞了一下,轉而便莞爾笑了起來,他這下像是真的開心了,雙眼月牙般瞇了起來。

從前張硯名可從來沒見過他這幅模樣。

在修真界,衛梓安在人前總是一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清高模樣,人後則是有仇必報的腹黑模樣,那時張硯名日日也都活在擔心受到“懲罰”的恐懼之中,只當衛梓安是洪水猛獸,哪敢正眼瞧上他一眼。

若是放在修真界,看到這樣的笑容,張硯名肯定已經在想自己幾時才能下床了。

現下嘛...

他覺得衛梓安活得比從前肆意多了。

興許是死過一次,脫胎換骨了吧!

張硯名這般想著,任由衛梓安貼上來,吻了他的唇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