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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事在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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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事在人為

人都是有雛鳥情節的,自那之後,小少爺總三天兩頭地往酒吧裏鉆,每次也只找那個給了他完整初體驗的nen模。

那nen模似乎在建立關系這件事上並沒有多大興趣,每次都在小少爺試圖提起這個話題時,都巧妙地岔開話題,後來更是在小少爺的世界原地消失。

小少爺不會知道,這個nen模其實就是綁定系統來做任務的穿越人士,他只知道在最後一次徹夜的瘋狂之後,那個女人就在他的世界徹底無影無蹤。

任他再怎麽尋找,都找不到那女人的蛛絲馬跡。

小少爺受了好大的情傷,盡管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自那之後,小少爺便性情大變,開始不斷在酒吧中獵艷,尋找刺/激感。

這樣永無止盡的獵艷游戲,一直到他出了車禍,翻了車,然後被主神送到修真世界進行爆改才算停止。

在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張硯名的心底總壓著一塊大石。

他心裏有事。

他自覺自己做的事並不人道,但即便在這樣的情形下,衛梓安還是饒了他一命。

衛梓安本可以連帶他的命一塊帶走的...

他清楚認知到這個事實。

如果主神不將這件事告知於他的話,他本可以心懷僥幸地繼續他錦衣玉食的生活,但偏偏主神將這件事告訴他了...

這叫他怎麽能心安?

他隱隱之中,對衛梓安總懷有一絲愧疚。

這一絲愧疚大抵會常伴於他的心底。

這就是對他的懲罰嗎?

張硯名自嘲地笑笑,隨後滿懷著郁氣,裹在被子裏睡去了。

只是他睡去不久,便做了一個夢。

“小少爺...小少爺...”

一道熟悉的女聲隔著霧氣朦朦朧朧地傳進耳中。

張硯名置身在霧氣之中,下意識便開始尋找音源的來源。

不待他仔細尋找,那聲音的主人便徑自從一處濃霧裏出來了。

看著那熟悉的臉龐,張硯名脫口而出:“主神,你怎麽...”

主神——曦,笑吟吟地走到他身前,好整以暇地打量他的現狀:“看來恢覆的不錯啊,最近小日子過得不錯?”

張硯名想起那半年的覆健生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吃了半年素,算不上好吧...”

“哼...你好像最近總是想起衛梓安?”

曦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神秘地笑了笑。

在曦面前,張硯名一直都覺得自己無處遁藏,他不適地躲閃了一下眼神,嘴硬道:“你們神都這麽無聊嗎?有事沒事總喜歡盯著人家的夢做什麽...”

曦對於他的嘴硬並不意外,繼續游刃有餘地問道:“你沒反駁就是確有其事啊,所以你那麽糾結這個問題是為什麽?愧疚?難過?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張硯名並不覺得主神特意入他的夢,就是為了開解他,旋即警惕地擰起眉頭看著她:“...你問這些做什麽...不會又想把我放回修真界吧...?”

曦無辜地撇撇嘴:“我們神可是很有信用的,你現在又沒犯什麽事,我/幹嘛把你放回去?”

張硯名狐疑地做防禦姿態,大寫的不信任:“那你來幹什麽的,你別說你只是簡單來看我一眼的。”

曦對他這樣油鹽不進的態度沒法了,沒趣地聳了聳肩:“看你那麽內疚,太可憐了,才沒忍住過來開解開解你的,沒想到...”

她輕飄飄瞥了一眼張硯名,語氣竟有些哀怨:“好心當作驢肝肺。”

張硯名沒了脾氣,幹脆自暴自棄地坐了下來,他煩躁地撓了撓頭發,一頭柔順的頭發被抓成了一團亂,半晌他才又低低來了一句:“...衛梓安,真的死了?”

曦看著他煩躁、又別扭的樣子,唇邊沒忍住浮現幾分笑意:“死了啊,你當時不就在現場麽?”

張硯名聽罷,心再次沈到了谷底:“...你不是神嗎?沒辦法讓他活過來嗎?”

他帶著幾分希冀,擡頭問主神。

曦迎著他略帶希冀的目光,重重嘆了一口長氣:“人死不能覆生啊,就算我是神,也不能隨意改變世間的規則,這樣對其他人並不公平。”

張硯名聞言,失望地再次垂下了頭。

“...也是。”

氣氛一時有些僵持,靜默了將近十幾秒後,張硯名才又開口問道:“修真界,現在怎麽樣?”

曦挑眉,隨手便有一面鏡子現在了身旁。

畫面上首先出現的是一個少年,那少年看起來有幾分眼熟,眉宇間竟有絲絲的故人之姿。

張硯名楞楞看著畫面,看起來有幾分愕然。

曦看著他這幅模樣,竟現出一絲竊笑:“猜猜看這是誰?”

張硯名持續著呆呆的樣子,扭頭木然道:“懷瑾?”

曦笑嘻嘻地點了點頭,“還不算傻。”

張硯名於是又將腦袋轉了回去,傻傻看向畫面。

畫面中的少年長開的身形好似挺拔的小白楊,此刻他正在認真練劍,一招一式已有少年英雄的颯爽風采,張硯名看他用劍尖掂起嫩白的飛花,臉上屬於少年的朝氣一覽無餘,少年笑起來唇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看得張硯名直晃眼。

“怎麽長這麽大了...?”

張硯名吶吶地看著,一時腦中都有些空白了。

曦緩緩在他身側站定,與他共視一處:“那個世界的時間流速與你這個世界的不同,你只是回來半年,那個世界已經過了十年之久了哦?”

張硯名驚地說不出話,繼續沈默不語。

畫面仍舊在繼續,少年身旁赫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男人。

那也是個熟人了——段弘毅將手輕輕搭在少年肩上,樂呵呵地道:“懷瑾,劍術又精進了。”

少年聞言,立馬將劍收了起來,轉而撒嬌一般,對段弘毅道:“都是伯伯教得好!”

段弘毅撫/摸著少年的腦袋,細細看著少年的眉眼,眼中盡是懷念,“你爹會為你驕傲的。”

少年重重嗯了一聲,隨即低下腦袋:“我也會成為爹爹那樣心懷天下、救苦救難的修行者的。”

段弘毅聽少年這話,就連指尖都顫動了,他實在不想少年步他父親的後塵,但他委實不想讓少年的一顆赤忱之心就此破滅,於是只好故作沒事地輕松道:“還是個小毛頭,就這樣大言不慚!”

段弘毅彈了一下少年光潔的腦袋,少年不滿於段弘毅的態度,嬌憨地跺了跺腳,隨後在段弘毅的大笑中趕忙追上了段弘毅。

張硯名此時整個人都呆怔住了。

曦喟嘆般環胸觀察著他的神色,無聲無息變換了畫面,“沒了你,他也一樣有自己的人生。”

張硯名抿了抿唇,心裏不是個滋味。

是啊。

他也真是自視甚高了。

再次出現在畫面當中的,是身披華服、氣勢逼人的秦修遠。

此時此刻,他正一臉認真地在看著什麽。

結合畫面猜測,或許是奏折。

興許是看到了什麽意外的東西,秦修遠怔松了一瞬,隨後又滿不在乎地去看另一份奏折了。

張硯名一時有些疑惑。

曦時刻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馬上拉近了視角。

“仔細看看?”

張硯名於是便輕易看到了奏折上的內容。

原來是有人進諫,讓秦修遠選妃。

但,什麽叫後宮空缺...?

張硯名有了幾分不祥的預感。

曦揶揄地道:“人家對你可是癡心一片啊...直到現在,後宮裏還沒一個妃子。”

張硯名被噎地無言:“...大可不必。”

曦瞥了他一眼:“人家那是深情好吧,不像你...”

張硯名感到主神上下掃視的輕蔑眼神,頓時如芒在背,卻又無力反駁。

“那他總不能一直這樣吧?不是說好了會有人頂替這個位置嗎?”

曦眼神平靜:“事在人為,要是秦修遠自己不想,總不能強行讓他選妃吧?”

張硯名:...強行選妃...確實也不人道就是了。

他側頭再次看向畫面中的秦修遠,心中難得也升起一抹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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