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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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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大亂

帝王大喜,在宮殿中擺設宴席直至夜幕,宴席上舞女穿著輕薄的衣裳載歌載舞,惹人註目。

老皇帝吃下秦修遠的丹藥後只覺得神清氣爽,就連許久未喝的酒都多飲了幾杯,他的視線在舞女年輕的身軀上不斷流連,帶著些許的欲/念。

秦修遠暗暗將這目光看在眼裏,想起今日在宮墻外看到的種種場景,只覺得心中無限嘲諷。

要不怎麽說喝酒誤事,亂花漸欲迷人眼,他隱約記起了自己紅顏薄命的母妃,那脆弱的女子在生下他時,便因大出血死在了某個冬夜之中,他甚至來不及見上她一面,而時至今日,他也記不得他的母妃究竟長得什麽模樣。

只記得許久以前,老皇帝看著他的臉,曾有過一刻的恍惚:“你長得倒與你生母有幾分相像。”

席上也有不少他同父異母的兄弟不時投來窺視的目光,秦修遠不動聲色地將這些目光通通受著,默不作聲地喝著盅裏溫的酒。

槍打出頭鳥,方才他已經與這些各懷鬼胎的兄弟們打了一回太極拳了,就在老皇帝開懷舉杯之後,趁著席上氣氛火熱,有一衣著華麗的人便施施然站起,又狀似無意地問他:

“七弟,多年未見,沒想到如今再次相見已然是生的這般氣宇軒昂,真有幾分父皇年輕時的影子,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那這次七弟回來便就不要回去了,留在皇宮中讓父皇一享天倫之樂,讓我們眾兄弟大開眼界可好?”

秦修遠在下山前便給自己做了十足的心理準備,面上雖顯山不露水,但還是難免地生出了幾分厭煩,他起身,含笑回答:“二哥,我天資不足,又是半路出家,學會的也不過只是幾分皮毛罷了,只怕不能讓眾兄弟們大飽眼福,還望見諒,我這次回來也只不過是掛念父皇身體,所以才臨時下了山,之後還是要回宗門的。”

他說得幾乎是無懈可擊,再加之今日是老皇帝為他設下的筵席,再深挖下去,便是不給老皇帝面子了,於是那些綿裏藏針的話在秦修遠看似無害的目光中盡數被吞了下去,為顯友好,便只好再說些不痛不癢的話,來恭維他。

陪著做了好一會的表面功夫,秦修遠現下著實沒了什麽繼續說話的想法了,只一聲不響地用餘光掃視著席上眾人。

老皇帝今日服了丹藥,那副蒼老的身軀驟然枯木回春,待宴席一散,便迫不及待地召見了方才在席上看中的曼妙舞女。

臨走前,還不忘讓身旁的太監好生伺候著他。

這宮中的人向來都是趨炎附勢的,眼下見他得勢,忙不疊地便為他鞍前馬後地安排妥當了,甚至還諂媚地要親自送他回宮。

他自然是拒絕了的,並還賞了些銀兩給那太監,那太監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向他指明了方向之後,千恩萬謝地走了。

於是長街上便只有他一人了。

秦修遠長舒出一口氣,就在他心情稍微平緩之時,耳畔又傳來熟悉的聲音:“現在這個走向,我很滿意,哈...主角與主角之間的鬥爭,想都不用想,這個世界之後會有多混亂了。”

是黑化系統。

他本以為自己是被世外之物選中的唯一人選,卻不想,除自己之外,居然還另有其人。

並且此人還是他曾最仰慕的...師尊。

說不是刻意為之,他都不信。

雖說他也是自大過頭了...

竟然頭腦一熱,輕易便信了這等...曲意逢迎的家夥。

他對黑化系統的刻意隱瞞滿腹怨念,但黑化系統全然不在乎般,輕飄飄地便道:“我是隱瞞了你不假,但你也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之一啊!而且你的設定原也設定的比衛梓安要強的,假以時日,要真對上了,還不是能抱得美人歸。”

黑化系統不痛不癢地說著,言語之間盡是嬉笑,秦修遠心中惱火,卻又無法發作,只好緊攥著拳頭,生生忍下了的怒火。

半晌,他還是憋著氣道:“...你可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啊。”

黑化系統聽罷,卻像得了天大的誇獎一般,哈哈大笑起來:“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好了,反正不管你們誰贏,我都不會有損失。”

笑罷,腦海便不再有猖狂的嬉笑聲。

秦修遠放在身側的拳頭輕顫著,最後還是洩氣般松開了。

他不想同師尊到那一步的。

可他確實沒法放棄師兄。

雙方的取舍中,他想著師兄對他的曾經種種,最後還是選擇了師兄。

當踏進曾經的住處時,裏面的陳設已然煥然一新,他在榻上躺下,思緒間便又想起了師兄的那張臉。

想起師兄那羞赧的臉...

盡管是在做戲,但就算是做戲,時間長了,應當也會日久生情的罷?

那壞東西說的話,十句能有幾分是可信的?

誰知曉他為了能讓時局更混亂,說了多少假話。

一想起日後自己榮登大寶後,師兄能與他在高處一同俯瞰眾生,他心中便無比興/奮。

師兄...

他想著那日靈泉中浸泡著的少年的潔白身軀,幾乎是情不自禁地便有了反應。

盡管已經到了年紀,但他仍舊沒什麽實戰經驗,只漲紅著臉,笨拙地上下套弄著那處,邊喘息著,邊想著師兄,到了彼岸。

少年的雙頰通紅,胸膛上下浮動,眼神迷離,他伸手,擋去自己的眼睛,心中的想法愈發堅定了。

師兄...等著我...

若是為了你,便是師尊,我也能狠下心去殺掉。

若不是真到了這般田地,他也狠不下心來,但一想師尊那副寸步不讓的模樣,恐怕不鬥個你死我活,也很難收場了。

他咬了咬牙,再次露出那雙眼來,此刻他眼中已經滿是堅定,似乎這會終於才算是狠下了心來。

-

此時在一人頭攢動的大廳之中,有一穿著尋常制服的人匆忙但精準地跑到了一間房前。

待呼吸通暢之後,他理了理頭發,才用關節扣響了房門。

“進。”

隨著一道好聽的女聲之後,他調整呼吸邁步走了進去。

“主神。”他恭敬地喊道,“A-1001恐怕已經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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