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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人設崩了啊兄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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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人設崩了啊兄逮

在秘境開啟前一天,張硯名收到了來自衛梓安的傳喚。

衛梓安其實很少主動叫他到寢宮,這些天裏亦然。

張硯名在收到簡訊時,心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斷定,衛梓安叫他過去,肯定是要告訴他什麽令人頭大的事情。

張硯名其實本質上是極度怕麻煩的人,如果有的選,他也不想這樣兩頭跑,可他如今的實力,明顯不能讓他再有任性的資本。

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他幾乎已經完全習慣了這個世界的規則。

像他這樣“無父無母”,又沒硬實力的孤兒,在修真界這種實力至上的世界裏,死亡真的太常見了。

他唯一能仰仗的,也只不過是“妙法真君”大弟子的名號罷了。

但這頭銜也不能讓他在宗門作威作福,畢竟...

整個修真界誰人不知,這“妙法真君”是個實打實的正經人,眼裏容不得沙子,就算是自家弟子,若是觸犯了戒律,也要一視同仁。

正是因為這樣,張硯名才愈發覺得衛梓安不好惹,為了保全自己的一條狗命,不得已,他只好才這樣不辭辛勞地主動過去的。

不過他隱約覺察到衛梓安對他的做法很滿意。

他猜測,興許是因為衛梓安認為懷瑾看到他會比較開心的緣故。

那這次,又是因為什麽呢...?

張硯名有些納悶地想著,一路上他將自己最近種種都反覆拉出來一一查對了一番,然後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露出任何蛛絲馬跡。

可,那就很稀奇了。

這個節骨眼上,其他弟子都因為秘境試煉一事,日日廢寢忘食地修煉,他雖然並不是什麽能吃苦的人,可他怕死啊!

是以這幾天恨不得把一天拆成好幾天來用,生怕自己會因為道行太淺,一個行差踏錯,還沒回現實,就率先噶在秘境裏了。

眼下正是要緊的時候,尋常師尊不說督促,起碼也不會讓自家弟子分心吧?!

衛梓安倒好,語焉不詳地就讓他過去,搞得他心驚擔顫的。

等到了衛梓安的洞府,張硯名熟門熟路地就進了衛梓安的寢宮,還沒真正入內,衛梓安就抱著懷瑾迎了上來。

衛梓安的身形也十分高大,與段弘毅比起來,也是不分仲伯,很多人總是因為他出色的樣貌,就忽視了這一點,但與他相處時間長久、且個子矮小(在衛梓安面前)的張硯名,很直觀地就能感受到這鮮明的身高優勢。

張硯名曾經不止一次在心裏對衛梓安的身高感到怨念。

雖說這幅身體的身高也不算差了,但棋差一招的感受實在讓他感到不爽,但他又能怎麽辦呢?!

他不爽歸不爽,可他不僅身高不如衛梓安,就連實力也不如衛梓安,衛梓安這活了百年的老妖精不知深淺,真打起來,他肯定沒有好果汁吃。

他心裏碎碎念了好一陣,見衛梓安不說話,沒忍住訕笑著問道:“師尊,你喚徒兒,可是有什麽事要交代徒兒?”

張硯名說罷,一雙眼睛小心看著衛梓安。

衛梓安的臉上掛著笑,那笑很柔和,他本就生的非凡,這麽一笑,更是平添不少韻味,讓人平生親近之意。

張硯名見識過衛梓安的雷霆手段,看著他的笑,心裏不上不下,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看著衛梓安那對好看的唇抿了抿,張硯名心裏緊張到了極點,正當他汗流浹背的時候,懷瑾咿呀叫了起來,“娘、娘親。”

“??”

聽到這稱呼,張硯名一時有些繃不住,神色慌張了起來。

衛梓安也因著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娘親”而楞了神,頃刻後,他又恢覆了神色,只是眉眼中莫名透露出幾分喜色。

“懷瑾真聰明,現在會叫娘親了。”

懷瑾受了衛梓安的誇獎,更開心了,挺著自己的小胸脯,笑嘻嘻又嘰嘰喳喳喊了幾聲別扭的“娘親”才肯罷休。

而張硯名此刻還在震驚於被人叫了“娘親”的事實,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一時沒能轉過來的樣子。

衛梓安只當他是欣喜過頭了,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張硯名自然看到了衛梓安的眼神,幾乎是真情實感地流露出了一絲難堪,才慢慢收拾起情緒。

他裝作開心地上前去逗懷瑾,“懷瑾真聰明呀~都會叫娘親了~”

他一面裝出開心的樣子,一面腹誹道:這一定是衛梓安教的,且不說衛梓安為什麽要教懷瑾這樣叫人,但衛梓安是不是對他的性別有一些誤解啊...?

他明明是個男的...

難道就因為他生了一個孩子,所以要被人叫做“娘親”嗎...

靠。

不是吧。

他雖然是為了掩飾,才去逗懷瑾開心,但懷瑾卻很喜歡他的親近,小小的手將他的長指捉在了掌心。

小孩的體溫很熱,張硯名卻是水靈根,天生體寒,但不知怎的,溫涼的手指卻被懷瑾被暖熱了。

“娘、親,喜、歡。”

懷瑾咯咯地笑了起來,活像個小太陽。

小孩表達自己的喜愛總是很直白熾熱,張硯名怔怔地看著,手指也任由他抓著,似乎忘記了掙脫。

下一秒,一種羞赧的感覺一下充斥在他的腦中。

草。

不是。

他居然被一個小孩撩到了?

這小破孩看不出還頗有他爹一半的泡妞基因啊?!

不愧是他的崽!

張硯名心中莫名生出一種驕傲的情緒,突然,他覺得一道目光正灼灼註視著他,他擡眼,果然看見衛梓安正專註地看他。

衛梓安這人鮮少用這樣的眼神註視旁人,一來他本就不喜與人有這樣長久的眼神接觸,二來,他不想因此,讓旁人誤解了他的用意。

而眼下他看張硯名,也全然因為方才他這逆徒與懷瑾的相處中,無意流露的情感,那樣的情感,他曾見過的。

此刻,他們三人,仿佛真的是一家人一樣。

一想到自己在這世上,終於也有了歸處,他就感覺心中像有一股暖流在不斷流淌。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人所賦予自己的。

思及至此,衛梓安的目光愈發火熱,直看的張硯名直冒冷汗。

他不懂,他又惹到這大神哪一點了,只好硬著頭皮再次弱弱地問:“師尊...?”

衛梓安這才從自己的情緒中剝離出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難得羞恥地輕咳了兩聲,“明日就是秘境試煉,按理而言,你應當去的。”

張硯名一聽,心想果然是因為這件事喊他來的。

可他實在想不通這有啥好交代的,莫不是要交代什麽註意事項...?

可單叫他一個人過來,是不是不太符合衛梓安的人設啊...?

張硯名古怪地想著。

雖然,他感到自己的掌心被托了起來。

他反應過來,望向自己的手心,那裏放著一個熠熠生輝的法器。

啊?

什麽情況?

張硯名呆楞在了原地,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衛梓安見他神色怔怔,一時面上也顯出幾分罕見的羞紅,卻又欲蓋彌彰地想掩飾什麽地側過頭去,“秘境兇險,吾怕你在其中不能應付,所以給你法器...若到了危機時刻,你大可拿出法器對付一二。”

啊???

張硯名聽罷,看著手裏的法器,登時瞪大了雙眼。

不是...

衛梓安這是...給他開後門??

這還是那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衛梓安嗎??

你人設崩了吧,老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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