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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哥們,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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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哥們,你有病吧?

張硯名此人,曾經被身邊好友戲稱是個“冷心冷肺”的人。

只因他這人看起來每天沾花惹草、像個浪蕩子,實際上卻好像什麽也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心。

無情,才最是能頭腦清醒。

因而自那日敞開天窗說亮話後,張硯名對衛梓安的態度又暗暗發生了改變。

他不再像往常那樣,對衛梓安那麽殷切,而是再次退回了師徒之間的本分。

若按照張硯名自己的說法那就是:開玩笑,他憑什麽要熱臉去貼冷屁股,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難道天底下就特麽衛梓安一個男人了?!

而對於張硯名的行為,衛梓安心下雖詫異,卻也頗為滿意。

看來他這徒弟倒是個知曉禮數的。

這倒省去他不少心思。

他本以為,還需要費些心思,才能解決後患...

不過屆時他這便宜徒弟的宗門大比,恐怕只能推辭掉了...

衛梓安還沒來得及思索該如何解決此事,他這徒弟就自動到他面前請辭。

“徒兒自知無法參加宗門大比,故而提前向師尊請辭,還煩請師尊告訴師伯,我下山游歷時,不小心傷了筋骨,無法全力以赴,恐因此辱了宗門的臉面,所以自請退出大比。”

彼時,張硯名已懷有五月的身孕,已經顯懷,平日裏走起路來頗有些笨重。

衛梓安看他吃力,難得有些觸動,軟著聲音讓他坐下。

對於張硯名的自知之明,衛梓安相當滿意。

他想,像張硯名這般乖巧的人,確實也少見。

於是心情暢快地應下了此事。

在用心音告訴了師兄之後,衛梓安再次暗自打量起張硯名。

張硯名坐在軟榻之上,孕期之苦導致他苦不堪言,眼下現出幾分烏青,整個人看上去縈繞著幾分病弱,他的身軀被衣物裹挾,看不出胖瘦,可腹部是肉眼可見的圓潤。

衛梓安雖不喜自己被張硯名算計,但到底還算是君子,對張硯名仍是照顧有加。

可孕期裏,張硯名的胃口,可謂是掉到了谷底,幾乎是吃什麽吐什麽。

衛梓安看著張硯名日漸消瘦,一時心頭也湧上了些許的不滿。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滿些什麽,只是縈繞在心頭的那幾分不快,仍舊揮之不去。

習了辟谷的張硯名,這陣子幹脆也不再進食了,昏昏沈沈的腦子,這會開始運轉起來。

宗門大比在一月之後舉行,衛梓安作為宗門長老,自然得回去坐鎮。

張硯博自然知曉此事,但也不禁在想,衛梓安究竟會如何選擇。

是“拋妻棄子”,回去主持大比呢?

還是留下看守他,確保他與這孩子的安全呢?

笑死,當然是選前者吧?

雖然這選擇聽起來挺畜生的,但他好說歹說也是個修道之人,就算懷著孕,對付普通人也綽綽有餘。

所以怎麽選也很明了了。

老實說,他並不覺得自己在衛梓安的心中地位有多高,所以壓根就沒有抱有幻想。

再加之,懷子期間,他的情緒一直很低落,所以更加不想耗費情緒在這樣的小事上。

不錯。

小事。

張硯名半倚在床榻之上,無所謂地想著。

比起這個,他現在更想讓這小兔崽子從他的肚子裏滾出去。

雖說修道之人習了辟谷術,不用進食。

但他一個穿越人士,還是有口腹之欲的啊!

他也想吃點好吃的,來慰藉自己受傷的內心,可吃什麽吐什麽,他真的忍不了一點。

本來長久沒辦法回現實,就已經夠讓他煩的了...

想想還要再經受幾月的折磨,才能把這混世魔王弄出去。

他就無比的崩潰。

他現在恨不得自己動手做個人流,把這煞/筆小孩流掉。

要不是他怕疼...

1001在小少爺的腦海中沈默著,最終還是默默忍住了吐槽的欲/望:算了...小少爺都是孕夫了,讓讓他吧...

衛梓安雖是修道之人,但手頭上仍舊有不小的積蓄。

為了在眾人面前做出好人的姿態,他給張硯名長久定下了一間上房。

上房自然是有客棧專人伺候的,每每進來,總能看見衛梓安小心照料張硯名的舉止,每每那些人總要艷羨地沖懷有身孕的張硯名說一句話:“你瞧你相公對你多好啊!”

每每聽到這話,張硯名就一陣反胃。

這煞/筆小孩折騰得他情緒暴躁。

一想到讓他這麽難受的罪魁禍首,就在身邊,而且這罪魁禍首將他吃幹抹凈後還特麽不給漲好感,他特麽就來氣。

這也就算了。

怎麽還要在人前做出這樣一副夫妻和睦的樣子啊!

膈不膈應人啊!

衛梓安怎麽也不反駁一下啊!

說好的愛惜羽毛呢?!

媽的,這也是主神懲罰他的一部分嗎?!

也太特麽不是人了吧!

張硯名心裏雖然憤憤,但他實在沒什麽精神去反駁,而且就算他反駁了,也得不償失,所以他幹脆放棄掙紮,任由旁人說去了。

橫豎他都要回現實,就當是他倒黴好了!

又再過了些時日,張硯名的肚子又大了一些。

幾個月的折磨已經讓他身心俱疲,這些日子裏,他就像條瀕死的鹹魚,每日扳著手指,細數生產的時日,壓根無心去想其餘的事情。

這日,他正癱在床榻之上打算混時間。

衛梓安卻找上了門來。

正值金秋,衛梓安換上了一身適時的衣裳,看上去仍舊風光霽月,與像一潭死水的張硯名形成了鮮明對比。

張硯名見他來了,撐起身子,假笑道:“師尊怎麽來了...”

衛梓安上前,輕柔制止他的動作,“數日之後,便是宗門大比...”

哦?

這個劇情終究還是來了?

張硯名心中冷笑,似乎對衛梓安接下來的話了然於胸,正想說些什麽,卻不想衛梓安的話徹底震碎了他對衛梓安的認知。

“為師想過了,大比我便不去了,你身子不適,為師不放心。”

“?!”

???

張硯名的表情,不能說震驚,也是目瞪口呆。

Excuse me??

他沒聽錯吧?

衛梓安他不回宗門了??

草,該不是被什麽臟東西上身了吧?

可衛梓安這修為...沒道理啊...?

興許是他的表情太明顯,連衛梓安都忍俊不禁,他居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張硯名的頭發。

“你懷子辛苦,若我獨自離去,那像什麽話?”

這話一出,張硯名看衛梓安的表情更怪異了。

不是...

哥們你特麽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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