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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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榮景州頓了頓, 對裴逾明突然的問話有點意外，過了半晌方才回話：“我尚未婚配。不過，曾經有過婚約......”
裴逾明這問話仿佛替榮景州打開了一個洩洪的口子, 多年的郁結於心, 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傾訴了對象。
於是, 沒多一會兒, 裴逾明就對榮景州坎坷的婚配史有了清晰的了解。
榮景州出身富貴，外祖母是公主，母親是縣主, 祖父也是三品大員，作為長子嫡孫的他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
甚至從小就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可惜, 在榮景州很小的時候就家逢變故, 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家人使人傳了一句“不過是玩笑話，當不得真。未免耽誤貴家公子，這婚配之事日後休得再提。”
榮景州縣主出身的母親何等傲氣，聽得這話, 當即就將當年雙方交換的信物給砸了回去，表明日後兩家再無瓜葛。
後來，隨著城陽公主的勢力被一一清算，榮家也日漸頹敗再無出頭之力, 朝堂傾軋更為殘酷, 人能囫圇身回來就算是好的，由此他們榮家就龜縮在陽荊做個田家翁。
當然了, 榮家這個田家翁跟普通的田家翁還是大有區別的, 所以，待到時局穩定之後, 榮景州的婚配門第雖然下降了不少，但想要結親的也仍然不少。
畢竟，爛船還有三斤釘，榮家再是敗落，那也甩普通鄉紳幾條街的，不說別的，榮家宅子在陽荊可是占了幾條街的。
於是在榮景州十二歲的時候家裏又給他定了一門親事，本來在他十六歲時就該成親了，可在他十四歲那年女方祖父去世，女方需守孝三年。
待三年期滿，還不待他們家前去提親的，女方家就來人退婚了。後來一打聽，原來女方的舅舅家發達了，連帶女方家也發達了，所以看不上他們榮家了，退婚。
這次榮家也很是硬氣的退了。
榮景州他娘更是咬牙切齒的憋了一口氣日後非要給兒子找一個出身貴重，甩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勢利眼家世幾條街的女子。
這也是榮景州為何如此努力讀書的一大極為重要的原因。
他明年準備參加歲試，先考取功名再說。有了功名，一切也更為好談了。
聽得榮景州的讀書安排，裴逾明點頭表示明了，按照他們家對他的期許，那必是要走科舉正途出身了。有如此安排很正常。
可正因為如此，裴逾明又忍不住驚訝疑問：“啊，你明年要參加歲試？那你現在還到處游學？”
榮景州聞言赧然中帶有隱隱驕傲：“我家夫子說，以我目前才學，只要不出意外，進童子試是沒有問題的，說我苦學多年，一朝進學，該是要隨著師長們多走多看以增加見識為上。”
裴逾明明白了，哦，忘記了，人榮景州家好幾個進士舉人，家裏養的清客更是不乏才華橫溢之人，這教一個秀才出來，那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榮景州天資聰慧，又讀了十多年書，這一個秀才試想來是不在話下的。之前之所以沒考，不是怕考不上，而是為了避風頭。
現在風頭松乏了，自然是要出來博功名的。
上次陽荊書院清談辯論自己能贏他，其實是占了幾分後世先知先覺的便宜的。要論基本功，對經史子集的掌握程度，榮景州鐵定是甩了自己幾條街的。
裴逾明眼眸動了動，如此優秀的子弟，眼見著前程在望，家族起覆在即，恐怕又是一個人人爭搶的香餑餑了。
榮景州跟裴逾明說了好久，激動情緒退卻過後，很是有些赧然，他跟裴逾明一個小孩說這些幹嘛？
榮景州趕緊對著裴逾明告罪：“為兄話說得有些多了，逾明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有什麽也不必多想，世事也未必皆是如此，此皆是為兄的不是而已。”可千萬別氣著小少年了，更不要由此失了對人的信任。
裴逾明輕輕搖頭，鄭重以對：“榮兄哪裏話？榮兄能跟我說這些，那是把我當自己看，我哪裏會如此不知好歹的？”
“榮兄無需煩惱，眼前這些挫折不過是為你日後榮耀做註腳。你實在不必放在心上。你放心，你日後必定會有更遠大的前程，會有更好的良配。”
見自己一席牢騷話引得裴逾明格外認真鄭重，榮景州很是感激：“借你吉言。我想也是。”雖然生活頗多波折，但眼見雲開霧散，榮景州滿懷期待。
氣氛有些沈重，裴逾明想了想，趕緊岔開話題，揚聲叫了已經過來等吃飯的裴逾盛幾人進來，樂呵呵的拿出了塵封許久的牌盒子對榮景州道：“來來來，我們來玩爭上游。這個榮兄有聽說過的吧？”
榮景州看著裴逾明拿出來的撲克牌，點頭：“嗯，此物我知道，今春在陽荊十分時興，我們家也玩的。逾明你也會這個？”
裴逾盛聞言笑呵呵的在旁趕緊給自家兄弟邀功：“呵呵，何止會？好叫榮兄知曉，這東西就是逾明做出來的。”
榮景州驚詫無比的看向裴逾明：“什麽？此物竟是逾明你所做？想不到逾明你竟聰慧至此，竟然能做出如此精巧之物。”
這撲克牌玩法甚多，內裏更是涵蓋了不少算學相關的東西，甚是精妙。他們家長輩甫一得到這東西，一開始都沒簡單的當做一個玩器看的。
裴逾明嘿嘿一笑，擺擺手：“此物並非我所創，不過是我偶有得之前人所做，拾人牙慧，見此地沒有，所以做出來給大家玩玩罷了。此物真非我功，當不得榮兄如此誇獎。”
榮景州吐了口氣，看著裴逾明的眼神甚是有些覆雜。裴逾明還真是個不貪功的，即便真如他所說不過是得了前人機緣才得以做成此物的，那也是裴逾明的運道，這世間唯有機緣難得啊。
裴逾明要是知道榮景州所想，肯定會搖頭，畢竟，這機緣其實挺要人命的。真的要命的那種，一般人還是不要有的為好。
“榮兄，你會玩什麽？爭上游還是打升級？”榮景州沈思間，裴逾明已然洗完牌問他了。
但見裴逾明興致勃勃，榮景州的愁緒不覺已經去掉了很多，當即笑著點點頭：“嗯，這兩個我都會玩。”
裴逾明大呼一聲：“好，那我們就先玩爭上游吧。輸的人鉆桌子啊，哈哈。”
裴逾盛幾人將桌子敲的邦邦響湊趣：“好好，今天看誰鉆的多？榮兄，一會兒悠著點兒啊，小心閃了腰。”
榮景州不自禁的嘴角嗪笑：“呵呵，那就走著看吧。”
兄弟幾人在房裏熱火朝天的玩了起來，一群小子在一起，呼喝聲都能沖破屋頂了。裴高康在外聽得也是心情暢快不已，這才是過節的感覺啊。
因想著這群小子玩起來手頭也該有些雜拌點心湊手才好，於是裴高康起身拿了桌子上的點心要給他們送進去。
裴高康剛剛起身，卻是被端茶進來的裴逾綰給接了過去：“爹，哪裏用你送的？我送進去就好了。”
裴高康有些狐疑的看了今日來堂屋走動頗多趟的女兒：“你不是在竈房幫你娘的忙嘛，怎又過來了？”逾綰今天著實有些奇怪，不停的屋裏屋外走動，有時有個風吹草動的又跟個受驚的兔子一樣驚張。
裴逾綰撇開眼睛，低頭抿嘴：“竈房裏今日有劉嬸兒主廚，她還帶了個小徒兒來，我娘也在幫忙，用不著我的。我，我就，娘說讓我多照看照看這邊的茶水，所以我就在這邊多些。”
聽女兒這麽說，裴高康眼裏的狐疑之色很快散去，逾綰這麽說完全說得通。
劉嬸紅案白案都很不錯，因著逾明說今日有客上門吃酒，他們就請來幫忙做酒席。中秋節下，劉嬸這種廚子很是吃香，可是他們花了大價錢好容易才把人搶著定下的。該是要人家大顯身手的才好。
裴高康旋即放下手中的盤子，點頭應允：“嗯，那你送進去吧。仔細些，別沖撞了人。”
裴逾綰點點頭，端著托盤規行矩步的走進了書房。
書房裏正熱鬧的沸反盈天，裴逾綰一進門就看到了那俊秀爾雅的客人一臉的神采飛揚，更顯得豐神如玉。真是太俊了。
裴逾明若有所感的看了過去，門口姐姐端著托盤黑眸幽遠的看著什麽發呆。
裴逾明輕咳一聲：“姐姐，你端了點心嗎？啊呀，真是太好了，我正喝茶喝的口淡，剛好吃點點心填補填補。”
裴逾綰恍然回神，款款往前走來，放下盤子：“嗯，爹擔心你們少了雜拌兒嚼用，所以讓我送些過來。”
裴逾綰說完極力落落大方的將一盤子點心放到榮景州面前：“這時才做出來的桂花糕，公子請用。”
榮景州趕緊起身謝過：“多謝姑娘。”這是裴逾明的姐姐，可是不敢怠慢的，更不敢多看。榮景州就禮貌的飛快看了一眼，趕忙挪開眼神老實站在那裏不敢多動，以免唐突了人。
裴逾綰低垂了眼眸，輕搖了搖頭：“公子客氣了。”
一句客氣話仿佛用盡了渾身的力氣，裴逾綰輕聲說完，不敢稍有停留的趕忙快步走了出去。
看著紅了耳朵急急離去的姐姐，裴逾明心裏忍不住吐氣。有些事兒，過後得要給姐姐說分明才是。
思緒不過一瞬，裴逾明很快回眸，立即打疊出全副心神跟榮景州展示自己的才能。如自己猜得不錯，跟姐姐說分明利害關系而外，也要做好兩手準備，多多增加自身的籌碼才是。
按照他對姐姐的了解，此事如姐姐堅持，他們未必勸得的動。當然，他也不忍多勸。這時節，遇到一個喜歡的還可能能爭取到的，多難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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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景州頓了頓, 對裴逾明突然的問話有點意外，過了半晌方才回話：“我尚未婚配。不過，曾經有過婚約......”
裴逾明這問話仿佛替榮景州打開了一個洩洪的口子, 多年的郁結於心, 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傾訴了對象。
於是, 沒多一會兒, 裴逾明就對榮景州坎坷的婚配史有了清晰的了解。
榮景州出身富貴，外祖母是公主，母親是縣主, 祖父也是三品大員，作為長子嫡孫的他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
甚至從小就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可惜, 在榮景州很小的時候就家逢變故, 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家人使人傳了一句“不過是玩笑話，當不得真。未免耽誤貴家公子，這婚配之事日後休得再提。”
榮景州縣主出身的母親何等傲氣，聽得這話, 當即就將當年雙方交換的信物給砸了回去，表明日後兩家再無瓜葛。
後來，隨著城陽公主的勢力被一一清算，榮家也日漸頹敗再無出頭之力, 朝堂傾軋更為殘酷, 人能囫圇身回來就算是好的，由此他們榮家就龜縮在陽荊做個田家翁。
當然了, 榮家這個田家翁跟普通的田家翁還是大有區別的, 所以，待到時局穩定之後, 榮景州的婚配門第雖然下降了不少，但想要結親的也仍然不少。
畢竟，爛船還有三斤釘，榮家再是敗落，那也甩普通鄉紳幾條街的，不說別的，榮家宅子在陽荊可是占了幾條街的。
於是在榮景州十二歲的時候家裏又給他定了一門親事，本來在他十六歲時就該成親了，可在他十四歲那年女方祖父去世，女方需守孝三年。
待三年期滿，還不待他們家前去提親的，女方家就來人退婚了。後來一打聽，原來女方的舅舅家發達了，連帶女方家也發達了，所以看不上他們榮家了，退婚。
這次榮家也很是硬氣的退了。
榮景州他娘更是咬牙切齒的憋了一口氣日後非要給兒子找一個出身貴重，甩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勢利眼家世幾條街的女子。
這也是榮景州為何如此努力讀書的一大極為重要的原因。
他明年準備參加歲試，先考取功名再說。有了功名，一切也更為好談了。
聽得榮景州的讀書安排，裴逾明點頭表示明了，按照他們家對他的期許，那必是要走科舉正途出身了。有如此安排很正常。
可正因為如此，裴逾明又忍不住驚訝疑問：“啊，你明年要參加歲試？那你現在還到處游學？”
榮景州聞言赧然中帶有隱隱驕傲：“我家夫子說，以我目前才學，只要不出意外，進童子試是沒有問題的，說我苦學多年，一朝進學，該是要隨著師長們多走多看以增加見識為上。”
裴逾明明白了，哦，忘記了，人榮景州家好幾個進士舉人，家裏養的清客更是不乏才華橫溢之人，這教一個秀才出來，那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榮景州天資聰慧，又讀了十多年書，這一個秀才試想來是不在話下的。之前之所以沒考，不是怕考不上，而是為了避風頭。
現在風頭松乏了，自然是要出來博功名的。
上次陽荊書院清談辯論自己能贏他，其實是占了幾分後世先知先覺的便宜的。要論基本功，對經史子集的掌握程度，榮景州鐵定是甩了自己幾條街的。
裴逾明眼眸動了動，如此優秀的子弟，眼見著前程在望，家族起覆在即，恐怕又是一個人人爭搶的香餑餑了。
榮景州跟裴逾明說了好久，激動情緒退卻過後，很是有些赧然，他跟裴逾明一個小孩說這些幹嘛？
榮景州趕緊對著裴逾明告罪：“為兄話說得有些多了，逾明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有什麽也不必多想，世事也未必皆是如此，此皆是為兄的不是而已。”可千萬別氣著小少年了，更不要由此失了對人的信任。
裴逾明輕輕搖頭，鄭重以對：“榮兄哪裏話？榮兄能跟我說這些，那是把我當自己看，我哪裏會如此不知好歹的？”
“榮兄無需煩惱，眼前這些挫折不過是為你日後榮耀做註腳。你實在不必放在心上。你放心，你日後必定會有更遠大的前程，會有更好的良配。”
見自己一席牢騷話引得裴逾明格外認真鄭重，榮景州很是感激：“借你吉言。我想也是。”雖然生活頗多波折，但眼見雲開霧散，榮景州滿懷期待。
氣氛有些沈重，裴逾明想了想，趕緊岔開話題，揚聲叫了已經過來等吃飯的裴逾盛幾人進來，樂呵呵的拿出了塵封許久的牌盒子對榮景州道：“來來來，我們來玩爭上游。這個榮兄有聽說過的吧？”
榮景州看著裴逾明拿出來的撲克牌，點頭：“嗯，此物我知道，今春在陽荊十分時興，我們家也玩的。逾明你也會這個？”
裴逾盛聞言笑呵呵的在旁趕緊給自家兄弟邀功：“呵呵，何止會？好叫榮兄知曉，這東西就是逾明做出來的。”
榮景州驚詫無比的看向裴逾明：“什麽？此物竟是逾明你所做？想不到逾明你竟聰慧至此，竟然能做出如此精巧之物。”
這撲克牌玩法甚多，內裏更是涵蓋了不少算學相關的東西，甚是精妙。他們家長輩甫一得到這東西，一開始都沒簡單的當做一個玩器看的。
裴逾明嘿嘿一笑，擺擺手：“此物並非我所創，不過是我偶有得之前人所做，拾人牙慧，見此地沒有，所以做出來給大家玩玩罷了。此物真非我功，當不得榮兄如此誇獎。”
榮景州吐了口氣，看著裴逾明的眼神甚是有些覆雜。裴逾明還真是個不貪功的，即便真如他所說不過是得了前人機緣才得以做成此物的，那也是裴逾明的運道，這世間唯有機緣難得啊。
裴逾明要是知道榮景州所想，肯定會搖頭，畢竟，這機緣其實挺要人命的。真的要命的那種，一般人還是不要有的為好。
“榮兄，你會玩什麽？爭上游還是打升級？”榮景州沈思間，裴逾明已然洗完牌問他了。
但見裴逾明興致勃勃，榮景州的愁緒不覺已經去掉了很多，當即笑著點點頭：“嗯，這兩個我都會玩。”
裴逾明大呼一聲：“好，那我們就先玩爭上游吧。輸的人鉆桌子啊，哈哈。”
裴逾盛幾人將桌子敲的邦邦響湊趣：“好好，今天看誰鉆的多？榮兄，一會兒悠著點兒啊，小心閃了腰。”
榮景州不自禁的嘴角嗪笑：“呵呵，那就走著看吧。”
兄弟幾人在房裏熱火朝天的玩了起來，一群小子在一起，呼喝聲都能沖破屋頂了。裴高康在外聽得也是心情暢快不已，這才是過節的感覺啊。
因想著這群小子玩起來手頭也該有些雜拌點心湊手才好，於是裴高康起身拿了桌子上的點心要給他們送進去。
裴高康剛剛起身，卻是被端茶進來的裴逾綰給接了過去：“爹，哪裏用你送的？我送進去就好了。”
裴高康有些狐疑的看了今日來堂屋走動頗多趟的女兒：“你不是在竈房幫你娘的忙嘛，怎又過來了？”逾綰今天著實有些奇怪，不停的屋裏屋外走動，有時有個風吹草動的又跟個受驚的兔子一樣驚張。
裴逾綰撇開眼睛，低頭抿嘴：“竈房裏今日有劉嬸兒主廚，她還帶了個小徒兒來，我娘也在幫忙，用不著我的。我，我就，娘說讓我多照看照看這邊的茶水，所以我就在這邊多些。”
聽女兒這麽說，裴高康眼裏的狐疑之色很快散去，逾綰這麽說完全說得通。
劉嬸紅案白案都很不錯，因著逾明說今日有客上門吃酒，他們就請來幫忙做酒席。中秋節下，劉嬸這種廚子很是吃香，可是他們花了大價錢好容易才把人搶著定下的。該是要人家大顯身手的才好。
裴高康旋即放下手中的盤子，點頭應允：“嗯，那你送進去吧。仔細些，別沖撞了人。”
裴逾綰點點頭，端著托盤規行矩步的走進了書房。
書房裏正熱鬧的沸反盈天，裴逾綰一進門就看到了那俊秀爾雅的客人一臉的神采飛揚，更顯得豐神如玉。真是太俊了。
裴逾明若有所感的看了過去，門口姐姐端著托盤黑眸幽遠的看著什麽發呆。
裴逾明輕咳一聲：“姐姐，你端了點心嗎？啊呀，真是太好了，我正喝茶喝的口淡，剛好吃點點心填補填補。”
裴逾綰恍然回神，款款往前走來，放下盤子：“嗯，爹擔心你們少了雜拌兒嚼用，所以讓我送些過來。”
裴逾綰說完極力落落大方的將一盤子點心放到榮景州面前：“這時才做出來的桂花糕，公子請用。”
榮景州趕緊起身謝過：“多謝姑娘。”這是裴逾明的姐姐，可是不敢怠慢的，更不敢多看。榮景州就禮貌的飛快看了一眼，趕忙挪開眼神老實站在那裏不敢多動，以免唐突了人。
裴逾綰低垂了眼眸，輕搖了搖頭：“公子客氣了。”
一句客氣話仿佛用盡了渾身的力氣，裴逾綰輕聲說完，不敢稍有停留的趕忙快步走了出去。
看著紅了耳朵急急離去的姐姐，裴逾明心裏忍不住吐氣。有些事兒，過後得要給姐姐說分明才是。
思緒不過一瞬，裴逾明很快回眸，立即打疊出全副心神跟榮景州展示自己的才能。如自己猜得不錯，跟姐姐說分明利害關系而外，也要做好兩手準備，多多增加自身的籌碼才是。
按照他對姐姐的了解，此事如姐姐堅持，他們未必勸得的動。當然，他也不忍多勸。這時節，遇到一個喜歡的還可能能爭取到的，多難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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