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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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裴逾明跟榮景州一行相攜來到書院。
這次參加辯論大會的一共是二十家書院, 照例先進行抽簽對陣，兩兩對陣，敗北一方直接淘汰。
開局就是殘酷的淘汰賽, 裴逾明趕緊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今天這開局, 無論如何要贏。他可不想一輪游, 忒丟人了。
一旁的榮景州也是作如此想。
兩人飛快的對了個神色，裴逾明趕緊在心裏祈禱，聖人在上, 我今早是跟兄弟開玩笑，您老可千萬不要當真哈。今天可千萬不要讓他們抽到合泰書院跟廣陽書院對決的簽。
很快, 抽簽結果開始公布。
“洞天書院對誠園書院。”
......
“合泰書院對陽荊府學！”
裴逾明瞬時差點“耶”出聲。真是太好了, 成功了避過了兄弟所在的書院不說, 還讓他們跟陽荊府學對上。
這可真是再好不過了，新仇舊恨今日可一便了了。
裴逾明鬥志昂揚的看向了陽荊府學的戰隊。
抽簽完畢，辯論大會立時進行。
裴逾明他們這一組的辯題是：‘釋小節，考大慮, 垂明當不誤......成大事之人。’①是也不是？
哦，原來是辯論“成大事者是否不拘小節”，裴逾明很快提取了題目主旨。
就看抽到的是正方還是反方了。
抽簽結果很快公布，合泰書院抽到的是反方。也就是‘成大事也拘小節’。
陽荊府學眾人一看自家抽到的正方題目, 心下很是得意, 就連嚴啟越都掩飾不住的流露出幾分得意跟志在必得。
呵，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簡直是如大家約定俗成一般的認知, 今日這辯論題目簡直如同送分。
看他們今日不把合泰書院這幫家夥打得落花流水。也好報一報先前平白受辱之仇。
陽荊府學率先開戰：“欲成大事, 必要心無旁騖，不可拘於小節, 方可成就大事，如昔日韓信不拘小節，受胯.下之辱而不怒，方能避開災禍，成就日後的一代名將。”
“如昔日虞延傳：‘性敦樸，不拘小節’②受人景仰；楚景武公楊素釋小節、考大慮，助隋成就大業，有情有義，成人之美使得人夫妻破鏡重圓，成就傳世佳話......”
“諸上種種，不難看出成大事者皆是‘釋小節，考大慮’之輩。我等以為‘釋小節，考大慮，垂明當不誤......當成大事之人也。’”
旁聽之人不少連連點頭，表示言之有理。
陽荊府學的人聽得眾人的肯定，更為得意，一臉挑釁的看著裴逾明等人，且看你們合泰書院如何辯解？
裴逾明不慌不忙侃侃而談：“我方以為‘大慮當考，小節卻是不可釋也’，成大事者也當拘小節。”
“很多時候，細節決定成敗。比如方才對方兄臺所言之例，多有敗在細節之上。”
“比如韓信雖得了漢高祖誓盟表示‘天不殺之韓信’、‘君不殺之韓信’、‘鐵不殺韓信’③，可他卻忘了還有其它可殺之的細節，就是因為他疏忽大意，沒有多關註細節，才造成白白丟了性命。”
“還有虞延就是疏漏細節，以致平白錯失情報，最後引咎自殺。下場不可謂不令人惋惜。”
“至於楊素，那更是‘性疏而辯，高下在心’，不拘小節，使得朝堂上下厭惡之，以致平白錯失了宰相之位。”
“話說，這位仁兄，你方才舉得這幾個例子不正正是證明要拘小節才可成大事嗎？”
陽荊府學之人心下一凝，這裴逾明果真辯才了得，這簡直是用他們的矛攻他們的盾呢。
趕緊懟回去：“男子漢大丈夫自當豁達，分清主次方可得成大事，諸如裴公子方才所言，要是大家都拘泥小事，瞻前顧後，如何成就大業，煌煌史書早就證明，多少王侯將相因為不拘小節才成就大事，比如......”
“多少敗軍之將因為瞻前顧後，註重小節太過，成為亂臣賊子走投無路，抱憾終生，譬如......”
裴逾明答：“曾子曰‘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④，‘修身齊家’放在了治國平天下之前，這正說明了小節的重要性。”
“孔子曰：不學禮，無以立。⑤這不正是教導我等要守小節嗎？如若不然，我們大家也不必學禮、守禮了？譬如今日，也可能不會有我們今日這見面友好辯論什麽事兒，不然幹脆大家直接光膀子上打一架，誰打贏了算誰的？”
堂上響起了忍俊不禁的些微笑聲。
陽荊府學的一噎，這裴逾明完全是個野路子啊，可是你還不能說他說的不對，畢竟，他說的都是聖人言。
陽荊府學的人怒斥：“你們這是強詞奪理，男子漢大丈夫成就大業當是要豁達不拘小節，哪裏能天天盯著一些小事兒，如此哪裏會有時間關註真正的大事兒？”
“成大事者，把握大方向即可，小節哪裏需要處處理會的？”
裴逾明繼續辯：“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⑥細節決定成敗，一個水桶，最短的那塊木板決定了裝水的多少。”
“成大事者當然要拘小節，所謂大事從來都是一件件的事情得到解決方能成，在這個過程中，如不關註小節，一個不好就差之毫厘謬以千裏，造成方向錯誤。”
“方向都錯了，再怎麽努力，那也是南轅北轍，緣木求魚，從何成就大事？所以，成大事者絕對不可‘釋小節’。”
堂上聽聞之人，好些連連點頭，裴逾明這話很有道理，是啊，成大事者最當註重的就是大方向，如果努力的方向都是錯誤，那大事也無可成就了。
陽荊府學的人有點結巴了：“你你......，你見過多少掃地掃出天下來的？”
合泰書院的同學擼袖子上：“一個屋子都掃不好，還談何掃天下？那你舉幾個不掃屋子而得天下的事例來？”
陽荊府學的人氣急敗壞：“你們這不是胡攪蠻纏嗎？不掃屋子得天下的多了去了，那些大家大族之家的子弟，哪裏用得著掃自家屋子的？比如......”
合泰書院的同學乘勝追擊：“看看，你們這就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了，‘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的’意思就是這字面意思嗎？你們要真以為‘掃屋子’就僅僅是‘打掃屋子’的意思，那你們家夫子恐怕會氣死。”
“好，就拿你們舉得這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名人來說，他們不需要親自打掃房屋，自有下人幫忙打理。可我且問你，下人需不需要治理？需不需要指揮讓他們遵從的？這些不是正可完全可歸就打掃屋子嗎？......”
雙方一陣混戰，合泰書院節節勝利，只把陽荊府學一幫辯手給逼到墻角，結結巴巴的再是找不出有理有據的辯駁對方。
如此一場辯論，勝負幾乎不用裁判再合議商量的，已然明了無比。
曲華太一眾山長更是早早的被吸引了過來。他們也是想要好好看看，之前罵倒嚴啟越的裴逾明今日會不會再大放異彩。
結果果然不出所料，陽荊府學的人並未有覆仇成功，可謂是一邊倒的被壓著打，合泰書院今次的表現真真是非常厲害，讓人看得酣暢淋漓，痛快的很。
尤其是裴逾明說的話裏，好些都是格外有道理的，聽來讓人十分深思。
裴逾明要是知道這些老夫子心裏在這麽誇他，肯定會不好意思又得意的謙辭一番，嘿嘿，其實也沒什麽啦，他也是沾了後世之光的。
但無論如何，裴逾明這次表現不可謂不好，謙虛是必要的，但也不必太過謙虛。總歸，辯論這東西，本就是旁征博引，辯倒對方方為勝利的。
合泰書院今次辯論大賽不出意外的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合泰書院的大名瞬時聲名鵲起。
好些好事人，立馬就準備開盤押寶今次東嵐道書院大比究竟哪個書院會奪得最後的勝利。
合泰書院不出意外的成了奪得魁首的熱門人選。
曹甫更是意料之中的被同僚好一陣恭喜。
這次大賽為著公平起見，辯論評判都是各書院的夫子們打亂來評判別家書院的。
方才裴逾明等人的表現，曹甫並未有得知，現見眾人又來恭喜自己收了好弟子，恭喜他們合泰書院學生了得，當即明了，恐怕是自家弟子在辯論中大出風頭了。
果然如此！聽完程燕的轉述，曹甫滿意的捋了捋胡須，裴逾明果真從不讓他失望。今日回去當是要好好誇獎一番才是，有功當賞。
當然了，也得順便給他們緊緊皮，免得得意忘形太過。
今天不過是初場而已，明日才是關鍵，後日更是爭奪魁首之戰，當是不可掉以輕心。不然，虎頭蛇尾的多難看？
這邊裴逾明也是被人團團圍住，大家圍著他好一陣恭維，裴逾明肩膀都快被拍麻了。
那邊也已經辯出勝負的榮景州也是迫不及待的跑過來恭賀裴逾明：“逾明，你今日可又是大大的出了風頭的。厲害啊，聽說你們今日辯的陽荊府學的人啞口無言、面紅耳赤，了得，了得。今日回了醉夢樓定得給你可得好好慶賀一番才是。”
裴逾明笑呵呵的謙虛道：“小試牛刀而已，才剛剛開始，當不得什麽的。今次要不榮兄你做東，待到他日我奪得了魁首，再請榮兄？”
榮荊州很是滿意裴逾明的親近，也是神情放松的調侃道：“那可不行，你待魁首之戰過後再請，我怕是托詞，我怕我吃不到你的，畢竟這次魁首我也是志在必得。後一場酒讓為兄來請，可好？“
裴逾明插科打諢：“那可不行，後一場酒事關魁首，可是不能被你奪去了。兄弟也不行，哈哈。”
榮景州哈哈笑著：“好好好，那今次我請，過後我再請也行。”
裴逾明揚眉：“聽榮兄之意是對這魁首志在必得了？榮兄今日想來也是大勝？”
榮景州現在跟裴逾明說話很是放松，一掃先前的謹慎，眉眼輕疏：“那可不？我們這次是要奪下魁首的，第一場必得拿下。走走走，回去我們好好說說今日辯論之事。”
裴逾明點頭：“行，我也正想就辯論之事跟榮兄好好探討一番。”
辯論也是要互通有無比較好，知道對方的路數，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裴逾明很能預料，他們合泰書院跟榮景州他們廣陽書院必是有一戰的。
不過，希望明日抽簽不要抽到他們。遇到太早了，就有點可惜了。
裴逾明榮景州一行回到醉夢樓，立馬開始認真探討，為著明日的辯論做準備。
至於吃酒，當然是不行的，明日還要比賽。
今日吃酒怕耽誤事兒不說，也怕被有心人知道後平白落一個輕狂的名頭。畢竟辯論大賽這才開始，魁首花落誰家還不知道呢。現在慶賀未免太囂張了些。
緊張而又期待的一夜過後，第二日的辯論如期舉行。
今次就只剩下十隊了，仍然是兩兩對戰，抽簽決定分組。
這次是裴逾明上前抽的簽。
拿著簽條裴逾明有些許的緊張，希望不是抽到廣陽書院。
榮景州也是緊張的註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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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逾明跟榮景州一行相攜來到書院。
這次參加辯論大會的一共是二十家書院, 照例先進行抽簽對陣，兩兩對陣，敗北一方直接淘汰。
開局就是殘酷的淘汰賽, 裴逾明趕緊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今天這開局, 無論如何要贏。他可不想一輪游, 忒丟人了。
一旁的榮景州也是作如此想。
兩人飛快的對了個神色，裴逾明趕緊在心裏祈禱，聖人在上, 我今早是跟兄弟開玩笑，您老可千萬不要當真哈。今天可千萬不要讓他們抽到合泰書院跟廣陽書院對決的簽。
很快, 抽簽結果開始公布。
“洞天書院對誠園書院。”
......
“合泰書院對陽荊府學！”
裴逾明瞬時差點“耶”出聲。真是太好了, 成功了避過了兄弟所在的書院不說, 還讓他們跟陽荊府學對上。
這可真是再好不過了，新仇舊恨今日可一便了了。
裴逾明鬥志昂揚的看向了陽荊府學的戰隊。
抽簽完畢，辯論大會立時進行。
裴逾明他們這一組的辯題是：‘釋小節，考大慮, 垂明當不誤......成大事之人。’①是也不是？
哦，原來是辯論“成大事者是否不拘小節”，裴逾明很快提取了題目主旨。
就看抽到的是正方還是反方了。
抽簽結果很快公布，合泰書院抽到的是反方。也就是‘成大事也拘小節’。
陽荊府學眾人一看自家抽到的正方題目, 心下很是得意, 就連嚴啟越都掩飾不住的流露出幾分得意跟志在必得。
呵，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簡直是如大家約定俗成一般的認知, 今日這辯論題目簡直如同送分。
看他們今日不把合泰書院這幫家夥打得落花流水。也好報一報先前平白受辱之仇。
陽荊府學率先開戰：“欲成大事, 必要心無旁騖，不可拘於小節, 方可成就大事，如昔日韓信不拘小節，受胯.下之辱而不怒，方能避開災禍，成就日後的一代名將。”
“如昔日虞延傳：‘性敦樸，不拘小節’②受人景仰；楚景武公楊素釋小節、考大慮，助隋成就大業，有情有義，成人之美使得人夫妻破鏡重圓，成就傳世佳話......”
“諸上種種，不難看出成大事者皆是‘釋小節，考大慮’之輩。我等以為‘釋小節，考大慮，垂明當不誤......當成大事之人也。’”
旁聽之人不少連連點頭，表示言之有理。
陽荊府學的人聽得眾人的肯定，更為得意，一臉挑釁的看著裴逾明等人，且看你們合泰書院如何辯解？
裴逾明不慌不忙侃侃而談：“我方以為‘大慮當考，小節卻是不可釋也’，成大事者也當拘小節。”
“很多時候，細節決定成敗。比如方才對方兄臺所言之例，多有敗在細節之上。”
“比如韓信雖得了漢高祖誓盟表示‘天不殺之韓信’、‘君不殺之韓信’、‘鐵不殺韓信’③，可他卻忘了還有其它可殺之的細節，就是因為他疏忽大意，沒有多關註細節，才造成白白丟了性命。”
“還有虞延就是疏漏細節，以致平白錯失情報，最後引咎自殺。下場不可謂不令人惋惜。”
“至於楊素，那更是‘性疏而辯，高下在心’，不拘小節，使得朝堂上下厭惡之，以致平白錯失了宰相之位。”
“話說，這位仁兄，你方才舉得這幾個例子不正正是證明要拘小節才可成大事嗎？”
陽荊府學之人心下一凝，這裴逾明果真辯才了得，這簡直是用他們的矛攻他們的盾呢。
趕緊懟回去：“男子漢大丈夫自當豁達，分清主次方可得成大事，諸如裴公子方才所言，要是大家都拘泥小事，瞻前顧後，如何成就大業，煌煌史書早就證明，多少王侯將相因為不拘小節才成就大事，比如......”
“多少敗軍之將因為瞻前顧後，註重小節太過，成為亂臣賊子走投無路，抱憾終生，譬如......”
裴逾明答：“曾子曰‘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④，‘修身齊家’放在了治國平天下之前，這正說明了小節的重要性。”
“孔子曰：不學禮，無以立。⑤這不正是教導我等要守小節嗎？如若不然，我們大家也不必學禮、守禮了？譬如今日，也可能不會有我們今日這見面友好辯論什麽事兒，不然幹脆大家直接光膀子上打一架，誰打贏了算誰的？”
堂上響起了忍俊不禁的些微笑聲。
陽荊府學的一噎，這裴逾明完全是個野路子啊，可是你還不能說他說的不對，畢竟，他說的都是聖人言。
陽荊府學的人怒斥：“你們這是強詞奪理，男子漢大丈夫成就大業當是要豁達不拘小節，哪裏能天天盯著一些小事兒，如此哪裏會有時間關註真正的大事兒？”
“成大事者，把握大方向即可，小節哪裏需要處處理會的？”
裴逾明繼續辯：“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⑥細節決定成敗，一個水桶，最短的那塊木板決定了裝水的多少。”
“成大事者當然要拘小節，所謂大事從來都是一件件的事情得到解決方能成，在這個過程中，如不關註小節，一個不好就差之毫厘謬以千裏，造成方向錯誤。”
“方向都錯了，再怎麽努力，那也是南轅北轍，緣木求魚，從何成就大事？所以，成大事者絕對不可‘釋小節’。”
堂上聽聞之人，好些連連點頭，裴逾明這話很有道理，是啊，成大事者最當註重的就是大方向，如果努力的方向都是錯誤，那大事也無可成就了。
陽荊府學的人有點結巴了：“你你......，你見過多少掃地掃出天下來的？”
合泰書院的同學擼袖子上：“一個屋子都掃不好，還談何掃天下？那你舉幾個不掃屋子而得天下的事例來？”
陽荊府學的人氣急敗壞：“你們這不是胡攪蠻纏嗎？不掃屋子得天下的多了去了，那些大家大族之家的子弟，哪裏用得著掃自家屋子的？比如......”
合泰書院的同學乘勝追擊：“看看，你們這就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了，‘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的’意思就是這字面意思嗎？你們要真以為‘掃屋子’就僅僅是‘打掃屋子’的意思，那你們家夫子恐怕會氣死。”
“好，就拿你們舉得這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名人來說，他們不需要親自打掃房屋，自有下人幫忙打理。可我且問你，下人需不需要治理？需不需要指揮讓他們遵從的？這些不是正可完全可歸就打掃屋子嗎？......”
雙方一陣混戰，合泰書院節節勝利，只把陽荊府學一幫辯手給逼到墻角，結結巴巴的再是找不出有理有據的辯駁對方。
如此一場辯論，勝負幾乎不用裁判再合議商量的，已然明了無比。
曲華太一眾山長更是早早的被吸引了過來。他們也是想要好好看看，之前罵倒嚴啟越的裴逾明今日會不會再大放異彩。
結果果然不出所料，陽荊府學的人並未有覆仇成功，可謂是一邊倒的被壓著打，合泰書院今次的表現真真是非常厲害，讓人看得酣暢淋漓，痛快的很。
尤其是裴逾明說的話裏，好些都是格外有道理的，聽來讓人十分深思。
裴逾明要是知道這些老夫子心裏在這麽誇他，肯定會不好意思又得意的謙辭一番，嘿嘿，其實也沒什麽啦，他也是沾了後世之光的。
但無論如何，裴逾明這次表現不可謂不好，謙虛是必要的，但也不必太過謙虛。總歸，辯論這東西，本就是旁征博引，辯倒對方方為勝利的。
合泰書院今次辯論大賽不出意外的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合泰書院的大名瞬時聲名鵲起。
好些好事人，立馬就準備開盤押寶今次東嵐道書院大比究竟哪個書院會奪得最後的勝利。
合泰書院不出意外的成了奪得魁首的熱門人選。
曹甫更是意料之中的被同僚好一陣恭喜。
這次大賽為著公平起見，辯論評判都是各書院的夫子們打亂來評判別家書院的。
方才裴逾明等人的表現，曹甫並未有得知，現見眾人又來恭喜自己收了好弟子，恭喜他們合泰書院學生了得，當即明了，恐怕是自家弟子在辯論中大出風頭了。
果然如此！聽完程燕的轉述，曹甫滿意的捋了捋胡須，裴逾明果真從不讓他失望。今日回去當是要好好誇獎一番才是，有功當賞。
當然了，也得順便給他們緊緊皮，免得得意忘形太過。
今天不過是初場而已，明日才是關鍵，後日更是爭奪魁首之戰，當是不可掉以輕心。不然，虎頭蛇尾的多難看？
這邊裴逾明也是被人團團圍住，大家圍著他好一陣恭維，裴逾明肩膀都快被拍麻了。
那邊也已經辯出勝負的榮景州也是迫不及待的跑過來恭賀裴逾明：“逾明，你今日可又是大大的出了風頭的。厲害啊，聽說你們今日辯的陽荊府學的人啞口無言、面紅耳赤，了得，了得。今日回了醉夢樓定得給你可得好好慶賀一番才是。”
裴逾明笑呵呵的謙虛道：“小試牛刀而已，才剛剛開始，當不得什麽的。今次要不榮兄你做東，待到他日我奪得了魁首，再請榮兄？”
榮荊州很是滿意裴逾明的親近，也是神情放松的調侃道：“那可不行，你待魁首之戰過後再請，我怕是托詞，我怕我吃不到你的，畢竟這次魁首我也是志在必得。後一場酒讓為兄來請，可好？“
裴逾明插科打諢：“那可不行，後一場酒事關魁首，可是不能被你奪去了。兄弟也不行，哈哈。”
榮景州哈哈笑著：“好好好，那今次我請，過後我再請也行。”
裴逾明揚眉：“聽榮兄之意是對這魁首志在必得了？榮兄今日想來也是大勝？”
榮景州現在跟裴逾明說話很是放松，一掃先前的謹慎，眉眼輕疏：“那可不？我們這次是要奪下魁首的，第一場必得拿下。走走走，回去我們好好說說今日辯論之事。”
裴逾明點頭：“行，我也正想就辯論之事跟榮兄好好探討一番。”
辯論也是要互通有無比較好，知道對方的路數，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裴逾明很能預料，他們合泰書院跟榮景州他們廣陽書院必是有一戰的。
不過，希望明日抽簽不要抽到他們。遇到太早了，就有點可惜了。
裴逾明榮景州一行回到醉夢樓，立馬開始認真探討，為著明日的辯論做準備。
至於吃酒，當然是不行的，明日還要比賽。
今日吃酒怕耽誤事兒不說，也怕被有心人知道後平白落一個輕狂的名頭。畢竟辯論大賽這才開始，魁首花落誰家還不知道呢。現在慶賀未免太囂張了些。
緊張而又期待的一夜過後，第二日的辯論如期舉行。
今次就只剩下十隊了，仍然是兩兩對戰，抽簽決定分組。
這次是裴逾明上前抽的簽。
拿著簽條裴逾明有些許的緊張，希望不是抽到廣陽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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