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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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小七縮著脖子冷得直吸溜, 聽得裴逾明這話吸溜著嘿嘿一笑：“我爹說了不能隨便來叨擾恩公的，恩公發話可登門尋求幫助是恩義，而我們不能拿著恩公這恩義就予取予求的。”
“畢竟我們乞丐本就是風餐露宿, 要說困難那多了去了, 總不能有事就來麻煩恩公的。恩公仁義, 可我們卻是不能蹬鼻子上臉的。”
裴逾明看著小七輕輕一笑：“你爹把你教的很好。你識字嗎？”
小七得意的點點頭：“嗯, 我識字的，我爹對我可好了，教了我好多字, 還教我讀書呢。”
裴逾明皚皚一笑：“是很好，你日後可得好好孝順你爹才是。”
小七重重點頭：“嗯, 那是肯定的。恩公, 我爹現在在哪裏？他還好吧？”
雖然看裴公子神情, 他爹應是安然無恙的，但還是讓他有些擔心。
今日爹怎麽將他們吃飯的家夥事兒就給了裴公子呢？實在讓人忍不住有些擔心。
裴逾明答道：“嗯，你爹挺好的，不用擔心, 日後，你就跟你爹住在我們鋪子裏就是了。走吧，前面有個成衣鋪子，順便給你們爺倆買幾身衣裳。”
裴逾明擡腳走進了成衣鋪子。
小七卻是有點不大敢動的, 他們乞兒也是有規矩的, 是不能隨便進人家店鋪的。
見小七不動彈，裴逾明站在門口回頭叫他：“進來吧, 今日.你是來買東西的, 無礙的。”
小七還是遲疑：“恩公，我爹說了不能得寸進尺的。恩公已經給了我不少東西了, 我不能再要恩公出錢買衣裳的。”
裴逾明笑著搖搖頭，走前一步直接把他扯進門：“小家夥怎麽這麽多話的。我既然叫你們到我鋪子裏住下，自是沒道理還讓你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來，趕緊的進來讓店家看看幫忙選幾套衣裳。”
一旁迎過來的店家夥計聽到裴逾明這話，頓時眼睛大亮，看來，應是來了大主顧了。
平日嫌棄乞丐臟，現在店夥計再看衣衫襤褸的乞兒再沒有嫌棄了，這可是大主顧啊，衣裳破好哇，一旦置辦起來那就不少。
店夥計趕緊熱情的招呼裴逾明一行：“幾位公子想要點什麽？本店現在單、夾、皮、棉襖啥衣裳都有。”
裴逾明指著小七對店夥計道：“你幫忙配幾套衣裳給他，單衣、夾衣跟棉襖都要，從裏到外都要。”
啊呀，果然是大主顧。
店夥計響亮的答應一聲：“好勒，幾位公子請先坐下喝茶，小的這就給公子拿衣裳。”
裴逾明擺擺手：“喝茶不必了。你趕緊拿衣裳吧。哦，對了，再拿幾套中年半紀的男子穿的衣裳，也是單、夾、棉從裏到外都要，顏色要持重些的”
店夥計樂的快飛起，頭點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好的，好的，小的這就去。”
這等大主顧早就驚動了掌櫃的，夥計忙著去拿衣裳的時候，掌櫃的就趕緊過來陪著裴逾明幾人敘話等候。
店夥計準備衣裳的速度很快，裴逾明幾人稍稍說過一陣話後，衣裳就都拿過來了。
裴逾明看過沒有破損之處，就直接點頭：“嗯，將這些都給包起來，我都要了。”
小七張大了嘴巴，瞪著眼睛不可置信：“恩公，這麽多衣裳都是給我們的？這太多了些，我們用不住著這麽多的。”
裴逾明淺笑著看了他一眼：“行了，你也不必緊張推辭，只不過是第一次，日後再要，就是你們自己買了。”
小七重重的抽了口氣，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裴逾明大是感激的當即拱手作揖：“多謝恩公。”
裴逾明看著他，這揖做的甚是板正，看來韓淩平日沒少教這小子。
裴逾明心下滿意，知禮好哇，知禮行事就容易有分寸。
裴逾明將包好的小七衣裳遞給他：“拿好。”
小七小心翼翼的抱著衣裳包袱，滿眼的驚喜，雖是知禮，但，這等好衣裳，還是他活這十來年來第一次接觸到呢，由不得人不小心。
小七輕輕的用臉蛋挨了挨包袱，真軟。
裴逾明看著小七這如獲至寶的驚喜模樣，心裏不禁軟了一軟。這孩子跟現在的他年齡上差不了多少，但已然歷經滄桑了。
一時間，裴逾明無比慶幸自己有那麽好的爹娘，有一個溫暖的家。
裴逾明看了幾眼欣喜不已的小孩，驀地看到小家夥的腳，趕緊又問店家道：“你們這裏可有鞋襪？”
光顧著買衣裳了，差點忘了買鞋子了。看著小孩大冬天還穿著一雙破破爛爛的草鞋，腳丫子上滿是凍瘡。他爹韓淩估計也是不遑多讓的。
店家趕緊答道：“有的，有的。”
裴逾明趕緊讓拿幾雙棉鞋襪子過來。
拿著棉鞋，小七硬是沒舍得穿。
裴逾明看著他又臟又慘的腳丫子倒也沒有堅持讓他穿的，罷了，不必強人所難，總歸已經凍了那麽久了，不差這一會兒，那就回到他們自己店鋪裏清洗過後再穿吧。
待到裴逾明將小七帶到生絲莊上，只見韓淩已然洗漱幹凈，換了一身衣裳。
雖然因著常年飄泊面色不佳，但身形底子尚在，這稍稍一捯飭，竟然頗有幾分文人的清雋之感。
裴逾明暗忖，天子門生真不愧也是要看臉的，這解元外形果然甚是不錯。
小七已然跑進門，看著煥然一新的韓淩又是驚又是喜的小心問道：“爹？”
韓淩看著他點頭：“是我。”
小七濕了眼眶：“爹，你這樣真好看。”
韓淩慨然一嘆：“是麽，喜歡爹這樣？那日後我們就這樣吧。”
小七帶著鼻音重重點頭：“嗯，好。”
韓淩拉過他：“走，隨爹一道去洗漱一番吧。”
說著，韓淩對裴逾明幾人微微一點頭：“我先帶小七下去洗漱。”
裴逾明趕緊將買好的衣裳遞了過去：“這是給先生買的衣裳，先生請收下吧。”
韓淩沒有多說什麽，爽快的接過衣裳：“多謝裴公子。”都已經接受了別人收留之恩了，大恩都已經受了，這些小節就不必再故作推辭了。
裴逾明想了想道：“韓先生日後還是叫我名字吧。”
韓淩又是爽快的一點頭：“好。”
既已答應日後共事，確實不必太過生疏。何況，以他的年紀閱歷也當得起叫裴逾明名字的。
韓淩帶著小七下去洗漱去了。
這邊，裴逾明哥倆才顧得上叫過陳丁詢問鋪子裏的事兒。
陳丁很是懂規矩，東家上門，查賬本那是必須的。
等了許久，終於等到東家問他鋪子的事情那還不得趕緊細細交代一番的。
陳丁拿過早就準備好的賬本奉上給裴逾明看。
裴逾明大致看了看店鋪的存貨、生財什麽的，都一一對的上。
然後裴逾明又問了陳丁關於生絲莊子的經營事務。
對此，陳丁更是全無保留的全盤拖出，從買到運再到轉手賣出，以及聯絡人等等都事無巨細一一道出。
這跟裴逾明他們先前掌握的情況出入差不多，細節卻更為清晰了然。
裴逾明滿意點點頭：“嗯，陳掌櫃用心了。”
聽得裴逾明這話，陳丁頓時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看來，今日自己的表現東家是滿意的。甚好，甚好，如此，自己的掌櫃之位應是能保住的。
裴逾明自是知道陳丁他們最為擔心什麽，他現在新手入門，自是需要一個平穩過渡的管理班子，前面的熟手能用，他也沒必要換新人。
於是，裴逾明也不賣關子什麽的，直接對陳丁發話道：“只要你們有心好好做事，那就在這店裏好生做著就是了。一應待遇照舊。”
陳丁大喜，趕緊起身對著裴逾明作揖：“多謝東家信重，小的定不負東家所托的。”
裴逾明看著他穩坐如鐘：“不過，雖然我暫時無意換人，但也要爾等盡心竭力好好做事才行。如若陰奉陽違或是耍什麽其它見不得人的手段，一旦讓我查實，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了。”
陳丁腰彎的更低：“東家放心，我們定然好好做事，一心向著東家，定不敢對東家面從腹誹的。如若不然，不用東家發落，我們自行去官府請罪。”
裴逾明看著陳丁沈沈一笑：“請陳掌櫃記住今日自己所言。”
陳丁連連點頭：“小的都記下了，定是不敢有違東家之言的。”
裴逾明朗朗一笑，對著陳丁虛扶了扶：“我自是相信陳掌櫃的。不過是白囑咐幾句而已。來來來，陳掌櫃坐下，我們繼續敘話。”
陳丁暗自抖了抖脊背出的一點毛毛汗，這個新東家可是不能小覷的，小小年紀，恩威並施玩的順手的很，厲害的緊吶。
不過，生意場上嘛，跟著這樣的主子其實才讓人踏實的。這樣的主子靠譜，那鋪子就能長久經營下去，不用擔心過兩天倒閉或是易主什麽的。
東家現在對他說這些應當應分，畢竟才見面，還一點香火情都沒有，那自是要威嚇一番的。
不管怎麽樣，掌櫃的位子保住了，而且看東家的意思也沒有裁人的打算，那跟著他討生活的老夥計也能留下繼續共事。
今日過程雖有驚嚇，但總體來說還是很讓人高興的，暫時不用再換地方討生活了，心落地了，這才是最要緊的事兒。
跟裴逾明幾人再坐下說話，那就是正經的主雇關系了，陳丁迅速進入職業經理人的狀態，很是認真的跟裴逾明說起了店鋪的經營事務，以及很快將要來臨的春蠶絲的收購等等。
對於裴逾明關心的鄉下幾個生絲莊子的事兒，陳丁又自告奮勇的表示明日他可親自帶著裴逾明一行去到那邊巡查。
對此，裴逾明很是爽快的點了頭：“如此甚好。”
陳丁現在相當於就是生絲莊子的總經理，俗話說的好，縣官不如現管，有他跟著開道，人事等各方面想必能熟悉的更快、了解的更為透徹。
商量完正事過後，裴逾明緊著又吩咐道：“門口那牌匾你即刻取下來不能再用了，日後我請人寫好牌匾後再行掛上。”
陳丁點頭應諾：“是。”
東家能吩咐自己做事了，那就說明真的在把自己當自己人看了。
陳丁心下放松之餘，想到眼前的心腹大事，躊躇了下終是問出了口：“敢問東家，今日請進門的韓先生在這裏，我該如何待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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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縮著脖子冷得直吸溜, 聽得裴逾明這話吸溜著嘿嘿一笑：“我爹說了不能隨便來叨擾恩公的，恩公發話可登門尋求幫助是恩義，而我們不能拿著恩公這恩義就予取予求的。”
“畢竟我們乞丐本就是風餐露宿, 要說困難那多了去了, 總不能有事就來麻煩恩公的。恩公仁義, 可我們卻是不能蹬鼻子上臉的。”
裴逾明看著小七輕輕一笑：“你爹把你教的很好。你識字嗎？”
小七得意的點點頭：“嗯, 我識字的，我爹對我可好了，教了我好多字, 還教我讀書呢。”
裴逾明皚皚一笑：“是很好，你日後可得好好孝順你爹才是。”
小七重重點頭：“嗯, 那是肯定的。恩公, 我爹現在在哪裏？他還好吧？”
雖然看裴公子神情, 他爹應是安然無恙的，但還是讓他有些擔心。
今日爹怎麽將他們吃飯的家夥事兒就給了裴公子呢？實在讓人忍不住有些擔心。
裴逾明答道：“嗯，你爹挺好的，不用擔心, 日後，你就跟你爹住在我們鋪子裏就是了。走吧，前面有個成衣鋪子，順便給你們爺倆買幾身衣裳。”
裴逾明擡腳走進了成衣鋪子。
小七卻是有點不大敢動的, 他們乞兒也是有規矩的, 是不能隨便進人家店鋪的。
見小七不動彈，裴逾明站在門口回頭叫他：“進來吧, 今日.你是來買東西的, 無礙的。”
小七還是遲疑：“恩公，我爹說了不能得寸進尺的。恩公已經給了我不少東西了, 我不能再要恩公出錢買衣裳的。”
裴逾明笑著搖搖頭，走前一步直接把他扯進門：“小家夥怎麽這麽多話的。我既然叫你們到我鋪子裏住下，自是沒道理還讓你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來，趕緊的進來讓店家看看幫忙選幾套衣裳。”
一旁迎過來的店家夥計聽到裴逾明這話，頓時眼睛大亮，看來，應是來了大主顧了。
平日嫌棄乞丐臟，現在店夥計再看衣衫襤褸的乞兒再沒有嫌棄了，這可是大主顧啊，衣裳破好哇，一旦置辦起來那就不少。
店夥計趕緊熱情的招呼裴逾明一行：“幾位公子想要點什麽？本店現在單、夾、皮、棉襖啥衣裳都有。”
裴逾明指著小七對店夥計道：“你幫忙配幾套衣裳給他，單衣、夾衣跟棉襖都要，從裏到外都要。”
啊呀，果然是大主顧。
店夥計響亮的答應一聲：“好勒，幾位公子請先坐下喝茶，小的這就給公子拿衣裳。”
裴逾明擺擺手：“喝茶不必了。你趕緊拿衣裳吧。哦，對了，再拿幾套中年半紀的男子穿的衣裳，也是單、夾、棉從裏到外都要，顏色要持重些的”
店夥計樂的快飛起，頭點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好的，好的，小的這就去。”
這等大主顧早就驚動了掌櫃的，夥計忙著去拿衣裳的時候，掌櫃的就趕緊過來陪著裴逾明幾人敘話等候。
店夥計準備衣裳的速度很快，裴逾明幾人稍稍說過一陣話後，衣裳就都拿過來了。
裴逾明看過沒有破損之處，就直接點頭：“嗯，將這些都給包起來，我都要了。”
小七張大了嘴巴，瞪著眼睛不可置信：“恩公，這麽多衣裳都是給我們的？這太多了些，我們用不住著這麽多的。”
裴逾明淺笑著看了他一眼：“行了，你也不必緊張推辭，只不過是第一次，日後再要，就是你們自己買了。”
小七重重的抽了口氣，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裴逾明大是感激的當即拱手作揖：“多謝恩公。”
裴逾明看著他，這揖做的甚是板正，看來韓淩平日沒少教這小子。
裴逾明心下滿意，知禮好哇，知禮行事就容易有分寸。
裴逾明將包好的小七衣裳遞給他：“拿好。”
小七小心翼翼的抱著衣裳包袱，滿眼的驚喜，雖是知禮，但，這等好衣裳，還是他活這十來年來第一次接觸到呢，由不得人不小心。
小七輕輕的用臉蛋挨了挨包袱，真軟。
裴逾明看著小七這如獲至寶的驚喜模樣，心裏不禁軟了一軟。這孩子跟現在的他年齡上差不了多少，但已然歷經滄桑了。
一時間，裴逾明無比慶幸自己有那麽好的爹娘，有一個溫暖的家。
裴逾明看了幾眼欣喜不已的小孩，驀地看到小家夥的腳，趕緊又問店家道：“你們這裏可有鞋襪？”
光顧著買衣裳了，差點忘了買鞋子了。看著小孩大冬天還穿著一雙破破爛爛的草鞋，腳丫子上滿是凍瘡。他爹韓淩估計也是不遑多讓的。
店家趕緊答道：“有的，有的。”
裴逾明趕緊讓拿幾雙棉鞋襪子過來。
拿著棉鞋，小七硬是沒舍得穿。
裴逾明看著他又臟又慘的腳丫子倒也沒有堅持讓他穿的，罷了，不必強人所難，總歸已經凍了那麽久了，不差這一會兒，那就回到他們自己店鋪裏清洗過後再穿吧。
待到裴逾明將小七帶到生絲莊上，只見韓淩已然洗漱幹凈，換了一身衣裳。
雖然因著常年飄泊面色不佳，但身形底子尚在，這稍稍一捯飭，竟然頗有幾分文人的清雋之感。
裴逾明暗忖，天子門生真不愧也是要看臉的，這解元外形果然甚是不錯。
小七已然跑進門，看著煥然一新的韓淩又是驚又是喜的小心問道：“爹？”
韓淩看著他點頭：“是我。”
小七濕了眼眶：“爹，你這樣真好看。”
韓淩慨然一嘆：“是麽，喜歡爹這樣？那日後我們就這樣吧。”
小七帶著鼻音重重點頭：“嗯，好。”
韓淩拉過他：“走，隨爹一道去洗漱一番吧。”
說著，韓淩對裴逾明幾人微微一點頭：“我先帶小七下去洗漱。”
裴逾明趕緊將買好的衣裳遞了過去：“這是給先生買的衣裳，先生請收下吧。”
韓淩沒有多說什麽，爽快的接過衣裳：“多謝裴公子。”都已經接受了別人收留之恩了，大恩都已經受了，這些小節就不必再故作推辭了。
裴逾明想了想道：“韓先生日後還是叫我名字吧。”
韓淩又是爽快的一點頭：“好。”
既已答應日後共事，確實不必太過生疏。何況，以他的年紀閱歷也當得起叫裴逾明名字的。
韓淩帶著小七下去洗漱去了。
這邊，裴逾明哥倆才顧得上叫過陳丁詢問鋪子裏的事兒。
陳丁很是懂規矩，東家上門，查賬本那是必須的。
等了許久，終於等到東家問他鋪子的事情那還不得趕緊細細交代一番的。
陳丁拿過早就準備好的賬本奉上給裴逾明看。
裴逾明大致看了看店鋪的存貨、生財什麽的，都一一對的上。
然後裴逾明又問了陳丁關於生絲莊子的經營事務。
對此，陳丁更是全無保留的全盤拖出，從買到運再到轉手賣出，以及聯絡人等等都事無巨細一一道出。
這跟裴逾明他們先前掌握的情況出入差不多，細節卻更為清晰了然。
裴逾明滿意點點頭：“嗯，陳掌櫃用心了。”
聽得裴逾明這話，陳丁頓時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看來，今日自己的表現東家是滿意的。甚好，甚好，如此，自己的掌櫃之位應是能保住的。
裴逾明自是知道陳丁他們最為擔心什麽，他現在新手入門，自是需要一個平穩過渡的管理班子，前面的熟手能用，他也沒必要換新人。
於是，裴逾明也不賣關子什麽的，直接對陳丁發話道：“只要你們有心好好做事，那就在這店裏好生做著就是了。一應待遇照舊。”
陳丁大喜，趕緊起身對著裴逾明作揖：“多謝東家信重，小的定不負東家所托的。”
裴逾明看著他穩坐如鐘：“不過，雖然我暫時無意換人，但也要爾等盡心竭力好好做事才行。如若陰奉陽違或是耍什麽其它見不得人的手段，一旦讓我查實，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了。”
陳丁腰彎的更低：“東家放心，我們定然好好做事，一心向著東家，定不敢對東家面從腹誹的。如若不然，不用東家發落，我們自行去官府請罪。”
裴逾明看著陳丁沈沈一笑：“請陳掌櫃記住今日自己所言。”
陳丁連連點頭：“小的都記下了，定是不敢有違東家之言的。”
裴逾明朗朗一笑，對著陳丁虛扶了扶：“我自是相信陳掌櫃的。不過是白囑咐幾句而已。來來來，陳掌櫃坐下，我們繼續敘話。”
陳丁暗自抖了抖脊背出的一點毛毛汗，這個新東家可是不能小覷的，小小年紀，恩威並施玩的順手的很，厲害的緊吶。
不過，生意場上嘛，跟著這樣的主子其實才讓人踏實的。這樣的主子靠譜，那鋪子就能長久經營下去，不用擔心過兩天倒閉或是易主什麽的。
東家現在對他說這些應當應分，畢竟才見面，還一點香火情都沒有，那自是要威嚇一番的。
不管怎麽樣，掌櫃的位子保住了，而且看東家的意思也沒有裁人的打算，那跟著他討生活的老夥計也能留下繼續共事。
今日過程雖有驚嚇，但總體來說還是很讓人高興的，暫時不用再換地方討生活了，心落地了，這才是最要緊的事兒。
跟裴逾明幾人再坐下說話，那就是正經的主雇關系了，陳丁迅速進入職業經理人的狀態，很是認真的跟裴逾明說起了店鋪的經營事務，以及很快將要來臨的春蠶絲的收購等等。
對於裴逾明關心的鄉下幾個生絲莊子的事兒，陳丁又自告奮勇的表示明日他可親自帶著裴逾明一行去到那邊巡查。
對此，裴逾明很是爽快的點了頭：“如此甚好。”
陳丁現在相當於就是生絲莊子的總經理，俗話說的好，縣官不如現管，有他跟著開道，人事等各方面想必能熟悉的更快、了解的更為透徹。
商量完正事過後，裴逾明緊著又吩咐道：“門口那牌匾你即刻取下來不能再用了，日後我請人寫好牌匾後再行掛上。”
陳丁點頭應諾：“是。”
東家能吩咐自己做事了，那就說明真的在把自己當自己人看了。
陳丁心下放松之餘，想到眼前的心腹大事，躊躇了下終是問出了口：“敢問東家，今日請進門的韓先生在這裏，我該如何待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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