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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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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裴高康淡淡一笑:“二哥放心, 我自是不會漏了逾啟的。我跟陳員外說好了,逾啟是給綢緞莊二掌櫃做學徒,工錢也是頭三個月二兩, 過後就二兩五錢。”

裴高民砸吧了下嘴巴:“也行吧, 不過, 咋不是賬房學徒呢。”

裴高民有點不情不願, 賬房多好啊,日後想要撈油水什麽的,賬房不是最便利?二掌櫃到底差了一層意思。

裴高康掀了自家這不甚領情的二哥一眼, 就知道他會這樣。所以,裴高康才特意給逾啟挑了個離賬房遠點的學徒。

逾啟的性情雖然不像他爹那麽奸滑, 什麽錢都敢撈的, 但為人也是十分活泛的, 裴高康哪裏敢讓他碰錢的?至少現在不行,在沒完全看清逾啟的品性之前,裴高康是決計不會讓沾染上賬房一類的事務的。

所以,裴高康特意給他挑了個需要人性格外場, 但又不大能撈錢的活兒學徒。

聽得裴高民這不知足的話,裴逾明忍不住在心裏翻白眼,二伯這簡直妥妥的是叫花子還嫌飯餿,有活兒幹就不錯了, 還挑三揀四, 當拿這麽高薪去學徒是大白菜呢,可以隨便撿的?

好在裴逾啟還算懂事, 趕緊起身打斷了他爹的話:“爹, 現在學徒很難找的,這二掌櫃的學徒更是難得。這得虧是四叔的面子大, 要是旁人,哪裏能拿到這個的?這個活兒已經很好很不錯了。”

裴逾啟一邊急急的止住他爹不甚領情的話頭,一邊趕緊給裴高康道謝:“四叔一心為我們著想,侄兒真真是無以為報 。多謝四叔,侄兒感激不盡。”

見裴逾啟如此,裴高康心裏舒坦了一點,逾啟還算是知禮,遂擺了擺手,表示:“無妨。”

見裴高康給大房、二房都安排了事兒,裴高書甚是有點不平:“老四,我們家呢?大哥、二哥家你都有安排,沒道理我這三哥你不幫的吧?”

裴高康咳嗽了兩聲,頗是不甚客氣的斜眼看著自家得寸進尺的三哥:“三哥,陳員外那裏的需要的人手有限,一次給安排兩個已經是極為給面子了。我哪裏能得隴望蜀要求更多的?”

“何況,逾海現在在東嵐有事兒做,三哥暫時也不必太過著急的。待到日後我再找到機會,自會相幫的。”

裴高康解釋了問題,同時又拋出了誘餌。日後說不得還有機會呢,你們最好乖點,

為著日後計,裴高樹兄弟三人再是沒敢貪得無厭,連連謝過裴高康幫忙解決差事問題,好話不要錢的奉承著。

幾個兄長不鬧事,認真奉承起人來也甚是讓人感覺妥帖的,於是,屋裏的氣氛終是有點親人重逢的熱鬧勁兒了。

裴高康趁著熱鬧,又就近叫了兩個席面過來,算是一家人年前小聚。

裴家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的吃了個飯。

林蘭瞅了個空兒,跟裴逾明很是說了幾句話:“唉,說來慚愧,照常理來說,本來是大的照顧小的才對,可我們家偏偏都倒過來了。”

“今日得虧四叔幫忙找了活兒做,不然我們這一大家子坐吃山空的,那可如何是好?四叔此舉真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真是讓我不知道如何感謝才好。過後還請逾明幫忙代為感激四叔一下。”

林蘭是真心感嘆也是真心感激。裴逾明聽得心情愉悅不少,這個大嫂真算得上是他們家女眷的頭一份兒有溝壑的女子。

裴逾明也實心實意的對著大嫂寬慰道:“大嫂無需如此,我爹真心相幫,只盼著一家人都好好兒的。只要大家都好好兒的,日後我們家的好日子興許還在後頭。”

林蘭眉目微閃,這個小叔子是在給她打招呼呢。

林蘭趕緊會意道:“逾明此言我是盡知的,逾明放心,別的不敢說,你大哥我還是能勸上幾句的。家裏這邊我會勸著你大哥擔起來的,日後也好讓你們少些煩難。”

“我們家現在都指靠著你,幫不上忙也就算了,拖後腿我是決計不會允許的,這點逾明你盡管放心。”

跟明白人說話就是省心,裴逾明笑著對林蘭輕輕拱了拱手:“如此,就辛苦大嫂了,日後說不得少不得要麻煩到大嫂。”

“大嫂日後要是有空,也可多看看多學學掌管店鋪的一應事務,萬一日後有機會來了,也免得手忙腳亂的。”裴逾明意有所指。

林蘭頓時眼裏光芒大盛,心跳失距,小叔這話的意思?難道?

裴逾明微笑的看著她,沒有再明說。

但這也足夠讓人驚喜的,林蘭喜的心突突直跳,連連道:“小叔說的是,我是該多看多學些東西才好。”

叔嫂二人說完話,酒席也差不多散了。

一時飯畢過後,今日老宅之行也算是圓滿成功。

裴逾明又隨著父親馬不停蹄的往裴逾盛家走去。

今日都二十七了,眼見著就過年了,裴逾盛還沒到家,家裏指不定怎麽著急了,得要趕緊將信送到才好。

見裴逾明頗是有些著急,裴高康趕緊寬慰:“我兒也無需太過著緊。昨日我們雖然沒有前去拜會,可我也早讓人幫忙送信給你方伯了,好讓他放心些。”

聞言,裴逾明稍稍放松了些:“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可不是,這時節通信極為不便,家裏但凡有遠游的人都是讓人十分懸心的,早一點讓人知道消息,也好讓人早點少些擔憂。

不多一會兒,裴逾盛家到了。

裴逾明高聲在門外請見:“方伯在家嗎?”

裴高方循聲走了出來,看到裴逾明驚喜不已:“逾明來了?快進屋烤火來,快。”

裴逾盛母親張氏聽到這聲氣兒迫不及待的跑了出來,親熱不已的拉過裴逾明:“哎呀呀,逾明來了,真是稀客。哎喲喲,這才多久不見,逾明就又長高了,真真是越長越精神了。”

張氏拉著裴逾明好一陣親熱。

裴高方笑看著搖搖頭:“行了,進屋再說,外面冷,高康受不得凍的。”

張氏這才顧得上跟裴高康見禮:“康叔屋裏請,快進屋暖和暖和。”

一行人熱熱鬧鬧進得屋去。

裴逾明站在堂中,對著裴高方、張氏夫婦二人鄭重的作揖躬身:“侄兒今日登門特地來給方伯、方伯母告罪。因著侄兒之故,盛哥今年過年不能承歡二位膝下,侄兒深感抱歉。”

見裴逾明如此鄭重其事的給他們致歉,不待裴高方說話的,張氏已然起身一把將裴逾明扯到自己身旁坐下:“哎呀,你說說你個小娃娃咋那麽多禮呢。逾盛不過一個年頭不回家過年而已,算得什麽事兒?”

“這小子年年在面前看得人心煩,今年不在家我們還清凈些。哪裏能用得著你給我們道歉的?來來,趕緊坐下,我們娘兒母子好好說說話兒。“

裴高方此時也終於插上了話:“正事要緊,一個年回不回家過的有什麽打緊?逾明無須介懷。”

裴逾明聽得連連點頭感激微笑,使勁從張氏的手下掙脫出來,旋即從懷裏摸出一封信:“方伯,這是盛哥給你們的信,請過目。”

一聽兒子來信,張氏也顧不得跟裴逾明親熱的,立時伸長了脖子使勁往丈夫手中看。

待裴高方看完,趕緊忙忙的問:“他爹,盛兒信中說了些啥?”

知道張氏慈母掛心,裴高方把信遞給了她:“逾盛說一切都安好,不必擔心。你自己看吧。”

張氏識字不多,看起來很是費力,知道裴逾明他們必定是還有正事要談,幹脆道惱一聲,自行下去找人讀信去了。

裴逾明這邊就裴逾盛在東嵐的諸般事情仔細的跟裴高方說了一番。

待聽說兒子身體無恙,而且做事格外有勁頭,裴高方放心多了。

接著,裴高康又對裴高方說了年後他們一家人將會啟程前去東嵐定居。

裴高方聽得又是高興又是悵惘:“東嵐去處不錯,既然在那裏置辦了產業,自該去那邊守著的。只是日後我們兄弟見面恐怕日漸稀少了。”

裴高康也是既憧憬又悵然:“唉,說來慚愧,我碌碌無為大半生,現在終是有一處棲身之所,我自是向往之。不過,自此也算是拋離故土,日後要見故土之人恐怕也是費上一番周折了。”

裴逾明在旁聽得哭笑不得,這人還沒走呢,他們兩人就惆悵上了。

裴逾明趕緊道:“方伯,爹,你們也無需煩擾,這東嵐離永壽又不遠。屆時爹你想要回來看看,抑或是方伯你想要去東嵐走走,都不是什麽難事兒。無需憂心。”

裴高方忍不住笑著嗤了自己一聲:“逾明所言甚是。倒是我們著相了。”

想著裴高康一大家子要搬走,這永壽的有些大件兒的東西恐怕也不容易搬的,裴高方又趕緊道:“你們盡管去,永壽這邊也無需有後顧之憂。你們現今住的小院兒我給你們留著,總歸你們什麽時候想回來,隨時回來住就好了。”

這也正是裴高康想要拜托裴高方的事兒,聞言,裴高康趕緊感激道:“我也正要跟方哥你說這事兒,聽到方哥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不過,方哥,親兄弟明算賬,這房子既然留給我了,這房租我還是要照常給的,方哥你可千萬不要跟我客氣啊。”

見裴高康提到房租,原本裴高方是想客氣的,但見裴高康一臉認真,深知他素日為人,從不喜占人便宜的。遂裴高方只得作罷,終是答應了房租照舊。

說到房租的事情,裴逾明也趕緊趁熱拜托裴高方幫忙相端一個店面,要大點開闊些,要能擺上一些家具什麽的。

聽聞裴逾明提到這個,裴高方驚訝道:“啊,你要這店面是想做木頭生意?逾明你難道還想在永壽這邊做木坊?”

裴逾明點點頭:“其實嚴格說來,也不算木坊,我不打算在永壽這邊加工。這個店主要的作用恐怕就是做周轉倉存之用。”

自上次跟倪振江去信說到這個梳化的事情,倪振江可是感興趣的緊,一再的跟他說送兩件兒去倪家別院,屆時有人上京,他好讓人帶上。

自從從裴逾明手中得了第一手的麻將、撲克的玩法,現在倪振江在京城可謂是混的風生水起,不敢說名震京師,至少走到哪裏都能被人捧著奉承。在一眾紈絝子弟裏,現在倪振江的大名那也算得上赫赫有名了。

這次聽聞裴逾明又有新東西,春風得意的倪振江哪裏能放過的?

這也是裴逾明如此著急盤下生絲莊以及準備搞養殖的一大誘因。有這等隱形的大客戶在,可不得趕緊把前期準備工作做好的?

裴高方做事效率了得,第二天就來裴逾明家回信兒,表示店面已經找好了,力邀裴逾明過去看看,人家東家現在就在那兒等著的。

房東竟然如此著急?

裴逾明甚是有些狐疑的跟他爹一起隨著裴高方看店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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