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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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裴逾明拋出誘餌。
張東海神色一變, 看來，今日這裴公子果真是有備而來。
他們東家現在也確實在為尹家的官司煩惱，倒不是心疼尹家那一窩子, 主要是覺得打臉。
他們家之前為著永壽錢冠大案損失不少, 現在姻親尹家元又出事, 真是顏面折了又折。
尤其是尹家元這事兒吧, 還關系到自家出嫁姑娘的事兒，自家姑娘被尹家元害成這樣，他們還不好出面找場子, 真是更為憋屈。
張東海作為東家的心腹，也被主家招過去商量過不少次。客每次商量結果都大差不差, 都是暫時先忍一忍, 看看風向, 不要貿然出手，以免將自己給牽連進去。
想想先前永壽大案，初時不過是以宗親女被騙婚起頭，爾後就是席卷整個東嵐道的大案, 連帶著他們田家都損失不少。
尤其是這次已經直接關聯上田家了，所以，最好還是忍氣吞聲的好，免得被人趁機拉進漩渦當肥羊宰了。畢竟他們這些做生意的哪家沒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兒？
東家雖然已經確定了暫時的戰術方針, 但委曲求全著實使人憋屈不說, 最重要的是看不清官府的路數而擔心變數不可把控，對未知的惶恐才最是熬人的。
今日這裴逾明拿出了曹山長的拜帖, 還直接點明他可以出入顯貴之家, 這東嵐城最顯貴的自是非知府府邸莫屬了。
這裴逾明裴公子是決計不能得罪的。
今日也許是可以讓他們吃個定心丸的時候。
張東海心裏迅速計較了幾個來回，當即笑哈哈的將裴逾明幾人請進錢莊專門為貴客準備的雅間, 親自看茶過後，對裴逾明幾人道：“幾位公子請在此稍坐片刻，小的去去就來。”
這是要去請示他們主子了。
裴逾明甚是大度的笑道：“張掌櫃有事盡管去，不用管我們。”五千兩銀子畢竟不是小數目，自己又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東西抵押，自是要允許人家商議斟酌一二的。
張東海抱歉一聲，叫過錢莊的二掌櫃跟大夥計作陪，爾後拱拱手出門去了。
張東海出門就急匆匆的上了馬車往田家在東嵐的宅子走去。
聽說張東海有急事要見他，田永超立即召見。
張東海見到東家，不及寒暄急忙說出了來意：“大少東家，今日裴逾明登門，哦，就是那個被聖旨欽定讀書的永壽宗室裴逾明。他今日來是想借五千兩白銀......”
張東海將裴逾明今日登門所言一一詳細說給田永超聽。
說完，張東海問田永超道：“大少東家，這銀子可要出借給他？”
田永超沈吟一陣後反問道：“張掌櫃認為呢？”
張東海看了看田永超的神情，旋即答道：“大少東家，我以為此銀該借。這裴逾明來頭不小，在聖上面前留過名，現在又師從曹甫。”
“這曹甫向來眼高於頂，能得他青眼，這裴逾明恐怕是有幾分聰明的。而且他還能出入知府府邸，如此種種，這可正是我們現下欠缺的。”
雖然說他們做生意也自是有自己靠山的，可那都是拿幹股吃分紅的靠山架子，不遇大事一般不好驚動的，自是不會關心他們這些小事兒的。
當然了，要他們關心也不是不可以，那就是銀子給足。
比如這次，他們送了一大筆銀子出去，也就得了個大概率不會被牽連的話兒。
這要是再問，那還得走關系，費銀子不說也怕貴人嫌煩，自是不好再問的。
現在這裴逾明送上門的消息自是不要白不要。尤其是日後說不得又能搭上一條線做靠山，真是一舉兩得。
田永超聽完點點頭：“嗯，我也是做如此想法。走，既然人家要見我，那就會會去。”
田永超來得很是不慢，裴逾明他們剛剛換過第二遍茶時就進門了。
見到裴逾明，田永超笑哈哈的見禮，拱手抱歉：“不知貴客臨門，多有怠慢，見諒見諒。”
裴逾明笑道：“田公子客氣了，我等冒昧前來，多有打擾，才應請田公子見諒。”
雙方一陣友好寒暄交流過後，分賓主坐下，重有續茶敘話。
雙方本著誠意，話題進行的很是快速深入。
裴逾明不著痕跡的就尹家案子的事情跟田永超說了一遍，內情不必說的太細，但也隱晦的透露讓田永超知道尹家之事不宜牽連過深。
但他們該要給田氏討公道聲討尹家元倒是沒有問題的，甚至，田氏的嫁妝他們都可討回一二。但也就是一二而已，多的不要想了。
畢竟，尹家元這次本就是犯的抄家滅族的大罪，不過為著遮掩，苦主變成了尹玉華。
苦主變了，這案子也就成了家庭倫理案子，所以，明面上官府還是會照顧其他苦主一二的，所以，田氏的東西也能趁機要回那麽一點的。
聽明裴逾明的話，田永超大喜，這下他們可以順利成章的去聲討尹家元了，可以提振士氣，震懾一下外面那些意欲對田家圖謀不軌蠢蠢欲動之人，順便也給田家外嫁女們張目，看看日後誰敢輕易欺負他們家人的？
錢不錢的是小事，主要是為著這臉面。
而且說不得由此還能趁機搭上東嵐知府這條線，真是一舉多得。
田永超飛速在心裏計量，決定上狀子時就稍稍的要一點銀子做做樣子，過後再借著送節禮什麽的補回去。
裴逾明今日可真是誠意十足，直接解了他們許久的隱憂。
人家有誠意，自家也不必吝嗇。
正如裴逾明先前所說，他乃皇帝背書聖旨褒揚加持之人，老師也是不凡，本身為宗室，日後只要書讀好了，前程無量。此等人物，不趁此時他身處尚微之時下註，還待幾何？
計量停當的田永超當機立斷：“之前不知裴公子多有難處，還要勞動裴公子登門來借銀，說來我等真是慚愧。裴公子今日難得登門，我自是不會讓裴公子空手而歸的。”
“裴公子要的這五千兩敝人借了！無需裴公子任何抵押。”
這個田永超倒也十分爽快，是個做大事的人。裴逾明本就要的如此，倒也不必故作推辭了。
聞言，裴逾明趕緊笑著起身拱手相謝：“田公子大義，在下不勝感激。田公子請放心，此銀我最多借兩年。兩年之後必定連本帶息一並奉還。”
聽得田永超答應借錢，裴逾盛心下驚嘆不已，逾明可真是了得，真就讓人答應借錢了？要不是顧忌有外人在，必是會拍著裴逾明肩膀道好的。
裴逾盛心裏正得意呢，聽得裴逾明說“連本帶息”奉還的話，當即想起正事兒，他們還沒商討利錢呢。
裴逾盛連忙跟著裴逾明的話問田永超道：“田公子慷慨，我等感激不盡。不過，請恕我無禮，我還有一事相問，這利錢該如何算？”
這也是裴逾明想問的。時下的借錢利率其實是相當高的，月利息百分之十比比皆是，算下來年利息都百分之一百二了。百分之三十的年利率那都算是相當良心的利率了。
不過，裴逾明卻是不欲給這麽高的。
裴逾明看著田永超。預備他要是要的高了，還得跟他討價還價一番才是。
張東海一怔，正要開口說按慣例月利錢一成的，卻見東家嚴厲的以目止住了他。
張東海趕緊閉嘴。裴逾明他們既然敢登門借錢，對他們錢莊的利錢那肯定是了解過的，現在這裴逾盛特意點出此事，那就是不想按慣例給利錢了。
幸好沒說出來。今日估計東家也不會按照慣例要利錢的。
畢竟他家公子都沒要裴逾明任何抵押就直接答應借出五千兩銀子。要知道，這等借法，一向都是要做好有借無還的準備的。
五千兩銀子都準備白白的甩出去了，哪裏還會在乎這利錢？雖然說真按照這樣算，利錢也是相當可觀的，至少翻倍賺。
但他們今日借銀可不是奔著賺錢去的。
東家是奔著日後押註去的。
只見田永超哈哈笑著擺手：“哈哈哈，裴公子真是快人快語，既然裴公子動問，那在下也就實話實說了。實不相瞞，要是別人，在下自是至少月利要一成的。”
“但裴公子就不必了。相逢即是有緣，裴公子今日有急難之處能想到在下，乃是在下的榮幸，哪裏還能要利錢的？銀子裴公子自拿去用就是了，利錢全免，不拘什麽時候還都是可以的。”
這田永超今日人情做的真是很大，不過，裴逾明確也不欲貪這等便宜，空手套白狼已是極限，該給的利息那還是要給的。
畢竟現代向銀行借錢那也是要給利息的不是？
裴逾明笑著搖搖頭：“田公子慷慨我心領了，不過，利錢還是該給的，不能壞了規矩。多的我也給不起，不如這樣，按照年生利錢一成來算如何？”
百分之十的年利率，在裴逾明看來，是比較適中的。在自己能付得起的範圍內，也不算壞了錢莊規矩。
田永超稍稍沈吟了下，旋即笑道：“裴公子真是客氣。不過，既然裴公子執意要給，那我就忝著臉收了。行，就按年利錢一成來算。”
裴逾明提醒他了，錢莊的規矩不能壞。但凡來借錢，那必得要給利錢的。不然，日後說出去人人都想免那還如何做生意？
罷了，既然裴逾明堅持要給，他就暫時收了，日後看裴逾明情況，如果果真是個好的，那就多回饋一二，如果不成，那就當今日這借出去的銀子自己做買賣虧了。
打定好主意的田永超對著張東海一擡手：“張掌櫃，取五千兩銀子過來，再立一個契書過來。”
張東海答應一聲出門，沒多一會兒就又回轉，捧了一匣銀票過來，還特意跟裴逾明解釋道：“裴公子，五千兩現銀數量不少，很是有些紮眼，為方便計，我給裴公子準備了銀票。”
“這銀票乃是四海錢莊全國通兌的銀票，裴公子如要用現銀，可隨時來敝莊兌換。”
裴逾明笑著謝道：“張掌櫃考慮甚是周全，不勝感激。”
張東海又遞過契書，裴逾明仔細看過，確認無誤後，簽字畫押了。自此，錢莊之行可謂圓滿成功。
不過，裴逾明卻也沒有即刻告辭，而是重又跟田永超不急不緩的說著話兒。
田永超今日五千兩銀子都送出去了，人情都已經做了，那自是要做到底的，見狀，情知裴逾明必是還有事，遂命人續了茶，跟裴逾明幾人繼續敘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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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逾明拋出誘餌。
張東海神色一變, 看來，今日這裴公子果真是有備而來。
他們東家現在也確實在為尹家的官司煩惱，倒不是心疼尹家那一窩子, 主要是覺得打臉。
他們家之前為著永壽錢冠大案損失不少, 現在姻親尹家元又出事, 真是顏面折了又折。
尤其是尹家元這事兒吧, 還關系到自家出嫁姑娘的事兒，自家姑娘被尹家元害成這樣，他們還不好出面找場子, 真是更為憋屈。
張東海作為東家的心腹，也被主家招過去商量過不少次。客每次商量結果都大差不差, 都是暫時先忍一忍, 看看風向, 不要貿然出手，以免將自己給牽連進去。
想想先前永壽大案，初時不過是以宗親女被騙婚起頭，爾後就是席卷整個東嵐道的大案, 連帶著他們田家都損失不少。
尤其是這次已經直接關聯上田家了，所以，最好還是忍氣吞聲的好，免得被人趁機拉進漩渦當肥羊宰了。畢竟他們這些做生意的哪家沒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兒？
東家雖然已經確定了暫時的戰術方針, 但委曲求全著實使人憋屈不說, 最重要的是看不清官府的路數而擔心變數不可把控，對未知的惶恐才最是熬人的。
今日這裴逾明拿出了曹山長的拜帖, 還直接點明他可以出入顯貴之家, 這東嵐城最顯貴的自是非知府府邸莫屬了。
這裴逾明裴公子是決計不能得罪的。
今日也許是可以讓他們吃個定心丸的時候。
張東海心裏迅速計較了幾個來回，當即笑哈哈的將裴逾明幾人請進錢莊專門為貴客準備的雅間, 親自看茶過後，對裴逾明幾人道：“幾位公子請在此稍坐片刻，小的去去就來。”
這是要去請示他們主子了。
裴逾明甚是大度的笑道：“張掌櫃有事盡管去，不用管我們。”五千兩銀子畢竟不是小數目，自己又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東西抵押，自是要允許人家商議斟酌一二的。
張東海抱歉一聲，叫過錢莊的二掌櫃跟大夥計作陪，爾後拱拱手出門去了。
張東海出門就急匆匆的上了馬車往田家在東嵐的宅子走去。
聽說張東海有急事要見他，田永超立即召見。
張東海見到東家，不及寒暄急忙說出了來意：“大少東家，今日裴逾明登門，哦，就是那個被聖旨欽定讀書的永壽宗室裴逾明。他今日來是想借五千兩白銀......”
張東海將裴逾明今日登門所言一一詳細說給田永超聽。
說完，張東海問田永超道：“大少東家，這銀子可要出借給他？”
田永超沈吟一陣後反問道：“張掌櫃認為呢？”
張東海看了看田永超的神情，旋即答道：“大少東家，我以為此銀該借。這裴逾明來頭不小，在聖上面前留過名，現在又師從曹甫。”
“這曹甫向來眼高於頂，能得他青眼，這裴逾明恐怕是有幾分聰明的。而且他還能出入知府府邸，如此種種，這可正是我們現下欠缺的。”
雖然說他們做生意也自是有自己靠山的，可那都是拿幹股吃分紅的靠山架子，不遇大事一般不好驚動的，自是不會關心他們這些小事兒的。
當然了，要他們關心也不是不可以，那就是銀子給足。
比如這次，他們送了一大筆銀子出去，也就得了個大概率不會被牽連的話兒。
這要是再問，那還得走關系，費銀子不說也怕貴人嫌煩，自是不好再問的。
現在這裴逾明送上門的消息自是不要白不要。尤其是日後說不得又能搭上一條線做靠山，真是一舉兩得。
田永超聽完點點頭：“嗯，我也是做如此想法。走，既然人家要見我，那就會會去。”
田永超來得很是不慢，裴逾明他們剛剛換過第二遍茶時就進門了。
見到裴逾明，田永超笑哈哈的見禮，拱手抱歉：“不知貴客臨門，多有怠慢，見諒見諒。”
裴逾明笑道：“田公子客氣了，我等冒昧前來，多有打擾，才應請田公子見諒。”
雙方一陣友好寒暄交流過後，分賓主坐下，重有續茶敘話。
雙方本著誠意，話題進行的很是快速深入。
裴逾明不著痕跡的就尹家案子的事情跟田永超說了一遍，內情不必說的太細，但也隱晦的透露讓田永超知道尹家之事不宜牽連過深。
但他們該要給田氏討公道聲討尹家元倒是沒有問題的，甚至，田氏的嫁妝他們都可討回一二。但也就是一二而已，多的不要想了。
畢竟，尹家元這次本就是犯的抄家滅族的大罪，不過為著遮掩，苦主變成了尹玉華。
苦主變了，這案子也就成了家庭倫理案子，所以，明面上官府還是會照顧其他苦主一二的，所以，田氏的東西也能趁機要回那麽一點的。
聽明裴逾明的話，田永超大喜，這下他們可以順利成章的去聲討尹家元了，可以提振士氣，震懾一下外面那些意欲對田家圖謀不軌蠢蠢欲動之人，順便也給田家外嫁女們張目，看看日後誰敢輕易欺負他們家人的？
錢不錢的是小事，主要是為著這臉面。
而且說不得由此還能趁機搭上東嵐知府這條線，真是一舉多得。
田永超飛速在心裏計量，決定上狀子時就稍稍的要一點銀子做做樣子，過後再借著送節禮什麽的補回去。
裴逾明今日可真是誠意十足，直接解了他們許久的隱憂。
人家有誠意，自家也不必吝嗇。
正如裴逾明先前所說，他乃皇帝背書聖旨褒揚加持之人，老師也是不凡，本身為宗室，日後只要書讀好了，前程無量。此等人物，不趁此時他身處尚微之時下註，還待幾何？
計量停當的田永超當機立斷：“之前不知裴公子多有難處，還要勞動裴公子登門來借銀，說來我等真是慚愧。裴公子今日難得登門，我自是不會讓裴公子空手而歸的。”
“裴公子要的這五千兩敝人借了！無需裴公子任何抵押。”
這個田永超倒也十分爽快，是個做大事的人。裴逾明本就要的如此，倒也不必故作推辭了。
聞言，裴逾明趕緊笑著起身拱手相謝：“田公子大義，在下不勝感激。田公子請放心，此銀我最多借兩年。兩年之後必定連本帶息一並奉還。”
聽得田永超答應借錢，裴逾盛心下驚嘆不已，逾明可真是了得，真就讓人答應借錢了？要不是顧忌有外人在，必是會拍著裴逾明肩膀道好的。
裴逾盛心裏正得意呢，聽得裴逾明說“連本帶息”奉還的話，當即想起正事兒，他們還沒商討利錢呢。
裴逾盛連忙跟著裴逾明的話問田永超道：“田公子慷慨，我等感激不盡。不過，請恕我無禮，我還有一事相問，這利錢該如何算？”
這也是裴逾明想問的。時下的借錢利率其實是相當高的，月利息百分之十比比皆是，算下來年利息都百分之一百二了。百分之三十的年利率那都算是相當良心的利率了。
不過，裴逾明卻是不欲給這麽高的。
裴逾明看著田永超。預備他要是要的高了，還得跟他討價還價一番才是。
張東海一怔，正要開口說按慣例月利錢一成的，卻見東家嚴厲的以目止住了他。
張東海趕緊閉嘴。裴逾明他們既然敢登門借錢，對他們錢莊的利錢那肯定是了解過的，現在這裴逾盛特意點出此事，那就是不想按慣例給利錢了。
幸好沒說出來。今日估計東家也不會按照慣例要利錢的。
畢竟他家公子都沒要裴逾明任何抵押就直接答應借出五千兩銀子。要知道，這等借法，一向都是要做好有借無還的準備的。
五千兩銀子都準備白白的甩出去了，哪裏還會在乎這利錢？雖然說真按照這樣算，利錢也是相當可觀的，至少翻倍賺。
但他們今日借銀可不是奔著賺錢去的。
東家是奔著日後押註去的。
只見田永超哈哈笑著擺手：“哈哈哈，裴公子真是快人快語，既然裴公子動問，那在下也就實話實說了。實不相瞞，要是別人，在下自是至少月利要一成的。”
“但裴公子就不必了。相逢即是有緣，裴公子今日有急難之處能想到在下，乃是在下的榮幸，哪裏還能要利錢的？銀子裴公子自拿去用就是了，利錢全免，不拘什麽時候還都是可以的。”
這田永超今日人情做的真是很大，不過，裴逾明確也不欲貪這等便宜，空手套白狼已是極限，該給的利息那還是要給的。
畢竟現代向銀行借錢那也是要給利息的不是？
裴逾明笑著搖搖頭：“田公子慷慨我心領了，不過，利錢還是該給的，不能壞了規矩。多的我也給不起，不如這樣，按照年生利錢一成來算如何？”
百分之十的年利率，在裴逾明看來，是比較適中的。在自己能付得起的範圍內，也不算壞了錢莊規矩。
田永超稍稍沈吟了下，旋即笑道：“裴公子真是客氣。不過，既然裴公子執意要給，那我就忝著臉收了。行，就按年利錢一成來算。”
裴逾明提醒他了，錢莊的規矩不能壞。但凡來借錢，那必得要給利錢的。不然，日後說出去人人都想免那還如何做生意？
罷了，既然裴逾明堅持要給，他就暫時收了，日後看裴逾明情況，如果果真是個好的，那就多回饋一二，如果不成，那就當今日這借出去的銀子自己做買賣虧了。
打定好主意的田永超對著張東海一擡手：“張掌櫃，取五千兩銀子過來，再立一個契書過來。”
張東海答應一聲出門，沒多一會兒就又回轉，捧了一匣銀票過來，還特意跟裴逾明解釋道：“裴公子，五千兩現銀數量不少，很是有些紮眼，為方便計，我給裴公子準備了銀票。”
“這銀票乃是四海錢莊全國通兌的銀票，裴公子如要用現銀，可隨時來敝莊兌換。”
裴逾明笑著謝道：“張掌櫃考慮甚是周全，不勝感激。”
張東海又遞過契書，裴逾明仔細看過，確認無誤後，簽字畫押了。自此，錢莊之行可謂圓滿成功。
不過，裴逾明卻也沒有即刻告辭，而是重又跟田永超不急不緩的說著話兒。
田永超今日五千兩銀子都送出去了，人情都已經做了，那自是要做到底的，見狀，情知裴逾明必是還有事，遂命人續了茶，跟裴逾明幾人繼續敘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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