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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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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學

A大設置了一周的報道時間, 今天是最後一天,校園中人來人往,都是踩著最後一天截止線來的新生。

一號憑借高超的駕車技術, 爭取到了司機這個任務, 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校園裏的停車位擠得滿滿當當,他開著車整整繞了一圈, 才在一個地下停車場裏找到了車位。

至於其他人, 早在發現沒地方停車時就把車開出了學校,只等這邊停好再匯合。

“真是失策, 應該早兩天來的。”

魏一從後備箱裏拖出行李袋, 一號迅速從他手中接過, 又把行李箱搬下去。

作為一個稱職的保鏢, 這些事情當然不能假手於雇主。

魏桉憑無情說到:“早兩天來也會是這樣。”

一號放好東西, 身上一滴汗都沒出:“我們的定位已經發給其他人了, 他們馬上就到。”

魏一調出地圖, 他們的位置距離宿舍並不遠, 他委婉道:“今天頂多就是整理一下床位, 收拾出睡覺的地方,應該用不上這麽多人吧?”

一號正色:“這是您人生中的大事, 一定要把方方面面都安排的妥妥貼貼, 才能不留遺憾。”

魏一還想說什麽,牛林他們已經到了。

牛林拖著一個行李箱, 興奮跑過來。

“小魏同學!我還是第一次做送學生這種事, 太有意思了!這裏好熱鬧!”

他身後的三號扛著一個大大的行李袋, 一步頂人兩步,不知道的還以為牛林也是今年新入學的學生。

魏一額角一抽, “你們帶的又是什麽東西?我的行李不都已經在這兒了嗎?”

牛林正想拍魏一的肩膀,被周木止搶先了,他悻悻把手收回去。

周木止剛從車載冰箱拿出幾瓶水,聞言,他一邊把水扔給另外幾人,一邊說到。

“我聽說舍友見面第一印象很重要,帶了點禮物,拉近關系。”

魏一:“……是不是多了點?”

周木止擰開瓶蓋,把水放進魏一手裏,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多嗎?沒事,先帶過去,把禮盒分了,其他的你看看,想送就送,不送就自己留著。”

魏桉憑看著他們的相處模式,暗暗點頭。

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一號和三號扛上行李袋,周木止和魏一一人推了個行李箱。

——本來魏一手裏的箱子是牛林推著的,還是魏一抗議,箱子才還到了他手裏。

他才是開學的那個啊!

兩手空空過去,真的會很像那種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生活自理能力為零的巨嬰學生。

牛林拗不過他,又不甘心自己什麽事都不幹,就跑去報道處,給魏一領新生用品。

他們五人加上行李,剛好坐滿一個電梯。

魏一是他們宿舍到的最晚的,其他人早在報道第一天就到了學校。

舍友們也許是去吃飯了,宿舍沒人,魏一刷卡開門,幾人魚貫而入。

A大的宿舍條件還算不錯,四人間,上床下桌,帶陽臺和衛浴,空間也大。

還好舍友這會兒都不在,不然他想象不到,一個宿舍站八個人會有多擁擠。

床位在入學前就分配好,只剩魏一的位置還空著。

一號和三號將袋子放下,從側袋掏出濕紙巾和毛巾。

兩人分工協作,先把凳子擦好,拉到一邊讓魏一和魏奶奶休息,而後一人負責桌面,一人負責床鋪。

魏一想插手都沒機會,不過三五分鐘,他的位置就變得一塵不染。

周木止見魏一手足無措,拉過他,把他按回凳子上。

“好了,這些事情交給他們就好,你要是想做點什麽,就把你收拾的那個行李箱整理出來,好不好?”

魏一收拾出來的那個行李箱,放了他正在讀的書和一些生活用品,也是唯一一個他自己收拾出來的箱子。

他看向已經開始鋪床的兩人,還真別說,他能幹的,也就只有把自己的東西擺出來這一件事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嬉笑聲音,腳步聲最後停在了門前,宿舍門虛掩著,寸頭男生撓撓頭,心裏一驚。

“天爺嘞,我記得我出門的時候鎖門了啊,這門咋開著嘞?”

他怕真是自己忘了,急忙推門,與屋內五的視線對上。

寸頭男生:“……”

他又退出去看了一眼門牌號。

跟在他後面的兩個男生不明所以,一人被踩了一腳,問寸頭男生怎麽了,只見寸頭男生摸著後腦勺懷疑人生。

“沒錯啊,這就是咱宿舍,裏邊兒咋還有五個人嘞?”

眼下黑眼圈濃重,精氣神不太足的男生退到一邊,擡手打了個哈欠:“你們探探情況,我站門口瞇一會兒。”

另一個穿著潮牌、打著唇釘的男生把兩人推進去,“行了行了,你們幹想有什麽用,問問不就得了。”

幾人推搡時,魏一迎了出來,“你們好,你們就是我的三個舍友吧?我是魏一,今天剛到,裏面坐著的是我奶奶。”

他們宿舍朝陽,午後陽光正盛,透過窗戶照進室內,停在魏一腳後。

少年的長相是少有的俊秀漂亮,皮膚光潔白皙,笑容明朗幹凈,充滿青春氣息,一看就是那種從小到大都不缺人喜歡的男生。

一身潮牌的男生眼中閃過驚艷之色,他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茆州。”

魏一楞了一下,這麽正式的嗎,第一次見面還要握手。

他伸出手回握。

茆州這樣一做,寸頭男生和想睡覺的男生也跟著伸出了手,魏一的手頓了頓,一一握過,一時間還以為自己到了什麽宴會現場。

寸頭男生:“我是高逖,這個總是睡不醒的是連勤勉。”

高逖本來還想問問需不需要幫忙,看到屋裏忙前忙後的兩個人,還有在凳子上坐姿優雅的老人,把話咽了回去。

看來這個剛來的舍友,除了長得好看,家裏條件也不錯。

憑他的生活經驗,這收拾屋子的兩個人,絕對不會是魏一的親戚或朋友。如果是,魏一不可能只是站在這裏看他們忙活。

只希望這個嬌氣的舍友好相處一點。

周木止打開另一個行李箱,把三個一模一樣的禮盒分給三人,做足了禮數周全的家長模樣。

“你們好,這是從家鄉那邊帶的一些特產,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沈甸甸的精致木盒把三人的手壓的往下一落,三人都是剛入學的大學生,對這些人情往來並不熟練。

給他們遞東西的男人身材高大、氣場穩重,五官棱角分明,英俊非常。

可他明明是笑著的溫和模樣,幾人總覺得不太自在,有種和這個人不是一個圈子的感覺。

高逖把禮盒放在自己的桌位上,搓搓手:“您也太客氣了。”

連勤勉手上沒力氣,蹲在地上一點一點把盒子推過去。

茆州則有些好奇,出於一點小小的私心,他試探到:“你是魏一的哥哥嗎?”

周木止沒說話,看向魏一,就好像他們之間的關系如何不取決於他,而是由魏一來決定。

魏一沒搞明白,這是在問周木止吧,怎麽都朝他看過來了。

他眨巴幾下眼睛,見周木止還不回答,索性替周木止答了。

“不是啦,他是我男朋友,叫周木止。”

茆州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心裏很不舒服。他第一次對一個男生有好感,竟然名草有主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魏一說完那句話後,這個男人的笑容好像真誠了不少。

得意什麽!不就是當著家長的面,把你的身份向我們公開了!

茆州胡亂應了兩聲,回到自己的位置打開電腦,假裝忙碌。

魏一真正要用的東西並不多,只有一床鋪蓋,一些日用品,他的衣服都還在家裏。

是的,家裏。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周木止在學校附近買了套房子,他甚至不知道周木止究竟是哪兒來的錢。

他當時還在想,該不會周木止和奶奶說的那些資產是真的吧?他還以為周木止是把在游戲裏的身份代入現實,才會和奶奶說那些話。

可房產證上,明明白白寫著魏一兩個大字和他的身份證號。

當魏一問及這個問題時,周木止反問魏一,是不是沒把他說的話當真,拿這件事從魏一身上討了不少好處。

總之,經過一番商量,魏一決定住在家裏,不過學校裏的床位還是留著,什麽時候想臨時休息一下,這裏更方便一點。

中間,魏奶奶精力不足,陪不下去,一號開車把她送回了研究院。

魏一和周木止兩人到了超市,把放在家裏沒帶的必需品都采購了一通,又熟悉了一下校園。

做完這些,已經快到下午飯點,周木止把魏一的帽子從掛鉤上摘下,搭在他的腦袋上,邀請魏一的三位舍友一起出去吃飯。

茆州看這兩人親親密密的樣子,有點眼紅,不過到底是剛認識,這種情緒並不濃烈,只是暗想,這男人能和魏一在一起,真是占了大便宜。

魏一不知道自己這位新舍友的小心思,周木止倒是有所察覺,但魏一的態度給足了他安全感,所以對這個毛頭小子並不在意。

等到幾人聚完餐,得知魏一要回家時,茆州忍不住問:“你家離這裏很近嗎?要是不近的話,最好還是住在宿舍吧,明天一大早就要開會。”

A大附近的房價十幾萬一平,即使是租房,想要住的舒服,一個月沒個萬把塊錢也住不下來。

學校裏也不是沒有本地人,但家離學校都很遠,上課不方便,一般周末或者放假才回去,真正住在附近天天回家的人並不多。

魏一感謝了他的好意:“我們家就在附近,離學校也就兩公裏,我和我男朋友住在一起,回家比較方便。”

這句話擊碎了茆州的一顆純潔少男心。

魏一居然已經和這個男人同居了!而且據他所知,兩公裏左右只有一個小區,那個小區的房價是全國聞名的貴!

走到路口時,一輛啞光銀灰色、車身線條流暢的高檔轎車停在他們前面。

三個舍友都停下了腳步,這車子是他們平時遇到都要繞開三米遠的那種,萬一劃到了,一點都賠不起。

可茆州看到了駕駛位裏坐著的人,是剛剛收拾床鋪的其中一位壯漢。

他又親眼看著這個壯漢從駕駛位出來,打開了後座車門,恭敬等待魏一和周木止上車。

一顆少男心徹底碎成了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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