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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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四號的公文包裝著各式各樣的制式合同, 他拿出綠夾子夾著的一沓紙，從中取出一份。
“這是我們公司的勞動合同，張女士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提出來。”
張西芽接過,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四個大字——
甲方義務。
“早九晚五做五休二彈性工作時間每月底薪十萬？！”
張西芽指著第一條, 花容失色, 剛做好的美甲差點把紙戳爛。
四號不動聲色往後撤了點位置，“如果您覺得不合適……”
張西芽一拍桌子：“合適啊！怎麽可能不合適！”
說罷, 她為數不多的理智喚起了她為數不多的警惕心。
“你們不是什麽洗錢詐騙公司吧？”
四號拿起公文包, 從裏面取出藍色夾子夾著的文件。
“這是我們公司的資質證明書和營業執照，我們是官方控股的藍星電子科技軍工集團, 您可以取走一份, 自行查證。”
太誠心了！
張西芽楞楞接過文件。
誰家大公司招人的時候態度這麽好啊！
四號見魚上鉤, 慢條斯理將公文包放好, 十指交叉。
“張女士沒有異議的話, 我們還有合同外的一個小要求, 算作乙方義務, 按照您的貢獻給出提成。”
張西芽立即放下文件。
果然, 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她輕咳一聲，兩手交疊, 矜持搭在大腿上, 死死壓住自己的勞動合同。
“你先說。”
四號：“我們要搞垮你現在就職的這家公司。”
張西芽：“？？？”
這什麽虎狼之詞？
張西芽收回前面對這個男人的誇獎，冷靜詢問, “能告訴我原因嗎？”
四號：“哦, 或許您認識您老板血緣上的兒子, 魏一？”
張西芽捕捉到了關鍵詞，身體不經意間往前傾去, 是一個全神傾聽的姿勢。
四號又往後坐了坐，和張西芽保持安全距離，言簡意賅。
“我們老板是魏一男朋友雇來的。”
短短一句話，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張西芽一瞬間在腦子裏給這句話編了個完整的故事。
老登壞，魏一男朋友好，老登讓魏一受委屈，魏一男朋友給魏一報仇。
嗑死我了。
張西芽：“報告組織，我這裏有點我前任老板的黑料，請問組織是否需要？”
四號：……
—
“天爺誒，照顧病人可真不是件輕松事，難為魏一小小年紀能做的那麽好，我也真是佩服他。”
牛林一到家，就在沙發上把自己攤成了一坨爛泥。
牛森穿著一身板正的西裝，也在沙發上攤著，只是沒有牛林的姿態那麽放肆。
聽到牛林的話，他乜了牛林一眼，“那明天你和我換換。”
牛林：“那不行，我和小魏同學都交上朋友了，他跟我比較熟悉，你去了要是把人整害怕了怎麽辦。”
他說的冠冕堂皇，其實是不想幹大哥和二哥的活兒。
整天和一大幫子人虛與委蛇搞交際，想想就崩潰。
和魏一這種小天使待在一起多好啊！
整天看著那麽漂亮的臉，聽著那麽悅耳的聲音，牛林覺得自己都要返老還童了。
“說實在的，魏一開始這心裏真撲騰。”
“咋跟演電視似的，非法研究機構強制收回人類的AI戀人，還下黑手要把人給殺了，好家夥——恐怖科幻電影也不帶這樣演的。”
現在，和魏一相處的次數多了，他越來越能理解它。
牛森手掌狠狠按壓在他的臉上，擠的牛林五官變形，憨厚的臉上滿是威脅之色。
“做好你的工作，少在這裏想些有的沒的。”
牛林鼻子差點沒被擠斷，還在不服氣撇嘴。
—
寬敞的七座商務車內，冷氣開到了18度。
“待會兒進去，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沒讓你說話你就安靜待著。”
魏寒在車上反覆叮囑。
今天出來談生意，司機開的是公司的商務車。
魏一看到時，在心裏松了口氣。
一直以來，魏寒都喜歡通過昂貴的跑車，展示自己的經濟實力，尤其是在女人跟前。
要是他開一輛跑車來，魏一還得貼路費打車去。
也沒別的，就是不想坐魏寒車震過的車子。
魏寒翹著二郎腿，上下掃視魏一的穿著，發現魏一竟沒有隨便穿一身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裝。
實際上，在現實中，很少見到男士穿白色西裝。
白色西裝太挑人，容易把人在膚色、身材上的缺點全部暴露出來。
可魏一就是那少之又少的，能把這身衣服穿得亮眼的人。
這身西裝剪裁得體，面料挺括，外套和襯衫的領口，與魏一的頸部線條貼合恰當，既不讓穿著的人感到局促，也不顯得過分寬大。
即使他隨意靠坐在一旁，也只襯的人隨性自然。
魏寒瞧著魏一胸針和袖扣上的鉆石寶石，眼中劃過了一抹嫉妒之色。
那個老太婆不舍得把錢借給自己兒子，用來投資生錢，倒是挺舍得給她孫子花錢，買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東西。
在看到魏一手腕上凸起的弧度時，魏寒忽然想起，魏一的智腦好像是一個手環。
他嫌棄道：“你穿西裝就不要帶手環了吧，太不雅觀了。”
魏一莫名其妙，他的智腦很貼合手腕，根本不可能透過衣服顯露出來。
他順著魏寒的目光看過去，終於知道魏寒是在說什麽了。
他把袖子往上拉了點：“你說這個嗎？”
金燦燦的黃金手鐲，就這樣躍入了魏寒眼裏。
魏寒：“……你一個男生戴什麽手鐲？”
這手鐲就算只是黃金，也得值個三五萬，這錢拿來幹什麽不行，給魏一買鐲子？？
有錢沒處花了給他也行啊。
魏一：“我男朋友送我的。”
什麽意思？
魏一才剛高中畢業就找了男朋友，男朋友還給他送這些貴重首飾，家裏條件一定不會太差。
魏寒眉頭皺成了條棕褐色的毛毛蟲，在他的額頭上扭來扭曲。
魏一把手搭在一旁，看著魏寒恨不得上手給他扒下來的樣子，冷漠將視線移到了窗外。
魏寒不缺這點錢，可只要不是他的東西，不管價值高低，他都想弄到自己手裏。
“你小小年紀不學好，找的什麽男朋友，給你送這些東西？該不會是給自己找了個金主吧？”
魏寒伸出試探的觸角。
司機像是沒有控制好方向盤，車子往旁邊歪了一瞬。
坐在副駕的張西芽快把問號刻臉上了。
魏寒沒心思罵司機，他滿心想的都是：如果魏一真找了個金主，那不得幫襯幫襯自己爹嗎？
魏一被魏寒惡心的不輕。
就算他們不是父子關系，怎麽會有人聽到別人交了男朋友，就說什麽是不是找金主？
“魏先生，你多去洗洗腦子吧，要不就少說點話，當心禍從口出。”
魏寒眉毛豎起，解開安全帶，正想動手。車子一個急剎，讓他撞在了前座上。疼倒是不疼，就是丟人。
“魏先生，到了。”司機打開自動門，車外，門童已經小跑著迎了上來。
魏寒不想在外人面前再丟一次人，惡狠狠瞪了司機一眼，“今天幹完就別來了，你被解雇了。”
司機：“哦，那您要多付半個月工資。”
魏寒氣得咬牙，恨不得用領帶勒死這群給他添堵的人。
司機說話時，魏一的耳朵捕捉到了熟悉的聲線。
可車子中央的後視鏡裏，只照出了一張陌生的人臉。
他搖搖頭，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這是魏寒的車，一號怎麽可能會在這裏呢？
等到他們三個都下車，司機將車泊到了門童指引的地點，一把入庫。
車子停穩後，他扯著粘到後背的衣服扇風，後背汗濕了一層。
“這小祖宗，也太敏銳了。”
—
宴會上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咦？這不是孫總嗎？您之前不是最討厭來這種不入流的小宴會？今天是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吳總還說我呢，您不也沒吭一聲就來了嗎？”
幾個商場上交過手的老板打著太極，餘光在大廳內四處巡視。
其中一人頭發剪的只剩毛茬，眉毛粗黑，右耳打了三個耳洞。無視舉著香檳來套近乎的男人，隔著空氣掃了下自己的袖子，像是在驅趕擾人的蒼蠅。
“真搞不懂，請都請不到的人，偏偏來這種盡是垃圾的場子，什麽蒼蠅都想往我身上飛。”
魏寒聽後，竭力克制自己的黑臉。
進會場時他發覺，這裏大半都是平時見都見不著的人物，不知道怎麽就出席了這次宴會。
他安慰自己，反正這些富N代平時見了誰都沒好臉色，套上近乎是他賺了，沒套上也不耽誤他今晚要辦的事——
“……劉總，這就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魏一。魏一，這是劉總，叫他劉叔叔。”
“你劉叔叔是爸爸要接的新項目的負責人。”
魏寒笑出了滿臉褶子。
這位劉總長的癡肥，濃密的掃帚眉奪人眼球。。說起話來倒也隨和，至少現在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他上午還在電話裏對著魏寒明嘲暗諷。
他不輕不重堵回了魏寒的話，對他口中的新項目也避之不談，只盯著魏一，目不轉睛。
“老魏，怎麽說自己兒子呢？什麽叫不成器？這要還不成器，那天底下就沒有成器的了。”
他說出口的話，只聽內容，是在關懷晚輩，可配上他的目光……
魏一像是渾身爬滿了螞蟻，那種黏膩、惡心的視線纏繞在他的頭發、脖頸和手臂上。
燈光如此明亮，地板光可鑒人，可魏一卻在此刻，一腳陷入了濕粘發臭的沼澤，即使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只能清醒的感受自己身體在不斷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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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公司的勞動合同，張女士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提出來。”
張西芽接過,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四個大字——
甲方義務。
“早九晚五做五休二彈性工作時間每月底薪十萬？！”
張西芽指著第一條, 花容失色, 剛做好的美甲差點把紙戳爛。
四號不動聲色往後撤了點位置，“如果您覺得不合適……”
張西芽一拍桌子：“合適啊！怎麽可能不合適！”
說罷, 她為數不多的理智喚起了她為數不多的警惕心。
“你們不是什麽洗錢詐騙公司吧？”
四號拿起公文包, 從裏面取出藍色夾子夾著的文件。
“這是我們公司的資質證明書和營業執照，我們是官方控股的藍星電子科技軍工集團, 您可以取走一份, 自行查證。”
太誠心了！
張西芽楞楞接過文件。
誰家大公司招人的時候態度這麽好啊！
四號見魚上鉤, 慢條斯理將公文包放好, 十指交叉。
“張女士沒有異議的話, 我們還有合同外的一個小要求, 算作乙方義務, 按照您的貢獻給出提成。”
張西芽立即放下文件。
果然, 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她輕咳一聲，兩手交疊, 矜持搭在大腿上, 死死壓住自己的勞動合同。
“你先說。”
四號：“我們要搞垮你現在就職的這家公司。”
張西芽：“？？？”
這什麽虎狼之詞？
張西芽收回前面對這個男人的誇獎，冷靜詢問, “能告訴我原因嗎？”
四號：“哦, 或許您認識您老板血緣上的兒子, 魏一？”
張西芽捕捉到了關鍵詞，身體不經意間往前傾去, 是一個全神傾聽的姿勢。
四號又往後坐了坐，和張西芽保持安全距離，言簡意賅。
“我們老板是魏一男朋友雇來的。”
短短一句話，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張西芽一瞬間在腦子裏給這句話編了個完整的故事。
老登壞，魏一男朋友好，老登讓魏一受委屈，魏一男朋友給魏一報仇。
嗑死我了。
張西芽：“報告組織，我這裏有點我前任老板的黑料，請問組織是否需要？”
四號：……
—
“天爺誒，照顧病人可真不是件輕松事，難為魏一小小年紀能做的那麽好，我也真是佩服他。”
牛林一到家，就在沙發上把自己攤成了一坨爛泥。
牛森穿著一身板正的西裝，也在沙發上攤著，只是沒有牛林的姿態那麽放肆。
聽到牛林的話，他乜了牛林一眼，“那明天你和我換換。”
牛林：“那不行，我和小魏同學都交上朋友了，他跟我比較熟悉，你去了要是把人整害怕了怎麽辦。”
他說的冠冕堂皇，其實是不想幹大哥和二哥的活兒。
整天和一大幫子人虛與委蛇搞交際，想想就崩潰。
和魏一這種小天使待在一起多好啊！
整天看著那麽漂亮的臉，聽著那麽悅耳的聲音，牛林覺得自己都要返老還童了。
“說實在的，魏一開始這心裏真撲騰。”
“咋跟演電視似的，非法研究機構強制收回人類的AI戀人，還下黑手要把人給殺了，好家夥——恐怖科幻電影也不帶這樣演的。”
現在，和魏一相處的次數多了，他越來越能理解它。
牛森手掌狠狠按壓在他的臉上，擠的牛林五官變形，憨厚的臉上滿是威脅之色。
“做好你的工作，少在這裏想些有的沒的。”
牛林鼻子差點沒被擠斷，還在不服氣撇嘴。
—
寬敞的七座商務車內，冷氣開到了18度。
“待會兒進去，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沒讓你說話你就安靜待著。”
魏寒在車上反覆叮囑。
今天出來談生意，司機開的是公司的商務車。
魏一看到時，在心裏松了口氣。
一直以來，魏寒都喜歡通過昂貴的跑車，展示自己的經濟實力，尤其是在女人跟前。
要是他開一輛跑車來，魏一還得貼路費打車去。
也沒別的，就是不想坐魏寒車震過的車子。
魏寒翹著二郎腿，上下掃視魏一的穿著，發現魏一竟沒有隨便穿一身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裝。
實際上，在現實中，很少見到男士穿白色西裝。
白色西裝太挑人，容易把人在膚色、身材上的缺點全部暴露出來。
可魏一就是那少之又少的，能把這身衣服穿得亮眼的人。
這身西裝剪裁得體，面料挺括，外套和襯衫的領口，與魏一的頸部線條貼合恰當，既不讓穿著的人感到局促，也不顯得過分寬大。
即使他隨意靠坐在一旁，也只襯的人隨性自然。
魏寒瞧著魏一胸針和袖扣上的鉆石寶石，眼中劃過了一抹嫉妒之色。
那個老太婆不舍得把錢借給自己兒子，用來投資生錢，倒是挺舍得給她孫子花錢，買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東西。
在看到魏一手腕上凸起的弧度時，魏寒忽然想起，魏一的智腦好像是一個手環。
他嫌棄道：“你穿西裝就不要帶手環了吧，太不雅觀了。”
魏一莫名其妙，他的智腦很貼合手腕，根本不可能透過衣服顯露出來。
他順著魏寒的目光看過去，終於知道魏寒是在說什麽了。
他把袖子往上拉了點：“你說這個嗎？”
金燦燦的黃金手鐲，就這樣躍入了魏寒眼裏。
魏寒：“……你一個男生戴什麽手鐲？”
這手鐲就算只是黃金，也得值個三五萬，這錢拿來幹什麽不行，給魏一買鐲子？？
有錢沒處花了給他也行啊。
魏一：“我男朋友送我的。”
什麽意思？
魏一才剛高中畢業就找了男朋友，男朋友還給他送這些貴重首飾，家裏條件一定不會太差。
魏寒眉頭皺成了條棕褐色的毛毛蟲，在他的額頭上扭來扭曲。
魏一把手搭在一旁，看著魏寒恨不得上手給他扒下來的樣子，冷漠將視線移到了窗外。
魏寒不缺這點錢，可只要不是他的東西，不管價值高低，他都想弄到自己手裏。
“你小小年紀不學好，找的什麽男朋友，給你送這些東西？該不會是給自己找了個金主吧？”
魏寒伸出試探的觸角。
司機像是沒有控制好方向盤，車子往旁邊歪了一瞬。
坐在副駕的張西芽快把問號刻臉上了。
魏寒沒心思罵司機，他滿心想的都是：如果魏一真找了個金主，那不得幫襯幫襯自己爹嗎？
魏一被魏寒惡心的不輕。
就算他們不是父子關系，怎麽會有人聽到別人交了男朋友，就說什麽是不是找金主？
“魏先生，你多去洗洗腦子吧，要不就少說點話，當心禍從口出。”
魏寒眉毛豎起，解開安全帶，正想動手。車子一個急剎，讓他撞在了前座上。疼倒是不疼，就是丟人。
“魏先生，到了。”司機打開自動門，車外，門童已經小跑著迎了上來。
魏寒不想在外人面前再丟一次人，惡狠狠瞪了司機一眼，“今天幹完就別來了，你被解雇了。”
司機：“哦，那您要多付半個月工資。”
魏寒氣得咬牙，恨不得用領帶勒死這群給他添堵的人。
司機說話時，魏一的耳朵捕捉到了熟悉的聲線。
可車子中央的後視鏡裏，只照出了一張陌生的人臉。
他搖搖頭，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這是魏寒的車，一號怎麽可能會在這裏呢？
等到他們三個都下車，司機將車泊到了門童指引的地點，一把入庫。
車子停穩後，他扯著粘到後背的衣服扇風，後背汗濕了一層。
“這小祖宗，也太敏銳了。”
—
宴會上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咦？這不是孫總嗎？您之前不是最討厭來這種不入流的小宴會？今天是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吳總還說我呢，您不也沒吭一聲就來了嗎？”
幾個商場上交過手的老板打著太極，餘光在大廳內四處巡視。
其中一人頭發剪的只剩毛茬，眉毛粗黑，右耳打了三個耳洞。無視舉著香檳來套近乎的男人，隔著空氣掃了下自己的袖子，像是在驅趕擾人的蒼蠅。
“真搞不懂，請都請不到的人，偏偏來這種盡是垃圾的場子，什麽蒼蠅都想往我身上飛。”
魏寒聽後，竭力克制自己的黑臉。
進會場時他發覺，這裏大半都是平時見都見不著的人物，不知道怎麽就出席了這次宴會。
他安慰自己，反正這些富N代平時見了誰都沒好臉色，套上近乎是他賺了，沒套上也不耽誤他今晚要辦的事——
“……劉總，這就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魏一。魏一，這是劉總，叫他劉叔叔。”
“你劉叔叔是爸爸要接的新項目的負責人。”
魏寒笑出了滿臉褶子。
這位劉總長的癡肥，濃密的掃帚眉奪人眼球。。說起話來倒也隨和，至少現在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他上午還在電話裏對著魏寒明嘲暗諷。
他不輕不重堵回了魏寒的話，對他口中的新項目也避之不談，只盯著魏一，目不轉睛。
“老魏，怎麽說自己兒子呢？什麽叫不成器？這要還不成器，那天底下就沒有成器的了。”
他說出口的話，只聽內容，是在關懷晚輩，可配上他的目光……
魏一像是渾身爬滿了螞蟻，那種黏膩、惡心的視線纏繞在他的頭發、脖頸和手臂上。
燈光如此明亮，地板光可鑒人，可魏一卻在此刻，一腳陷入了濕粘發臭的沼澤，即使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只能清醒的感受自己身體在不斷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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