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關燈
第 47 章

魏一在周木止身邊待了一會兒, 便重新跑回去幫忙。

陳稱來的時候,開的是楊槐搖家裏的大號商務車。

這會兒桌椅板凳全都搬了下來,車上空了很多, 魏一見還有一個鐵架子一樣的東西, 好奇問道:“槐搖姐, 這個是燒烤爐嗎?”

楊槐搖悶頭幹活,沈浸在自己的心思裏, 沒有聽到魏一的話。

魏一奇怪, 和楊槐搖一人搬了一個,又叫了一聲, “槐搖姐?”

楊槐搖猛地回神, “嗯?嗯?怎麽了小魏弟弟?”

魏一說到:“沒什麽, 我就是想問, 咱倆現在搬的是燒烤爐嗎?”

楊槐搖看著魏一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 沒聽到魏一說什麽, 滿腦子想的都是——

先不說這小孩兒是不是老大的遠方表弟。

這小孩兒成年了嗎?

應該成年了吧?

上次好像說已經高考完了。

那還好, 老大沒有誘拐未成年。

想到這裏她尤不放心, 又確認了一遍:“之前好像沒有問過呢, 小魏弟弟今年多大了呀?幾月生日?”

魏一被問的摸不著頭腦,一一回答, “已經18歲了, 我5月就過18歲生日了。”

楊槐搖得到肯定的回答,撲通亂跳的小心臟總算安定下來, 腦子重新轉動。

“哎!小魏弟弟, 你剛剛是不是問我什麽東西了!?”

魏一被楊槐搖的反應弄得哭笑不得, 只以為她剛剛在想什麽事,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楊槐搖:“哦哦, 是的,今天有自助燒烤和火鍋,食材我都買好了,在車上的小冰箱裏,等收拾好了,想吃就可以開始動手。”

魏一得到答案,彎起眼睛,眼眸亮且水潤:“槐搖姐考慮的好周到。”

楊槐搖再次扼腕,在心裏狂叫。

還是感覺老大在騙小孩兒。

她看向魏一的目光都變得憐愛起來。

這小孩兒也太可憐了,才剛高中畢業,就要被一個大他五六歲的男人騙走。

楊槐搖一點都不懷疑自己老大的本事,就算他是母胎單身,憑他的心機和手段,拐走這樣一個小孩兒也綽綽有餘。

“槐搖姐,就放在這裏吧?槐搖姐?”

魏一無奈,叫住了神游天外的楊槐搖,“槐搖姐,再走就要走出咱們的營地範圍了。”

楊槐搖回神,這才發現自己早就走過了,也不覺得在小孩兒面前丟臉,樂呵呵轉身,和魏一一起,把兩個吃飯的家夥擺好。

別的不說,陳稱早早開車跑來占的位置還真是好。

太陽慢慢升高,他們幾個人還都被籠罩在樹蔭和天幕的陰影之下。

陳稱接到誇獎,立刻兩手叉腰,仰頭哈哈大笑,“不懂了吧!這就叫東方不亮西方亮!”

楊槐東立馬拆穿:“難道不是因為之前曬了幾次大太陽,後來偷偷觀察別人的位置,才唔唔唔……”

陳稱空出一只手,物理封上楊槐東的嘴,繼續哈哈大笑威脅他們。

“沒了我的細心觀察和先下手為強,你們一個個就去曬太陽吧。”

玩鬧一會兒,眼看已經9點,還是只有他們幾個人。

魏一問到,“今天只有我們幾個嗎?吳久哥和李處不來嗎?”

陳稱嘿嘿一笑,幸災樂禍:“他倆啊,他倆前幾天晚上加班,天天都是淩晨兩點才回宿舍,晚點兒再來。”

“哦對!今天還有兩個人要來!那個陳醫生,就是老大的主治醫生,他今天休假,帶他小孫子一起來。”

魏一驚喜,“陳醫生也來嗎?之前我和我哥說,等出院了要請他吃飯,一直沒約到合適的時間。”

陳醫生那邊一直讓他們不要見外,說是不要因為什麽想要道謝,請他吃飯,什麽時候有機會一起玩了再說,這才拖到了現在。

陳稱聽到這個,握拳往手心一砸,恍然大悟,“難怪老大後來給我打電話,讓我專門邀請一下陳醫生,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魏一一楞,看向周木止。

周木止淡定回望,溫和說到:“你之前不是一直心心念念這件事嗎?剛好今天有這個機會。”

楊槐搖聽到這個,立馬覺出不對。

果不其然,這小孩兒的眼神兒霎時就變了,連她一個母胎單身,都能看出來裏面的喜悅。

那種自己的想法被喜歡的人重視,不自覺會流露出的歡喜。

再看周木止時,楊槐搖的眼裏全是譴責。

臭男人心機太深沈了,怎麽能這樣忽悠小孩兒呢!

就在這時,一個儒雅沈著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槐搖,你那是什麽眼神,木止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了?值當你這樣看他。”

腳步聲由遠及近,剩下的幾個人竟然一起來了。

李處和吳久今天穿的都很休閑,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明顯是熬了大夜才會留下的。

讓在場人意外的是,陳醫生帶了兩個人來。

一個自然是他的小孫子,另一個卻是當時會診時的眼科醫生,王裕。

雖然意外,但也算認識的人,幾人一一打過招呼,楊槐搖終於找到機會反駁李處的話。

“您這是什麽話,我這不就是很正常的,敬仰崇拜的眼神嘛。”

李處哼笑,“我是眼神兒沒以前那麽好使了,可我現在還是1.5,你少在這兒糊弄我。”

楊槐搖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哎呀,你們總算都來了,趕緊的,地方都收拾好了,都坐下說。”

魏一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周木止前後。

見大家要去桌子那邊,他伸手,“要轉移陣地啦,我帶你過去。”

不知道為什麽,以往做這種事,不管是呆在周木止身上,還是挽著周木止的胳膊,魏一都不覺得有什麽。

可現在他只是伸出手,手心便有些汗濕。

周木止將手搭上去,卻沒有借半分力氣。

站起身後,他十分自然的抓著魏一的手,探著路,往剛剛大家說話的方向慢慢走去。

魏一的手被攥在了周木止寬厚的手掌中,抓的並不緊,很輕易便能掙開。

可卻又是剛剛好的,是即使魏一不用力,周木止也能抓起來的力道。

周木止的手骨相絕佳,配上天生的冷白皮,任何一個手控抗拒不了。

但或許是過往常常訓練的緣故,他的手掌很是粗糙,掌心溫熱幹燥。

魏一沒忍住,用自以為很小的動作,悄悄彎曲了手指,勾住了周木止的手掌。

“需要我幫忙嗎?”王裕走到了兩人身邊。

今天出來聚會,她穿著黑色的吊帶連衣裙,外面披了件白色針織衫,腳上是一雙米白色的坡跟涼鞋。

這些打扮削弱了她淩厲的氣場,為她的面容增添了幾分柔美。

魏一對她的印象很好,這位女醫生在醫院時也常常到病房,看檢查結果極盡認真和嚴謹,是一位很負責、很優秀的醫生。

魏一高興她今天也來,不過只是為周木止帶路,他一個人就夠了,於是便笑著搖頭,“不用啦王醫生,我帶我哥過去就行。”

王裕也不勉強,和他們一起,到了大夥兒旁邊。

“一對k!”

“對尖。”

“炸了!順子!李叔你輸了!”

沒多大一會兒,這幾個人已經打了一輪紙牌。

李處和吳久明明剛熬了幾天夜,可大約是氣血充足,精力旺盛,這會兒一個比一個神采奕奕。

“木止,小魏,你倆來了,來,坐。”

李處一邊洗牌,一邊招呼兩人,明明人的長相還是儒雅的,可這會兒坐在墊子上,臉上貼了一張紙條子,再好的氣質也破功了。

魏一拉著周木止坐下,圍觀起三人打牌,充當起了周木止的眼替。

另兩人是楊槐搖和楊槐東姐弟倆。

倆人不愧是姐弟,拿到牌後默契十足,總能出到贏面大的牌。

轉眼間,李處臉上又貼上了幾張條子。

魏一見到戰局又開始,看了眼李處手裏的牌,見到李處的手指在對子和順子上徘徊時,忍不住附到周木止耳邊,說了點不太客觀的話。

“出對子會不會更好一點,有七成概率那兩人手裏沒對子了。”

魏一聲音極小,生怕壞了牌場的規矩。

但他又實在為李處著急。

——再輸一局,臉上就沒地方貼了。

周木止拍拍他的手,“李叔,出對子。”

李處二話不說把手指從順子上挪開,“一對3!”

兩兄妹急了,大聲抗議:“觀棋不語真君子,這怎麽還帶場外提示呢!”

周木止輕呵:“那也得看誰先壞了規矩,別以為你倆場上對答案我沒聽出來。”

“什麽!?這倆人對答案?”

李處大驚失色,但還是先問,“你倆到底出不出,不出我贏了啊。”

這倆人還真沒對子了,喪裏喪氣說要不起。

李處哈哈樂著,把手裏的最後五張牌扔出去,“總算給我贏了一次。”

“沒看出來啊!小魏還挺會玩牌。”

楊槐東手一抖,紙條子貼歪了,貼到了鼻尖上,一說話,紙條就被喘出來的氣吹的一飄一飄。

“竟然是魏一!”

周木止頷首,“他說你倆七成手裏沒對子。”

“啊啊啊!”楊槐東土撥鼠尖叫,“你竟然會算牌!我不服!這是用腦子作弊!”

李處快準狠抓住了他想拽紙條的手,笑容還是儒雅的,手臂上的青筋卻鼓起的明顯,讓楊槐東的手動彈不得。

“願賭服輸啊小東。”

楊槐東痛的臉都扭曲了,“服服服!松松松啊叔痛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