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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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鬧劇平息, 王老師松了口氣，就想出包廳去衛生間洗把臉。
包廳外大片空間采用了落地窗的設計，窗旁與大廳隔斷, 幾組藤編桌椅與窗外的夏景相伴。
魏一前後腳跟了出去, 坐在藤椅上閉上眼睛, 讓窗外的陽光盡情灑在自己身上。
王老師從衛生間出來時，看到這幅場景, 魏一朝氣蓬勃的模樣讓她心情瞬間好了八個度。
魏一聽到腳步聲, 睜開眼睛，起身迎上去："老師, 對不起, 今天差點又讓您煩心了。"
張袁平時愛針對魏一, 王老師也看在眼裏, 是人都有脾氣, 不可能讓魏一一直忍讓。
"乖, 這也怪不得你。"王老師把頭發撩到身後, 滿不在乎："反正再來一次你也不會忍著他。"
魏一抿嘴一笑, 小虎牙若隱若現, 卻沒反駁。
王老師說的一點沒錯。
魏一舉起手裏的禮盒，笑容燦爛, "老師, 別想這些不高興的事兒了，恭喜您又成功帶過了一屆學生！這是為您準備的禮物, 您看看喜不喜歡！"
沒有哪個老師抗拒得了又乖又努力, 長的賞心悅目還知恩圖報的學生, 王老師笑瞇了眼，心裏成就感十足。
"好了好了, 心意我領了，禮物就不收了，以後回來了記得有空來找我玩就行。”
她推著魏一的肩膀，“你來的正好，我給你準備了份畢業禮物，在我車上放著，等會兒結束了你別急著走……。"
魏一趁王老師不防備，一把把禮盒塞給她，就沒再把手伸出來，他笑著說道：“王老師，今天還是您的生日，我都畢業了，送恩師一個生日禮物應該不違規吧。”
“而且……”魏一摸摸鼻尖，“其實這是我跟我哥說您喜歡收藏鋼筆之後，我哥準備的，他說有塑封沒法拆，我都沒看到裏面是什麽。老師，您就打開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王老師沒想到學生還記得自己的生日，感動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終於不再拒絕，把禮盒放在桌面上，手指拉開緞帶，劃開塑封，慢慢掀起蓋子。
鋼筆下面墊著絨布，是一個很常見的國民鋼筆品牌。
魏一看到這個，松了口氣，這個品牌的鋼筆他用過，高端線的價格也止步於百元，老師應該不會拒絕。
王老師卻越看越激動，對著盒子裏的鋼筆愛不釋手，用絨布墊著摸了又摸。
“這是這個牌子二十多年前出的紀念款，現在已經停產了。我當時還在上高中，沒搶到，哭的不行。後來自己賺錢了，又不想買炒價格的黃牛手裏那些，這筆都成我白月光了。”
魏一沒想到還有這番緣由，回想周木止的說法，“我哥說這是很早以前商家送他的，不是買的。”
王老師十分珍惜的合上蓋子，收到隨身攜帶的包包裏，看向自己這個過去常常因為聯系不到家長，自己為自己開家長會的學生，滿懷欣慰。
“看來你哥哥對你很用心啊，這都專門為你去了解，我對你是放心多了。”
“哎呀受不了了，這我隨身帶著還怕把它弄丟。”拿到喜歡的東西，王老師多了股孩子氣，身上屬於成年人的疲憊感一掃而空，“不行！現在就去把它放車上，你跟我一起吧。”
說走就走，兩人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場，到了王老師車邊。
王老師打開後備箱，裏面被一個行李箱塞的滿滿當當：“你要上大學了，行李箱是必不可少的，就為你準備了這個升學禮物。”
行李箱外還套著嶄新的防塵袋，魏一望向這個照顧自己三年的老師，眼眶有些酸脹，“您真的是很好很好的老師。”
王老師哼了一聲：“還用你說。”
兩人對視，都笑起來。
——
合影留念後，老師們陸續離開，不再參與學生們接下來的休閑娛樂活動。
按照班裏先前的投票結果，飯後活動是K歌，剛巧張袁家裏新開了家KTV，為了方便，馬尚直接定下這家。
一路上，張袁講的眉飛色舞，據他所說，如果這次高考考上了，這家KTV就是他的升學禮，如果沒考上，就是家裏給他的讓他餓不死的產業。
總而言之，這家店馬上就是他的了，還自吹自擂說以後同學找不到工作的話，可以讓他們在這裏打工。
剛剛和他對嗆的那個女生看不下他這股死裝勁兒，故意問他：“張袁，既然是你家的店，要不今天你請我們玩兒吧？”
張袁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撇著嘴，“我請也不是不行，但這是咱班的集體活動，大家都出完錢了，你現在說這話幹嘛。”
魏一語不驚人死不休，掛著天真無辜的笑容：“那也不麻煩嘛，你就把這些錢平均分一下，給我們發回來，反正遲早是你的店。”
張袁可不想付這筆錢，他黑著臉，隨口敷衍幾句，不說話了。
這家KTV在娛樂街獨占了三層小樓，大包間有百來平，和大廳也差不多了。
魏一在邊緣找了個沙發，小蘑菇一樣把自己栽進角落，射燈彩燈時不時照在他的身上，讓他這裏成了包間內最安靜的角落。
師施在臺上拿著話筒吼了幾首，和同學們搶話筒搶的不亦樂乎。
玩累了之後，她提著一個啤酒瓶過到魏一身邊，大聲喊到，“怎麽不去前面玩？”
在包廂內，正常的說話音量已經不足以讓別人聽到自己說的話了。
魏一說了幾遍，師施都沒聽出他說了什麽，只好搖搖頭，示意自己不想去。
師施沒有強拉硬拽，跑到旁邊，從啤酒籃裏拎出四瓶啤酒放在兩人面前，用開瓶器哢哢幾下把金屬瓶蓋全都撬開，‘砰’的分了兩瓶放在魏一面前。
“不想唱歌，那就一起喝點啤酒吧，小酌一下。”
魏一起身，沒有拒絕的意思，但他不想對著瓶子喝。從一旁的櫃臺上取下兩個倒扣在杯架上的啤酒杯，為自己和師施倒了滿滿兩大杯。
啤酒口感輕盈，再加上師施一直和他幹杯，不知不覺間，他面前的啤酒瓶已經空了三個。
魏一靠在皮質沙發的靠背上，手指穿過啤酒杯的杯柄，虛虛握著。
他比例優秀，即使坐的不端正，看起來也是漂亮的。修長五指在暗色燈光的映襯下，更顯得白皙如玉。
啤酒的酒勁來的慢，魏一不覺得自己喝醉了，只是頭有點蒙蒙的。
因此，在周木止打來電話問他玩的怎麽樣時，他理直氣壯：“還在外面呢。”
周木止聽話音不對，問到：“喝酒了？”
魏一：“一點點啦，沒什麽感覺。”
他說著沒什麽感覺，其實臉都變得紅撲撲了，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迷離，一看就是有些醉了。
師施在一旁搭腔，喝了酒有些口無遮攔，“沒關系啦，我是師施，還記得我吧？我還在我寶旁邊，會照顧好他的，你就別操心了。”
“操心也沒用，你又出不來，白……”操心。
魏一急忙打斷了師施的話：“小施，不要這樣說。”
周木止沈默片刻：“……我關心他是我的心意，和我在不在他身邊沒有關系。”
師施：“啊啊啊你知不知道你說話真的好茶！”
師施忙著鬥嘴，魏一忙著勸和，周木止則是看不見，三人都沒發現魏一身邊的燈光有了變化。
當魏一發現時，周圍粉蒙蒙的一片，音響裏放出的歌變成了告白專用曲目，一個男生到了他跟前，對著話筒說到。
“魏一，我喜歡你很久了，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追求你，成為你的男朋友，和你在一起。”
話筒的擴音效果很好，班裏的其他同學瞬間安靜下來，睜大眼睛看向這邊。
魏一的視線焦點，從空中屏幕裏的周木止，緩緩下移到這個人身上。
周木止的眼中蓄滿沈悶的冷意。
即使看不見，他也從聲音中聽出了這個男生的身份。
那天下午在校門口攔住魏一的，名字叫做馬尚的男生。
抱著一大束玫瑰單膝跪在魏一身前的，正是馬尚。
——
鋪天蓋地的銀白色，籠罩著下方如螞蟻般來來往往的白衣。
所有研究員都穿著白色大褂，胸前戴著顏色不一的金屬銘牌。頭發全部裹在帽子裏，臉被口罩遮的嚴嚴實實，手上戴著薄如蟬翼的銀白色手套，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裏到處是精密儀器，一點灰塵也不能見，繁多的按鈕和屏幕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尖銳如蜂鳴般的警報聲過後，除了必須待在崗位記錄數據的研究員，所有人都聚集在中央最大的那塊屏幕前，眼中憂心忡忡。
一位胸前帶著金色名牌的研究員按著操作臺，疾聲問：“牛林，它的情緒波動忽然超過安全值，誰招惹到魏一了？盡快處理。”
屏幕中傳來的，正是魏一對面新搬來那個‘鄰居’的聲音。
“收到收到，我這邊也接到警報了，正在調派人手，馬上就到！”
另一位同樣戴著金色銘牌的研究員眉頭緊皺，語氣不滿，“牛林的性格還是太跳脫了，這怎麽能辦好事。”
“跳脫也有跳脫的好處。”另一人反駁。
被駁了面子之後，這研究員更加不滿，“你倒是說說有什麽好處，難道他現在有什麽進展嗎？”
那人還想說什麽，一開始說話的那位拉住他，低聲提醒：“不要做口舌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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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平息, 王老師松了口氣，就想出包廳去衛生間洗把臉。
包廳外大片空間采用了落地窗的設計，窗旁與大廳隔斷, 幾組藤編桌椅與窗外的夏景相伴。
魏一前後腳跟了出去, 坐在藤椅上閉上眼睛, 讓窗外的陽光盡情灑在自己身上。
王老師從衛生間出來時，看到這幅場景, 魏一朝氣蓬勃的模樣讓她心情瞬間好了八個度。
魏一聽到腳步聲, 睜開眼睛，起身迎上去："老師, 對不起, 今天差點又讓您煩心了。"
張袁平時愛針對魏一, 王老師也看在眼裏, 是人都有脾氣, 不可能讓魏一一直忍讓。
"乖, 這也怪不得你。"王老師把頭發撩到身後, 滿不在乎："反正再來一次你也不會忍著他。"
魏一抿嘴一笑, 小虎牙若隱若現, 卻沒反駁。
王老師說的一點沒錯。
魏一舉起手裏的禮盒，笑容燦爛, "老師, 別想這些不高興的事兒了，恭喜您又成功帶過了一屆學生！這是為您準備的禮物, 您看看喜不喜歡！"
沒有哪個老師抗拒得了又乖又努力, 長的賞心悅目還知恩圖報的學生, 王老師笑瞇了眼，心裏成就感十足。
"好了好了, 心意我領了，禮物就不收了，以後回來了記得有空來找我玩就行。”
她推著魏一的肩膀，“你來的正好，我給你準備了份畢業禮物，在我車上放著，等會兒結束了你別急著走……。"
魏一趁王老師不防備，一把把禮盒塞給她，就沒再把手伸出來，他笑著說道：“王老師，今天還是您的生日，我都畢業了，送恩師一個生日禮物應該不違規吧。”
“而且……”魏一摸摸鼻尖，“其實這是我跟我哥說您喜歡收藏鋼筆之後，我哥準備的，他說有塑封沒法拆，我都沒看到裏面是什麽。老師，您就打開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王老師沒想到學生還記得自己的生日，感動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終於不再拒絕，把禮盒放在桌面上，手指拉開緞帶，劃開塑封，慢慢掀起蓋子。
鋼筆下面墊著絨布，是一個很常見的國民鋼筆品牌。
魏一看到這個，松了口氣，這個品牌的鋼筆他用過，高端線的價格也止步於百元，老師應該不會拒絕。
王老師卻越看越激動，對著盒子裏的鋼筆愛不釋手，用絨布墊著摸了又摸。
“這是這個牌子二十多年前出的紀念款，現在已經停產了。我當時還在上高中，沒搶到，哭的不行。後來自己賺錢了，又不想買炒價格的黃牛手裏那些，這筆都成我白月光了。”
魏一沒想到還有這番緣由，回想周木止的說法，“我哥說這是很早以前商家送他的，不是買的。”
王老師十分珍惜的合上蓋子，收到隨身攜帶的包包裏，看向自己這個過去常常因為聯系不到家長，自己為自己開家長會的學生，滿懷欣慰。
“看來你哥哥對你很用心啊，這都專門為你去了解，我對你是放心多了。”
“哎呀受不了了，這我隨身帶著還怕把它弄丟。”拿到喜歡的東西，王老師多了股孩子氣，身上屬於成年人的疲憊感一掃而空，“不行！現在就去把它放車上，你跟我一起吧。”
說走就走，兩人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場，到了王老師車邊。
王老師打開後備箱，裏面被一個行李箱塞的滿滿當當：“你要上大學了，行李箱是必不可少的，就為你準備了這個升學禮物。”
行李箱外還套著嶄新的防塵袋，魏一望向這個照顧自己三年的老師，眼眶有些酸脹，“您真的是很好很好的老師。”
王老師哼了一聲：“還用你說。”
兩人對視，都笑起來。
——
合影留念後，老師們陸續離開，不再參與學生們接下來的休閑娛樂活動。
按照班裏先前的投票結果，飯後活動是K歌，剛巧張袁家裏新開了家KTV，為了方便，馬尚直接定下這家。
一路上，張袁講的眉飛色舞，據他所說，如果這次高考考上了，這家KTV就是他的升學禮，如果沒考上，就是家裏給他的讓他餓不死的產業。
總而言之，這家店馬上就是他的了，還自吹自擂說以後同學找不到工作的話，可以讓他們在這裏打工。
剛剛和他對嗆的那個女生看不下他這股死裝勁兒，故意問他：“張袁，既然是你家的店，要不今天你請我們玩兒吧？”
張袁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撇著嘴，“我請也不是不行，但這是咱班的集體活動，大家都出完錢了，你現在說這話幹嘛。”
魏一語不驚人死不休，掛著天真無辜的笑容：“那也不麻煩嘛，你就把這些錢平均分一下，給我們發回來，反正遲早是你的店。”
張袁可不想付這筆錢，他黑著臉，隨口敷衍幾句，不說話了。
這家KTV在娛樂街獨占了三層小樓，大包間有百來平，和大廳也差不多了。
魏一在邊緣找了個沙發，小蘑菇一樣把自己栽進角落，射燈彩燈時不時照在他的身上，讓他這裏成了包間內最安靜的角落。
師施在臺上拿著話筒吼了幾首，和同學們搶話筒搶的不亦樂乎。
玩累了之後，她提著一個啤酒瓶過到魏一身邊，大聲喊到，“怎麽不去前面玩？”
在包廂內，正常的說話音量已經不足以讓別人聽到自己說的話了。
魏一說了幾遍，師施都沒聽出他說了什麽，只好搖搖頭，示意自己不想去。
師施沒有強拉硬拽，跑到旁邊，從啤酒籃裏拎出四瓶啤酒放在兩人面前，用開瓶器哢哢幾下把金屬瓶蓋全都撬開，‘砰’的分了兩瓶放在魏一面前。
“不想唱歌，那就一起喝點啤酒吧，小酌一下。”
魏一起身，沒有拒絕的意思，但他不想對著瓶子喝。從一旁的櫃臺上取下兩個倒扣在杯架上的啤酒杯，為自己和師施倒了滿滿兩大杯。
啤酒口感輕盈，再加上師施一直和他幹杯，不知不覺間，他面前的啤酒瓶已經空了三個。
魏一靠在皮質沙發的靠背上，手指穿過啤酒杯的杯柄，虛虛握著。
他比例優秀，即使坐的不端正，看起來也是漂亮的。修長五指在暗色燈光的映襯下，更顯得白皙如玉。
啤酒的酒勁來的慢，魏一不覺得自己喝醉了，只是頭有點蒙蒙的。
因此，在周木止打來電話問他玩的怎麽樣時，他理直氣壯：“還在外面呢。”
周木止聽話音不對，問到：“喝酒了？”
魏一：“一點點啦，沒什麽感覺。”
他說著沒什麽感覺，其實臉都變得紅撲撲了，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迷離，一看就是有些醉了。
師施在一旁搭腔，喝了酒有些口無遮攔，“沒關系啦，我是師施，還記得我吧？我還在我寶旁邊，會照顧好他的，你就別操心了。”
“操心也沒用，你又出不來，白……”操心。
魏一急忙打斷了師施的話：“小施，不要這樣說。”
周木止沈默片刻：“……我關心他是我的心意，和我在不在他身邊沒有關系。”
師施：“啊啊啊你知不知道你說話真的好茶！”
師施忙著鬥嘴，魏一忙著勸和，周木止則是看不見，三人都沒發現魏一身邊的燈光有了變化。
當魏一發現時，周圍粉蒙蒙的一片，音響裏放出的歌變成了告白專用曲目，一個男生到了他跟前，對著話筒說到。
“魏一，我喜歡你很久了，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追求你，成為你的男朋友，和你在一起。”
話筒的擴音效果很好，班裏的其他同學瞬間安靜下來，睜大眼睛看向這邊。
魏一的視線焦點，從空中屏幕裏的周木止，緩緩下移到這個人身上。
周木止的眼中蓄滿沈悶的冷意。
即使看不見，他也從聲音中聽出了這個男生的身份。
那天下午在校門口攔住魏一的，名字叫做馬尚的男生。
抱著一大束玫瑰單膝跪在魏一身前的，正是馬尚。
——
鋪天蓋地的銀白色，籠罩著下方如螞蟻般來來往往的白衣。
所有研究員都穿著白色大褂，胸前戴著顏色不一的金屬銘牌。頭發全部裹在帽子裏，臉被口罩遮的嚴嚴實實，手上戴著薄如蟬翼的銀白色手套，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裏到處是精密儀器，一點灰塵也不能見，繁多的按鈕和屏幕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尖銳如蜂鳴般的警報聲過後，除了必須待在崗位記錄數據的研究員，所有人都聚集在中央最大的那塊屏幕前，眼中憂心忡忡。
一位胸前帶著金色名牌的研究員按著操作臺，疾聲問：“牛林，它的情緒波動忽然超過安全值，誰招惹到魏一了？盡快處理。”
屏幕中傳來的，正是魏一對面新搬來那個‘鄰居’的聲音。
“收到收到，我這邊也接到警報了，正在調派人手，馬上就到！”
另一位同樣戴著金色銘牌的研究員眉頭緊皺，語氣不滿，“牛林的性格還是太跳脫了，這怎麽能辦好事。”
“跳脫也有跳脫的好處。”另一人反駁。
被駁了面子之後，這研究員更加不滿，“你倒是說說有什麽好處，難道他現在有什麽進展嗎？”
那人還想說什麽，一開始說話的那位拉住他，低聲提醒：“不要做口舌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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