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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來個三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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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來個三年份

腰靠在冰冷的瓷磚上。

顧明衍被固定著坐在泳池邊, 小腿浸在水中,黑色的西裝褲全都濕了,渾身上下不住地淌水。

“沈鈺……”

他低低地叫了一聲,手指忍不住繞進沈鈺散開的長發裏, 被水打濕的發絲一綹一綹地纏著他的五指, 顧明衍怕扯痛了對方, 努力克制著力道,只輕微地拉扯:

“停下來。”

那一丁點疼痛沒有絲毫阻攔的效果, 反而變本加厲, 拉鏈像破敗的城門,沒出息地開著, 月光下的池水裏,沈鈺擡起頭, 故意看了他一眼。

顧明衍被看得渾身發麻,他看見沈鈺沾著水珠的喉結一滾,那張出塵絕色的臉沒有一點高貴冰冷, 反倒為他做盡低三下四的事。

“別動。”

沈鈺聲音略微啞著, 柔聲說:“還沒好。”

他低眉順眼, 乖得像是戴了項圈的妖,被殘忍的獵人捕獲, 豢`養在家裏, 從此做盡折煞妖格的事。實際上, 沈鈺雙手摁著顧明衍的腿, 力道大得嚇人,把他牢牢禁`錮在泳池邊, 一點也不可能移動。

顧明衍說不出話,只能搖頭, 後背都爬上冷汗,每次沈鈺給他做這些,當晚一定會發生很慘烈的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腦海裏自動浮現出十八歲時,辦公桌下故意穿校服的沈鈺,那天晚上顧明衍被拖進浴室裏,直接斷片了,他不記得具體的事情,但是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被翻來覆去欺負得很慘。

“怎麽一直搖頭?”

沈鈺皺了下眉,似乎不滿意這樣的反應,他的呼吸靠得極近,像在仔細觀察,最後下結論:

“明明很喜歡。”

微微的吹氣,鼓勵似的,慫恿滅了的柴火快點重新燃燒起來。

很快,剛被撲滅的火,噌地又旺盛了,顧明衍閉了下眼睛,…受不了,已經…兩次了。

沈鈺以前就有這樣的劣根性,這家夥對身外之物比如金錢,沒有一點興趣,但對身內之物,比如心欲、念想,控制欲極強,尤其喜歡操控他的!

比如現在這樣,看似是對他低頭討好,其實把他身體的掌控權從他身上一點點剝離走,直到讓他徹底喪失自控力。

恍惚間,顧明衍聽見沈鈺似乎笑了一聲,像是對這麽簡單就又能像從前一樣操控他的愛欲,把他的身體當牽絲的小木偶一樣牢牢掌控在手裏,感到極其的滿意。

三次之後,木偶顧明衍終於徹底坐不住,沈鈺稍微一松手,他就直接癱倒在泳池邊,呼吸著喘氣,連續無法自控的感覺實在嚇人,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身體。

戰爭還沒正式打響,子彈就被敵人繳去半成,昭示著一敗塗地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沈鈺像吃完了開胃前菜,興致十足,結束這場熱身,起身從水裏上岸,他帶起的水花嘩啦啦地滴落在顧明衍身上,在那窄瘦的腰腹間聚積。

被拖進旋渦裏轉了三圈的人正失神著,對此也沒什麽反應。

“地上涼。”

沈鈺欣賞了一兩秒顧明衍這副模樣和表情,再伸手把他公主抱起來,溫聲溫氣地哄著:

“別躺在這,去我房間好不好?”

顧明衍的身材瘦削了很多,身體底子恐怕沒有以前好了,雖然是夏天,但還是要註意別讓他感冒,外面瓷磚躺著太冷了,臥室的溫度正好。

“我說不好…你會放我回去嗎?”

顧明衍閉著眼問,他恢覆了一點力氣,但不太多,聲音難得聽起來有些軟綿綿的。

沈鈺最愛看他這副樣子,低頭親了一下顧明衍閉著的眼皮:

“不放。”

顧明衍就知道,先前他被沈鈺拽進泳池,現在又被抱出來,沾滿水的衣物貼在身上,濕濕黏黏的,巴厘島夏夜的風吹過,皮膚感覺到涼,又再次覺得體內燥熱起來……

二十來歲的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顧明衍想了想,伸手環住沈鈺,問問他:

“你想不想也……我可以幫你。”

互幫互助,本也是人類的美德,沈鈺從前到現在幫了他那麽多次,他還似乎從來沒有幫助過小沈鈺。

在顧明衍的邏輯中,這樣就可以避免被拖進浴室,他實在有點怕舊事重演,尤其是闊別三年,不會真的又被拖進去折騰到斷片?

無法停止的暢快雖然是極致的享受,有時卻也是一種極致的酷刑。

“不用。”

一路逶迤著水跡,沈鈺抱著顧明衍一步步往旋轉樓梯上走:

“以前就跟你說過,不太喜歡。”

“…”顧明衍露出了幾分不屑,“跟我裝清純是吧?”

哪個男人會真的不喜歡那個?

不過他以前確實也問過,沈鈺的回答也是說不喜歡,那時候可把他氣壞了,媽的老子紆尊降貴的,你還敢不喜歡?不要拉倒!

沈鈺頓了一下,補充道:

“要等快天亮的時候,才喜歡。”

顧明衍:?

這怎麽還有時間設定的?

他聽不懂沈鈺在說什麽,沈鈺似乎也沒想讓他聽懂,一進臥室就鎖上門,然後猛地摁住他……

“等等?”

背後突然抵上巨大衣櫃的櫃門,冷硬的,顧明衍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柔軟的床,有點不懂這是什麽操作:

“至少去……”

後半句還沒說出口,沈鈺一手摁著他的腰,抵在衣櫃上,另一手把他身上的西裝像剝皮一樣剝下來,沈默地不說話。

這氣氛立刻不對勁了,顧明衍被迫懸空,全身施不上力,只能靠沈鈺的手臂撐著,心裏一下子開始發怵,這樣下去…會一直有不斷向下的重力,很恐怖,顧明衍知道那種滋味。

他徒勞地掙紮起來,沈鈺倒是縱容地讓他掙動,像在欣賞剛剛被釘子釘住的活蝴蝶標本。

沈重而沾水的西裝外套掉在地上,顧明衍身上就剩一條薄薄的、濕透的白襯衫,像一層半透明的蟬蛻貼在肌膚上,逐一勾勒出細的腰身、薄的背,稍微一扯,不牢固的紐扣嘀哩嗒啦地崩落,露出漂亮的鎖骨。

“太瘦了。”

沈鈺輕聲嘆著,那副白而透的蟬蛻被順溜地剝開,露出肩與大片的胸膛,再一路順著手臂滑下去,最後在手腕處巧妙地停下來,打了個結,把雙手緊緊纏住。

“你…放開…”

失去了蟬蛻的保護,暴露出一身的弱點,顧明衍微微發顫,連手的力氣都被卸了。

沈鈺不肯放他,他把頭扭開,不看沈鈺,以示微弱的抗議。

這些年工作太過敬業,以前引以為傲的腹肌胸肌都掉光了,穿上西裝還有個架子氣魄在,被剝了就顯露無疑的瘦,尤其在眼前沈鈺身材的對比下,太過慘烈,簡直變成可恥的纖細!

濕淋淋的夜晚,河流一樣漫長地在流淌,顧明衍深吸了一口氣,很久沒……他有些不習慣了,也可能是他體力真的變差了,…媽的真撐不住!

十八歲的時候,他還能上墻來一把,現在真有點受不了。

沈鈺單臂支撐他全身的重量,絲毫沒有吃力的樣子,顧明衍看著眼前貼上來的腹肌胸肌,那每一處肌理都鍛煉得恰到好處,像古希臘雕刻的大理石神像。

要保養出這樣的身材,難怪一天天泡在泳池裏人魚一樣游泳,泡在公司裏的人是養不出這種身材的,顧明衍很快就聯想到九千億沈少每天不上班躺著也賺兩個億,一下子渾身都不爽起來,逮著就罵:

“你技術怎麽變得這麽差!不行就滾出去!”

“…變差了嗎?”沈鈺停了一下,表情流露出幾分受傷,額頭抵著顧明衍的額頭,貼一貼,“可能是生疏了。”

他伸手與顧明衍的左手十指交扣,一下一下悄悄轉動他的婚戒,埋怨似的:“你都不來和我練習。”

顧明衍臉瞬間一熱,有種詭異的羞恥感躥上來,婚戒被轉得從無名指上丟下去,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下一瞬間,顧明衍渾身繃緊,仰著頭要叫,被沈鈺低頭兇猛地親吻,嘴唇被封起來,把所有聲音牢牢塞住,堵得一絲也漏不出去。

冷硬的衣櫃木門,被體溫焐熱了,不一會兒,就留下汗珠的小水印,反反覆覆地被蹭花了。

“沈鈺、沈鈺……”

兵敗如山倒,很快就挨不住了,顧明衍平常在外驕傲要面子,在內倒從來不執拗,手環著沈鈺的脖子,開口就叫喚:

“受不住…真的受不了,沈鈺…好沈鈺……”

沈鈺完全不理會,權當沒聽見。

重力的下落甚至還在加強,顧明衍感覺自己像坐在跳樓機上,位置一增一增地在變高,他唔了一聲,緊緊抓住沈鈺的背。

接連抓出好幾道痕跡,卻像是沒有作用,對方壓根不在乎這麽點小疼痛。

…這家夥真的變了。

顧明衍忍不住想到以前十八歲的時候,那時他都還沒這麽低聲下氣地求饒,直接都開罵:

“沈鈺你混賬!小時候我對你那麽好,就是讓你長大後…把我頂墻上的嗎?你有沒有良心!

那時十八歲的沈鈺就很聽話,真的停了下來,不像今天的沈少,在這充耳不聞!

眼見叫沈鈺根本就不搭理,顧明衍想了想,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動物,今非昔比了,他改口道:

“沈少、沈少…真的不行,你饒了我吧……”

沈鈺沒停,倒是緩了幾分力道,其實他並不喜歡顧明衍叫他沈少,連顧明衍都叫這個稱呼,好像曾經那個沈鈺真的被殺死了。

慢條斯理地磨蹭,他知道顧明衍慣來的性子,以前十八歲的時候他還會天真地停下來,那時顧明衍叫得像他要殺了他,結果等他們真躺下來,顧明衍又食髓知味地開始回味:

“其實吧,你還真別說,墻上確實有墻上的滋味。”

沈鈺:“……”

顧大少爺簡直比那種想要五彩斑斕的黑改了十幾版最後說還是第一版更有感覺的甲方還要難伺候。

沈鈺:“到底要什麽?”

後來十八歲的顧明衍還是選了墻,並教育他太笨了,怎麽說停就停?這個是喊著增加趣味的。

此刻被抵在衣櫃上的顧明衍並不知道沈鈺這番心理活動,只感覺對方動作放緩了,他是一個只要達到目的就不在乎形式的人,見這招有些效果,便更加軟軟地求饒,膝蓋貼著沈鈺的腰,故意討饒地蹭一蹭。

沈鈺低頭看他,顧明衍薄薄的背肌已被磨得發紅,整個人賴在他身上軟得就像一副沒骨頭的樣兒,全靠他伸手撈著。

“你這副樣子,讓我怎麽饒你?”沈鈺摁住顧明衍的腰,聲音清冷:

“受不住也得受著,今天會過分一點。”

很快另一只手也伸起,握住顧明衍修長的脖頸,沈鈺控制著力道,別弄疼了,然後撥弄著滾動的喉結,撥一下就頂一下,顧明衍叫,五指便收緊,握著那截脖子,感受著聲音透過喉嚨,叫起來的時候掌心之下傳來的震顫感……

到最後,沈鈺俯身咬住顧明衍的脖頸,叼著喉結,雙手掐著那一桿細瘦的腰,顧明衍全身一激靈,痛罵:

“沈鈺你個瘋子!你…想弄死我是不是?”

他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身體從內部熱麻起來,太過頭的感覺十分恐怖,完全空白的大腦裏只能想沈鈺,以前的沈鈺,和眼前的沈鈺……

不知道怎麽回事,眼睛一酸澀,像電腦看久了的幹眼癥,眼淚突然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顧明衍失神似的喃喃自語:

“你是真的恨我嗎……”

沈鈺立刻停下來。

兩行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地流下來,太明顯,太丟臉,手被該死的襯衫綁住了,也不能擡起來遮,顧明衍立刻別過頭,不想讓人看。

沈鈺嘆了一口氣,俯身低頭,去親吻顧明衍的眼淚:

“不恨你。”

他伸手放在顧明衍的肚子上,掌心下薄薄的一層肚皮,以前有腹肌的時候還不明顯,現在就像稀淡的雲,包不住山頂凸出的形狀,沈鈺摸一摸那可憐的地方,柔聲說:

“有點怨你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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