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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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林郁又拉小白, 又扯小白耳朵，試圖逼迫小白把蕭燃給吐出來。
然而小白是個犟種，不管林郁怎麽掰它的嘴, 它依舊不願意張開嘴, 反而以為林郁在和它玩，叼著蕭燃，身後的尾巴搖晃得像個風扇。
林郁無語, 一巴掌上去，把小白打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吐出來！！！”
小白被打得砰砰響，它嗚咽著瞇著眼睛，都被打成飛機耳了，它也不願意把蕭燃吐出來。
旁邊的小黑連忙湊了過來，它並沒有幫林郁, 反而擠在小白和林郁中間, 用自己的身體隔開了林郁。
林郁無語，他直接上去扯小黑的毛：
“我還以為你聽話些呢。”
一旁的顧秘書看不下去了, 他走上前去, 拉著林郁的胳膊：
“別這樣, 你小心它們咬你。”
眼看著林郁暫時沒空上前打它們，小白著急忙慌地叼著蕭燃，猛地甩了甩頭, 然後再“呸”的一聲吐了出來。
林郁和顧秘書停下了動作，看著躺在他們旁邊的蕭燃。
狗嘴裏面並不美好。
被吐出來的蕭燃雙眼緊閉, 臉上和上半身都是透明的粘液，頭發一縷一縷地垂著, 邋遢極了。
林郁瞇了瞇眼睛，他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愛槍月光, 然後走到蕭燃身邊，蹲下來，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沒死。”
顧秘書站在林郁身邊，看著蕭燃胸膛上下起伏，知道蕭燃還有呼吸。
“嗯。”
林郁深沈地點了點頭，然後用機械手朝著蕭燃的臉上扇了過去——
“啪”
這一聲，在黑夜裏面格外響亮。
林郁十分嫌棄手上的黏膩感，他用蕭燃褲子擦了擦機械手上的唾液，然後對著蕭燃問道：
“親愛的，死了沒？沒死給我起來，我找你有事。”
這一巴掌用的力氣很大，打得蕭燃頭一歪，但效果也很明顯。
蕭燃眨巴眨眼金色瞳孔，森*晚*整*理他懵懵懂懂醒來，坐起來，抹了一把臉，楞楞地看著林郁：
“林郁？”
同時，蕭燃頭頂冒出一條彈幕：
【天啊，我剛才竟然以為我還在上一周目。】
看到蕭燃頭頂的彈幕，林郁挑了挑眉。
鑒於上一周目他的確不做人，林郁不打算讓蕭燃難堪，於是裝作沒有看見彈幕內容，回道：
“對，是我。哦，對了，你剛才莫名其妙開始攻擊我。”
蕭燃沈默了幾秒，又抹了一把臉，把臉上透明粘液給抹了下來。
能暢快呼吸後，蕭燃才清醒了不少，但也就清醒沒多少——
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疼痛的臉頰一樣，囁嚅著對林郁道歉：
“對不起，我剛才，陷入了幻覺。”
林郁立刻回道：
“沒關系，我原諒你。”
“哦。”
蕭燃怏怏的，有些心不在焉，他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奇怪自己的一邊臉怎麽在發熱。
緩了一陣後，蕭燃再次擡起頭，神色古怪地看向旁邊兩條巨犬，問林郁：
“剛才是哪條狗咬我的？”
一黑一白兩條巨犬面對蕭燃的疑問，齊齊打了一個響鼻，然後扭過頭看海。
蕭燃：“……”
等蕭燃再次扭回頭，他看見林郁微笑著看著他，同時林郁頭頂蹦出一條彈幕：
【讓我想想……我的狗真了不起……嘖，對了，這是個好理由啊……等等，我該怎麽找理由壓榨蕭燃呢？】
黑心資本家。
蕭燃顧不上自己身上狼藉，他抽搐了一下嘴角，趕在林郁開口前說話：
“為了感謝您養的兩條狗的救命之恩，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什麽都行？”
林郁意味深長地反問道。
“呃，白棋的違約金讓他自己賠吧。”
蕭燃猶豫了一下，忍痛決定不帶隊友。
“我有那麽恐怖嗎？”
林郁笑瞇瞇的，他本想拍拍蕭燃的肩膀以作鼓勵，但是看看蕭燃肩膀上那一層奇怪的粘液，他擡起的動作停下了。
林郁裝作非常自然地收回手，然後對蕭燃說：
“好了，我也沒那麽黑心。”
說完，林郁指向自己身後的孤島基地的電梯門，臉色嚴肅起來：
“接下來，我需要你和顧秘書配合我，把裏面的【陸君】弄出來，還有我弟。”
見林郁這麽說，顧秘書和蕭燃也認真起來，他們對視一眼，如同宣誓般對林郁說道：
“好，聽你指揮。”
林郁看著眼前兩人，心情格外覆雜。
上一周目，這兩人還統一戰線，站在他的對立面。
現在，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結果劇情卻是天壤之別。
……
在【陸君】入侵孤島基地的那一刻，孤島基地內部已經亮起了紅燈，警戒被拉到了最高等級。
所有的監視機器被啟動，紅色的電子眼在各個角落裏面亮起。
基地裏面的研究員被安排進了安全屋，走廊裏面空無一人。
文醫生和卡松站在監控室裏，兩人看著電視屏幕裏面的停機坪的畫面，神色各異。
文醫生倒是挺淡定的，他一邊看著監控裏的畫面，一邊時不時低頭看自己手上的紙質報告。
另一旁的卡松就很著急，他抓住屏幕，兩只眼睛瞪得老大，臉上表情也相當生動，每次林郁和蕭燃對打時，他就齜牙咧嘴的。
文醫生看不慣卡松的一驚一乍，不得不擡起頭來，看向卡松——
被反射到的光斑傷到了眼睛，文醫生嫌棄地移開視線：
“你頭發呢？”
他面前赫然是一個圓潤的光頭，光頭附近彌散出紅光，卡松看上去就像是馬上要坐化了一樣。
卡松回頭，怒視文醫生：
“不是你讓我把全身毛發都剃幹凈的嗎？”
文醫生咳了一聲，不說話了。
“你果然在騙我！”
卡松氣得顧不上別的了，他竟然克服了心裏的恐懼，一把攥住文醫生的領子，用這段時間的健身成果直接把文醫生給提了起來，
“我就不怪你害我光頭了！你現在跟我一起去救林郁。”
“救林郁？他不需要我們救。”
文醫生的神色古怪，他踮起腳尖，讓自己好受點，
“我們死了，他都會沒事。”
卡松：？
當卡松準備提著文醫生來一拳的時候，他身邊的另一個顯示屏亮了，同時發出了警報。
卡松楞了一下，他只能松開文醫生，快速地坐在顯示屏前，查看發生了什麽。
文醫生趁著間隙理了理自己的領子，然後走到了卡松身後。
卡松一邊飛快地敲擊著鍵盤，一邊暴躁：
“有東西入侵了，是流體，我放下的攔截根本攔不住它！”
屏幕裏面的小紅點在孤島基地模型裏面飛快游走，它根本就無視各種攔截，目標明確地朝著一個方向游動。
令人感到驚訝的是，這個入侵的東西，惡意並不大，它並沒有借機破壞孤島基地的設備，也沒有把實驗體放出來制造混亂。
“從它的軌跡上看，它的智慧不小，甚至在刻意躲過武裝人員。”
卡松感到不可思議，他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屏幕裏面的小紅點，想看這玩意兒究竟想幹什麽。
一分鐘後，在孤島基地裏面游走的小紅點停在了地下負13層的一個房間裏。
“這個是我的研究室。”
文醫生靠過來，他用一只手撐著桌面，另一只手點了點屏幕，說，
“裏面是林郁帶來的陸君。”
說完，文醫生興奮地拍了拍卡松的肩膀，說：
“快把監控調出來，我們一起看看好戲。”
卡松：“啊？”
“陸君對陸君。”
文醫生舔了舔唇，他咧開嘴，笑得越發像是一只不懷好意的狐貍，
“你不好奇，哪個陸君能贏嗎？”
卡松驚疑不定，他看看文醫生，又看看已有的監控畫面。
孤島基地外的停機坪上空無一人，林郁一行人帶著兩只狗往孤島基地裏面走了。
兩只巨犬在林郁的示意下，都已經變回了正常犬只的大小，它們在前面開路，一路奔跑，一路嗅聞，應該是在找入侵者的痕跡。
卡松糾結了一會兒，他在鍵盤上點擊了幾下，引導著林郁往負13層走。
安排好林郁這邊後，卡松終究是抵不過好奇心，他把監控畫面轉向了文醫生所說的研究室，等畫面清晰後，卡松倒吸了一口涼氣——
畫面裏面，果然有兩個陸君。
文醫生並不怎麽使用負13層的研究室，因此裏面很空曠。
被林郁帶過來的陸君一直沒什麽表情，他被文醫生采完血後，就坐在沙發上，乖巧地等著林郁過來接他。
可惜的是，他沒有等來林郁，先等來的，是另一個【陸君】。
天花板上滲透下白色的液體，這些液體淅淅瀝瀝落下後，在地面上匯聚出另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形。
【陸君】站在覆原人面前，冰藍色的瞳孔在外面紅色的警報光線的映襯下顯現出和覆原人全然不同的紫色。
他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覆原人後，忽然冷不丁問道：
“【我】不是一開始就想毀滅世界嗎？”
覆原人陸君擡起頭，冰藍色的瞳孔與面前的紫色瞳孔對視。
他依舊沒說話。
“我們作為白菌，承載了那麽多來自人類的負面情緒，只要人類存在，白菌存在，我們終究會痛苦下去，你也是知道這點的，所以，毀滅世界，有什麽不對？”
【陸君】對著面前的陸君伸出了手，骨節分明的手掌上游動著白色的斑點。
說到這裏，覆原人陸君的眼珠最終動了動，他忽視掉伸到他眼前的手，第一次開口：
“人類的記憶，不止有痛苦的。”
聞言，【陸君】露出一個譏諷的表情：
“但醜惡的、痛苦的記憶，印象更深，不是嗎？”
陸君與【陸君】對視良久，忽然問道：
“是你想毀滅世界，還是白菌想毀滅世界？”
此話一出，【陸君】的臉色一變。
他身上的白斑游走得更快了，在經過眼睛的時候，白色的斑點覆蓋在【陸君】紫色的瞳孔上，形成了一片青色的斑駁。
“你是我舍棄的邊角料而已。”
【陸君】的五官猙獰起來，他高高在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君，渾身肌肉緊繃，整個人像是一直蓄勢待發的獵豹。
在如此有壓迫力的註視下，覆原人陸君緩緩地站了起來，他對著面前的【陸君】，一字一句地問：
“真的嗎？”
這句話瞬間激怒【陸君】。
下一秒，整個研究室裏面綻開了白色的尖刺，刺穿了攝像頭。
卡松看著面前黑屏的監控畫面，他頓了頓，轉身問文醫生：
“他們說的什麽意思？”
文醫生笑瞇瞇的：
“沒什麽意思，就是指責對方是冒牌貨。”
“他們不都是白菌嗎？”
卡松迷茫了。
文醫生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於是催促道：
“把情況和林郁說說。”
“哦，對！”
卡松如夢初醒，他抹了一把自己的光頭，迅速點開另一個監控畫面。
找到正在下行的林郁後，卡松打開了麥克風：
“林總裁，入侵者在負13層，文醫生的研究室裏。它和陸君打起來了，需要支援嗎？”
監控畫面裏的林郁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攝像頭，然後轉身和身後的顧秘書和蕭燃說了幾句什麽。
在畫面裏，顧秘書遞上了手機。
林郁接過手機，然後撥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文醫生的手機響了起來。
文醫生笑瞇瞇地點開，問：
“要Ⅳ號藥水嗎？”
手機裏面傳來林郁的聲音：
“要的。還有，卡松，把項圈也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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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又拉小白, 又扯小白耳朵，試圖逼迫小白把蕭燃給吐出來。
然而小白是個犟種，不管林郁怎麽掰它的嘴, 它依舊不願意張開嘴, 反而以為林郁在和它玩，叼著蕭燃，身後的尾巴搖晃得像個風扇。
林郁無語, 一巴掌上去，把小白打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吐出來！！！”
小白被打得砰砰響，它嗚咽著瞇著眼睛，都被打成飛機耳了，它也不願意把蕭燃吐出來。
旁邊的小黑連忙湊了過來，它並沒有幫林郁, 反而擠在小白和林郁中間, 用自己的身體隔開了林郁。
林郁無語，他直接上去扯小黑的毛：
“我還以為你聽話些呢。”
一旁的顧秘書看不下去了, 他走上前去, 拉著林郁的胳膊：
“別這樣, 你小心它們咬你。”
眼看著林郁暫時沒空上前打它們，小白著急忙慌地叼著蕭燃，猛地甩了甩頭, 然後再“呸”的一聲吐了出來。
林郁和顧秘書停下了動作，看著躺在他們旁邊的蕭燃。
狗嘴裏面並不美好。
被吐出來的蕭燃雙眼緊閉, 臉上和上半身都是透明的粘液，頭發一縷一縷地垂著, 邋遢極了。
林郁瞇了瞇眼睛，他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愛槍月光, 然後走到蕭燃身邊，蹲下來，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沒死。”
顧秘書站在林郁身邊，看著蕭燃胸膛上下起伏，知道蕭燃還有呼吸。
“嗯。”
林郁深沈地點了點頭，然後用機械手朝著蕭燃的臉上扇了過去——
“啪”
這一聲，在黑夜裏面格外響亮。
林郁十分嫌棄手上的黏膩感，他用蕭燃褲子擦了擦機械手上的唾液，然後對著蕭燃問道：
“親愛的，死了沒？沒死給我起來，我找你有事。”
這一巴掌用的力氣很大，打得蕭燃頭一歪，但效果也很明顯。
蕭燃眨巴眨眼金色瞳孔，森*晚*整*理他懵懵懂懂醒來，坐起來，抹了一把臉，楞楞地看著林郁：
“林郁？”
同時，蕭燃頭頂冒出一條彈幕：
【天啊，我剛才竟然以為我還在上一周目。】
看到蕭燃頭頂的彈幕，林郁挑了挑眉。
鑒於上一周目他的確不做人，林郁不打算讓蕭燃難堪，於是裝作沒有看見彈幕內容，回道：
“對，是我。哦，對了，你剛才莫名其妙開始攻擊我。”
蕭燃沈默了幾秒，又抹了一把臉，把臉上透明粘液給抹了下來。
能暢快呼吸後，蕭燃才清醒了不少，但也就清醒沒多少——
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疼痛的臉頰一樣，囁嚅著對林郁道歉：
“對不起，我剛才，陷入了幻覺。”
林郁立刻回道：
“沒關系，我原諒你。”
“哦。”
蕭燃怏怏的，有些心不在焉，他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奇怪自己的一邊臉怎麽在發熱。
緩了一陣後，蕭燃再次擡起頭，神色古怪地看向旁邊兩條巨犬，問林郁：
“剛才是哪條狗咬我的？”
一黑一白兩條巨犬面對蕭燃的疑問，齊齊打了一個響鼻，然後扭過頭看海。
蕭燃：“……”
等蕭燃再次扭回頭，他看見林郁微笑著看著他，同時林郁頭頂蹦出一條彈幕：
【讓我想想……我的狗真了不起……嘖，對了，這是個好理由啊……等等，我該怎麽找理由壓榨蕭燃呢？】
黑心資本家。
蕭燃顧不上自己身上狼藉，他抽搐了一下嘴角，趕在林郁開口前說話：
“為了感謝您養的兩條狗的救命之恩，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什麽都行？”
林郁意味深長地反問道。
“呃，白棋的違約金讓他自己賠吧。”
蕭燃猶豫了一下，忍痛決定不帶隊友。
“我有那麽恐怖嗎？”
林郁笑瞇瞇的，他本想拍拍蕭燃的肩膀以作鼓勵，但是看看蕭燃肩膀上那一層奇怪的粘液，他擡起的動作停下了。
林郁裝作非常自然地收回手，然後對蕭燃說：
“好了，我也沒那麽黑心。”
說完，林郁指向自己身後的孤島基地的電梯門，臉色嚴肅起來：
“接下來，我需要你和顧秘書配合我，把裏面的【陸君】弄出來，還有我弟。”
見林郁這麽說，顧秘書和蕭燃也認真起來，他們對視一眼，如同宣誓般對林郁說道：
“好，聽你指揮。”
林郁看著眼前兩人，心情格外覆雜。
上一周目，這兩人還統一戰線，站在他的對立面。
現在，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結果劇情卻是天壤之別。
……
在【陸君】入侵孤島基地的那一刻，孤島基地內部已經亮起了紅燈，警戒被拉到了最高等級。
所有的監視機器被啟動，紅色的電子眼在各個角落裏面亮起。
基地裏面的研究員被安排進了安全屋，走廊裏面空無一人。
文醫生和卡松站在監控室裏，兩人看著電視屏幕裏面的停機坪的畫面，神色各異。
文醫生倒是挺淡定的，他一邊看著監控裏的畫面，一邊時不時低頭看自己手上的紙質報告。
另一旁的卡松就很著急，他抓住屏幕，兩只眼睛瞪得老大，臉上表情也相當生動，每次林郁和蕭燃對打時，他就齜牙咧嘴的。
文醫生看不慣卡松的一驚一乍，不得不擡起頭來，看向卡松——
被反射到的光斑傷到了眼睛，文醫生嫌棄地移開視線：
“你頭發呢？”
他面前赫然是一個圓潤的光頭，光頭附近彌散出紅光，卡松看上去就像是馬上要坐化了一樣。
卡松回頭，怒視文醫生：
“不是你讓我把全身毛發都剃幹凈的嗎？”
文醫生咳了一聲，不說話了。
“你果然在騙我！”
卡松氣得顧不上別的了，他竟然克服了心裏的恐懼，一把攥住文醫生的領子，用這段時間的健身成果直接把文醫生給提了起來，
“我就不怪你害我光頭了！你現在跟我一起去救林郁。”
“救林郁？他不需要我們救。”
文醫生的神色古怪，他踮起腳尖，讓自己好受點，
“我們死了，他都會沒事。”
卡松：？
當卡松準備提著文醫生來一拳的時候，他身邊的另一個顯示屏亮了，同時發出了警報。
卡松楞了一下，他只能松開文醫生，快速地坐在顯示屏前，查看發生了什麽。
文醫生趁著間隙理了理自己的領子，然後走到了卡松身後。
卡松一邊飛快地敲擊著鍵盤，一邊暴躁：
“有東西入侵了，是流體，我放下的攔截根本攔不住它！”
屏幕裏面的小紅點在孤島基地模型裏面飛快游走，它根本就無視各種攔截，目標明確地朝著一個方向游動。
令人感到驚訝的是，這個入侵的東西，惡意並不大，它並沒有借機破壞孤島基地的設備，也沒有把實驗體放出來制造混亂。
“從它的軌跡上看，它的智慧不小，甚至在刻意躲過武裝人員。”
卡松感到不可思議，他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屏幕裏面的小紅點，想看這玩意兒究竟想幹什麽。
一分鐘後，在孤島基地裏面游走的小紅點停在了地下負13層的一個房間裏。
“這個是我的研究室。”
文醫生靠過來，他用一只手撐著桌面，另一只手點了點屏幕，說，
“裏面是林郁帶來的陸君。”
說完，文醫生興奮地拍了拍卡松的肩膀，說：
“快把監控調出來，我們一起看看好戲。”
卡松：“啊？”
“陸君對陸君。”
文醫生舔了舔唇，他咧開嘴，笑得越發像是一只不懷好意的狐貍，
“你不好奇，哪個陸君能贏嗎？”
卡松驚疑不定，他看看文醫生，又看看已有的監控畫面。
孤島基地外的停機坪上空無一人，林郁一行人帶著兩只狗往孤島基地裏面走了。
兩只巨犬在林郁的示意下，都已經變回了正常犬只的大小，它們在前面開路，一路奔跑，一路嗅聞，應該是在找入侵者的痕跡。
卡松糾結了一會兒，他在鍵盤上點擊了幾下，引導著林郁往負13層走。
安排好林郁這邊後，卡松終究是抵不過好奇心，他把監控畫面轉向了文醫生所說的研究室，等畫面清晰後，卡松倒吸了一口涼氣——
畫面裏面，果然有兩個陸君。
文醫生並不怎麽使用負13層的研究室，因此裏面很空曠。
被林郁帶過來的陸君一直沒什麽表情，他被文醫生采完血後，就坐在沙發上，乖巧地等著林郁過來接他。
可惜的是，他沒有等來林郁，先等來的，是另一個【陸君】。
天花板上滲透下白色的液體，這些液體淅淅瀝瀝落下後，在地面上匯聚出另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形。
【陸君】站在覆原人面前，冰藍色的瞳孔在外面紅色的警報光線的映襯下顯現出和覆原人全然不同的紫色。
他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覆原人後，忽然冷不丁問道：
“【我】不是一開始就想毀滅世界嗎？”
覆原人陸君擡起頭，冰藍色的瞳孔與面前的紫色瞳孔對視。
他依舊沒說話。
“我們作為白菌，承載了那麽多來自人類的負面情緒，只要人類存在，白菌存在，我們終究會痛苦下去，你也是知道這點的，所以，毀滅世界，有什麽不對？”
【陸君】對著面前的陸君伸出了手，骨節分明的手掌上游動著白色的斑點。
說到這裏，覆原人陸君的眼珠最終動了動，他忽視掉伸到他眼前的手，第一次開口：
“人類的記憶，不止有痛苦的。”
聞言，【陸君】露出一個譏諷的表情：
“但醜惡的、痛苦的記憶，印象更深，不是嗎？”
陸君與【陸君】對視良久，忽然問道：
“是你想毀滅世界，還是白菌想毀滅世界？”
此話一出，【陸君】的臉色一變。
他身上的白斑游走得更快了，在經過眼睛的時候，白色的斑點覆蓋在【陸君】紫色的瞳孔上，形成了一片青色的斑駁。
“你是我舍棄的邊角料而已。”
【陸君】的五官猙獰起來，他高高在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君，渾身肌肉緊繃，整個人像是一直蓄勢待發的獵豹。
在如此有壓迫力的註視下，覆原人陸君緩緩地站了起來，他對著面前的【陸君】，一字一句地問：
“真的嗎？”
這句話瞬間激怒【陸君】。
下一秒，整個研究室裏面綻開了白色的尖刺，刺穿了攝像頭。
卡松看著面前黑屏的監控畫面，他頓了頓，轉身問文醫生：
“他們說的什麽意思？”
文醫生笑瞇瞇的：
“沒什麽意思，就是指責對方是冒牌貨。”
“他們不都是白菌嗎？”
卡松迷茫了。
文醫生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於是催促道：
“把情況和林郁說說。”
“哦，對！”
卡松如夢初醒，他抹了一把自己的光頭，迅速點開另一個監控畫面。
找到正在下行的林郁後，卡松打開了麥克風：
“林總裁，入侵者在負13層，文醫生的研究室裏。它和陸君打起來了，需要支援嗎？”
監控畫面裏的林郁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攝像頭，然後轉身和身後的顧秘書和蕭燃說了幾句什麽。
在畫面裏，顧秘書遞上了手機。
林郁接過手機，然後撥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文醫生的手機響了起來。
文醫生笑瞇瞇地點開，問：
“要Ⅳ號藥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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